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修罗入世,一怒山河惊》是作者“垒土书生”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裴烬修罗至尊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十年炼狱,裴烬化身修罗至尊,携修罗殿重回都市。本想履行婚约安稳度日,却被未婚妻当众退婚,骂作穷酸废物。他一脚震碎别墅大厅,徒手撕碎百万超跑,全场死寂。北腿王甘愿为他跑腿,江城首富跪地攀附,全球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直到退婚的陈家举家跪求原谅,世人才知——他们看不起的废物,是执掌生死的修罗帝尊裴烬!...
第7章
“跪”字落地,废墟里的风都停了一瞬。
沈傲天脸上那点笑还挂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觉得这句话荒诞到不值得回应。他偏了偏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十几条枪,又扫了一眼地上蜷成虾米的麻五,终于笑出声来:“裴烬,你是在江城待久了,脑子坏——”
话说到一半。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窖暗室的木椽又塌了一截。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灰头土脸的沈家打手从断墙后面钻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沈傲天面前,压低声音:“大少,挖出来了,底下的暗格,封签还在。”
沈傲天接铁盒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抢过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盒面上的封签,指尖摩挲过那道已经褪色的朱砂印记,嘴角的笑意重新扬起来,而且比刚才踏实得多。他抬起头,看向裴烬的目光里多了一种“你完了”的笃定。
“裴烬,你该不会是在等这个吧?”沈傲天把铁盒抱在胸前,像抱着一道护身符,“裴老爷子亲手封的,二十年没见天日了。你说,这本该是你裴家的东西,如今在我手里……”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裴烬没有看他怀里的铁盒。他站在月光下,目光从沈傲天的脸上一寸一寸滑过,像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人。周镇山握铁尺的手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左腿的旧伤还是别的什么。
“你想要?”沈傲天笑着往前半步,“想要也行。跪下,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考虑考虑把盒子里那点废纸还你。”
他身后的打手跟着笑起来。夜风声里,那笑声粗糙刺耳,像砂纸磨过铁皮。
沈傲天等了两秒,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裴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段话喂给了石头,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咬了咬牙,声音陡然拔高:“裴烬!你把铁盒交出来,本少饶你一条狗命!”
这一句像是信号。
身后十几条枪同时抬起,齐刷刷对准裴烬。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蓝的光,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墙。周镇山大吼一声,铁尺横在身前,左腿一步跨出,硬生生挡在裴烬前面。
枪声响了。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叠在一起,像一挂鞭炮被人攥在手里炸开。那些沈家打手的枪口几乎同时喷出火舌,**尖啸着划破夜色,全都指向那道布衣身影。
周镇山瞳孔骤缩。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些**在裴烬身前约莫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空气里凝住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弹头悬在半空,高速旋转的余力让它们嗡嗡震颤,却怎么都进不了半分。月光穿透硝烟,照亮裴烬漠然垂着的眼睛。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铛。”
第一颗**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十几颗弹头像雨点一样坠落,敲在碎砖和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凌乱的响声。硝烟散去后,沈家那十几个持枪打手全都愣住了,有人还死死扣着扳机,指节发白,可枪膛里的弹匣早已打空。
沈傲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下意识地把铁盒抱得更紧,退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砖上差点踉跄。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挤出一句:“你、***——”
话没说完。
他怀里一空。
不是错觉。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铁盒从自己怀里脱手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径直穿过几米距离,稳稳落进裴烬手中。那过程安静得诡异,甚至没有风声。铁盒上那道裴老爷子亲笔所书的封签,在月光下依然完整,朱砂痕迹虽已褪成暗褐色,却透着一股旧日的沉肃。
沈傲天的脸白了。
“把……把东西还——”他嗓子发紧,话不成句。
裴烬没有抬头看他。他单手托着铁盒,指尖沿着盒面的封签轻轻划过,像在**一件阔别多年的旧物。周镇山站在旁边,看到裴烬指尖那一下极轻极慢的动作,鼻头莫名一酸——二十年前的裴老爷子,就是这样用指尖蘸了朱砂,在铁盒上落笔封签的。
盒盖开了。
没有锁,没有机关,那枚老旧的铜扣在裴烬掌心里轻轻一拨就脱落了。盒子里躺着半卷泛黄的宣纸,边角已经发脆,折痕处生出褐色的霉斑。他展开那卷纸,借着月光看过去,字迹是裴老爷子的亲笔,风骨遒劲,笔锋如刀。上面记着裴沈两家二十年前一桩桩“合作”的细节,每一笔款项、每一方利益、每一次暗箱操作,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条目旁边还落了沈家老爷子的私印,好些处朱红已经氧化成暗色,但印文依旧可辨。
裴烬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文字上时,停住了。
周镇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行字旁没有沈家的印,却盖着一方小巧的私印——印面刻着一枚篆字:韩。那枚印的刀法工整森严,绝非寻常篆刻铺子的手笔,透着一股古拙之气。
周镇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省城韩家……”他低声喃喃,嗓子干涩,“当年的事,韩家也掺了?”
裴烬没有回答。他指尖捻起那枚私印,对着月光转了转。印底不是普通石料,是一块质地极沉的黑玉,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边缘隐隐有暗红色沁纹,像是浸过血。他把那枚私印重新放回盒中,目光又在那半卷旧账的最后一行停留了片刻——那行字的墨迹比前头的都新一些,像是裴老爷子后来补录的,字迹略有颤抖:
“沈氏狼子,韩氏其心,裴某以命相警,后世子孙切勿再信。”
裴烬将宣纸整整齐齐重新折好,放进铁盒,合上盖。铜扣落回的“咔嗒”一声,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几米外的沈傲天。
沈傲天还站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发白。他身后那群打手谁也没敢动,枪口垂着,手指从扳机护圈上颤颤地松开,有人甚至已经把枪别回腰间,像是怕那个东西再沾自己的手。那只装了私印的铁盒,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裴烬掌中,沈傲天盯着它,喉头几度滚动,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裴烬开口了。
他没有说铁盒的事,没有提那半卷旧账,也没有提私印上的那个“韩”字。
“十年前,”他声音极淡,“你沈家烧了我裴家大门,杀了我裴家十三口人。今天又派人来刨我裴家的地窖。”
沈傲天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辩解,裴烬却不等他。
“这一跪,是替我爷爷跪的——他亲手封的东西,你这种人不配碰。”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砖缝里蛐蛐的叫声。沈傲天的膝盖没弯。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所有话都堵在喉头。他身后那群手下的眼神一个比一个惊恐,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往后挪了。
裴烬没有多停留。他把铁盒递过去,让周镇山接住,然后转身往废墟外走去。布衣的下摆扫过碎砖,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尘。
周镇山抱着铁盒跟上,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傲天。
沈傲天站在原地,垂着的手在抖。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不甘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认出了那方私印意味着什么,又好像不敢承认自己的靠山已经露了底。
“大少……”一个手下上前半步,声音虚得像蚊子哼,“还追吗?”
沈傲天狠狠转过头:“追**!”
他骂完这句,又死死盯着周镇山怀里那个铁盒,喉咙里翻涌着什么。最终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断墙上,踹得墙皮簌簌落灰,恨恨地咬牙:“回去!这事没完!”
夜色里,裴烬的身影已经走出很远。周镇山跟在后面,将铁盒紧紧护在怀里,像是护着一件裴家仅存的骨血。他边走边低声问:“少主……那半卷账,够不够让沈家死透?”
裴烬没有停步,声音被风拖长:“账是死的。那枚印,才是活的。”
他说完这句话,步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江城的灯火中,那里有一整片明亮的高楼连绵铺展,沈家的方向。他沉默片刻,又续了一句。
“韩家那枚印——印面有缺口,是被人摔缺过的。江城能配韩家私印的人,一共不会超过三个。”
周镇山心底一寒。他隐约明白了,那枚印不是韩家随意盖上去的。裴烬说的“三个”,韩家家主、韩家长子、韩家那位常年在外的大总管。他正要再问,裴烬已经抬脚继续往前走了,只留下一句淡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回去,把盒子收好。有人会睡不着觉的。”
夜风吹过废墟,吹得那些残缺的墙柱间响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沈傲天还站在原地,看着裴烬消失的方向,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脸上被月光照出一片惨白的狰狞。
他怀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接起来,声音压得极低:“……爷爷,铁盒……被人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沙哑而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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