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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规则不认账》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江澈梁超是作者“梁拌黄瓜”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好消息:我能改写规则。坏消息:我自己就是规则眼里的“病毒”。学校里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凌晨12点前必须回宿舍,否则你会被“它”替代。江澈回晚了,于是他当着“它”的面,把规则改成了:“凌晨12点后不回来的人,就别从正门进”他成了唯一能在怪谈里反向输出规则的人,本以为一路横推嘎嘎乱杀的他,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他存在的意义,是给这个世界——打一个致命的补丁。你以为我在玩命?不,我在重装整个世界的系统。...
第11章
江澈在储物间那张折叠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光线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落在墙角那摞旧文件箱上,把封面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右手攥了攥拳又松开,那股温热还在骨头里沉着,虽然薄,但比昨晚空荡荡的状态好了不少。昨晚从地下室回来之后他近乎脱力,沈惊澜把他扶上折叠床的时候他的胳膊还在抖,像一条绷太久忽然松开的橡皮筋,彻底没了弹性。
他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二十,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沈惊澜凌晨三点多发了一条:“辐射曲线暂时稳住了,你的压制起了作用。”再往下是梁超的消息,昨晚十一点多发的:“你今晚还回不回宿舍?张帆又开柜门了,我说你再开我就把柜门拆了,他才回去睡,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铺盖卷塞他柜子里。”
江澈嘴角动了动,打字回了一句:“回了,一会儿到宿舍。”
他站起来把折叠床收好,推开门走出去。沈惊澜不在办公室,桌上留了一杯水和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包子,旁边压了张便条:“给你留的早餐,趁热吃,我去测今早的辐射数据。”他拿起包子咬了两口,就着温水咽下去,然后下楼往学校方向走。
清晨的校园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早课的学生骑着车从身边经过,链条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江澈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站住了,太阳刚从东边楼顶爬上来,金灿灿地铺了半面墙,爬山虎的叶子被照得发亮。那块铁牌子还在,字迹清晰——“入夜之后不要在室外停留”。但旁边的墙面上那层灰白色水渍印退了,昨晚他贴上去的那一下虽然被反扑了,但也把它打缩回去了一截。墙面现在只剩一层淡淡的灰迹,像没擦干净的水痕。
他盯着那层水痕看了几秒,然后推门上了楼。
612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正忙。梁超光着膀子站在衣柜前面翻衣服,嘴里叼着半块面包,手机开着外放搁在桌上,里面不知道在播什么歌。听见门响他回头瞥了一眼,嘴里那半块面包也没耽误他说话:“哟,你还知道回来?”
江澈把门带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你早上有课?”
“八点老头的,我**找不着那件蓝外套了,”梁超把衣柜翻得哗哗响,“你昨晚到底睡哪儿了?”
“朋友那儿。”
“朋友?”梁超从衣柜里把那件蓝外套拽出来,往身上一套,“短头发的那个?”
江澈没说话。
梁超把外套拉链一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行了我不问了。不过你那胳膊看着利索多了,昨儿还跟假肢似的挂着,今儿就能动了。”
“好多了。”
“那行,我跟你说个事,”梁超把桌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张帆有点不对劲啊,昨天后半夜他又爬起来开柜门,站那儿一动不动,我问他在干啥他说透气。谁**透气开柜门?那里面全是樟脑丸味儿。”
江澈站起来走到张帆床铺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上铺被子拱着个人形,张帆面朝墙躺着,呼吸很浅,后背那块T恤蹭得皱巴巴的,后颈处隐约有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印子。江澈盯着那个印子看了两秒,伸手想去碰,手刚抬起来,张帆的脖子忽然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把。
江澈把手放下了。“他今天有课吗?”
“下午有一节,上午没有,”梁超已经把书包甩到肩上了,“我得走了,再不走老头真要记我名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江澈一眼,那双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这回认真了几秒:“江澈,我说认真的。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问了,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得告诉兄弟,别一个人扛,知道吗?”
江澈看着他,梁超那张脸上那种大大咧咧的混不吝劲儿此时被压得只剩一层皮,底下露出点不相称的稳重。江澈点了点头:“行。”
梁超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然后没声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着,张帆呼吸的节奏在被子底下一起一伏。江澈站在上铺旁边,右手抬起来,隔着半拳的距离对着张帆后颈那层灰白色的印子。掌心那股余温往他的指尖走了一点,那层印子在温度靠近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拂过。但没有扩大,也没有退缩,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儿,像一粒种子埋进土里等着下雨。
江澈把右手放下来。他坐在自己桌边,手机亮了一下,沈惊澜发来消息:“辐射曲线六点开始重新上翘了。比昨天提前了一个小时。”
他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回桌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那股余温沉沉地垫着骨头,像一层刚铺好的地基。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升高了,把走廊晒得白花花一片。
今天的时间还很长,但留给他的不多了。
窗外有个男生从楼下经过,脚步正常,步速均匀。江澈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角拐弯处,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该做点什么了。今天之内,他必须去碰地下室那个核心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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