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操盘：撕碎资本骗局

完整版现代言情《系统操盘：撕碎资本骗局》，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陆沉苏家，由作者“爱吃团圆的吴泰”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前世陆沉创业惨败，遭苏家设计对赌破产，车祸身亡后重回高三，觉醒商业情报系统。他手握未来数年商业内幕，洞悉苏氏集团苏明挪用公款、仓库造假、私设空壳公司填补赌债等重重黑幕。陆以高中生身份步步布局，拉拢被拖欠货款的供货商，掌握财务流水、仓储漏洞等关键证据，一边保护父母与挚友秦浩不受牵连，一边瓦解苏氏青阳分公司的资金链条，撕开豪门内部贪腐牟利的灰色链条，阻止仓库纵火销毁证据的阴谋，完成复仇并守住身边普通人安稳生活。...

第13章

正月初六，青阳的雪化了一半。
巷子里的积水沿着墙根淌，把垃圾桶旁边的煤灰冲成一条黑线。陆沉蹲在楼道口，拿螺丝刀紧自行车的链条。后轮刹车片松了整整一个寒假，刹车捏到底都刹不住。秦浩蹲在旁边啃苹果，苹果渣掉在膝盖上，他拿袖子蹭了蹭。
“初八开学。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没？”
“还剩数学。”
“***年级第三了还没写完？”
陆沉把螺丝刀**刹车线调节螺母，拧了两圈。链条上的油泥粘在手指上，黑乎乎的，他用抹布擦了擦。
“数学最后三道大题没做。”
“为什么？”
“题型太旧。不是今年高考方向。”
秦浩的苹果啃到一半停了。他盯着陆沉看了几秒，然后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你是不是又在搞那个系统的事？”
陆沉没否认。
正月初三**回了工地。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两千块钱，说了句“省着花”。**把一千五存进了银行，剩下五百压在茶几玻璃板底下。那天晚上他翻系统面板翻了两个小时。第二阶段任务倒计时还在走，349天变成346天。第三个董事会成员的****始终没触发。
他试过直接搜苏氏集团董事会名单。系统弹出提示：需消耗200神豪点获取完整名单。当前500点他关了面板。200点太贵。
“苏振宇那边没消息？”秦浩问。
“初八供货商去谈合同。我在等刘建国的电话。”
话音刚落，诺基亚响了。
刘建国的声音里夹着风声，应该在宏达电子厂门口打的电话：“苏振宇的人昨天来了青阳。”
“昨天初五就来了？”
“嗯。没通知我们五家。他自己带了个团队，住进了凯旋酒店。今天早上八点给老孙打电话，要单独谈供货价。只叫了老孙一家。”刘建国的语速比平时快，“老孙刚才打我电话，说苏振宇给他开了个价——连接器单价压百分之十二，回款周期从三十天改成四十五天。老孙差点当场签了。”
陆沉站起来。螺丝刀掉在地上，刀刃磕在水泥台阶上，弹了一下。
“签了没？”
“没。老孙想起你年前说的话，说回去考虑考虑。苏振宇给了他三天时间。”
“其他四家呢？”
“苏振宇明天约恒通。后天约另外两家。大后天是我。”刘建国顿了顿，“他在分头击破。”
陆沉把自行车靠在墙上。秦浩站起来，苹果也不吃了。
“你年前说的那个——五家绑在一起谈。现在苏振宇先动了手。”刘建国点了根烟，打火机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老孙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苏振宇给他看了青阳分公司去年的亏损报表。说今年总部给华东区的利润指标涨了百分之二十。不压供货价，他完不成指标。”
“报表是苏振宇自己做的？”
“盖了总部财务的章。应该是真的。”
“你信？”
刘建国沉默了片刻。
“我不信苏振宇。但我信报表。青阳分公司去年被苏明哲掏了个窟窿，苏振东虽然填了钱，但总部的利润考核不会因为换人就降低标准。苏振宇这趟来青阳，是真的要砍供货价。”
陆沉弯腰捡起螺丝刀。手指上的油泥已经干了，在指腹上结成一层薄膜。
“他要砍价。你们五家就给他看成本。年前我给你的那份供应链成本明细还在吗？”
“在。”刘建国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底气，“但光有明细还不够。他要是逐项压价，咱们还是被动。”
“那就别让他逐项压。”陆沉把刹车捏了两下，后轮刹车片终于咬住了轮圈，发出短促的摩擦声，“你今晚联系另外四家。把每家被压到极限的底价摊在桌上，算出整个青阳电子供应链的最低利润线。明天一起去凯旋酒店，不是等他约——是你们约他。”
刘建国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上次短。
“五家一起去，他要是不见呢？”
“苏振宇不是苏明哲。他只认利益。五家绑在一起，就是青阳电子供应链的全部。”陆沉手里的螺丝刀在掌心转了一圈，“他不跟你谈，青阳分公司的货明年就供不上。”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国把烟掐灭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短促的笑。
“你小子。大后天你也来。”
“开学了。”
“翘课。”
“班主任上次说要给我爸打电话。”
“**不是回工地了吗。”
陆沉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挂了电话。秦浩已经把第二个苹果掏出来啃了。
“大后天你真不去？”
“不去。”
“那你在学校待着？”
“去机房。”
秦浩咬了一大口苹果，嚼得咔嚓响。
“又看对面写字楼？”
“嗯。凯旋酒店和青阳分公司，窗户对着窗户。苏振宇约在酒店谈，供货商从分公司出来就能看见。”陆沉把自行车推起来，链条蹭过链轮，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我在机房能看到两边的人进进出出。”
秦浩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就是个搞情报的。”
正月初七。苏振宇在凯旋酒店单独约谈了恒通电子的老板。
陆沉没去学校。他骑自行车去了城西六里坡。方强家的院子门开着，那辆电动三轮不在。方强蹲在院子中间修水泵，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水泵外壳拆开了，零件摊在一块塑料布上。
“还没修好？”陆沉站在院门口。
方强抬头。他的脸比年前胖了点，颧骨没那么凸了。
“修好了。又坏了。这次是电机烧了。”方强拿螺丝刀敲了敲水泵外壳，“我哥在里面的时候托人带话，让我换个新的。我说修一修还能用。”
“你哥判了几年？”
“七年。”方强的声音很平，“交代得干净。配电柜加上前三批电子元件。自首加立功，从轻判的。我妈上个月出的院，腿能走了。”
他站起来，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包烟。不是好烟，五块一包的青阳本地牌子。
“我哥让我给你的。他说在里头不能抽，留给你。”方强把塑料袋塞到陆沉手里，“他还让我带句话——‘那批货没烂在仓库里，好歹救了人’。”
陆沉把塑料袋攥在手里。烟盒被压扁了一点，隔着塑料袋能闻到**味。
“**身体怎么样？”
“能走了。腿还有点瘸。”方强蹲回去继续拆水泵电机，“她说想请你吃顿饭。我说你家在城中村，离六里坡太远。”
“不远。骑车四十分钟。”
方强抬起头。灰褐色的眼睛在正月的阳光下闪了一下。
“那你初十来。我妈包的饺子比我哥包的好吃。”
陆沉答应了。
回程的路上，系统面板弹出来：
第二阶段任务：苏家董事会选举。当前董事会成员联系进度：2/3
新增线索：苏振宇将在青阳停留至正月初十。其在凯旋酒店的套房号码为1208
建议：正月初八供货商联合谈判期间，宿主可伺机与苏振宇单独接触
陆沉骑着车，盯着“1208”这个数字。系统在推他主动接触苏振宇。但苏振宇不是苏振东。苏振东重家族利益，苏振宇重个人利益。跟苏振宇打交道，手里必须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
青阳电子供应链的数据，陆沉已经有了。苏氏集团华东区供应商的成本结构，他在系统里花80神豪点导了一份完整版。这份数据如果落到苏振宇手里，他能精确地压到每一家供应商的利润底线。
但这不是陆沉要的结果。
他要的不是帮苏振宇压价。他要的是让苏振宇在董事会选举中站在自己这边。
苏振宇在苏氏集团董事会的席位是实权——他管着总部财务，手里有七个百分点的投票权。苏振东有十一个点。苏明哲**苏振邦有九个点。其余几个老股东加起来不到二十个点。如果苏振宇在选举时倒向苏振东，苏振东稳赢。如果苏振宇被撬走，局面会完全不一样。
前世苏振宇投了苏振东。原因是苏振东承诺让他继续管财务。但这一世——配电柜那批货是苏振宇的人套的，他在背后捅了苏明哲一刀。苏振邦不可能不记这个仇。苏振宇在董事会里的位置比前世更孤立。他需要一个外部**。
陆沉停下自行车。站在路边翻开诺基亚，给苏晚晴发了条短信。
“你二叔在董事会的投票权，具体是多少？”
回复来得很快：“7.3%。怎么了？”
“他跟苏振邦关系怎么样？”
这次隔了很久。久到陆沉骑过了三个路口，手机才震。
“不好。明哲哥的事之后，振邦叔在董事会公开说过要清查财务部的账。是针对二叔的。”
陆沉打字：“清查结果呢？”
“没有结果。我爸压下来了。”
陆沉把手机放回口袋。
苏振宇欠苏振东一个人情。但人情在董事会选举里不值七个百分点的投票权。苏振宇需要一个能让他继续稳坐财务总监位置的理由。而陆沉手里正好有一样东西——华东区供应链的真实成本数据。这份数据能让苏振宇在谈判桌上掌握绝对主动。不是压价用的。是让总部看到他的能力。
苏振宇不傻。他缺的不是数据本身，缺的是用数据说服董事会的能力。青阳分公司去年的窟窿太大，苏振宇需要在今年年底前证明华东区的利润能达到总部考核标准。如果他做不到，苏振邦就有理由把他从财务总监的位置上拉下来。
陆沉可以把这份数据给他。
但得当面给。
正月初八。青阳一中开学。
早上七点半，教室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暖气片还没烧热，窗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冰。秦浩趴在课桌上补寒假作业，抄的是前排何明的英语练习册。何明回头看他抄错了一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个不是选*。是选C。”
秦浩抬头：“你上学期不是不给人抄作业吗？”
“那是上学期。”何明推了推眼镜，“这学期他年级第三，我年级**。我再不团结同学，第五都快追上来了。”
陆沉没参与这场对话。他把课本摊开，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八点——刘建国五家供货商在宏达电子集合。九点——去凯旋酒店。九点半——苏振宇的团队在1208套房等恒通电子的人，但来的会是五家。
八点四十分。诺基亚震了。
刘建国的短信：“出发了。五家都到齐。老孙昨晚没睡，他闺女给他熨了件新夹克。怕给青阳人丢脸。”
八点五十分：“到凯旋酒店门口。苏振宇的秘书在楼下拦。说只约了恒通。老孙说他们五家是一起来的，要么一起谈，要么都不谈。”
九点整：“上楼了。”
陆沉把手机放在课本下面。物理老师进来，开始讲电磁感应。右手定则，磁感线穿过掌心，四指指向电流方向。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螺线管，标注了N极和S极，然后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九点十二分。诺基亚又震。
“苏振宇坐下来谈了。他先说了利润指标的事。说今年华东区必须盈利百分之八，比去年涨三个点。然后他拿出一份新合同，采购价压百分之十。老孙把合同推回去，说成本清单带来了，要求先看成本再说价格。”
陆沉打字：“苏振宇看了没？”
“看了。他没说话。翻了四页，然后摘了眼镜擦镜片。”刘建国的短信一条接一条，“现在老孙在说配电柜的事。说去年苏明哲坑了供应商的钱，今年不能让他二叔继续坑。老孙原话——‘你们苏家换人我们不管，但我们的工人也是人。’”
物理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闭合线圈。粉笔头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九点四十分。
“苏振宇改口了。不是百分之十。他说可以降到百分之七。老孙说百分之三。苏振宇说不可能，总部利润指标摆在那。孟建国说话了——他说青阳分公司去年的亏损不是因为采购成本，是苏明哲的壳公司吃掉了利润。原话。”
九点五十二分。
“苏振宇问孟建国是谁。孟建国说他是员工住房基金管委会的，以前是青阳分公司财务总监。苏振宇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问了一句——‘你就是那个主动交数据的？’孟建国说不是，是有人让他交的。”
陆沉手里的笔停了。
物理老师点了他的名字：“陆沉，右手定则。导线切割磁感线，电流方向怎么判断？”
陆沉站起来，把右手伸出来做示范。拇指——导线运动方向。食指——磁场方向。中指——电流方向。手势标准，物理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坐下。把手机从课本下面翻出来。
“苏振宇反应是什么？”
“他没追问。但他看了孟建国很久。”刘建国的短信后面跟了一句，“老孙开始说成本明细了。从铜价说到人工说到运输。苏振宇的秘书在记。”
十点二十三分。
“谈崩了一轮。苏振宇坚持百分之七。老孙说百分之五是他的底线。现在暂停了。苏振宇出去打电话。”
陆沉盯着最后一条短信。苏振宇出去打电话——打给谁？苏振东？还是总部财务部？不管打给谁，说明他的底线还没到。
十点四十分。
“重新开始了。苏振宇说百分之六。老孙说百分之五。差一个点。”
十点五十分。
“定了。五点五个点。回款周期维持三十天。合同三月重签。”刘建国的最后一条短信发过来，后面跟了个感叹号。
教室里暖气片终于烧热了，咣当响了一声。窗玻璃上的薄冰开始化，水流下来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滩。物理课下课铃响了。
陆沉把手机收起来。打开系统面板。
第二阶段任务进度更新：苏振宇青阳谈判结果——供应商联合议价成功。采购价压降幅度从预计10%降至5.5%
苏振宇对宿主身份产生好奇。接触触发概率提升至72%
建议：今日内前往凯旋酒店1208套房
秦浩从后排戳他后背。
“成了？”
“成了五点五个点。”
“那你去不去见他？”
陆沉站起来。把物理课本合上，塞进书包。
“走。”
两个人从侧门溜出去的时候，门卫老赵正在端搪瓷杯喝茶。不是打盹，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老赵把茶杯从嘴边移开。
“又去校医院？”
“社会实践。”秦浩说。
老赵看了陆沉一眼。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
凯旋酒店的大堂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水晶吊灯还是亮得刺眼，旋转门前的地毯换了一张新的——红色的，印着“新年快乐”。陆沉没走旋转门，从侧门进的。前台小姐换了人，不是上次那个，这次的更年轻。
“1208套房在几层？”
“十二层。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苏振宇先生。他刚跟五家供货商谈完合同。”
前台打了个电话。捂着话筒说了几句，抬头时眼神变了。
“苏先生问您是谁。”
“青阳一中。陆沉。”
前台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她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然后放下电话。
“苏先生说——‘让他上来。’”
电梯到十二层。走廊尽头1208的房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苏振宇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满了文件——成本明细、合同草稿、青阳分公司的财务报表。他比苏振东年轻，五十出头，头发没白，但额头的发际线退得很高。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茶几对面坐着老孙。老孙的新夹克袖子有点长，手指只露出半截。看见陆沉进来，他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找苏先生谈点事。”
苏振宇没起身。他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成本明细，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抬头看着陆沉。
“这份明细是你整理的。”
不是问句。
“是。”
“孟建国说你让他交的数据。刘建国说你建议五家绑在一起谈。疤脸常磊留的纸条——也是你让他查方某弟弟的。”苏振宇把成本明细放回茶几，“你来青阳两个月，把我侄子的分公司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来找我——为什么？”
陆沉从书包里掏出那份华东区供应链完整数据库的打印件。三百页，用牛皮纸文件夹装着。他放在茶几上，推到苏振宇面前。
“你要利润达标。靠压价能压出一个点的利润，但压不出三个点。”
苏振宇没碰文件夹。
“那三个点从哪来？”
“库存周转。”陆沉翻开文件夹第一页，“青阳分公司的库存周转天数是六十五天。华东区平均水平是四十八天。苏氏集团在全国的标杆是东莞分公司——三十五天。”
苏振宇摘了眼镜，用衣角擦镜片。这个动作和孟建国一模一样。
“库存周转快一天，资金成本省多少？”
“青阳分公司去年的资金成本是七百万。周转天数从六十五降到四十五，能省两百万。加上供应商结款周期的优化，账面上的利润能多出三个点。不需要压供货价。”
苏振宇戴上眼镜。他拿起那份成本明细，从头翻到尾。翻得很慢。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把文件夹合上了。
“你来苏氏集团上班。”
“我爸让我考大学。”
“大学什么时候不能上。”苏振宇身体前倾，“你一个月做的事情，比我财务部一个团队半年做的还多。供应链、成本核算、合同谈判——这些不是高中生该会的东西。你是谁？”
“青阳一中高三学生。”
苏振宇盯着他。然后他靠回沙发，眼睛里的亮光从审视变成了计算。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给我这份数据。”他的声音放缓了，“你想要什么？”
“年底的董事会选举。”
苏振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
“你知道董事会选举的事？”
“知道。”
“苏晚晴告诉你的。”
陆沉没否认。
苏振宇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在茶几上划了一道亮线。
“苏振邦要查我的账，苏振东保了我一次。我已经欠他一个人情。年底选举我只能投他。”他把百叶窗拉回来，“你给我这份数据，我没法还你这个人情。”
“你不用还。”
陆沉从书包里掏出第二份文件。比第一份薄得多，只有几页纸。摊在茶几上——是苏氏集团华东区明年**订单的预测数据。省人民医院新院区二期、青阳电子产业园扩建、华东区三市的智能电网改造。三个项目，**投资总额超过十二亿。
“这些项目明年都会走华东区供应链。青阳分公司占华东区产能的四成。如果你今年能把利润做上去，明年的**订单大概率会由你主导——而不是苏振邦。”陆沉指着数据最后一行的预测值，“苏振邦管的是省城分公司。省城的产能利用率已经到顶了，扩产需要新增投资。青阳分公司的产能利用还有二十个点的空间。谁管华东区财务，谁就能决定新增投资给谁。”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苏振宇又问了一次。这次不是反问。是谈判。
“年底选举。你投苏振东以外的人。”
“谁？”
“到时候你会知道。”
苏振宇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撬苏家的墙角。”苏振宇把眼镜放在茶几上，“苏振东对你来说不是敌人。他给你写了感谢信。他女儿帮你查配电柜。你为什么要拆他的台？”
陆沉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线。茶几上的文件被穿堂风吹得翻了一页，纸页在空中抖了一下，落回原位。
“你不说。我也不追问。”苏振宇把成本数据拿起来，掂了掂分量，“这份数据我收了。利润做上去之后，苏振邦在董事会里就动不了我。你的人情我记着。”
他把手伸过来。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年底之前，你再帮我一次。”
陆沉握住他的手。苏振宇的手掌很干，骨节硬，握得用力。
“帮什么？”
“到时候告诉你。”
陆沉转身往门口走。秦浩从走廊里蹦出来，手里端着一杯从楼下餐厅顺的橙汁。
“谈完了？”
“嗯。”
“成了？”
“成了。”
老孙站在走廊里，新夹克的袖子卷起来一截。他看见陆沉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憋出四个字。
“开学了哈。”
电梯门打开。陆沉走进去，转过身。门缝里苏振宇站在1208房间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成本数据，金丝眼镜重新戴上了，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他抬起下巴朝陆沉的方向点了点——不是笑，是一个很小幅度的颔首。电梯门合上。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两点。教室里在上语文课。老师在讲《祝福》，黑板上写着“祥林嫂”三个字，粉笔字用力很重。陆沉从后门溜进去，坐回座位。秦浩跟在后面，橙汁杯子还没扔，被语文老师瞪了一眼。
课间，陆沉翻开系统面板。
第二阶段任务进度：董事会成员联系进度——2.5/3
苏振宇态度：合作意愿建立。投票方向未定。
新线索：苏振宇提出“帮我一次”的附加条件，内容待触发
还差0.5。苏晚晴的委托投票权要到她满十八岁。陆沉翻了翻日历。苏晚晴的生日在八月。距离现在还有七个月。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从课桌里抽出数学练习册，翻到最后三道没做的大题。第一道是圆锥曲线——椭圆焦点、准线、离心率。他拿起笔开始算。
晚上十点。城中村。陆沉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第一阶段任务结算奖励：500神豪点。第二阶段消耗：供应链数据库80点、方某定位追踪40点、**订单预测数据50点。剩余330点。
他把剩余点数记在笔记本上。然后翻开前一页——上面写着苏氏集团董事会成员的名字和投票权比例。
苏振东——11%。
苏振邦——9%。
苏振宇——7.3%。
其余小股东——合计约18%。
苏振东加苏振宇，占18.3%。苏振邦加小股东，最多27%。前世苏振东拉拢了苏振宇和小股东中的一半，拿到了35%以上的支持率。这一世苏振宇的态度变了，但还不够。还需要争取至少两三个小股东。
陆沉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问号旁边写了三个字：苏晚晴。
苏晚晴满十八岁之后，能从她爸手里拿到委托投票权。前世她拿到的是4%，不算多，但在势均力敌的选举里足够翻盘。问题是这一世她会投给谁。
手机震了。苏晚晴的短信。
“听说你今天去见了二叔。”
陆沉打字：“他跟你说了？”
“没说具体内容。就说青阳有个高中生给了他一份数据，比他财务部做的好用。我爸问是不是你。他说不是。”
陆沉看着最后两个字。
“**信吗？”
“不信。但他没追问。”苏晚晴的短信隔了片刻又进来一条，“我爸最近老提你。说想再见你一次。”
“什么时候？”
“二月底。省城有个供应链峰会。我爸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供应链峰会。苏氏集团主办的，华东区所有供应商都会到。宏达电子、恒通、其他三家供货商肯定都在。刘建国应该已经收到邀请函了。苏振宇也会去——他管总部财务，这种场合不可能缺席。
陆沉打字：“去。”
苏晚晴的回复来得很快：“那我让我爸给你发正式邀请函。”
陆沉把手机扣在枕边。天花板上那团水渍还在，五根手指张着。他盯着那团水渍看了很久。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尾，蜷在他脚边。尾巴搭在鼻子上，呼吸很轻。暖气片在黑暗里咝咝响——城中村的供暖到了后半夜就会调低温度，但今夜好像忘了关。
系统面板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第二阶段任务剩余时间：339天
下一步关键节点：二月最后一周，省城供应链峰会。苏振东、苏振宇、华东区全体供应商均将出席
建议：携带完整版华东区供应链效率优化方案前往
陆沉翻了个身。被子捂在脸上，呼出的气息在棉布上凝成潮湿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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