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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老师财运亨通著本文标签:
很多朋友很喜欢《我是姐姐的狗狗》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祝雪老师财运亨通”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我是姐姐的狗狗》内容概括:隔壁那个失恋的男租客在凌晨三点又摔了一次东西,这次碎的是一台旧电视,从五楼窗户扔下去,砸在楼下的垃圾桶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温何雪被惊醒之后在床上躺了五分钟,然后坐起来,打开手机,给江言发了一条消息。“那套公寓的钥匙你还有吗?”消息发出去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她以为江言早上才会看到,但消息发出去不到...
来源:cd 主角: 嬴河姚妤 更新: 2026-08-07 16: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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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我是姐姐的狗狗》,这是“祝雪老师财运亨通”写的,人物嬴河姚妤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快穿 病娇 宠夫 女强 瞎忌吧写 啥内容都会写在这书里】第二个世界是血族的。(深思中……)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人是!嬴河!血族里唯一的王,天赋技能【时停】,有一个知心朋友姚妤,身高挺拔,五官凌厉,气场2米8,白发金瞳的强大女人。男主安之是痴迷女主的一个小路人,在知道女主去小世界历练,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女神女神!我喜欢你!女神,你看着我好不好。女神,你咬我吧,咬我吧。女神,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难过嘛。“我不会死,所以下次不要在挡在我的身前了。”“你怎么这么爱哭?别哭了,我咬你还不成吗。”“你会死,我也会沉睡。”“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安之,你知道吗?你有点可爱。”女神,你知道吗?我驻足你的背影有一个太阳那么久了。“太阳,我确实比太阳更加耀眼。”女神,我喜欢你。“嗯,我知道。”...
第11章
周三晚上,温何雪问江言要不要上来坐坐的时候,他欣然同意。
他每晚都是这样
——送她到楼下,等她邀请他上楼。
她会说“要不要上来坐坐”,他就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默契得像一对相处多年的室友。
但这一次,温何雪在电梯里多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肩宽腰窄,线条凌厉,但表情依然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像一只被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带去宠物美容院的金毛。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眉毛了。
“你头发该剪了。”温何雪说。
江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最近没顾上,周末就去剪。”
电梯到了,两个人进门换鞋。
温何雪去厨房倒水,江言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料理台边缘,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江言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姐姐,怎么了?”
“你发型换一个吧,”
温何雪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现在这个太乖了,跟你整体的感觉不搭。你的五官偏锋利,发型可以再利落一点。”
江言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姐姐喜欢什么样的?”
“不是我喜欢什么样的,”
温何雪纠正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是你适合什么样的。两鬓修短,头顶保留一点长度但不要遮眉毛,后脑勺收干净。你脸型好,额头好看,露出来比遮着强。”
她说完放下水杯,补充了一句,“不过随你,你自己的头发。”
江言站在原地,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姐姐刚才说了什么?
姐姐说他的脸型好,额头好看。
姐姐在夸他的长相。
这是姐姐第一次正面评价他的外貌,不是“还行”不是“嗯”,而是一段完整的、有理有据的分析。
她把他的五官拆开来评价了一遍,结论是
——他好看。
“姐姐你刚才说我好看。”他直接说了出来,声音里压抑不住雀跃。
“我说的是你脸型好,额头好看。”温何雪纠正他。
“那就是好看!”江言坚持,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姐姐说我好看!”
“……你高兴就好。”温何雪端着水杯走出厨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电影频道。
江言跟着她走过来,没有在她旁边坐下,而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一米九五的个子蹲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她,眼神认真。
“姐姐,你帮我剪好不好?”
温何雪低头看他,遥控器还举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姐姐帮我剪头发,”
江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期待,“姐姐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姐姐就帮我剪成什么样的。这样比去理发店跟发型师描述半天靠谱多了。”
“我不会剪头发,”温何雪说,“剪坏了别怪我。”
“不怪!”江言斩钉截铁,“姐姐剪成什么样的我都喜欢,光头我也喜欢。”
温何雪看了他几秒。
他蹲在地上仰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在等指令的大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膝盖因为蹲姿而微微分开,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微微蜷着。
“……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她把目光移回电视屏幕上。
江言把这当成“同意但今天不是时候”,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
江言看了一会儿电影,注意力又飘到了温何雪身上。
她靠着沙发扶手,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她的脚踝从裤腿里露出来,纤细白净,踝骨的弧度很精致。
江言的目光在脚踝上停留了一秒就赶紧移开了,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盯着姐姐的脚踝看,会被当成**”。
虽然他在姐姐面前早就没有形象了,但他还是要维持基本的体面。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温何雪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接。
江言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撑着栏杆。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把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侧脸的轮廓在城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打了大概十分钟。
温何雪回到客厅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一样平静。
但江言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点力。
“姐姐,出什么事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大事,”温何雪坐回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把电影的音量调大了一格,“家里的事。”
江言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姐姐不愿意说的事,追问只会让她反感。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陪她看完剩下的电影。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磨蹭着不走,而是主动站起来告别。
“姐姐早点休息,明天见。”他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说了晚安。
“嗯。”温何雪关上门。
江言下楼之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脑子里在想刚才那个电话。
“家里的事”
——这四个字可以涵盖很多可能性,但能让姐姐手指用力的,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他翻了一下自己掌握的信息:姐姐的父母不在本地,姐姐很少提及家人,姐姐过年也不回家。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不太温暖的画面。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姐姐不说,他就不问。
但他会在旁边待着,随时准备接住所有可能落到她身上的不愉快。
周四晚上,江言如约而来,手里多了一套理发工具
——电推剪、剪刀、梳子、围布,装在了一个崭新的工具包里。
他进门的时候把工具包举起来给温何雪看,表情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装备。
“姐姐,我准备好了!”
温何雪看了一眼那个工具包,又看了一眼他期待的表情,转身朝浴室走去。
“去浴室剪,地上好收拾。”
江言抱着工具包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要奔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场约会
——姐姐要亲手帮他剪头发,姐姐的手指会穿过他的发丝,姐姐会近距离地看他的脸,这个过程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浴室很大,温何雪在洗手台前放了一把餐椅,让江言坐在上面。
她把围布展开,围在他脖子上系好,然后把工具包里的剪刀和梳子拿出来放在洗手台上,动作有条不紊。
江言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温何雪站在他身后,把手指**他的头发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试了试发量和发质。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更软,发质细密,握在手里滑滑的,带着洗发水的清甜味道。
“姐姐,你的手好舒服。”江言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感觉。
“闭嘴,别动。”温何雪按住他的头顶,拿起梳子把他的头发梳顺。
然后她拿起剪刀,先从刘海开始。
她让他闭上眼睛,弯下腰,把剪刀的刀刃对准他的刘海,剪下了第一刀。
一缕碎发落下来,掉在围布上,又滑到地上。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温何雪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她手稳,每一刀都很果断。
她先修了刘海的长度,把他的额头露出来,然后开始修两鬓。
电推剪的嗡嗡声在浴室里回荡,她把两鬓的头发推短,手法不算专业但效果还可以
——至少两边是对称的。
江言全程没有睁眼,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
她的指尖微凉,每次碰到他的头皮都会引起一阵细微的**感。
她有时候会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到合适的方向,力度不重,但他每次被她捏住下巴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放松,脖子别绷那么紧。”温何雪拍了拍他的后颈。
“我没、没绷。”江言努力让自己的脖子肌肉松弛下来,但他的身体不太听大脑的指挥。
姐姐站在他身后,姐姐的手在他头发里,姐姐的呼吸就在他头顶上方
——每一样都让他全身的神经末梢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要放松实在太难了。
温何雪修后脑勺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另一只手拿电推剪沿着发际线往上推。
她的拇指按在他颈椎最上面那节凸起的小骨头上,微微用力,让他的头稍微低下来。
江言的脖子被按得有点发软,整个人晕乎乎的。
“姐姐,你以前给别人剪过吗?”他问。
“没有,”温何雪说,“你是第一个实验品。”
“那我很荣幸。”江言笑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
“别动,马上就好了。”温何雪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大概过了半小时,温何雪放下剪刀,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成果。
江言的头发被她修成了一个利落的短发造型,两鬓干净,头顶保留了适中的长度,刘海斜分露出额头。
和之前那个遮眉毛的乖顺发型比起来,现在这个造型让他的五官优势完全凸显出来了
——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锋利清晰。
“好了,”她解开围布,拍掉他肩上的碎发,“看看。”
江言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和之前判若两人。
利落的发型配上一米九五的身高和那张五官立体的脸,看起来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他转头看了温何雪一眼,又转回去看镜子,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姐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剪得比理发师好一万倍。”
“正常,”温何雪把围布叠好放在洗手台上,“你的审美本来就不正常。”
“我审美很正常!”江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我觉得好看就是好看,姐姐做的就是最好的。”
温何雪转身走出浴室,去客厅喝水。
江言在浴室里又多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蹲下来用纸巾把她上的碎发仔仔细细地捡干净,收拾了工具包,才走出去。
他在客厅里站定,正面对着温何雪,微微张开手臂,像是在展示。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温何雪端着水杯看了他一眼。
确实,新发型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乖顺变得锋利,但那张脸配上那双弯弯的眼睛,锋利的攻击性又被中和掉了大半。
这种矛盾感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有吸引力了。
“还可以。”她说。
三个字,不咸不淡。
但江言注意到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一秒在江言看来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赞美都有分量。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往温何雪那边挪了一点。
“姐姐,以后我的头发都归你剪好不好?”
“你想得美。”温何雪喝着水,目光落在电视上。
“我会付钱的!”江言立刻说,“一次一万!”
“……剪头发用不了那么多。”
“那一次一千?八百也行!姐姐你开价。”
“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是,是给姐姐准备着的,”江言笑嘻嘻地说,“反正我的钱不花在姐姐身上就没有意义。”
温何雪懒得理他,换了个台继续看电视。
江言也不恼,心满意足地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抬手摸一下自己新剪的后脑勺,然后傻笑一下。
他能摸到后脑勺发际线边缘那个干净利落的弧度,那是姐姐亲手修出来的,是她的审美在他身上的具体呈现。
“以后我要天天顶着姐姐的审美出门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但温何雪还是听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纪录片
——讲的是一群企鹅在南极的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路。
……
周五,温何雪加了会儿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她换好家居服,洗了把脸,正打算随便煮个面当晚饭,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江言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卫衣,搭配新剪的利落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看到温何雪开门,先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纸袋。
“姐姐,我带了宵夜。不是买的,是我做的。”
温何雪侧身让他进来。
江言换了鞋走到厨房,把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盒煎饺、一碗酸辣汤、一小盒凉拌黄瓜。
煎饺的底部煎得金黄酥脆,酸辣汤冒着热气,凉拌黄瓜上撒了蒜末和香油,卖相不比外面餐馆的差。
“你什么时候学的煎饺?”温何雪站在厨房门口,双臂交叉。
“这周。”
江言把筷子递给她,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只会做那四个菜,怕姐姐吃腻了,就又学了几个。煎饺我练了四次,前三次要么煎糊了要么馅没熟,这次的还可以。姐姐你尝尝。”
温何雪接过筷子夹起一个煎饺,在酸辣汤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
底部酥脆,馅料鲜嫩多汁,是猪肉白菜馅的,调味刚好。
她把整个煎饺吃完,又夹了一个。
“怎么样?”江言站在旁边紧张地问。
“不错,”温何雪嚼完第二个煎饺,看着他,“你是打算改行当厨子?”
“不打算,”江言摇头,表情认真,“我只给姐姐做。”
温何雪没有再说什么,端着煎饺和酸辣汤到餐桌上,坐下来慢慢吃。
江言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陪她吃,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老样子
——看她吃,自己偶尔夹一口。
吃到一半的时候,温何雪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让江言差点被煎饺噎住的话。
“你今天发型不错。”
江言猛地把嘴里的煎饺咽下去,呛了一下,连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
他抹了抹嘴,眼睛瞪得老大。
“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发型不错,”
温何雪重复了一遍,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新发型配这身衣服比之前顺眼多了。”
江言放下筷子,两只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姐姐夸我了。姐姐主动夸我了。不是我求来的,是姐姐自己说的。”
“客观评价而已。”温何雪夹了一口凉拌黄瓜。
“客观评价也是夸!”
江言执着地坚持自己的解读,“姐姐觉得我好看,姐姐觉得我发型不错,姐姐觉得我穿这身顺眼——四舍五入就是姐姐喜欢看我。”
温何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这个“没有反驳”被江言捕获到了。
他在心里兴奋地记下了一笔
——姐姐没有否认“姐姐喜欢看我”。
这是一次重要的突破,意味着他对姐姐的吸引力正在从单纯的“不讨厌”往“喜欢看”的方向升级。
吃完饭之后温何雪坐在客厅看电视,江言在厨房洗碗。
等他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看着电视,但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江言想起了昨天那个电话,知道她可能还在想家里的事。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电视里正放着动物世界,一群角马正在横渡一条湍急的河流,画面壮观又惊心动魄。
过了大概十分钟,温何雪忽然开口了。
“家里亲戚管我借钱。”
江言转头看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数额不小,”
温何雪的目光还落在电视屏幕上,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说是我表弟要买房,差首付。我妈打电话来说了一堆,意思是我不借就是不孝顺,不借就是不认这个家。”
“姐姐你借了吗?”江言问,声音很轻。
“没有,”温何雪说,“我上大学之后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他们也没管过我。现在冒出来说我不孝顺——挺有意思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别人的笑话。
但江言听出了那层薄薄的讽刺底下的东西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早已习惯的漠然。
好像被家里道德绑架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重复了太多次的旧套路,连情绪波动都不值得产生了。
江言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他很想说“姐姐需要多少钱我帮你出姐姐不要为这种事烦心姐姐以后有我,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但他把这些话全部按了回去。
他知道姐姐不是需要他来解决这件事,姐姐只是在跟他陈述一个事实。
她说出来,也许只是想找一个人听。
“姐姐,”他斟酌着开口,“你做得对。”
温何雪转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
江言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借不代表不孝顺。他们对你不好是他们的事,你没有义务为他们的要求买单。姐姐自己赚的钱,想怎么用是姐姐的自由。姐姐不想借,那就不借。谁也不能逼姐姐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稳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撒娇的尾音,也没有刻意放软声调。
他就是认真地在说一件事,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真理。
温何雪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陌生。
平时那只黏人的、得寸进尺的大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正常交流、有理有据的成年人。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角弯弯的杏眼,但目光比平时深邃了几分。
她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左边转了转,又往右边转了转。
江言被她突然的动作弄懵了,一动不动地任她摆布。“姐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别动。”温何雪说。
她端详了他几秒,然后松开了手。“新发型显得你下颌线更利落了,从侧面看比以前舒服。”
原来她刚才不是在看他的脸,是在看她的作品
——她亲手剪的那个发型。
江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高兴的是姐姐对他的外貌又给出了正面评价,失落的是姐姐只是在看发型而不是在看他。
但他转念一想
——发型也是他的一部分,姐姐看发型就是看他。
这个逻辑转换只需要零点几秒,他就重新恢复了笑容。
“姐姐,以后我的外表全部归你管,”
他顺势往上爬,“发型、衣服、鞋子、配饰,姐姐觉得怎么好看我就怎么穿。”
“你自己的风格你自己定。”温何雪收回手,靠进沙发里。
“我的风格就是‘姐姐觉得好看’。”
“……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我有主见啊,”江言理直气壮,“我的主见就是听姐姐的。”
温何雪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不接这个话茬。
但她心里有一个角落正在浮现一个念头
——江言这个人,如果把那些**的、痴汉的、得寸进尺的成分暂时搁置在一旁,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他长得好看,有钱但不炫耀,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但又保留着一种奇异的真诚,在他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因为她最功利的、最冷漠的那一面,他从一开始就全盘接受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停留了几秒,然后被她暂时按了下去。
动物世界结束了,下一个节目是一部古装剧的重播。
温何雪把音量调小了一点,转头对江言说:“你生日想要什么?”
江言正在端水杯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把水洒出来。“姐姐你怎么还记得我的生日?”
“三月十二号,”温何雪说,“上次你自己说过的。”
江言放下水杯,十指交握在一起,表情纠结了好几秒,像是在做一个重大决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何雪,认真地说:“姐姐,我什么都不缺。姐姐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但如果姐姐一定要送的话——我想要姐姐的一天。”
“什么?”
“从零点到零点,二十四小时,”
江言说,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姐姐那一天全部属于我,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全部由我安排。当然姐姐有否决权,姐姐不想做的可以不做。”
温何雪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头继续看电视。“到时候再说。”
四个字,不明确答应,也不拒绝。
但江言在“姐姐表情库”和“姐姐话术***”的双重分析下,判断这四个字的倾向是百分之七十偏向同意。
百分之七十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
他靠在沙发上,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三月十二号的二十四小时行程表了。
“姐姐,”他忍不住开口,“我可以提前透露一个小小的环节吗?”
“不可以。”
“哦。”江言闭上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又开口了,“那姐姐你想不想要一个提示?”
温何雪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你是三岁小孩吗?”
“在姐姐面前我是。”江言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睡觉,”温何雪站起来,“明天还要上班。”她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他的头发,“头发上还有碎发,洗澡洗干净,别弄脏沙发。”
“知道了姐姐!姐姐晚安!”江言冲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温何雪关上了卧室门。
江言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新剪的后脑勺,然后弯下腰把茶几上那盆多肉转了个方向,让有阳光那面朝向室内。
这是姐姐放在这里让他照顾的,他每天都会转一次方向,确保每一片叶子都能均匀地晒到太阳。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有几百万人,而他只在乎其中的一个。
那个人的卧室灯刚刚熄灭,她大概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也许睡前会看一眼手机,也许会看到他发的晚安消息。
他拿出手机,发了今晚最后一条消息。
“姐姐,今晚月色很好。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向书房。
沙发床已经铺好了,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新剪的短发扎在枕头上,触感有点陌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姐姐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在这个味道里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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