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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病危通知书,是我的催命符

千秋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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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哥哥的病危通知书,是我的催命符》是作者“千秋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晨晓晓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妈,我好难受……求求你,放我出去……”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而我的意识,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1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我飘在半空中,透过门板看见客厅暖黄的灯光...

来源:qydp   主角: 苏晨晓晓   更新: 2026-08-05 20: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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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哥哥的病危通知书,是我的催命符》是作者““千秋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晨晓晓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哥哥查出白血病已进入晚期,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生命。自此,全家人的目光都锁在了他身上。进口的车厘子只摆在他桌上,限量的球鞋摆在他床头,连爸妈睡前端的热牛奶,永远只有他的那一杯。我心疼病重的哥哥,却也忍不住偷偷羡慕。直到哥哥复查的前一天,我淋了雨发起高烧,拽住妈妈说我头疼想去医院。爸妈却像看见了一个麻烦,他们把我推进杂物间,锁上了门。爸爸皱着眉头,妈妈语气冰冷:“你哥明天要做关键检查,你凑什么热闹?发烧就喝点热水,可别传染给你哥。”我拼命拍着门板,嗓子都快喊裂了。“妈,我好难受……求求你,放我出去……”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而我的意识,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第1章 1

哥哥查出白血病已进入晚期,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生命。

自此,全家人的目光都锁在了他身上。

进口的车厘子只摆在他桌上,限量的球鞋摆在他床头,连爸妈睡前端的热牛奶,永远只有他的那一杯。

我心疼病重的哥哥,却也忍不住偷偷羡慕。

直到哥哥复查的前一天,我淋了雨发起高烧,拽住妈妈说我头疼想去医院。

爸妈却像看见了一个麻烦,他们把我推进杂物间,锁上了门。

爸爸皱着眉头,妈妈语气冰冷:“你哥明天要做关键检查,你凑什么热闹?

发烧就喝点热水,可别传染给你哥。”

我拼命拍着门板,嗓子都快喊裂了。

“妈,我好难受……求求你,放我出去……”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我的意识,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1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飘在半空中,透过门板看见客厅暖黄的灯光。

妈妈正小心翼翼地给哥哥苏晨戴羊绒围巾,爸爸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生怕他冻着碰着。

苏晨穿着爸妈新买的纯棉家居服,那是专门为体弱的他准备的,柔软透气。

他本就清俊的脸毫无血色,唇瓣泛着病态的惨白。

“爸妈,晓晓呢?”

哥哥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刚刚听见她在哭,她是不是很难受?”

妈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那丫头就是故意装病想吸引注意力,你别被她影响了,今天复查完咱们就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啊?”

爸爸也跟着附和,声音疲惫又无奈:“你现在身子最金贵,别被她影响心情,好好养着,明天的营养针不能耽误。”

苏晨抿着唇没说话,指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我盼了好久的那款画本。

那是他偷偷攒了零花钱给我买的,还没来得及给我。

我看着他口袋露出来的画本边角,鼻子酸得厉害。

从哥哥查出白血病的那天起,家里这个本就不平衡的天秤就彻底失衡。

所有好东西、所有温柔,全都归了他。

我从来没有过半分抱怨,只是默默看着。

可哥哥始终觉得亏欠我,他会偷偷把爸妈给他的进口营养品塞给我,把崭新的文具分我一半,在爸妈偏心斥责我的时候,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

他总轻声跟我说:“晓晓,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可爸妈从来不会这么想。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委屈,都是不懂事的嫉妒。

“你忘了你那年年初那次抽血确诊吗?

那天她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年初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直面哥哥将死的事实。

医院的诊断书****,白血病晚期。

爸妈红着眼眶,死死攥着那张纸,整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就给哥哥买了最贵的补品。

我站在角落,看着爸妈满眼的绝望与偏爱,看着哥哥苍白无助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混杂着无处安放的嫉妒与恐慌。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执拗什么,或许是嫉妒这份极致的偏爱,或许是无法接受疼爱我的哥哥即将离世。

我冲上去,一把扫落了桌上满满一桌的滋补品。

“我不想看见你们只围着他转!”

我尖声哭喊,像个无理取闹、不懂事的疯子。

我清晰记得爸妈那一刻冰冷至极的眼神。

爸爸的巴掌狠狠落下来,一下又一下。

我没有躲,任由疼痛落在身上。

妈妈在一旁红着眼落泪,却始终没有上前阻拦。

是体弱的哥哥跌跌撞撞扑过来,用单薄的身子死死护住我。

“别打晓晓,爸,求求你别打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跟晓晓没关系。”

那天夜里,哥哥不顾身体虚弱,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把藏了很久的进口奶糖塞进我手里。

他的胳膊上,是白天护着我时磕碰出的**淤青。

“晓晓,对不起。”

他轻轻触碰我红肿的脸颊,声音温柔又愧疚:“我时间不多了,等我走了,就没人跟你抢东西,你就不会委屈了。”

客厅里,妈妈还在轻声安抚哥哥,语气满是无奈:“苏晨,别再心软护着她了。

这孩子从小就嫉妒你,一点都不体谅我们的难处。”

我飘在半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是啊,我是嫉妒的。

我嫉妒他能拥有无尽的宠溺,嫉妒他生病时能被爸妈整夜守候、悉心照料,嫉妒他哪怕只剩三个月寿命,也依旧是爸妈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我朝着哥哥的方向飘过去,想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我不是装病。

可我的指尖直直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触碰不到。

我僵在半空中,茫然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

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木门,门缝下漏出一丝微弱的光。

我飘过去,看见蜷缩在杂物堆里的自己。

身形单薄,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原来我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哥哥三个月的生命清零,可谁也没想到,最先落幕的是我的人生。

2记忆像被潮水冲开的旧相册,带着潮湿的霉味涌上来。

早在五六岁记事起,我就清晰地感知到,我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家里唯一的水果糖,永远属于哥哥。

新鲜的苹果切开,永远大半儿归他,小半儿留给我。

崭新的衣服、鞋子、书包,永远先给哥哥,我常年穿着他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物。

爸妈讲的睡前故事,也从来只属于苏晨一个人。

妈**嗓音温柔绵软,会轻声念散文、读童话,讲世间所有温柔美好的故事。

可那些温柔,从来与我无关。

我常常趴在爸**房门外,隔着一道门板,静静听着里面温柔的声音,听着哥哥软糯的应答。

心里像被细细的针反复扎着,又酸又空。

为什么同为儿女,我连一点点温柔都不配拥有?

七岁那年生日,家里买了个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七根蜡烛。

妈妈把蜡烛全部插在了哥哥面前。

“祝我们晨晨生日快乐!”

我站在旁边看着,连一口奶油都没吃到。

后来我实在馋得慌,偷偷挖了一点蛋糕边,被爸爸一巴掌扇得脸肿了三天。

“你哥身体不好,你还抢他的东西吃?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是哥哥扑过来抱住我,把整盘蛋糕都推到我面前。

“爸你别打晓晓,是我让她吃的,我不爱吃甜的!”

那天晚上他偷偷溜进我房间,给我塞了半块巧克力,手腕上还留着护我的时候被桌角划的红印。

“晓晓对不起,等我病好了,我给你买最大的蛋糕。”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病是什么,只知道爸妈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悲伤,所有好东西都紧着他来。

初中的时候我想学画画,老师说我有天赋,让我交三千块钱报集训班。

我回家跟爸妈说了,他们当时就骂我:“家里钱都要给你哥治病,你学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哥哥偷偷把他攒了半年的压岁钱塞给我。

“晓晓你去报,我偷偷攒的,爸妈不知道。”

我最后还是没要那个钱。

我知道他的钱也是爸妈给他买补品剩的,他自己都舍不得花。

客厅里爸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搀着哥哥往门口走。

“等复查完了,咱们就去三亚玩,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等你病好了,咱们全家好好出去玩一趟。”

哥哥回头又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还想说什么,被爸爸推着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我飘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给哥哥准备的还温着的燕窝,突然觉得好笑。

他们说等哥哥病好了全家去玩,可那个“全家”里,从来都没有我。

3临近中午的时候,爸妈带着哥哥回来了。

我飘过去,看见哥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妈妈手里攥着复查报告,走路都带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妈妈声音都在抖。

“医生说误诊了!

就是普通的重度贫血,养养就好了!

我们晨晨没事了!”

爸爸也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儿子命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好像把这辈子的高兴都用完了。

过了好半天,爸爸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挠了挠头。

“对了,晓晓还在杂物间关着呢,这丫头也不知道闹够了没有。”

妈妈撇了撇嘴:“那丫头肯定还在赌气,没事,等会给她买个新裙子哄哄就好了,以前不都这样吗?”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块面包,走到杂物间门口,敲了敲门。

“晓晓?

妈妈给你拿了面包,你出来吧,别闹了,你哥没事了,是误诊,咱们家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我飘到她面前,蹲下来看她。

她才四十岁,鬓边已经有了白头发,脸上的笑还没褪,眼睛亮得很,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轻松。

“妈妈,我在这里,我死掉了,你开门看看我好不好?”

“我真的好冷、好难受。”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疲惫的脸颊,指尖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空空荡荡,什么都触碰不到。

她将面包和水杯又往门缝里推了推,声音带着一丝敷衍的安抚:“你乖乖待着别闹,等你哥哥复查结束、身体稳定了,爸爸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带你去吃好吃的、买新衣服。”

她把面包塞进门缝里,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门缝里那半块干硬的面包,突然就不难受了。

你们的补偿,我再也不需要了。

你们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反正我死都死了,还要这些干什么呢。

片刻后,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爸爸轻轻带上哥哥的房门,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死死锁着杂物间的木门。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来,蹲在方才妈妈停留的位置上。

“晓晓。”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爸爸妈妈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难受。”

他的语气带着自我感动的无奈:“等你哥哥彻底稳定了,爸爸带你出去玩,给你拍好多好多张照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呢喃,一遍遍许诺着我从未拥有过的一切:“爸爸给你买带蝴蝶结的新裙子,带你去京市,去海城旅游,你说班里很多同学都去过,这次爸爸也带你去。”

滚烫的眼泪终于砸落在老旧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爸爸都答应你,全都补给你!

所以今天,就这最后一天,你别闹、别犟,好不好?”

我伸出虚无的手,想要擦掉他的眼泪。

我想告诉她,我不要补偿了,我只想让她看看高烧濒死的我。

门内依旧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爸爸眼底那点稀薄的愧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

一点都不体谅父母的难处,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僵硬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暮色笼罩了整间屋子。

门铃突然响了,是外婆来了。

外婆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土鸡蛋、新鲜糕点和滋补的干货,还有一盒奶油草莓。

她站在门口,脸色带着疲惫。

“晨晨怎么样?

复查结果好不好?”

“好!

好得很!”

妈妈笑着迎上去,“是误诊,一点事都没有!”

“晨晨在房间休息呢,我去叫他出来。”

“不用不用,让孩子好好歇着。”

外婆连忙拦住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眉头骤然紧紧皱起,“晓晓呢?

怎么没看见我外孙女?

周末放假,她不在家吗?”

4妈**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躲闪。

“她……她在房间刷题呢,马上要**了,一直在用**习。”

外婆静静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疑虑压都压不住。

“刷题?”

外婆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听见邻居说,昨天晚上听见你们家杂物间有姑娘哭,是不是晓晓?”

妈**脸一下子白了,嘴唇抖得说不出整话:“妈……我……你把晓晓关杂物间了?”

外婆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气得手都在抖:“陈梅!

晓晓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是不是疯了!”

“我那不是怕她传染给晨晨吗!”

也急了,嗓门不由自主提了上去:“再说她就是发个烧,多大点事啊,关一晚上怎么了?

以前不也关过吗?”

“以前关过现在就能关了?”

外婆气得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脆响落在客厅里格外清晰,声音都在打颤:“晨晨是你儿子,晓晓就不是你女儿了?”

“你摸摸良心,这些年你给过晓晓一点好脸色吗?”

“她长这么大,你给她买过几件新衣服?

买过几次她爱吃的草莓?”

“两个都是你的孩子!

晨晨可怜,晓晓就不可怜吗?”

“她隐忍懂事、从不争抢,默默受了十几年的委屈,你们当真看不见?”

妈妈被打懵了,捂着脸站在那,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啊妈!

医生说晨晨只剩三个月了,我不得紧着他吗?”

“我也疼晓晓啊,我以后肯定补偿她,我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游乐园,她想学画画我就让她学,行不行?”

妈妈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我只是想让晨晨安安稳稳的,我只是怕他晓晓发烧过给他……我真的没有想害晓晓……”客厅的灯照在三个人身上,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哥哥的房门紧闭,里面一片寂静。

“等?

等什么等?”

外婆胸口剧烈起伏,根本听不进去她半句话,抱着草莓转身就往杂物间的方向走:“我凭什么让我外孙女在那又冷又潮的地方多待一秒?

她发着烧呢!

你们不疼我疼!”

我爸妈僵在沙发上,脸上又是慌又是愧,连脚都抬不起来。

外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杂物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拧,就先弯着腰对着冰冷的门缝放柔了声音:“晓晓不怕啊,外婆来了,外婆这就带你出去,没人敢再委屈你了。”

飘在半空的我看着外婆佝偻的背影,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擦都擦不及。

这世上原来真的只有外婆,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

外婆指尖刚要拧动门锁,身后哥哥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看着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外婆,爸妈,怎么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点浅笑。

“我没事,你们别吵架。”

陈梅看见他瞬间红了眼眶,猛地冲上去就把他搂进怀里,眼泪砸在他肩膀上。

丈夫也快步走过去,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眼底全是失而复得的慌。

外婆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根本没心思管他们,转头就要拧门锁。

“外婆等一下!”

哥哥突然从陈梅怀里挣出来,几步跑过来拦在杂物间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晓晓她……她昨天就喊头疼,会不会……”他话还没说完,爸爸的脸色唰地就变了。

爸爸猛地冲上来一把攥住门把手,狠狠往下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杂物间的门应声而开。

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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