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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瞳

第五若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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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归墟之瞳》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第五若水”大大创作,凌渊凌玥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凌彻突破铁皮之后第六天,赵长老来了。那天早上院里的霜刚化,西墙根那批刺根已经晾了三天了,湿气退了大半,藤条收紧了,一捆一捆码在架子上。凌彻蹲在地上拆新到的捆,沈凝坐院中间拣药,周长老在屋门口剥豆荚,和平常没啥两样。院门是突然被人推开的,没敲门。赵长老走在头里,暗青袍子卷着风,身后跟着三个人,打头的高...

来源:cd   主角: 凌渊凌玥   更新: 2026-08-01 19: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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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凌渊凌玥出自现代言情《归墟之瞳》,作者“第五若水”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孤儿,一个承诺,一千二百里。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只知道有个将死之人把那枚铜扣塞进他掌心的时候,他点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头,也没有想过点头之后要面对什么。只知道有人给了他一个名字,托了他一件事,他应了,就不能撒手。他上路了。一路走,一路练,一路遇见了形形色色的陌路人。他不知道走到青崖城之后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找到那个人之后自己该往哪里走,但他知道,离开这座灰扑扑的小城,去往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往前走。一个承诺撑起的人生,走着走着,就有了自己的形状。...

第8章

第二天早上凌彻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长老没在剥豆荚。他站在灶台边上,从一只陶罐里舀出一盆深褐色的膏子,颜色发乌,闻着一股子苦味,像什么药渣子又熬了几轮水之后剩下的东西。周长老把那盆搁桌上,只说了两个字:“脱了。”
凌彻把上衣脱了。周长老没再说话,凌彻自己挖了一坨往胳膊上抹。药膏刚沾上皮的时候凉得他一激灵,手指头搓开了之后才慢慢热起来,像一块冰在掌心里化成了温水,糊在皮面上。他往胸口、后背、大腿也涂了一层,厚厚的一层,把那层铁皮全盖住了。周长老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涂完了才转身去灶台那边,掀开锅盖往里添了一瓢水。屋里很快就冒上来了粥米的气味,混着那股子药味儿,把整个屋子蒸得暖乎乎的。
凌彻站着没动。他能感觉到那层药膏正在往皮里头走,不是一下子灌进去的,是细细地、慢慢地,像水往干透了的地里渗。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那层褐色正在变薄,浅褐、淡褐、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油光贴在皮面上,像是底下的皮把那些东西吸进去了。胸口也是,后背也是,那层热正在往皮底下沉,不是烫,是闷闷的一团,像有人往他皮肉之间塞了一块晒暖了的石头,沉甸甸地贴在那里。
一个时辰之后周长老把两碗粥搁在桌上:“去洗掉。”凌彻到院子里用井水冲了一遍,水珠子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滚得比平时快了,像铁皮表面滑了一层东西。他擦干了,穿好衣服,回屋坐到桌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淡的,跟昨天那碗不太一样,咽下去之后喉头有一层薄薄的暖意,不重。他低头喝着,没问那药膏是什么,也没问粥里加了什么。
喝完了他把碗放下,周长老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纸搁在他面前。纸边都磨毛了,像是被人翻过很多回。最上面一张写着三个字,笔画硬瘦:“三叠劲。”
“灵阶的。”周长老说,“你只知道硬扛,不会使力。先把这个练了,至少把力从脚底送到手上再说别的。”他没多解释灵阶是什么、上面还有什么,就说到这儿为止了。凌彻把纸翻开看了看,第一页是口诀,第二页是三幅运力的路线图,从脚底走腰,过肩,到掌心,三股力叠在一起发出去。
“晚上练,不懂的自己琢磨。”周长老把那几张纸收回去了,没有让他带走的意思。凌彻点了点头,把口诀和图样都记在脑子里。站起来走出去继续搬货,那口诀在脑子里像是自己在那里转着,不急不缓地,像根线在他脑袋里慢慢走着。
白天搬货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三幅图。弯腰拎药材、直起身、迈步、放下,每一趟他都会下意识比一下自己的动作——脚底踩得实不实、腰转没转、力是从哪儿往哪儿走的。歇下来的时候他蹲在西墙根底下试了一回,那股力从脚底走到腰的时候断了,像有什么东西把线给截了一下。他又试了一回,还是断。第三回他放慢了步子,脚底踩实了,往上走的时候在腰里多停了一瞬,然后推上去,这回到了肩膀没断,从肩膀又送到了掌心。掌面微微热了一下,不重,但他知道那一下跟之前的不一样。
天黑之后他去院子后面那块空地练。前面十几遍全是在磨脚底和腰那一截,他蹲下去又站起来,反复找那个“力走到腰里不断”的感觉。有时候走到腰就散了,他就停下来重新踩实脚底再走一遍。有时候走到肩膀散了,他就退回腰那一截把力重新聚起来再往上走。练到第二十遍左右的时候,那股力从脚底到掌心走了一个完整的来回,中间没断。掌面推出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不重,但确实有东西被推过去了。他站着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攥了一下拳头。
第二天晚上他练得比头一天久。到最后浑身都酸透了,脚底发麻,肩膀也沉,但那一趟力走上去的时候比头一天稳多了,送到掌心的时候不是散开的,是拧成一股的,整条手臂都跟着绷了一下。他靠着墙根歇了一会儿,后背那层铁皮绷得比以前更紧了一些,像是练完了之后自己收紧了。他弯腰捡了一块碎石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那层皮在手心里弹回去的速度比以前快了那么一点点。
他走到空地中央躺了下来,仰面朝天,月亮白晃晃地挂在上头,边沿毛茸茸的。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层皮摸上去比以前滑了一些,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极薄的光泽,翻身的时候铁皮蹭着地面,声音也比以前轻了。那层铁皮正在一天一天地往深处长,说不清是厚了还是韧了,但他在躺下去的那一瞬间知道它长了,像树根往下走,看不见摸不着,可它就是长了。
他把眼睛闭上歇了一口气。左肩胛骨底下忽然涌上来一阵热,比之前那次更猛、更紧,像一块烧透了的铁贴在了骨头外面,烫得他后背弓了一下。那阵热没有往外散,而是往里收,越收越紧,然后他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整个人沉了下去。
他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周围灰蒙蒙的,不是黑,是那种墨汁在水里化了一夜的颜色,没有边,没有上下。他踩在什么东西上面,实实在在的,但低头看不见地面。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那些光球,左右各一列,浮在半空中,左一列右一列,每列七八个。最靠近他的左边那个亮着,白光稳稳的,不闪,不刺眼。剩下那些全是暗的,像一排没点着的灯搁在深灰色的房间里头。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右边那一列他看不懂,那些暗着的光球他没法碰,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碰。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该去的地方。他朝左边那个亮着的光球走了一步,那个光球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白光从里面淌出来,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流进了他的眉心。一段东西直接落进了他的脑子里——跟白天周长老给的三叠劲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口诀也不是图,是一整**作。出拳的线路、落点、腰怎么转、气怎么喘,每一式都清清楚楚地堆在那儿,像他本来就会,只是以前没想起来。
他感觉那套拳法不绕弯子,拳头出去就是拳头出去,不借力也不躲,就是硬砸上去的。他记不住它叫什么名字,脑子里没有浮现出任何字,但那些动作本身比三叠劲要沉得多、也重得多。周长老说三叠劲是灵阶的,他不知道这套拳法是灵阶还是别的什么,但三叠劲是在教他怎么送力,这套拳法是在教他怎么砸东西。
光球暗了。周围那些深灰色的东西开始往回收,像水退潮一样,他的意识被往上托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月光落在他脸上,凉凉的,他还是躺在那块空地上,头顶还是那颗月亮,身边还是那些石头和木桩。
他坐起来摸了摸左肩胛骨的位置,什么也没有。但他脑子里那套拳法还在,每一式都在,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画了一遍,墨迹还没干透。他攥了一下拳头,铁皮绷紧,攥起来比之前更厚实了一些。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屋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那套拳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些动作直来直去的,没什么花活,就是一拳过去。他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先收着总归不碍事。
他推开门进了屋。沈凝已经睡了,屋里暗着。他在床沿上坐下来,把那套拳法又默念了一遍,然后躺下了。铜扣贴在胸口,铁皮兜着它的边沿,像墙拢着一块旧石头。
第二天早上他端着粥碗喝粥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周长老还是坐在矮几后面剥豆荚,抬眼瞅了他一下,没有多问,又低下头去了。凌彻喝完粥把碗搁回去,走出去继续搬货。他弯腰拎药材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比以前利索了一点,但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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