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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义柳秀莲是现代言情《西游：我儿拜了孙悟空为师》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左月巷”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姜子义附身两界村农夫，长子进后山遇大圣得授吐纳诀。一家人依此养生耕植，稻麦丰收、果树成林。取经队伍将至，这户凡人已是西行路上最特别的缘。...
第13章
前面挤着看热闹，他往人堆里瞄两眼，又转到后头打听粮价。
一路走着，心里头盘算下一茬地该种啥。
过日子嘛，靠的就是算计，算盘珠子不拨拉，早晚得喝西北风。
刚从豆腐铺问完黄豆行情，脚才迈出门槛，跟牛家婶子撞了个脸对脸。
那婆娘走路带风，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后头还跟着两个人，一路风风火火朝这边冲。
那俩家伙穿得素净，脸上挂相，跟木头桩子似的。
姜子义眼皮一挑，认出是谁了。
前些日子，来村里取钢叉的那两个下人，刘家庄上的。
那两人听牛家婶子絮叨几句，低着头在村口这儿转那儿转，张罗着买东西。
姜子义眼神好，扫一圈就看明白了。
红枣黄芪、鸡蛋老姜，还有几块软和的布，做成襁褓的好料子。
全是女人坐月子、养孩子的物件。
姜子义心里动了一下。
刘家庄子那边，怕是要添丁进口，有喜事了。
又过了半年光景。
姜家那几亩地，春麦早收了。
金黄麦子堆成垛，秸秆被鸡崽子翻来覆去啄得干干净净。
地翻过一遍，又种了晚稻，这会儿已经拔节长齐，田埂间嫩绿一片，风一吹，水波明明晃晃。
山脚那片果林药地也没让人失望。
果枝伸展，药藤缠缠绕绕。
最打眼的是那几棵从于家果园挪来的杏树、枣树，原是半大的苗子，这会儿窜得有人高了。
照这架势，明年就得挂果，招来满树的鸟雀。
鸡圈那头也热闹得紧。
半年前孵的两窝小鸡，毛褪了，翅硬了，个个精神抖擞，长得齐齐整整。
有几只长得快的，已经下蛋了，正好接上那几只**鸡的活。
鸡生蛋，蛋孵鸡，日子就这么一圈圈转着，停不下来。
大儿子满了七岁，小的也往六岁奔了。
看着不算壮实，可骨头架子硬朗，力气比村里同龄孩子大出一截。
偏偏皮实又能跑，成了塾馆里的孩子王。
要不是姜子义管得紧，隔三差五就得有人上门告状。
屋里头那个小闺女姜耀，也比寻常娃娃长得快。
四个月就会翻身爬地，手脚并用往前蹭，像只毛茸茸的小兽。
六个月时，已经能扶着桌脚颤颤巍巍站起来，站得歪歪扭扭，偏又爱笑，摔了也不哭。
十月的天，闺女已经能自己站一会儿了。小手松开，腿打着颤，能往前挪两步，模样得意得很。
嘴里哼哼唧唧的，还说不囫囵话，可调子里已经带着认人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是女娃天生心细，还是本身就机灵。有人逗她，小脸就笑开了花，腮帮子上两个小坑。
这时候，姜子义和秀莲两口子暗地里较上劲儿了。
只要闲着，俩人就在闺女耳边念叨。一个教“爹”
，一个教“娘”
。
头俩小子，姜明先喊的“爹”
，姜亮先叫的“娘”
。
到了这老三，两口子谁也不肯认输。
日子一天天过，看着一切都往好里走。
可姜子义心里头，也不是没愁事。
别的先不提，光家里这几张嘴，越来越能吃了。
老人常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虽说家里两个小子还没到半大年纪。
可每天练完那套桩功，出的不是汗，是饭量。
一顿饭，两碗米饭打底，还得有菜，得有汤。
连他和秀莲，身子骨练结实了，胃口也跟着涨了两三成。
光吃粗粮杂粮，姜子义倒不怕。
十亩地，春夏秋三茬，养活一家老小没问题。
不过多出点力，少攒点钱，日子还能熬。
可练武这事儿，不光费力气。
特别是那两个小子，早饭刚下肚，桩功打完，肚子又开始叫唤。
恨不得把米缸底都刮干净，翻箱倒柜找吃的。
姜子义刚开始还纳闷，以为是孩子肚子里有虫，特意带他俩去了李郎中家。
李郎中为人寡淡，说话也寡淡，捋着胡子慢悠悠说：
“练武的人，气血一亏，光靠米面菜哪够？粗粮补不了，要长筋骨，得添肉。”
就这一句，把姜子义堵得没话说。
从那以后，饭锅里多了俩鸡蛋。
村里哪家杀猪宰羊、弄到山货，也咬牙买点回来。
可这点东西，顶不了大事，能救急不能救穷。
再说这年头，谁家天天杀猪摆席。
更何况出了那档子事以后，村里敢上山打猎的人没几个了。
偶尔有胆子大的，也只敢在山边上转悠，深山老林一步都不敢进。
前山被搜刮了几遍，猎物越来越少。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年后攒下的那点碎银子，也快花光了。
日头晒得院子里暖和，姜子义手里编着竹筐，篾条翻来覆去，动作顺溜得很。
正忙活呢，耳朵一动。
脚步声噼里啪啦，姜明放学回来了。
书包往桌上一丢，身子一转就往山脚蹦。
“给我站住。”
姜子义嘴没动，话先砸出来。
那小子一听这个腔调，步子立马刹住，扭头看一眼，脸上三分尴尬七分心虚。
“兜里头鼓鼓囊囊的，装啥了？”
姜子义眼睛往他衣兜一瞟，声调往下沉了两分。
姜明磨蹭了一会儿，知道瞒不过，老老实实把东西掏出来。
两个红苹果，两个黄梨，还有一个圆溜溜的柿子，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好货。
姜子义的脸沉下来。
自家果树还没挂果，家里也没买过这些玩意儿。
要是自家的，带上山吃也就吃了。
可要是偷的摸的……那就不只是揍一顿的事了。
“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姜子义这话出口，像冰碴子砸地上。
姜明一听这语气，慌了神，赶紧摆手喊：
“爹！不是偷的！”
嘴皮子翻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就被收拾。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您教的，我都记着哩！”
“道理是道理，果子是果子。”
姜子义还是那句话，口气没放软：
“你这果子，究竟打哪‘取’来的？”
姜明挠挠头，扭捏了一阵，才憋出一句：
“反正不是偷不是抢，是……是于小东孝敬……给我的。”
“于小东？”
“嗯，村西头于大爷的孙子，今年刚进塾馆，比我小一岁。”
说到这儿，那小子挺了挺胸，腔调也硬朗了几成：
“我教了他两手功夫，他就天天摘果子来送我。正所谓通赢典当，调剂天下，则兼容万物！”
也不知道从哪本杂书上看来的，念得有板有眼。
姜子义脸色不大好看，刚想再问几句。
那小子早转过身，一溜烟窜进后山去了。
步子轻快，人影一晃，就没进那片绿树丛里。
姜子义站在院子里，也只轻轻摇了摇头。
这小崽子，仗着自己练了桩功，早就在塾馆里混出了点门道。
教那帮小家伙两招花拳绣腿，换点果子零食回来，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姜子义心里清楚，这做法不算多光彩，但总比偷摸抢要体面点。
他叹了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
干脆懒得再琢磨，把竹筐搁脚边，抬头往山那头扫了一眼。
那一片山头，长得密，却没什么值钱的山货。草深林也厚。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草木就越疯，跟抢着喝水抢着晒太阳似的。
姜子义不是没打过主意。
入春那阵子，下了几场雨，地上的嫩芽噌噌往外冒，瞧着就油汪汪的绿。
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琢磨着割点嫩草回去拌食，鸡吃了也能省几把米糠。
隔天下午就背了筐，提着镰刀，顺着那条道儿上了山。
跟往常一样，一脚踩进去，面前全是树影，脚下拐来拐去，没一会儿就分不清哪边是东。
在山里头转了快一天，折腾了三四个小时，才背着一筐乱七八糟的草，跌跌撞撞摸到山脚下。
光是这一趟，效率就低得让他彻底死了那条心。
可看着那山一年比一年绿，**人还高，心里那点念想又活泛起来。
这山确实有点邪乎。
可这些年，也没听谁说真出过啥大事。
顶多就是人进去稀里糊涂绕一圈，转悠转悠又出来了。
那要是人不进去呢？
姜子义站在院子里，盯着山脚那片冒油的绿，突然冒出个念头。
反正牲口认不得路，就算是瞎转悠也不怕丢。
把那些整天叽叽喳喳的**鸡往林子里一赶，它们自个儿吃草捉虫，不是省事儿？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鸡放上山，不费人工，不耽误田里的活。
鸡吃得饱，家里还能少撒几把粮食，怎么看都是稳赚不亏。
说干就干，掀开帘子出了屋，直奔鸡圈。
挑了半天，抓了只精神最好的**鸡。
毛色亮得发光，眼睛有神，今早只喂了一顿，肚子瘪着，瞧着有点怨气。
姜子义掂了掂分量，点了下头，抱着就往后山走。
到山口也不磨叽，抬手就扔了出去。
鸡在半空扑腾两下，翅膀一扇，咕咕叫着钻进了草丛。
起初还听得到几声咯咯哒，转眼就没影了，像被那山一口吞了似的，一点声音都没剩下。
姜子义倒不急，在田埂上找了块石头，拍了拍灰坐下。
一边练着那口老气横秋的呼吸功夫，一边死死盯着山口的动静，一眼都不错。
天色擦黑，姜明先溜下山。
老远看见**坐在那儿，直勾勾盯着山口，他心里一紧，后背冒了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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