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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于我何加焉

日日习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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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仙途于我何加焉》是作者“日日习习”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刘君实王仲荦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刘君实往村子深处走去。一个身着粗布短打、身形单薄的二十岁青年站在树下,低着头,但仿佛正在等刘君实。刘君实缓步靠近,只见那人指尖攥得发白,刘君实轻声问道:“请问,你是?”那人缓缓抬起头,眉眼间满是怯懦与不甘,见了他的模样,刘君实吃了一惊,脚步不自觉向后微退了点——那人是原主。原主苦笑了一下,用略带委屈...

来源:cd   主角: 刘君实王仲荦   更新: 2026-08-09 1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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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仙途于我何加焉》,男女主角刘君实王仲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日日习习”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伪古典修仙】【道炁降世】【慢热文】【非圣母】【杀伐果断】人人都说仙途浩荡,长生可期。来自凡尘的刘君实,却身在仙山,心念故土。穿越异世,身陷宗门博弈,无数机缘、修行法门接踵而至。他以史家眼光辨析真伪,以清醒心智对抗修真世界通行的执念。世人皆惧身死,慕永恒,不断向上攀登;唯有他始终记得,自己本不属于这片天地。大道万千,长生为饵。当归途的迷雾缓缓揭开,他终将直面那个贯穿一生的疑问:仙途于我何加焉。...

第10章

张桥村的山壁塌得惨烈,整面崖体似被天公生生劈裂,巨岩裹挟着泥沙、断木与碎砾轰然倾泻,层层叠叠堆成一片狰狞可怖的废墟,乱石尖牙交错,泥沙淤结如坟,刺鼻的土腥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四野。
风卷着呜咽穿荡在嶙峋缝隙间,断断缕缕的呼救声在缝隙间飘着,细若游丝,每一声都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窒息般的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听得人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涩发颤。
刘君实静立在废墟边缘,指尖微微发颤。
乡亲们拿着工具扑了上去,或用锄,或用镐,或用铲,甚至是徒手。
刘君实沉声喝止道:“你们都往后退,让我来!”言罢,他双膝跪于地,并以双掌触地,牙关一咬,猛地凝神守意,引动丹田内的灵气。
灵气顺着经脉往上窜行,本应舒缓流转的气息被他强行催逼,瞬间如脱缰野马,在纤细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呃——”刘君实才刚将灵气聚于掌心,那寸许宽的经脉便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细针在血肉里乱扎,又似冰线被硬生生扯断,他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滚落,但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劲,只将灵气狠狠往外一送,试图托起压在最上方的千斤岩石。
“给!给老子起!”刘君实咬着牙低吼道。
炼气期的灵气本就不盛,驾驭重物更是根基不逮,只见那岩石微微一动,便重重回落,激起漫天尘土。
刘君实心头一急,不顾经脉灼痛,再度压榨丹田,将气海之中残存的灵气尽数抽干,甚至引动了自身血气裹挟灵气,只为强行托举起那该死的石头。
只见那岩石渐渐离地,一寸、一尺、一丈……希望终究胜过了疼痛,刘君实催动灵气欲将那岩石抛开,却发现动弹不得。
他现在勉强能让那块岩石滞空数丈。
“快救人呐!”刘君实撕心裂肺地吼道。
乡亲们迅速涌向前去,将那些可以搬移的石块给移开,很快就挖出了一条逃生通道,那些可以自己爬出来的人纷纷拖抱着受伤的、不能动的人从通道中出来,通道外的人要么拉那些逃生者一把,要么也用手托举着岩石,试图为刘君实分担一下压力。
待到最后一个孩子被从缝隙中抱出,最后一位老人被拖离险境,刘君实方大吼道:“快走开!”
原本在岩石下帮他托举的人纷纷闪开,只见岩石轰然落地,激起丈高的尘烟,碎片也向四处飞溅。
被过度透支的灵气逆行倒灌,刘君实那脆弱的经脉寸寸开裂,鲜血顺着经络涌上行腑,他喉间一甜,一口腥热鲜血当场喷溅在碎石之上,点点猩红落入泥浆,转瞬便被污泥吞没。
刘君实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海正在崩溃,正在萎缩,神识也走向耗竭,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双耳嗡嗡作响,周边的哭嚎声、关切声以及泥石的滑落声都变得模糊遥远,头痛欲裂。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浑身脱力,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张二五等人忙扶起气若游丝的他,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感,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很快便昏厥了过去。
乡亲们一下子慌了神,有人忙去溪边捧来清水,有人解下腰间粗布巾帕,浸湿之后,轻轻地擦拭去了刘君实脸上的尘土血污。
老汉们站在一旁连连顿足,一声声“仙家好孩子狗娃子”唤个不停,声音哽咽,满是愧疚与心疼。
孩童们缩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望着救了自己的人,不敢出声,只偷偷抹着眼泪。
乡民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无人喧哗,只有一片压抑的抽泣与叹息。
有人默默找来干草铺在地上,只为让刘君实躺得安稳些,乡亲们心中既感激又酸楚,只默默合十祷告,盼他能早些醒转,千万不要出事,有些坐不住的人,要么结队上山采药,要么驱车到镇上请郎中。
一时间,山野间回荡着风声与村民们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哭声。
……
……
一缕淡白的天光斜斜切在书桌角,空调还在低声嗡鸣,带着熬夜未散的微凉。
床头柜的闹钟像催命鬼一样响起,刘君实自然地伸手关掉了它,他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后脑则陷在软塌的枕芯里,颈侧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身上盖的被子皱成一团,半搭在腰腹,大半都滑到了床尾,露出了穿着宽松棉质睡衣的肩膀。
刘君实动了动手指,指尖先触到冰凉的床单,继而摸到了枕边发烫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昨晚没关掉的网页界面,电量已跌到了红**间。
刘君实坐起身来,此刻的他只觉脑袋昏沉,周身酸胀,喉咙干紧,连呼吸都带着一点滞涩,他穿上拖鞋,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怔怔地望着房里的一切——书桌上堆着摊开的《资治通鉴》、翻开的笔记本、插着数据线的充电宝;半开的衣柜;贴着***海报的白墙······
“我,我这是······”刘君实一头雾水地说道。
刘君实缓步走出房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厅映入眼帘,他像个失了魂的人一样在客厅里游走着,电视、茶几、茶几上的果盘、饮水机······这些东西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刘君实走进浴室里,发现镜中人已不再是五云宗的刘君实了,于是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难道真是个梦?”
刘君实陷入了思索中,这时,一道无波无绪、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忽然在他颅内轻轻响了起来:“快······快醒醒······快醒醒······”
刘君实不是用耳朵听见的,也不像是谁在说话,而像是一段意念,直接落在他的识海里,声音清泠、悠远,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分明,他猛地一怔,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快醒醒······快醒醒······道祖大人······快醒醒······道祖······”
刘君实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脊缓缓爬上来,不一会儿,他眼前阵阵发白,并渐渐失去了意识······
……
……
……
天际风息骤动,四道云影自山腰方向凌空掠至。
五云宗四位长老联袂而来,足不沾地,凭藉浑厚灵气踏空而立,衣袍为山风鼓猎翻飞。
四人面色冷峻,目带威光,居高临下地俯瞰村子,不一会儿,缓缓落地。
眼见四位仙家降临,原本围在刘君实身旁的乡亲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攥紧了双手,脸上满是期盼与忐忑,在他们眼中,这些仙家神通广大,定能治好刘君实。
大长老步履沉稳,率先迈步走到昏死的刘君实身旁,蹲下身子,伸指轻搭在刘君实腕间脉门,闭目凝神探索其体内灵力与经脉状况。
不过片刻功夫,大长老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期许瞬间熄灭殆尽,只剩彻骨的冷漠与失望,只见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经脉尽损,灵气溃散,道行近乎全废,恐再无修炼成才的可能了。”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二长老闻言,立刻上前俯身探脉。
一番探查下来,他脸色愈发沉冷,于是附和道:“大长老所言不虚,此子完完全全是个废人了。”
“一身修为毁于一旦,经脉受损如此严重,往后恐怕连寻常灵气都无法吸纳了,这与凡人无异,”三长老语气里满是惋惜,更带着几分恨其不争的苛责,“身为宗门弟子,不自量力强行御物,毁了自身修行根基,实在糊涂!”
四长老则是拂衣冷哼,并说道:“此子心性不稳,鲁莽行事,实非宗门所望,倒是楚寔仪,破除炼气瓶颈,修为大进,悟性远超往昔,方是我五云宗未来支柱。”
大长老眼中已无半分留恋,只见他冷冷地说道:“老夫本欲推你为宗主,你却执意沾染凡俗因果,自毁道行,怨不得旁人。”
话音一落,四人不再多看刘君实一眼,便欲转身腾空而去,这时张二五冲到大长老面前,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碎石泥沙的地上,声音嘶哑又急切:“仙长!求仙长发发慈悲,救救刘仙家啊!他是为了救我们村的人才落得这般下场,求仙长赐下仙药,哪怕耗尽我们全村的积蓄,哪怕当牛做马,我们都愿意啊!”
言罢,满场乡亲不管老少,齐刷刷跪倒一片,尘土沾满身,就连孩童也被大人按着跪下了,小脸上满是泪痕,跟着小声哭泣哀求。
“仙长,求您救救他吧,他是大善人啊!”
“他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毁了,求仙长开恩!”
“我们什么都愿意给,只求仙长救他一命!”
“仙长······”
哭声、求告声混在一起,声声泣血,在废墟之上回荡,所有人都仰着布满泪痕的脸,满眼希冀地望着四位五云宗长老,盼着这几位仙长能抬手救人。
大长老垂眸扫过满地跪拜的村民,眉眼间没有半分动容,只见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灵气将众人隔在数尺之外,语气冰冷且不耐烦:“修士与凡人本就殊途,因果亦各异,强涉他人因果以致根基尽毁,乃是天道定数,尔等纵有金山银山,亦无大用,我五云宗天材地宝皆为宗门修行所用,断无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的道理。”
“大长老说得是,”二长老沉声附和,目光扫过昏死的刘君实,满是淡漠,“他自不量力,强行催动灵气,废了自身道基,乃是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仙凡有别,宗门有规,不可轻破,尔等凡民,不必再多言了。”
四长老更是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一个炼气弟子,罔顾自身修为,肆意妄为,本就违背宗门修行戒律,未加责罚已是宽宥,还想奢求亲门灵药救治?简直痴心妄想!哼,他这般样子,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
跪在最前的张二五涕泗横流,膝行几步,再度磕头,鲜血直流,说道:“仙长,他是为了救我们啊!是我们害了他,求仙长可怜可怜,他还······”
“行了,”三长老轻轻摆手,冷冷说道,“人各有命,寿数无常,他已是将死之人,至于救治之事,休要再提,多说无益。尔等起身吧!”
言罢,四位长老不再看满地悲痛欲绝的村民,反而抬眸看天,眼底无半分波澜。
乡亲们的求告声戛然而止,满心的希冀被这几句冰冷的话彻底浇灭,仙长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地扎在每个人心口,但他们却无可奈何,他们无力反抗这些仙长的决断,只见四位长老足尖点地,惊鸿掠影般凌空而去,众人如坠冰窟,只得围着刘君实抽泣。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
约莫了一刻钟,远方天际忽有万丈霞光破云而出,金辉流转,瑞气千条,数道身影踏云而来,气势恢宏却不显压迫,只觉一派清和正大。
为首者是一位元婴巅峰的道长,身形颀长,道袍素白如霁雪,襟边与广袖之上以金线绣着展翅金乌纹,日轮衔火,古朴庄严。他面容清俊,鬓间微霜,双目澄澈如渊,周身灵气温润厚重,似朝阳普照。
其身后紧随四名金丹弟子,三男一女,个个风姿卓然,衣袍皆是素白色,金乌暗纹显现:左侧首徒面如冠玉,眉目方正,气质沉稳;二弟子身形挺拔,眉眼锐利,英气逼人,双手负于身后,神情肃整;三弟子略显清瘦,温文尔雅,面带谦和,目光柔和,看向村民时略有怜悯;末尾那名女弟子则姿态清丽,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青丝束入玉簪,金乌纹绣于袖口,行动间衣袂轻扬,温婉中带着几分凛然,周身灵气细腻柔和。
“是栖阳宗的仙长!栖阳宗的仙长们来了!”有乡民眼尖,一眼望见衣上的金乌印记,当即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如同死里逃生的狂喜。
瞬息之间,一行人已轻落于村中,足尖点地而不沾尘。
为首道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村子与满面泪痕的乡民,轻声一叹,沉声开口道:“我栖阳宗奉令前来赈灾施救,诸位乡亲,有何难处,尽可言明!”
乡民们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涌上前去,七嘴八舌,声泪俱下,将刘君实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御石救人,以致重伤昏厥,又被五云宗的仙长们抛弃的经过一一哭诉,声声泣血——
“仙长啊,求求您,救救这位刘仙家吧!他是为了救我们村的人,才把自己弄成了这样的啊!”
“他若不救我们,本可安然无恙,是我们拖累了他……”
……
栖阳宗众人闻言皆动容,纷纷俯身看向在地上气息奄奄、面色惨白如纸的刘君实,他们的神色愈发凝重。
为首道长缓步上前,指尖轻搭其脉,略一探查便眉头微蹙,随即缓缓收回手,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敬重:“此子以炼气微末之基,逆修行而行大力,不惜自毁丹田经脉,若无天灵根苦苦相支,恐早已命殁,舍道基而救凡民,守心如此,怀德如此,实属难能可贵。”
言罢,他直起身,神色一正,对身后四名金丹弟子说道:“此子心存善根,行合大道,心怀济世,我栖阳宗,断无见死不救之理。来人,将他扶上云辇,带回宗门,全力施救,务必延回其生机。”
“是,师尊。”四名弟子齐声应诺。
那名清丽的女弟子率先上前,与沉稳的首徒轻轻合力,小心翼翼地将刘君实扶起,动作轻柔细致,唯恐触动其伤势,缓缓抬向一旁霞光缭绕的云辇,将他安稳安置妥当。
待安置好刘君实,为首道长转头看向狼藉遍地的村子,又望向身旁惶恐无措的乡民,温声吩咐余下两名金丹弟子道:“乡民们失了居所,废墟杂乱险象环生,且留在此地,清理残垣乱石,排查坍塌隐患,搭些临时居所,再分发些丹药与干粮,护乡民们周全。”
“谨遵师命!”二弟子、三弟子当即领命,立刻躬身行功。
……
不过半柱**夫,原本乱石堆叠、断梁纵横的废墟便被清理出了**平整空地,临时居所错落搭建,险地尽数被排查封堵,乡民们皆有了安身之所,手中也有了干粮与丹药,大灾过后将有大疫,这些丹药是必不可少的,众人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为首道长微微颔首,转身踏上云辇。
……
……
……
……
失去意识的刘君实仍能听见那无波无绪、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不再是断断续续的。
只听那声音缓缓说道:“这是你的机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缘后,就重新生活吧,重——新——生——活——,道祖大人……”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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