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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唐隼沈砚出自现代言情《此身无界》,作者“可宝”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一个靠零工和灰色委托生活的低调青年,一觉醒来后发现宇宙规则无法再完整约束自己。男主冷漠、谨慎、不圣母、不接受道德绑架。...
第9章
十一号仓的门是从里面坏的。
在那之前,阮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废弃冷库里没有灯,只有他脚边的仓位卡偶尔亮一下。墙上的保温层被水泡得发胀,空气里有铁锈、霉菌和旧冷媒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应该在二十二点五十分打开外计量房,接过黑色硬壳箱,再用仓位卡里的一次性令牌完成交付。箱子会被送走,他拿到下一支维持剂。
这是给他的任务。
他自己的打算多一层。
棱镜从不会一次给他太**持剂。每次注射后,植入点会安静几天,监测器上的稳定线也会回到绿区。等他以为自己还像一个正常人,下一次抽搐、**和心律紊乱就会准时出现。然后他们再交给他一个任务。
送一个人消失,把一台设备丢进水里,或者在某座无人仓库等一只箱子。
他完成,对方就多让他清醒几天。
阮策不再把那些时间叫活着。那只是还没坏完。
硬壳箱里有一块尚未送进实验室的界屑。只要能把它从回**里剥出一小片,他就有可能换到不受棱镜控制的维持方案。他身上已经藏着一块,但那一块太小,除了证明他真的偷到过东西,什么也换不来。
阮策把左手按在脖颈上。
三枚深色植入点正在发热。热意沿着颈侧往胸口钻,心脏每跳十几下就会空一拍。内袋里有一支维持剂,他没有用。
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二十二点四十一分,仓位卡上的绿光突然变红。
原交付点已取消。
收件令牌已过期。
下一行是缓存下来的新坐标,旧港西北验潮亭。
阮策盯着那行字,第一个念头不是交易出了问题。
是送货的人想吞样本。
原交付点在他手里,箱子却被改去一个只有一条路的无人验钞亭。三次核验都没有得到有效答复,最后连他的收件令牌也被换掉。
在阮策看来,这不是谨慎。
这是有人觉得他可以被从交易里删掉。
他走到仓门前,将仓位卡贴在内侧读取区。
红光闪了两次。
令牌失效以后,废仓的内部解锁也一起被取消。这本来是为了把临时收货人留在现场,防止他们带着样本离开。
阮策又刷了一次。
门没开。
他把仓位卡收进口袋,向后退了两步。
第一次撞击只让门板向外鼓了一点。他没有离开,右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将门板、锁舌和自己肩膀撞上去的动能全部压在接触点。
金属在他掌下轻轻震动。
阮策松开手。
压住的力量朝外释放。锁舌带着半块门框飞了出去,仓门砸在外墙上,又回弹了小半圈。
阮策胸口一紧,靠在门框边等了两秒。
只用一次,心脏不该疼得这么快。
他没有回头。越过掉在地上的锁舌后,他沿冷链区西侧的维修路向验潮亭跑去。
仓位卡的缓存只有一次刷新机会。超过交付窗口,新坐标就会被自动清除。阮策边跑边看了一眼,路线还在,但代表箱体的白点没有返回任何实时位置。
那只箱子的定位层被外壳的低温干扰,本来就只能在交付点几十米内核对。他不知道送货者是不是真到了验潮亭,只能在坐标被清掉之前赶过去。
直线路比堤外碎石路短。阮策没有减速,只在心脏出现第二次空拍时用拳头抵住胸口。脆弱的不是他。是被人塞进他身体里的那套东西。
他只要拿到更多界屑,就还有机会从这副身体里把自己救出来。
二十二点五十五分,沈砚听见了脚步声。
不快,但很重。
脚步从堤路尽头传来,没有第二个人的节奏。沈砚站在承重柱边没动,先看来人身后,再看他两侧的堤坡。
没有车灯,没有第二道影子,海面也没有船。
来人穿着一件系紧领口的黑色夹克,走路时肩膀微微向前收。他的右手小指少了一节,颈口后面露出三枚深色圆点。
他呼吸很重,却不像只是跑得太快。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左肩就会忽然绷紧,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撞错了位置。这个人有身体问题,但问题并没有让他放慢脚步。
沈砚的目光在他两手、腰侧和鞋面上停过。没有能看见的枪套,没有刀柄,鞋底沾着新鲜的锈屑和白色保温棉碎屑。
他刚从某座冷库里出来,而且出来的方式不太正常。
不是唐隼。
沈砚又等到他走过堤路中段,确定前后两百米内没有藏着的同行者。唐隼没有被带到这里,也没有跟在后面。
这件事少了一个他需要顾忌的人。
阮策走进验钞亭,第一眼看的就是黑色硬壳箱。
“夜鸥没跟你来?”他问。
沈砚知道那是唐隼在空仓网络里用的名字。
“你找他?”
“他最好别来。”
这句话没有回答唐隼在哪里,但沈砚已经确定堤路、亭后和水面都没有第二个人。面前这个人若是在说谎,至少没有把唐隼带到他能立即利用的地方。
这就够了。
“收件令牌。”
阮策取出仓位卡,把已经变红的旧令牌对准沈砚。
沈砚只看了一眼。“过期了。”
“地址是你改的。”
“账号不是我换的。”
“你去过十一号仓?”
“我在里面等你。”
沈砚看了一眼他鞋底的锈屑。“门不好开?”
阮策的眼神沉了下去。“你还有心思管门?”
他没有否认。
沈砚记下了这一点。东汐十一号仓里原本确实有一名等货的人,这名人的令牌又在交付点变更后失效。发单与收件两端的不信任,比他之前判断的还要深。
“三道题你一道也不答,把货带到这种地方,现在告诉我令牌过期了。”
阮策的目光从箱子移到沈砚脸上。
“你是想把界屑吞了,还是想换个人卖?”
沈砚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他没有去看箱子。
“界屑是什么?”
阮策笑了一下,嘴角很快又压了下去。
“你替谁办事?”
“谁付尾款,我替谁送。”
“尾款?”阮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听不懂话的人,“你知道这箱东西能换多少个一万四吗?”
“不知道。”
“那就把它给我。”
“令牌。”
沈砚的回答还是同一个。
他不知道阮策是谁,也不知道界屑是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面前的人没有有效收件权,还想跳过交易拿走箱子。
这不是交付。
是抢。
阮策伸出右手,少了一节的小指微微弯着。
“最后问一次。”他说,“给不给?”
沈砚提着箱子,没有后退。
“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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