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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佚名”又一新作《全家都用方言诉说对姐姐偏心,可我会的方言有188》,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佚名佚名,小说简介:我出生后,家里就有了四种方言。爸爸在香港起家,最爱用粤语吹嘘发家史;妈妈是江南美人,一身旗袍说话吴侬软语;姐姐在潮汕上学,入乡随俗学了一口闽南腔。只有我像个外人,只能观察动作猜想他们在说什么。十八岁生日那晚,我拿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爸爸用粤语说:“读咩大学啊?学费咁贵,唔如早啲出去做工”妈妈用软糯的江南话接:“养到十八岁,也算仁至义尽哉。伊从小皮实,吃点苦勿会死个。”姐姐用闽南腔笑:“阿爸阿妈,莫担心啦,伊听唔懂。等下就说家里困难,伊肯定不敢闹。。”下一秒,......
5
大学第一年,我没有回过家。
爸爸给我打过很多电话。
一开始是命令。
“沈念,你马上回来,把话说清楚。”
“你敢背着家里迁户口,谁给你的胆子?”
“别以为考上大学就了不起,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欠我们的永远还不清。”
后来我不接电话,他就开始发消息。
粤语骂完,换普通话骂。
普通话骂完,又让妈妈来劝。
妈妈发来一长段语音。
她刻意说普通话,声音放得很软。
“念念,妈妈知道你委屈。可是家里也有难处,你姐姐出国花销大,**脾气急,他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你回来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家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听完,删掉了语音。
她说“家里永远是你的家”时,姐姐正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商场门口,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袋子。
配文是闽南语。
“感谢爸妈,只有独生女的日子真好。”
爸爸在下面评论:“爸爸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妈妈点了赞。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他们不是后悔。
他们只是发现,那个可以随便牺牲的女儿,突然不肯继续被牺牲了。
他们不习惯。
仅此而已。
我没有回消息。
我开始上课、训练、参加语言项目。
学校里没有人问我家里为什么没来送我。
没有人因为我会方言就觉得奇怪。
反而有老师告诉我,语言不是用来把人隔绝在外的。
语言应该让人听见彼此。
大一结束时,我参加了一场多语种口译选拔。
现场有来自各地的学生。
有人会***语,有人会藏语,有人熟悉客家话、潮汕话、闽南语,还有人能在不同方言之间迅速切换。
轮到我时,考官给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混杂着粤语、吴语和闽南语。
这是我最熟悉的语言。
也是我最厌恶的语言。
我戴上耳机,手心有些发凉。
录音里,一个男人用粤语说:“她听不懂,不用避着她。”
一个女人用吴语接:“反正她蠢,随便骗骗就好了。”
另一个女孩用闽南语笑:“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晚。
汤汁浸湿录取通知书。
姐姐把奶油甩到纸上。
爸爸说,女孩子学历高没用。
可我很快稳住呼吸,将录音一字不差地译成普通话。
考官看着我。
“你之前接触过这类混合方言?”
我点头。
“接触过。”
“你翻译得很准确,情绪控制也很好。”
我沉默片刻,说:“因为我以前听过太多。”
考官没有追问。
最后,我拿到了第一名。
老师把奖状递给我时,笑着说:“沈念,你的语言天赋很难得。”
我接过奖状,想起小时候。
姐姐拿走我第一笔奖金时,爸爸说:“女孩子拿那么多奖有什么用?给姐姐买资料。”
那次我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姐姐故意在我面前撕碎了奖状。
她用闽南语说:“反正你听不懂,告诉你也没用。爸妈最爱的永远是我。”
可现在,我拿着新的奖状,只觉得平静。
有些人用尽力气想让我相信,我不值得被爱。
可我终于知道。
不被他们爱,不代表我不值得。
他们给不起的东西,我已经不需要了。
大二那年,我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爸爸。
他的公司出了问题。
爸爸早些年在**做贸易,后来回内地开了公司。
这些年,他靠着人脉做得不错,家里也一直不缺钱。
所谓“家里困难”,从来只是骗我的借口。
他不是拿不出我的学费。
他只是不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
新闻里说,他公司的一个项目出现**,资金链紧张。
爸爸被记者堵在门口,脸色很差。
几天后,妈妈终于找到学校。
那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妈妈穿着旗袍,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念念。”
我停在原地。
她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妈妈来看你。”
“我知道。”
“妈妈给你炖了汤,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喝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桶。
小时候我生病,妈妈从没给我炖过汤。
她只会站在门口,用吴语嫌我麻烦。
有一次我烧得迷迷糊糊,叫**妈。
她用方言不耐烦地说:“叫魂啊?死不了就自己起来喝水。”
现在,她却带着汤来找我。
我问:“有什么事?”
妈**眼泪停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看着她,平静开口。
“你说过,看见我就心烦。你说我不像姐姐讨喜。你还说,早知道生的是我,当初就不该留下。”
妈妈脸色骤变。
“你,你真的都听见了?”
“是。”
她嘴唇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用吴语说的。十岁那年,我发烧四十度,躺在床上。你站在门口,对爸爸说,烧傻了最好,省得以后和姐姐争家产。”
妈妈忽然哭了。
“妈妈那时候是气话。”
“那爸爸在游乐园说,丢了就丢了,家里有姐姐就够了,也是气话吗?”
“姐姐说,希望我被人拐走,也是气话吗?”
“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扔进汤里,逼我去洗盘子,也是气话吗?”
我一连问了四句。
妈**眼泪掉得更凶,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终于明白。
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是带着他们所有的恶意离开的。
她哽咽着说:“念念,妈妈知道错了。**公司现在有点困难,你姐姐***也不容易,我们一家人不能散啊。”
我看着她。
果然。
不是想我。
是爸爸的公司出事了。
是姐姐的钱不够花了。
他们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会188种方言、考进重点大学、能力出众的女儿。
我说:“你们一家人散不散,和我没有关系。”
妈妈急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毕竟生了你!”
“你生了我,所以我该被你们丢在游乐园?”
“我该把大学让给姐姐?”
“我该去洗一辈子盘子,再把工资交回家里?”
“妈妈,你们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方言能让一个人听不懂伤害。”
“可你们忘了,人会长大。”
她想拦住我。
我绕开她,径直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从前我听见她哭,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终于分得清。
愧疚和利用,从来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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