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不灭
喜欢冬天的金蝉著“喜欢冬天的金蝉”的《皇明不灭》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意识,是从脖颈处传来的不是疼痛——疼痛需要时间才能抵达——而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两侧同时向中间挤压,把血液和呼吸都截断在半路张远本能地抬手去抓指尖触到的不是他穿了十年的那件灰棉布工作服,而是湿冷的、绣着云纹的绸缎那绸缎质地极好,针脚细密,每一寸都透着“不该出现在他脖子上”的贵气他的手指摸索到领口,摸到了那圈勒紧喉咙的东西——细,韧,触手生凉白绫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他...
来源:cd 主角: 贼军张远 更新: 2026-08-01 17: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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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主角贼军张远的现代言情《皇明不灭》,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喜欢冬天的金蝉”,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那一天,崇祯本该死在煤山。一个后世的历史研究者,意外穿越成这位末路君王。白绫在颈,敌兵在城,百官在逃——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遗言,而是一道反击的号令。存亡之战,从德胜门打响。他以空城计退敌,以心理战夺势,以一套超越时代的思想体系,在最黑暗的深渊里点燃第一簇火。重建之路,从一支新军开始。羽林卫的刀锋、皇家银行的票据、科学院的设计图、海上舰队的航线——这些本该数百年后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东西,被他一件件搬上了17世纪的舞台。百年孤独,从一句“你们不懂”刻下。他说的每一个方案,满朝文武都听不懂。他做的每一个决策,既得利益者都要拼命反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也比任何人都孤独。这是一场一个人的逆天之战。当八旗铁骑在新型火器面前溃退,当远洋舰队在三大洋上扬帆,当《皇明大宪章》第一次写上了“民权”二字——那个曾挂在煤山歪脖子树上的白绫,终于彻底飘散在了风中。...
第14章
嘉定伯府被劫的案子,比朱由检预想的更早破了。
不是顺天府破的——是锦衣卫。骆养性手下的缇骑在案发第三天夜里,于永定门外一处废弃的窑厂里堵住了那伙劫匪。一共十一人,三人被当场格杀,六人被擒,两人趁夜色逃脱。被擒的六人中,有一个是周府被绑家丁的远房表兄——他在周府干了三年,知道银窖的位置,知道守夜家丁的**时辰,知道后院的狗拴在哪棵树上。这是一起内应外合的家贼案。
劫匪把嘉定伯的银子和几个守夜人捆得严严实实,趁天没亮从后门溜了。他们原计划出城后往南跑,到保定再分赃,但锦衣卫的缇骑来得太快——快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把银子搬出窑厂。
骆养性在乾清宫向朱由检禀报时,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对他来说,抓几个劫匪实在算不上功劳。“陛下,贼首已供认——此事确系内贼勾结,与其他势力无关。”
朱由检正在批奏折,头也没抬。“周奎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嘉定伯今日一早便递了谢恩的折子。”
朱由检搁下朱笔,拿起那封谢恩折子扫了一眼。周奎的字写得极工整,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先是千恩万谢****,再说劫银已被追回大半,最后委婉地提了一句:嘉定伯府的围墙年久失修,能否请工部派人修葺,费用由内帑拨付。
朱由检看完,将折子往案上一搁,微微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连坐在旁边的王承恩都没听清是冷笑还是叹息。
“骆养性,你说说。北京被围那几日,满城募捐犒军,嘉定伯捐了多少?”
骆养性不假思索:“回陛下,捐了五百两。”
五百两。国丈爷。皇后的亲爹。北京城破在即,皇帝在城墙上站了七天,他捐了五百两。现在自家院墙破了,倒想让工部用内帑来修。
“你替朕去一趟嘉定伯府。”朱由检说,“带句话给他——内帑已尽数充作军饷,修院墙的银子,让他自己出。另外,再告诉他:京城米价刚涨了五钱,皇亲国戚的禄米折银,朕已经让户部减了两成。从下个月开始。”
骆养性抱拳。他听懂了。皇帝是在借他的口敲山震虎——告诉周奎,也告诉所有像周奎一样围城时一毛不拔的勋戚们:风向变了。想从内帑里抠银子,门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从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折——那是户部尚书倪元璐今早递上来的,“倪元璐昨日清查内承运库账册,发现了一笔旧账。**十五年,嘉定伯向内库借银三万两,至今未还。你去问问周奎——这笔银子,他打算什么时候还?”
骆养性退出乾清宫时,嘴角绷得像一根弓弦。他已经可以想象周奎听到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但他不知道的是,朱由检让他去办这件事,还有另一层用意。骆养性是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帝最锋利的那把刀。让他去找周奎,等于向所有勋戚宣告——别以为皇亲国戚就查不到你们头上。锦衣卫连国丈都敢堵门,你们谁还有跑?
骆养性走后,朱由检重新提起朱笔,继续批奏折。批了约莫一个时辰,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通报——倪元璐求见,说有要事面奏。
倪元璐进来时,脸色不太好。户部尚书今年不过五十出头,却已满头白发,背也有些佝偻了。大明的户部尚书大概是天下最苦的差事——管着空荡荡的国库,应付着永远填不满的兵饷,还要在皇帝和百官之间两头受气。
“陛下。臣奉旨清查内库旧账,发现了一件事。”倪元璐双手呈上一本账册,“内承运库近年拨付宫中的例银,与宫中实际支出不符。有一笔银子,去向不明。”
“说。”
“**十五年至十六年,内承运库共拨付宫中例银八万两。其中五万两用于宫中用度,三万两——账上只写了‘拨付某处’,未注明用途。臣核对过宫中采买账册,这三万两从未入过宫中的账。也就是说——有人从内库领了三万两银子,但没有说明用途。”
朱由检接过账册,翻了翻。倪元璐说的是事实。那笔三万两的支出,账面上的确只写了“拨付某处”,既没有注明部门,也没有注明经办人。这是极不正常的——内库出账,每一笔都要由司礼监和户部双重签押,经办人、用途、日期,缺一不可。但这笔账,恰恰缺了所有关键信息。
“这三万两,是什么时候拨出去的?”
“**十五年腊月。经办人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
高时明。朱由检在记忆里搜索。他是**朝最后一任司礼监掌印,在**十六年告老还乡,今年正月病死在老家。一个死了的人,留了一笔去向不明的账。
“高时明死前,这笔银子有没有交代去向?”
“没有。臣问过内承运库的老账房,说高太监当时只留了一句话——‘奉上谕’。”
“奉上谕?”朱由检重复了一遍。上谕——皇帝的口头命令。不是通过内阁票拟的正式圣旨,不是经过六科签发的部文,而是皇帝私下里对太监说的几句话。这是大明财政**最大的漏洞——皇帝可以绕过所有**,直接用“上谕”从内库提银子。而太监们掌握了这道口谕,就等于掌握了挪用**的万能借口。
但问题在于——**十五年腊月,他还没穿越。他不可能是那个发“上谕”的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本人发过这道口谕但忘了,要么是高时明假借“奉上谕”之名挪用了这三万两银子。
“这笔账,还有谁知道?”
“除了臣和查账的老账房,还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之心。”
王之心。朱由检微微眯起眼睛。王之心是**末年司礼监掌印,历史上李自成破北京后他献银数万两求活命,被刘宗敏拷打而死。现在他还活着,而且是司礼监掌印——内宫太监系统的***。
“传王之心。”
王之心来得很快。他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监,瘦得像一根干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走路时袍服飘飘荡荡。他跪在乾清宫金砖地面上,额头贴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皇帝开口。
“王之心。**十五年腊月,内库拨付三万两白银,账上注的是‘拨付某处’。经办人是高时明。你知不知道这笔银子去了哪里?”
王之心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回陛下……老奴……老奴不知。”
朱由检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乾清宫里安静极了。王之心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正落在他光秃的脑门上,像一束烧红的铁钎慢慢往下压。
“高时明是你前任。他告老时,账册和印信都是交接给你的。三万两不是小数目——你说你不知?”
王之心的额头开始往外渗汗。“老奴……老奴确实不知。高太监交接时只说,那笔银子是‘奉上谕’拨付,具体用途不便记入账册。老奴当时……当时不敢多问。”
又是“奉上谕”。朱由检的声音冷了几分。“朕现在告诉你,朕不记得有过这道上谕。高时明死了,死无对证。你活着。这笔银子如果找不回来——是你赔,还是朕赔?”
王之心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老奴……老奴愿赔!老奴愿捐出全部积蓄,替高时明填补这笔亏空!”
朱由检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不必了。三万两,朕不要你赔。但你要替朕做一件事。从今日起,内承运库所有出账,必须由户部和司礼监双签。单笔超过五千两的,报朕亲批。取消‘奉上谕’条目——朕的口谕也要落到纸面上,写明用途、数额、经办人。没有****,一两银子也出不了内库。”
王之心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从皇帝的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皇帝不追究他了——至少暂时不追究;第二,皇帝要从**上废掉太监们滥用“上谕”的**。“奉上谕”这三个字,在内宫系统里是一把****——谁掌握了它,谁就能从内库搬银子。现在皇帝要亲手把这把钥匙熔了。
“老奴,遵旨。”
“还有,把**十五年以来所有‘奉上谕’的账目,全部清理一遍。每一笔,写清楚用途和经办人。对不上号的,报倪元璐。去吧。”
王之心磕头,颤巍巍地退出了殿外。倪元璐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心里暗暗吃惊。他是户部尚书,他太清楚“奉上谕”这三个字背后的黑洞有多深——那是从万历年间就开始的陋规,太监们打着皇帝口谕的旗号从内库挪银子,有的补贴宫中用度,有的孝敬太后,有的干脆装进自己腰包。历任户部尚书都知道这个窟窿,但谁也不敢捅——捅了就是得罪整个内宫太监系统。现在皇帝亲手捅了。而且捅得干净利落——不翻旧账,不收网**,但把所有后路全部堵死。
“倪元璐。”朱由检转向他。
“臣在。”
“内库的事,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账本在户部——各地税粮的征收、起运、入库、拨付,这中间的漂没、火耗、截留、挪借,才是大明的财政黑洞。朕给你一个月,今天是四月十八——五月十八日之前,朕要看到第一阶段的清查结果。先查江南,再查北方,最后查边镇。每一笔税粮,从田亩到入仓,每一个环节都查清楚。少了的、多了的、对不上号的——全部标红。”
倪元璐深深叩首。“臣以项上乌纱担保——必不负陛下所托。”
倪元璐退出殿外时,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分。他有了底气——不是查账的底气,是皇帝给他撑腰的底气。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今天的事排得满满当当——锦衣卫破了劫案,内库查出了烂账,司礼监的**漏洞被他亲手堵上,户部的全国清查也正式启动。但这只是开始。只是北京城里的开始。江南的税粮还没运到,边镇的军饷还在路上,建州的细作还在暗处,火器局的铁芯铜胎炮还在赶工。每一件事都需要他盯着、推着、催着。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同时推着十几盘石磨的驴,每一盘都沉得压手,但每一盘都不能停下来。
他睁开眼,正要继续批奏折,乾清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骆养性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和每次带回重大情报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陛下。”骆养性单膝跪地,压低声音,“佟图赖开口了。”
“中间人招出来了。”骆养性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刀刃摩擦磨刀石,“替佟养甲和金之俊传话的人,是太仆寺丞蒋秉鉴。”
朱由检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太仆寺丞,正六品,管马政。在六部九卿的序列里,这个职位微不足道。但也正是因为它微不足道,反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太仆寺丞有公务往来之便——每年要从辽东采购军马,和辽东的商贾、军户打交道是家常便饭。来往信件里夹带几封密信,谁也看不出异常。
“蒋秉鉴现在何处?”
“今日休沐,正在家中。臣已派人在他宅子周围布了暗哨。”
“人赃并获。”朱由检站起来,“今晚动手。还是你亲自带人去。拿下之后,连夜审讯。朕要知道——他替佟养甲传了多少消息,这些消息涉及哪些方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骆养性抱拳:“臣遵旨!”转身疾步而去。
夜色渐深。朱由检没有回坤宁宫。他让高起潜在乾清宫多掌了几盏灯,继续批奏折,直到子时才搁下笔。高起潜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他喝了半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殿外起了风,吹得乾清宫檐下的铁马叮叮当当响。那声音清脆而悠远,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刀剑撞击声。
他睁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起潜。”
“奴婢在。”
“明天去一趟南苑火器局。告诉汤若望——朕后天去看第二门铁芯铜胎炮的试射。让他准备好。”
高起潜应了一声,退下去安排。朱由检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太仆寺丞蒋秉鉴,今晚落网之后,金之俊这条线就算是连根拔起了。但佟图赖还关在诏狱里。他还没有真正投降。他只是供出了一个中间人——这或许是试探,或许是讨价还价。
佟图赖心里的那堵墙,裂了一条缝。但还没塌。
他需要再加一把力。
明天。他亲自去诏狱。和佟图赖谈第二回。这一次,他要带上一样东西——一件能让佟图赖彻底崩溃的东西。
窗外,四月的夜风渐渐停了。乾清宫的灯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像一只不肯熄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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