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说《京圈太子爷他装乖,我装瞎》,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苏晚京圈,也是实力派作者“阿小娜”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穿成疯批文里的恶毒女配,苏晚绑定了【作精续命系统】,只要让男主厌恶值拉满就能活。摔他白月光手链、泼他一身咖啡、半夜弹棉被说梦话喊他爸。本以为任务刷满就能回家,谁知京圈太子爷把诊断报告拍在她面前:“我有严重的分离焦虑,你作的每一下,我都当糖嗑了。”...
第17章
苏晚跟着裴时衍走上楼梯,回到客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亮**的方块。空气里悬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动,像无数颗细小的金色颗粒。她走到那张深绿色的布艺沙发前,在塌陷的坐垫上坐下来——沙发弹簧在重压下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像一声被压了很久的叹息。
裴时衍走到墙角一个老式的木柜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表面漆面已经磨损了,边角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他把铁盒拿出来放在木桌上,掀开盖子。
苏晚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铁盒里放着几样东西:一个MP3播放器,黑色的,屏幕已经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左上角蔓延到中间;一本巴掌大的线圈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得发白;还有一支笔帽上刻着“北大”字样的圆珠笔。
裴时衍从铁盒里拿出那个MP3播放器,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他又按了一次,这次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行字:“电量低。”
“还有多少电?”苏晚问。
“不知道。够放一段录音的时间应该没问题。”裴时衍从铁盒里翻出一根充电线,一头**MP3的接口,另一头插在墙上的插座上。“先充五分钟。”
苏晚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本线圈笔记本上。蓝色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边角处贴着一小块白色标签,标签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字:“林远。”
“他叫林远?”苏晚问。
“嗯。林远。”裴时衍把MP3放在桌上充电,靠着桌沿站着,“他来我这里看病,看了大概三个月。最开始是因为失眠和焦虑,后来慢慢开始跟我说别的事。”
“什么事?”
“关于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裴时衍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在木头上磕出两声闷响,“他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的地图和这里不一样。他说他来了之后,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一直在发布任务的东西。”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也管那个东西叫‘系统’吗?”
“对。”裴时衍看着她,“他用的词和你一模一样。”
苏晚在桌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充电器拔下来。MP3的电量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她拿起那个MP3,屏幕的裂纹在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凝固的闪电。她按了一下播放键——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开始播放。
录音开头是一段很长的静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电流底噪。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男声,年轻的,有点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叫林远。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存在了。”
苏晚握着MP3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会是谁——可能是裴医生,也可能是一个和我一样从别处来的人。如果是后者,请你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话。”
录音里传来一声深吸气的声音,然后继续:
“系统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不是用来惩罚你的工具。它是一把锁——锁住你的存在。你每完成一个任务,锁链就会多一圈。你以为你在积攒分数争取自由,其实你是在给自己套上更多枷锁。”
苏晚看着MP3屏幕上那条缓慢移动的进度条,时间数字从00:00跳到00:43。
“我花了两年才明白这个道理。我完成了七十六个任务,拿到了三千多点积分。我以为我快要攒够回去的分数了——但系统告诉我,我没有攒够,因为积分是负的。它说我欠它三千点。”
录音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干涩的,没有笑意。
“我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耍了。那些任务根本不是给你机会,是让你越陷越深。”
进度条走到01:12。
“但我后来发现了一个秘密——系统是可以被拆掉的。不是靠完成任务,是靠找到它的根。每一个系统都有一个核心锚点,那个锚点连接着创造它的主体。如果你能找到那个锚点,切断它,系统就会崩溃。”
录音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我把我的研究写在了笔记本里。如果你拿到了这段录音,也拿到了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三十七页。那里有我画的锚点位置示意图。”
进度条走到02:01。
“最后一句——不要相信系统给你的任何承诺。包括它说‘完成任务就让你回家’这句话。”
录音在一段几秒钟的静默后结束了。MP3自动停止播放,屏幕暗了下去。
苏晚把MP3放在桌面上,屏幕的裂纹在光线下反着光。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铁盒里那本蓝色线圈笔记本,翻到第三十七页。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用蓝色圆珠笔画着一张示意图——中间是一个圆圈,标注着“核心锚点”,从圆圈延伸出几条线,分别连接到几个小方框,方框里分别写着:“宿主绑定”、“任务系统”、“积分池”、“记忆锁”。
在每个方框旁边,都有手写的注释,字迹有些潦草,但能认出来。在“记忆锁”旁边写着:“此锁控制宿主的记忆回溯能力。切断后,宿主可以恢复穿越前的完整记忆。”
苏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
恢复穿越前的完整记忆——她一直以为她的记忆是完整的,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原来世界的一切:她住的小区、她大学时的宿舍、她吃过的食堂。但如果林远的推测是对的,那这些记忆可能都是系统植入的,是“记忆锁”制造出来的假象。
她合上笔记本,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他后来怎么了?”她问。
裴时衍接过铁盒,放回木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关上抽屉,站起来:“有一天他没来复诊。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去他家找他——房间里整整齐齐,东西都在,人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两个字:‘去找了。’”
“再也没回来?”
“再也没回来。”
苏晚靠在桌沿上,手指搭在木头边缘,感受着老木头表面粗糙的纹理。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地面移到了墙上,光斑的形状被窗框切割成几个规则的四边形,斜斜地挂在那里。
“你觉得他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她问。
“不知道。”裴时衍说,“但他至少试了。”
苏晚走出那栋灰砖楼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光线从玉兰树的枝叶间斜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站在那棵玉兰树下,看着对面屋顶上几只鸽子在走动,灰扑扑的翅膀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光泽。
裴时衍锁好门,走到她身边:“送你回去?”
“嗯。”
车子驶出窄巷,汇入主路的车流。苏晚靠着座椅,手指搭在帆布包的拉链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那段录音里林远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相信系统给你的任何承诺。”
她想起系统第一次出现时,白光闪过之后弹出来的提示框:“欢迎绑定作精**系统——完成任务,积攒积分,即可返回原来世界。”
她那时候信了。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可信,而是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起来,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苏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今天谢谢你带我去了那个地方。”
“不用谢。”裴时衍熄了火,手掌搭在方向盘上,“那段录音你如果需要再听,我随时发给你。”
“好。”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裴时衍的车驶出路口,尾灯在转角处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她转过身,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的灯亮着。陆宴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都亮着,显示着不同的表格。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苏晚换掉鞋,走到客厅。
“吃了吗?”
“还没。”
“厨房里留了饭。我自己热的。”陆宴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排骨汤,还有一碟青菜。”
苏晚走进厨房,打开砂锅盖子——排骨汤还温着,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她盛了一碗,又盛了一碗米饭,端到餐桌上坐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排骨已经炖烂了,骨髓的味道全融进了汤里,带着玉米的甜味和胡萝卜的清香。她又喝了两口,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陆宴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口:“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苏晚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出去散了散步。”
“散步散了四个小时?”
“走远了。”
陆宴没有追问。他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收进水槽里:“明天那个饭局定了,晚上七点,华府酒店。”
苏晚擦干手:“我爸能来吗?”
“他说可以。感冒好多了。”
“那就好。”
苏晚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路灯的光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那只橘猫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裴时衍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那段录音,你能发给我吗?”
过了几秒,她收到了一条文件传输请求。她点开下载,录音文件以MP3格式保存在了她的手机里。文件名是一串数字——“042601.mp3”。
她看着那个文件名,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她躺下来,关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树叶沙沙响了一阵,又静下去,然后又是一阵,往复交替着。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线圈笔记本,在黑暗中翻到写了字的那一页,摸到钢笔笔帽,拧开,在空白处又添了一行字:
“林远说系统是一把锁。不是用来逃的,是用来拆的。”
她写完,拧上笔帽,把本子放回枕头底下。
窗外,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稳定地亮着。她看着那道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刺眼的亮**光带。她翻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八点四十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换衣服。下楼时,陆宴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两片烤好的吐司,吐司上涂着黄油,在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张便签条:“晚上七点,华府酒店。记得。”
苏晚把便签条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里。她喝了牛奶,吃了吐司,把盘子洗干净,然后上楼回到房间,拿出那本蓝色线圈笔记本——是她自己的那本,不是林远的那本。
她翻到空白页,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中间一个圆圈,写着“系统核心锚点”,从圆圈延伸出一条线,连接到“任务系统”,另一条线连接到“积分池”,第三条线连接到“记忆锁”。
她盯着那个示意图看了很久。
林远说,核心锚点连接着创造系统的主体。如果能找到那个锚点,切断它,系统就会崩溃。
但问题在于——她连那个“主体”是谁都不知道。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枕头底下。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裴时衍发了一条消息:“林远的笔记本里说核心锚点连接着创造系统的主体。你觉得那个主体会是谁?”
裴时衍的回复来得不快,隔了将近十分钟才弹出来:“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能找到他的锚点——也许你就能知道这个系统是谁造的。”
苏晚看着那行字,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台上那盆薄荷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泽,叶片边缘带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绒毛。她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指尖立刻沾上了清凉的薄荷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早晨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对面屋顶上,两只鸽子在走动,咕咕叫着,翅膀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泽。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她今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准备晚上的饭局。陆宴的爸妈,她爸,两家人坐在一起聊婚礼的事。她得在那张饭桌上扮演好“苏晚”这个角色,不能露出破绽,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事情搞砸。
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合格的未婚妻”。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袖子到肘部,裙摆到膝盖下方两寸。不张扬,也不寒酸。她对着镜子穿上,转了一圈,觉得还可以。
下午五点半,陆宴提前回来了。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没有平时那种随便扯松的痕迹。他在客厅里看到苏晚穿着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在商场看到的,一直没穿。”
陆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吧。提前到,免得我爸他们等着。”
苏晚跟着他走出门,坐进车里。路上有点堵,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一划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陆宴开着车,没有开音乐,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你紧张吗?”他问。
“有点。”
“不用紧张。就是吃顿饭,聊聊天。”
苏晚靠着座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会不会问我关于婚礼的事?”
“肯定会问。”
“那我要怎么说?”
陆宴在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就说——还在商量。”
“如果他催呢?”
“我帮你挡。”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斑驳的光影,亮一下,暗一下,然后又亮一下。
车子在华府酒店门口停下来。和上次不一样的包厢,这次定在了二楼的“兰亭厅”。苏晚跟着陆宴上了楼,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陆宴的父亲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和陆宴如出一辙——那种不动声色的冷淡。旁边坐着陆宴的母亲,穿着浅灰色的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看起来比苏晚想象中要年轻一些。
她爸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他看到苏晚走进来,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不太习惯在人多的地方笑。
“小晚来了,快坐。”陆宴的母亲招呼她,声音比她想象中要温和,“坐小宴旁边。”
苏晚在陆宴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服务员端上茶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乌龙茶,苦味在舌根上化开,带着一点回甘。
菜很快就上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虾、一锅**鸡汤,摆满了一整张转盘。陆宴的父亲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饭桌上的话题一开始很随意——天气、交通、最近的新闻。吃到一半时,陆宴的父亲放下筷子,看着苏晚:“小晚,你和小宴的事,**跟你聊过没有?”
苏晚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聊过一些。”
“那你是怎么想的?”陆宴的父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和**的意思是,如果能定下来,就尽快把事情办了。你和小宴都不小了,拖太久也不好。”
苏晚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上收紧了一下:“叔叔,我——”
“爸。”陆宴打断了她,“这事不急。我们还在商量。”
“商量多久了?”陆宴的父亲看着他,“三个月前你们就说在商量。再商量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不是不想定。”陆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现在公司那边项目刚起步,我不想分心。”
“项目可以分步做,婚也可以分步办。”陆宴的父亲语气不重,但措辞之间不留空隙,“先订婚,婚礼可以往后推。”
陆宴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爸,我说了——不急。”
包厢里的气氛像一根被拉紧的皮筋,谁都不敢再扯。苏晚的爸爸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陆宴的母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晚碗里:“先吃饭,先吃饭。这种事慢慢聊。”
苏晚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酱汁已经渗进了米的缝隙里,把白米饭染成了浅褐色。她拿起筷子,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抽出来了。
她嚼着那块排骨,咽下去,然后抬起头:“叔叔,您说得对。拖太久确实不好。”
全桌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但我也有我的想法。”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想在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结婚。不是不想结,是想准备好了再结。”
陆宴的母亲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那你说说看,要准备些什么?”
苏晚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动,感受着茶水透过瓷壁传递过来的热度:“我自己。我得先准备好我自己这个人。”
包厢安静了几秒。
陆宴的父亲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你这话说得有道理。”
苏晚的爸爸放下汤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里带着一种苏晚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放心,又像是感慨,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就这样吧。”陆宴的父亲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你们自己商量好了通知我们就行。”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和解氛围中继续了下去。苏晚吃了大半碗饭,喝了一碗鸡汤,在甜点上桌时吃了一小块桂花糕。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一下都没有震动。
散席时,陆宴的父亲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晚,你比我想象中要稳。不错。”
苏晚笑了一下:“谢谢叔叔。”
一行人走出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汽车尾气味。苏晚的爸爸走到她面前,拉了拉她胳膊:“小晚,你今天说得很好。”
“真的?”
“真的。”她爸点了点头,眼睛在路灯的光里亮了一下,“你长大了。”
苏晚看着她爸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的后车窗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陆宴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陆宴没有开音乐,也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偶尔在红灯前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两下。苏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
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十点了。苏晚换掉鞋,把帆布包放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陆宴跟在后面,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了领带。
“你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段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裴时衍教你的?”
苏晚握着水杯,转过身看着他:“我自己想的。”
陆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你还挺会说话的。”
“我一直都会说话。”苏晚喝了一口水,“只是以前不想跟你说。”
陆宴没有接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下:“明天公司有个会,我早上六点就要出门。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嗯。”
苏晚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路灯的光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看了很久。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裴时衍发来的消息:“饭局怎么样?”
“过了。没出问题。”
“那就好。早点睡。”
苏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我今天说了一段话——我说我想准备好了再结婚。陆宴**居然同意了。”
裴时衍的回复隔了几秒才弹出来:“那是你说服了他。不是他让了你。”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窗外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稳定地亮着,像一个安静的注视。她看着那道光,慢慢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面对什么——系统会不会发布新任务,林远的线索能不能继续追下去,陆宴和裴时衍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线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断开。
但她知道,她今晚在那个饭桌上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她需要先准备好自己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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