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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重生悔婚,我嫁给了渣男他小叔》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景夏路白宇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九清尤”,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前世,景夏嫁给路白宇七年,替他夺下路家继承权,最后却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他带着白月光来探监,笑着告诉她:“路太太的位置,你不配。”重生回婚礼前夜,景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拨通了路家真正掌权人的电话。“小叔,我不想嫁给你侄子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所以呢?”“所以——我要嫁给你。”路琛,路家三代里最年轻的家主,路白宇见了都要跪着叫一声“小叔”的男人。所有人都说他是活阎王,不近女色,手段狠辣。却没人知道,前世景夏死后,是他亲手把路白宇送进了监狱,然后在她墓前站了一整夜。重生后,景夏只想做两件事:让路白宇身败名裂,抱紧路琛的大腿。可大腿抱着抱着,发现不对劲了——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私有物。“景夏,”他将她抵在墙上,语气危险,“你说要嫁给我,是认真的,还是利用我?”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路白宇已经跪在门外:“小叔,求你把夏夏还给我!”路琛笑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她从来就不是你的。”...
第18章
周铭的名字出现在那份实习生名单上的时候,景夏并没有太多意外。过去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把所有散落的线头都串到这个人身上——他像一个幽灵,出现在每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他是路琛的高中同学,是秦小柔的大学学长,是周成海的儿子,是周远山的侄子。他三年前就把秦小柔安插在路白宇身边,一年前在她临死前出现在医院附近。十五年前工地出事那天,他也在现场。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悬在景夏脑子里——十五年前,周铭才多大?
她让沈妙查了周铭的出生年份。沈妙的回复很快弹出来:周铭比路琛大一岁。十五年前工地出事的时候,他十七岁,在读高二。一个十七岁的实习生出现在工地上,本身并不奇怪——周远山是他亲叔叔,假期跟着叔叔实习合情合理。奇怪的是事后第三天,他把自己的名字从档案里抹掉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叔叔因公殉职的当天,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慰问,而是冷静地、精准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抹掉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这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本能反应。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安排。
但现在不是深挖周铭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快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电脑屏幕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景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给沈妙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让她继续搜集证据,然后合上电脑,洗了把脸,换好衣服下楼。
今天是周成海案**前最后一次听证会。她要以证人的身份出庭,就路白宇在咖啡馆里交代的那些事、秦小柔在小会客室里坦白的内容、以及周成海通过秘书刘助理威胁林美淑做伪证的证据链,向法庭做完整陈述。
路琛已经在车里等她。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利,但暂时收敛着锋芒。他递给她一杯热拿铁,温度刚好,糖量刚好,杯子把手朝右。
“材料都带齐了?”
“齐了。”景夏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路白宇的口供、秦小柔的聊天记录、林美淑的证人证言、周成海秘书的通讯记录——全部备份了。”
路琛点了一下头,发动车子。他今天话很少,比平时还少。从老宅到**的这条路他开过无数次,但今天他的手指一直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景夏知道他不是紧张——路琛不会为这种事紧张。他是太专注了,专注到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周成海是害死***的人,也是**他父亲的人。他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听证会本身比预期顺利。周成海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的看守所马甲,头发剃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还是那种老狐狸式的精明。他扫了一眼旁听席,看到景夏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嘲讽。路琛坐在景夏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着,纹丝不动。
景夏被叫到证人席上的时候,周成海的目光一直追着她。不是那种凶狠的、威胁的目光,而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他失手没拿到的东西。景夏没有回避他的注视。她站在证人席上,把路白宇的口供、秦小柔的聊天记录、林美淑的证人证言逐条陈述,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当她说到周成海通过秘书刘助理威胁林美淑做伪证的时候,周成海终于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法槌落下,法官宣布休庭,合议庭将择日宣判。
景夏从证人席上走下来的时候,腿微微发软。路琛站在旁听席的过道里等她,伸出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扶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短到周围的人可能都没注意到,但景夏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个隐忍了太久的人,在情绪即将突破临界点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宣判大概要等多久?”她问。
“一个月左右。”路琛收回手,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经侦那边的证据链很完整,周成海翻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景夏注意到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周成海,是看法庭后面那扇通往拘留室的铁门。那扇门后面关着的是他等了十五年的仇人。而十五年的等待,在今天被一柄法槌敲出了倒计时的回响。
**外面的阳光很好,停车场上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秋天的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干爽的凉意。景夏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胸口压了这些天的石头终于松了一点。路琛拿出车钥匙,走向停在**对面的车。他走在她前面,步伐很快,大概是想赶在记者围上来之前离开。
然后景夏听到了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从停车场侧面的巷口突然冲出来,方向直指路琛。速度极快,快到景夏甚至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路琛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往旁边拽了一个趔趄。
面包车的后视镜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路琛被她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后脑磕在铁杆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都摔在地上,路琛的西装外套被地面磨破了一块,里面的白衬衫上渗出一小片血痕——是被后视镜剐蹭留下的擦伤,不算深,但看起来很疼。
面包车没有丝毫减速,呼啸着冲出停车场,在十字路口甩了一个急转弯,消失在车流里。周围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报警,法警从**门口冲出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但这些声音景夏都听不太清——她跪在路琛旁边,一只手按着他流血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发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路琛。”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但尾音抖了一下,“你出血了。”
路琛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从鬼门关擦过去的不是他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被撞的地方,看了一眼手指上没有血,然后把那只手覆在她发抖的手背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擦伤。不严重。”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皱眉看了一眼被后视镜刮破的衬衫袖子上那片殷红,“没伤到骨头。你的手在抖。”
景夏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指甲缝里嵌了一丝从他衬衫上蹭下来的血迹。她深吸一口气,想把发抖压下去,但做不到。
前世她被绑在病床上注射镇静剂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抖过。刚才那辆面包车冲出来的瞬间,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画面——路琛躺在血泊里,和前世她去***认领父母遗体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她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我不是说了我不是玻璃做的。”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按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发红,但鼻音出卖了她,“你自己才是。”
路琛没有说话。法警和医护人员围了上来,有人拿来了急救箱,有人在做笔录,有人在调取停车场的监控。但他只是坐在原地,让她按着他的伤口,没有动,没有催促她松手,也没有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先去处理伤口”。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塞到她另一只冰凉的手里。
手帕是深灰色的,没有花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上面沾着一小片从他衬衫上渗过来的血迹,还有淡淡的一点松木香气。
“擦一下。”他说,“你手上有血。”
景夏接过手帕,低着头胡乱擦了***指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这辆车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路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对赶来的法警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身看向她,“面包车没有牌照,选在**门口动手,时机准、路线熟,不是临时起意。周成海已经被关在看守所里,动不了。能动的人只有周铭。”
景夏攥紧了手里沾血的手帕,指节发白。
“周铭被逼急了。”
“对。”路琛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面包车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神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他父亲在看守所里,他手里的棋子——秦小柔、路白宇、林美淑——全部反水。他现在是困兽。困兽会咬人,但咬人的困兽最好抓。因为他不再躲在幕后了。一个人一旦亲自下场,就会留下脚印。今天我们拿到了停车场的监控、法警的目击证词、还有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轨迹。这些都是新的证据。”
“加上周铭在你伤口的血迹——如果面包车上留有他的指纹或DNA,那就是故意**未遂的证据。”她的声音还很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他熟悉的那种冷静——这是她在用理智压住情绪,他看得出来。她一直都是这样,越害怕就越冷静,越在意就越装作若无其事。
“对。”路琛轻轻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把血迹拭去,“你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笑?”
景夏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发现嘴角确实微微向上弯着。不是笑,是劫后余生时那种控制不住的、带颤意的松弛。是刚才还怕得要死,现在看到他能站着说话、还能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分析证据链,所有的恐惧突然转化成一种近乎失态的安心。
“走吧,去医院。”她清了清嗓子,把那只脏了的手帕塞进自己口袋里,板着脸说,“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擦伤而已。”
“骨头没事也要消毒。**门口那条巷子的后视镜上全是灰,感染了很麻烦。”她说完这句话,转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步伐很快,背脊挺得很直。路琛看着她的背影,被刮破的西装袖子在风里微微晃动,但他没有拒绝她的安排。他跟上了她,和她一起走向那辆车。
去医院缝了四针,做了脑部CT排除脑震荡,全程路琛都在用手机处理工作。医生让他留观两小时,他讨价还价到一小时,最后景夏瞪了他一眼,他才不再吭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初秋的晚风从停车场尽头吹过来,法警的警戒线还围在**门口,**的封条在风里微微晃动。
老宅的灯亮着,桂花香比任何时候都浓,刘妈炖了一大锅鸡汤在灶上温着,见他们进门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心疼路琛的伤。景夏替他挡了刘**追问,把他推上楼让他去休息。路琛没有反驳,上楼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用这种稳来让她安心。
夜里景夏睡不着,拿着水杯下楼,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门缝里没有光。她以为他睡了,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房间,然后听到书房的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动静——不是说话声,不是翻文件声,是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路琛坐在书桌前,没有换家居服,还是那件破了袖子的白衬衫,肩上的绷带从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色。左手不太灵活地垂在身侧,右手握着笔,正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便签纸的颜色和她每天早餐时收到的一模一样。她每天早上一杯拿铁,杯子底下永远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永远只有两个字——“助眠”。
原来他每晚都在写。不是一次写完一叠存着,是每晚都写一张新的。所以每天早上她拿到的便签,墨迹永远是刚干透的。
景夏无声地退了一步,后脑勺轻轻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闷响。路琛抬起头,看见门口的她,手停了一下,但笔没有放下。
“这么晚还不睡?”他问。
“睡不着。”景夏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叠便签纸上,明知故问,“你每天在我门口放一杯咖啡,底下压一张便签——咖啡是你早上现煮的,便签是你前一晚写好的。每次都是新的。为什么?”
路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没有看她,看着那盏台灯。灯光映在他眼睛里,像一颗很小的星。
“前世你去世之后,我整理过你的东西。你办公室里有一本旧日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背面只写了两个字——‘助眠’。是你自己写的,大概是什么时候失眠随手写的,自己都忘了。但你死后,我把它收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份调查报告。但接下去的话,他顿了一下。
“这一世你住进老宅第一天晚上,我就在想——如果每天早**在门口看到这两个字,会不会睡得比前世安稳一点。”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声穿过竹叶,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景夏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攥紧又松开。所以那不是普通的便签,那是他前世从她日记里收走的那一张,是他保留了整整一世、然后在这一世每天手写复刻的两个字。前世二十多年,重生后又是这么多天——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同一个姿势反复写着同样的两个字,把所有的想念藏在里面。
“前世我的日记里写‘助眠’的那一页,应该还有后半句话吧。”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后半句是什么?”
路琛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极薄的旧笔记本——封面磨损,边角起毛,是那种最普通的便利店货色。他翻到某一页,推到她面前。
纸页泛黄,钢笔字迹已经褪色,是她前世的字。在“助眠”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有人能在我睡前跟我说一句话,就好了。”
景夏看着那行字,记忆穿过生死的迷雾一点一点浮现。前世她一个人扛着远航商贸的烂摊子,一个人应付路白宇的谎言和冷漠,每天晚上睡不着,在日记里写希望有人能跟她说一句话——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她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然后她死了。那个愿望在前世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但路琛听见了。他在她死后整理了这本日记,看到了这一页,把这个愿望收进了心里,然后在这一世,用最笨拙的方式,每天在她门口放一杯咖啡,底下压一张便签,用同一种笔迹复制着同一个词,把前世没有来得及出现的那份陪伴,无声地还给她。一天又一天,从来没有间断。
“路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不需要每天写新的。你写一张就够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很深的、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不够。”
她忽然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她,肩上的绷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她弯腰抱住了他,动作很轻,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肩,只是把脸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一侧肩窝里,手环过他的背,轻轻地、克制地、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一样。
他僵了一瞬。然后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背上,没有收紧,只是轻轻放着。
“你今晚怎么了?”他问,声音很低。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笨。”
“哪里笨?”
“笨在觉得我需要每天一张便签。笨在觉得我不知道你每晚都在书房写到半夜。笨在今天被车撞了,第一反应不是管自己的伤口,是管我手抖不抖。”
他没有回答,手指在她背上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收紧,而是轻而慢地滑过她脊椎的弧线——那个动作极其克制,像是在触碰一片随时会碎掉的叶子。然后他的手停在她后背上,没有再动。
窗外的风停了。书房里只有台灯的暖光照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安静而漫长。
过了很久,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声音恢复正常:“明天再换一次药。医生说了,伤口不能碰水。”
“我知道。”
“还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路琛垂下眼睛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把她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轻轻抹去,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克制,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深沉。
“你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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