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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爸爸待定》是作者“赵燕青”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夏晚晚顾怀瑾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周六加班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但眉目间那股刀锋般的锐利丝毫没有减弱。“周末加班,顾总真敬业。”夏雨荷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你来就不是加班了...
来源:cd 主角: 夏晚晚顾怀瑾 更新: 2026-08-12 12: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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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夏晚晚顾怀瑾是现代言情《爸爸待定》中出场的关键人物,“赵燕青”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十八线演员夏晚晚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个四岁奶娃娃,据说是她亲生的。为赚奶粉钱带娃上亲子综艺,画风一路跑偏,全网都在磕她与赞助商爸爸顾怀瑾的过期糖。夏晚晚心虚试探:“顾总,离婚协议您还没签吧?”顾怀瑾淡定亮出DNA报告:“正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孩子跟我没关系?”萌宝乌龙开局,甜虐交加。...
第10章
从外婆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临州的夜晚没有江城那种灯火通明的繁华,路灯稀稀落落地亮着,把窄窄的街道照出几团昏黄的光圈。外婆拄着拐杖送到铁门口,拉着夏雨荷的手不肯松,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看着顾廷尉,那种目光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托付——一个活了快八十年的老人,用她剩下不多的时间,把外孙女的手交到了一个她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年轻人手里。
“小顾,”外婆忽然松开夏雨荷的手,朝顾廷尉招了招,“你过来。”
顾廷尉走过去,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老**平齐。外婆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戒面磨得锃亮,花纹已经模糊了,但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缠枝纹样。
“这是雨荷外公当年给我打的,”外婆把戒指塞进顾廷尉手里,“银的,不值钱。她外公走的时候说,要是将来雨荷遇到一个肯陪她回来看我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夏雨荷站在石榴树下,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外婆,我们不是——”
“我没说你们是。”外婆头也不回地堵住了她的话,然后继续看着顾廷尉,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通透到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我在阁楼下听了一下午。你们在上面翻箱子,翻了多久,就说了多久的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在一个堆满旧东西的小房间里待一整个下午不出来,要么是夫妻,要么是快要变成夫妻的人。”
顾廷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戒指,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戒指小心地收进了大衣内袋里,对外婆欠了欠身:“我先替她收着,等时候到了再给她。”
“好。”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你这孩子,倒是比**会说话。”
顾廷尉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
“你长得像**。”外婆拄着拐杖转身往回走,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眼睛像**。走吧,天黑路不好开,别赶太急。”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院子里传来外婆拐杖敲在水泥地上的声响,一下,两下,越来越远。石榴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替那个老**挥手。
司机老周已经把车掉好了头,暖**的车灯照在窄巷的白墙上。夏雨荷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里面是她从阁楼里整理出来的所有东西:三本结构计算手稿,一本工作笔记,那张宋望云笑着的照片,还有几份父亲生前没有寄出去的申诉材料草稿,每一页都写满了修改的痕迹,最后一版日期停在二零零九年五月十日——他出事前两天。
顾廷尉坐在她旁边,没有系安全带。他手里拿着那张宋望云的照片,拇指反复摩挲着照片背面父亲写的那行字,目光落在窗外,但焦点不在任何一处风景上,而是散落在夜色深处某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车子驶出临州城区,上了绕城高速。路两侧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几十米的沥青路面和两旁黑黢黢的行道树。老周把车速稳在九十码,空调送着微微的暖风,收音机里放着一档深夜音乐节目,主持人用慵懒的声音介绍下一首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外婆知道我父亲是谁。”顾廷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邓丽君的歌声盖过去。
夏雨荷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那句‘比**会说话’。”他把照片放下来,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你外婆这辈子都没见过我爸。但她知道我是顾云峰的儿子,从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
“因为眼睛?”
“嗯。我这张脸,除了眼睛,全是像我妈。”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无奈的、自嘲的肌肉牵动,“但那双眼睛长在我脸上,就像他留下的一个戳,走到哪里都抹不掉。”
夏雨荷想起今天下午外婆看顾廷尉的第一眼——那一眼太长了,长到超出了一个老**打量外孙女同事的正常时长。她在看他的眼睛,在看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另一个人的影子。然后她什么都没说,照常请他进门、给他盛汤、让他上了自己家的阁楼。
她知道他是仇人的儿子。但她还是把外公的戒指给了他。
“我外婆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我外公去世、我爸出事、我妈守寡,她一样一样都扛过来了。”夏雨荷把布包袱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解开上面系的结,从里面拿出一本最旧的手稿,“她大概觉得,人活到她这个岁数,再大的仇也抵不过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
顾廷尉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本手稿的封面——牛皮纸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上面用铅笔写着“帝景大厦地下结构计算书·初稿”,字迹端正而有力。
“你觉得她能看出来,”他问,“我爸能不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
“看出来我跟他不一样。”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疲惫。夏雨荷明白了——外婆一句无心的话,戳中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问题。
他花了十六年,查清了他父亲所有的秘密。那面墙,那些被封存的图纸,那个被抹掉的署名,那场被掩盖的车祸。每多查到一条线索,他就在自己和父亲之间多画一道线。他把公司的名字留给了“云峰”两个字,但没有把父亲的行事方式留给自己。他拒绝联姻,拒绝灰色交易,拒绝把下属当棋子。他把所有能拒绝的东西都拒绝了,只为了证明一件事——他不像他。
但他不知道他父亲会不会承认这一点。
“你应该回去问他。”夏雨荷说。
“问不了。”顾廷尉的声音恢复了他惯常的冷静,但那种冷静里有某种东西碎掉了,碎得很彻底,“他五年前中风,偏瘫在床,语言功能丧失了百分之九十。现在住在城郊一家疗养院里,每个月我去看他一次,他说的全部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
夏雨荷沉默了片刻。
“你不是说他语言功能丧失了百分之九十吗?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也许够回答这个问题。”
车子在下个出口驶离了高速,拐进了一条省道。路况明显变差了,坑洼和裂缝多了起来,车灯照出前方一段正在施工的路面,橘色的警示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老周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绕过坑洼。
“这条路修了多少年了?”顾廷尉问。
“从我记事起就在修。”夏雨荷看着窗外那条被挖了填、填了又挖的公路,路边堆着生锈的钢筋和干裂的水泥管,一台**的挖掘机停在工地上,铲斗低垂着,像一头睡着了的老象,“小时候我爸骑自行车带我进城,每次骑到这段路都要停下来,说‘等这条路修好了,爸爸开车带你去江城看长江大桥’。路一直没修好,他也一直没买到车。”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
“对。他说是看《还珠格格》起的,我妈追那个剧追疯了,非要给我取名叫紫薇,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各退一步,我叫雨荷,紫薇留给我妹——后来也没有妹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在车灯的暗影里看不分明,“我小时候不喜欢这个名字,觉得太土了。后来他走了,我才觉得这个名字是他给我留的礼物,走到哪里都带着,谁也拿不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邓丽君的歌声在轻轻飘荡。
“顾廷尉,”她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我外婆面前说‘等时候到了再给她’,是场面话还是真心的?”
老周在前面极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然后把自己往驾驶座里缩了缩,尽量降低存在感。
顾廷尉转过头来看她。车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道在下颌线上的旧疤在光影交错中时隐时现。
“我从来不说场面话。”他说,“场面话是为了让人舒服。但对你外婆,我不是为了让她舒服,我是让她放心。让她放心地把你的手交到我手里——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资格接。”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
“等那面墙不再挡在我们中间的时候。”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像一颗被准确投出的石子,干净利落地落进了它该去的那个位置。
车子在坑洼中又颠簸了一下,老周稳住了方向盘。夏雨荷的手指搭在布包袱上,指尖轻轻敲着那本手稿的封面。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化成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个回答,”她说,“我给你打九十分。”
“满分多少?”
“一百。”
“扣了十分在哪?”
“你说‘现在还没有资格’。”她转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角是弯的,“资格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给自己设的。我从来不需要你把**欠我爸的债还完了,才觉得你有资格。因为我爸的债,不是你的债。”
邓丽君唱完了最后一句,收音机里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首歌。夏雨荷拉上车窗的遮阳帘,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太长了,长到好像把十六年的事情都塞进了同一天。
“我睡一会儿。”她含含糊糊地说,“到了叫我。”
“嗯。”
她闭上眼睛之后,顾廷尉把大衣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包裹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然后他把那张宋望云的照片放回她布包袱的最上面,和那些泛黄的手稿叠在一起——他的母亲,她的父亲,在同一个包袱里,隔着一层布,挨在一起。
他对老周说了句“开稳点”,然后靠在座椅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车顶。
车子继续在深夜的省道上颠簸前行。
过了不知多久,夏雨荷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她睁开眼,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加油站的服务区,老周下了车在加油,便利店的白色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的身上盖着他的大衣,衣领上有那股她太熟悉的雪松和檀木的味道。她的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过,大概是怕吵醒她。
“到了?”她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刚到服务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他把被压麻了的右臂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你继续睡。”
“不睡了。”她揉了揉眼睛,把大衣还给他,“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今天在阁楼上,我看到我爸笔记里有一页,上面写了一个我没听过的地名——‘云台路178号’。”她从布包袱里翻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在密密麻麻的结构计算中间突兀地夹着一行地址,“他写在这页的边角上,日期是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号。那是我爸出事前二十二天,也是**跟他拍那张照片前后几天的日期。他写了这个地址,又划掉了,又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顾廷尉接过笔记本,低头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地址。云台路178号。那个地址他认识——那是云峰地产早期的第一间办公室,后来被改成了公司的档案存放处,从帝景大厦建成之后就一直锁着。接手云峰之后他派人去清点过档案,回来的报告是“只有废弃文件,无保留价值”。他当时信了,现在他不信了。
“你觉得这个地址跟**有关系?”夏雨荷问。
“不是跟我妈有关系,是跟我妈最后一次出门有关系。”他拿出手机,打开林栩发给他的那份调查报告,翻了很久,翻到一页时间线的记录,“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我妈约你父亲在云台路见面,讨论帝景大厦的结构问题。这是你父亲笔记之外唯一一条提到云台路的记录,来自我妈那天的日程本,被撕掉的那一页——我找到的是底下的拓印,字迹不全,但日期能对上。”
他收起手机,目光和她在昏暗的车厢里相遇。
“所以云台路不是我爸心血来潮写的地址,是他和**确定下来的接头地点。他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然后**约他去那里见面讨论。”夏雨荷说,“而那个地址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一个废弃的档案室,里面堆满了九十年代的旧文件。”
“废弃?”
“清点的人说没有保留价值。”顾廷尉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但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把门锁上?”
车子加完了油,老周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重新亮起来,照出前方那条坑坑洼洼的省道。夏雨荷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她知道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那面墙背后封着的,也许不是东西,而是真相。而云台路178号,可能就是打开那面墙的第一把钥匙。
“明天上班我去调那间档案室的钥匙。”她说。
“明天是周一,你本职工作是行政助理,记得把上午的部门例会纪要整理出来。”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回了一句,然后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下午我放你三个小时去查档案室。”
夏雨荷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男人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他可以一边讨论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和十六年前的未解之谜,一边不忘记提醒她周一上午有部门例会。就好像他脑子里有两个并行的系统,一个在处理过去,一个在管理现在,两个系统互不干扰,随时切换。
但他说“我放你三个小时”,用的是“我”,不是“顾总”。
这种措辞上的微妙变化,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
车子驶过了最后一个坑洼路段,终于上了平整的国道。车速提起来,窗外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灯光,先是零星的路灯,然后是成片的厂房,再然后是高架桥和霓虹灯——江城到了。
凌晨十二点十分,车子停在了翠苑小区门口。老周从后备箱取出了两个大纸箱,里面装着从外婆家带回来的遗物和手稿。顾廷尉帮她把箱子搬到单元门口,两个人站在声控灯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再见。
“今天的事情,”夏雨荷说,“你在我外婆家流的那些泪,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那种会把别人的伤口收好,放进自己心里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实,“你跟我不一样。我把伤口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把别人的伤口接过来,用自己的皮肤去愈合。”
声控灯灭了。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拥抱,不是握手,而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动作。那只手的温度和重量透过风衣的布料传到她皮肤上,安稳而克制。
“晚安。”他收回手。
“晚安。”
她抱起箱子转身上楼,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停在四楼。窗户里透出暖**的灯光之后,楼下的SUV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夏雨荷***纸箱放在客厅地上,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蹲在那里,从箱子里又拿出了那张照片——父亲和宋望云的合影。两个人在照片里笑着,无忧无虑,浑然不觉命运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倒计时。
她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父亲的笔迹,在那行“感谢宋女士的帮助”下面,有一行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铅笔字,写得更小、更轻,像是随手记下来的备忘——
“望云说等事情解决了就带廷尉和我们一起去海边。雨荷还没见过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在她还不知道顾廷尉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父亲和***已经在讨论,等所有事情过去之后,两家人一起去海边。
那趟旅行永远没有成行。
但是十六年后,他们的孩子坐上了同一辆车。从临州到江城,三个小时。窗外没有海,只有坑坑洼洼的省道和漆黑的夜色。但那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起去”——他们终于还是同路了。
她把照片小心地夹回父亲的笔记本里,站起来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两个声音。一个是顾廷尉在外婆面前说的“等时候到了再给她”,另一个是她自己说的“资格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给自己设的”。
她关掉热水,对着浴室镜子里那个头发湿漉漉、脸颊被热气蒸红的自己,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夏雨荷,你完了。你喜欢上他了。”
不是“爱”,是“喜欢”。她分得很清楚。
但这恰恰才是最可怕的部分。
因为她喜欢上他,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事,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有钱有权。她喜欢上他,是因为他在阁楼里低着头的那个瞬间,因为他把母亲的眼泪藏了十六年却在看到一张照片时溃不成军,因为他在外婆说“你眼睛像**”时瞬间僵住的背脊,因为他明明有一万种理由不去碰那面墙,却还是给了她地下**的钥匙。
也因为他会在周一早上通知她有部门例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吹干头发,去睡觉。
明天,云台路17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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