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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他们笑我是废物灵根,直到我捏碎》,由网络作家“kzije99”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长岐萧玄策,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围绕苏长岐与萧玄策展开的故事,从一次命运交错开始,逐步卷入更大的关系漩涡与成长考验。...
第11章
子时三刻,后山凉亭。
苏长岐到的时候,萧玄策已经坐在那里了。凉亭是石头砌的,顶上的瓦片碎了好几块,月光从缺口漏下来,照在萧玄策肩膀和膝盖上,像在身上画了几道白印子。他坐得很正,双手搁在膝盖上,面前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不太旺,火苗被夜风吹得歪来倒去。
苏长岐在凉亭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把右臂往身后别了别。他右手还攥着那枚玉佩,攥得手心发潮,玉的边角硌在掌纹里,有点疼。
“你倒是准时。”萧玄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苏长岐没急着进凉亭,先在亭外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把周围扫了一遍。凉亭后头是片矮竹林,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但声音很均匀,不像是藏了人。凉亭左边有一截断掉的石灯笼,倒在地上,长了一层青苔。右边是一片空地,月光照在上面,草是干的,踩上去会有声音。
“不用看了,”萧玄策说,“我一个人来的。”
苏长岐这才走进凉亭,在萧玄策对面坐下。石凳凉得透裤子,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那枚玉佩从右手换到左手,放在石桌上,推到油灯旁边。
“你约我来的,”苏长岐说,“说吧,什么事。”
萧玄策看了那枚玉佩一眼,目光在上面停了两三息,然后移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摊开放在桌上,手帕里包着一小块碎铁片,铁片已经锈得发黑,边缘还带着烧过的痕迹。
“我在铸剑渊外找到的,”萧玄策说,“十年前。”
苏长岐没碰那铁片,只是看着。油灯的火光映在铁片上,把锈迹照得像干了的血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先听我说完。”萧玄策把铁片重新包好,收回袖子里,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玉佩,“那块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六岁那年,她把玉佩挂在我脖子上,说这东西以后能保命。我十二岁那年宗门出事,玉佩丢了,我以为是被谁偷了,后来才知道,是我大哥拿走的。”
苏长岐的手指在玉佩边缘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我大哥叫萧墨衍,比我大五岁。”萧玄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他是上一代中唯一一个能催动剑胚的人。宗门长老把他当宝贝供着,教他最好的功法,给他最好的丹药,所有人都在等他十七岁那年正式接手剑胚。”
“然后呢?”
“然后他跑了。”萧玄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笑得不明显,“就在他十七岁生日前三天的夜里,他一个人进了铸剑渊,把剑胚从**上取出来,想带走。但剑胚认主之后没办法转移,他强行拔剑,剑胚碎了,他自己也被剑气反噬,重伤逃走。宗门封锁了消息,对外说剑胚在祭炼中出了意外,已经报废。实际上碎片还在,被封印在铸剑渊地下十丈的地方。”
苏长岐脑子里一下接上了徐伯说的那句话——“当年逃出宗门的那个孩子,不是外人,他是萧家的大少爷。”
“你跟我说这些,”苏长岐靠在石凳上,手肘撑在石桌边沿,“是想证明什么?”
萧玄策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把油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火光晃了一下,照在他的脸上,苏长岐看见他眼角有一条很细的疤,从左眼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丹田里的剑影,”萧玄策说,“不是完整的剑胚。它只是碎片之一。”
苏长岐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早就怀疑这一点了,剑影在他丹田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直半死不活的,有时候强有时候弱,从来没彻底稳定过。如果是完整的剑胚,不应该这样。
“陆天阙拿到你的血样,不是只用来追踪你的位置。”萧玄策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他找的那个血炼师,姓汤,外号‘剥皮汤’,专门干这一行的。他有一种术法,能通过血液追踪到一个人身上附着过的灵物印记,然后用血炼阵强行剥离。你丹田里的剑影附着在你身上这么多年,早就跟你气息融合了,一旦被剥离,你轻则修为全废,重则当场毙命。”
夜风从凉亭缺口灌进来,油灯猛地跳了一下,差点灭掉。萧玄策伸手挡了一下风,等火苗重新稳住才收回手。
苏长岐盯着那盏油灯看了几秒钟,脑子转得飞快。萧玄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认真,目光也稳,不像是在撒谎。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他是萧家的人,他大哥是当年叛逃的那个,他站起来帮自己有什么好处?
“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长岐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萧玄策沉默了几秒钟。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苏长岐。然后他伸手抓住衣襟的下摆,往上一掀,把上衣脱了下来。
油灯的光照在他后背上,苏长岐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道很深的疤,从右肩斜着拉到左腰,疤痕的颜色很深,像是被什么烧红的铁器烙过。但真正让他停住呼吸的,不是这道疤。
萧玄策转过身来。
他胸口正中间,有一道金色的纹路,从锁骨中间一直延伸到肚脐上方三寸的位置。纹路的形状苏长岐太熟悉了——和他右臂上那道剑纹一模一样。不只是形状一样,连纹路的走向、分叉的角度、边缘那些像树枝一样的细线,全都一模一样。
苏长岐下意识撩起自己的右袖,露出手臂上的剑纹。油灯下,两道纹路被火光映着,发出同样的金色反光。
“你……”苏长岐的声音卡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也有?”
萧玄策把衣服穿好,重新坐下。他系衣带的时候手指很稳,但苏长岐注意到他系了两遍才系好,第一遍系错了。
“当年剑胚碎裂的时候,碎片飞散,其中最大的一块被打入了我大哥体内,其余的碎片散落在铸剑渊各处。但剑胚碎裂时还释放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没有实体,它会找距离最近的血脉附着。”萧玄策抬起头,看着苏长岐的眼睛,“我在铸剑渊外面感应到我大哥残留气息的同时,也被那道剑气击中了。后来剑气消散,但剑纹留了下来。”
苏长岐没说话,他在想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你的剑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十年前。”
“我的也是十年前。”
两个人同时沉默。凉亭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竹子互相碰撞,发出啪啪的响声。油灯终于还是灭了,月光照在两个人中间的石桌上,把那枚玉佩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说明,”萧玄策在黑暗中开口,“当年那道剑气不只击中了我,还击中了你。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有剑胚的一部分印记。”
苏长岐靠在石凳上,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如果萧玄策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比他以为的要复杂得多。不是一个来找玉佩的外人,不是一个想合作的盟友,而是——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被同一件事绑在一起的人。
“你的方案,”苏长岐说,“再说一遍。”
萧玄策把油灯重新点着,火光又亮起来。他用手拨了拨灯芯,让火苗烧得更旺一些。
“主动暴露行踪,引陆天阙出手。他一定会让血炼师开阵剥离你丹田里的剑影。在他施术的那一刻,剑影会强烈反抗,这种反抗会波及所有附着在剑胚碎片上的人。我能通过剑纹感应到你的位置和状态,到时候我会出手,在血炼阵运转到一半的时候强行打断。阵破了,血炼师反噬,陆天阙没了底牌,我们就赢了。”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萧玄策顿了一下,“血炼阵一旦运转到三分之二以上,你的剑影就会被扯出来一半,到那时候就算打断,你的修为也会受损,恢复需要时间。”
苏长岐把左手握紧,又松开,重复了两遍。然后他把玉佩从桌上拿起来,塞回怀里。
“我还有一个问题,”苏长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玄策,“你大哥——萧墨衍,他现在在哪里?”
萧玄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嘴角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然后又松开。
“他死了,”萧玄策说,“三年前,我亲手埋的。”
苏长岐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跟他自己一样的执念。
“好,”苏长岐说,“我信你一次。”
他转身走出凉亭,走了七八步,背后传来萧玄策的声音。
“明日子时,东门废矿场见。”
苏长岐没回头,摆了摆手,走进竹林里。竹叶擦过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了大概二三十步,在拐弯的地方停了一下,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剑纹。
纹路微微发烫,比刚才烫了一点。
他在那里站了十几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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