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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葬渊借命人:杀穿从乌骨渡开始》,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许观海阴九,也是实力作者“我是曼妥思”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不慢热,快节奏,江湖气】十二年前,宁夜的父亲进了葬渊,再也没有回来。十二年后,宁夜自己也被送上祭台,成了许家准备炼掉的“镇渊骨引”。就在他快死的时候,体内借命骨苏醒,照骨眼睁开。从那一刻起,他能看见万物裂痕,也看见了父亲当年没能说出口的真相。只是每靠近真相一步,他的命就会短一截。边城、宗门、秘境、皇朝,全都有人想让他闭嘴。可宁夜偏要活着,把这口棺掀开给所有人看。...
第4章
苏明璃背着药篓出场时,腕上那圈细银铃几乎听不见。可她一出手就是骨针、镜火和封脉,像一把冷静得过分的刀。
宁夜走出旧码头不到一里,腰侧那道伤就开始发热。
不是疼。
是那种像有活虫在肉里钻的热。
他先前被骨锥擦过耳边时就知道东西有毒,可直到现在,那股毒才真正往里发。先是侧腰麻,接着麻意顺着筋往上爬,半边肋骨都像被人塞进了潮灰里,闷、沉、喘气都不顺。
宁夜扶着墙走过一段废巷,脚下忽然一软,膝盖差点砸到地上。
前头是一间塌了半边顶的旧药棚,门板歪着,风一吹,挂在檐下的枯草束轻轻打转。
他本来不想进去。
可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宁夜咬着牙钻进棚里,刚靠到一根木柱旁,鼻尖就先闻到一缕新鲜药气。
不是旧棚里烂掉的草腥。
是刚摘下来的青叶、薄荷和火烤过的银针味。
有人。
宁夜手立刻摸向后腰的剔骨刀。
“别拔。”一道女声从棚里更深处传出来,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迟早会来的雨,“你再动,毒就先窜进心口。”
宁夜眼神骤冷,刀却没停。
下一瞬,一点极亮的火光在黑里亮起。
不是灯。
像一面拇指大的小镜,镜面映出细细一缕白火,把半间药棚照得忽明忽暗。
抱着药篓的少女从火后走出来,肤色偏白,眉眼清冷,右手腕系着一圈极细的银铃。火光一晃,那铃面就折出一道冷光,正是他在旧码头听见的声音。
宁夜盯着她:“你跟我一路了。”
“从你捅死第一个剥骨人的时候开始。”少女把药篓放下,目光落到他侧腰,“现在说这些没用。你中的不是普通尸灰,是黑棺山的噬脉粉。再拖一刻,封骨药都压不住。”
宁夜没信,也没完全不信。
他看着她手里那面小镜一样的火符,声音发哑:“你是谁?”
“采药的。”
“采药的会看着人**,还一路跟到这里?”
少女没接他的刺,反而上前一步:“把刀放下,衣服掀开。”
宁夜没动。
她抬眼看他,语气没起伏:“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防着我,等毒走到心口。另一条是让我先把你的命保住,之后你再想怎么防。”
宁夜呼吸乱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是因为那股毒已经顺着腰伤往肋骨里钻,像一把细锉在慢慢磨他骨头。
他最终还是把刀收回来半寸,却没彻底离手。
“你敢乱动,”宁夜盯着她,“我先送你见那两个剥骨人。”
“证据先于情绪。”少女蹲下身,把那面小镜火符夹在指间,“你现在最该恨的,不是我。”
她话音刚落,指尖白火往下一压。
“嗤”的一声细响。
宁夜侧腰那道不算深的伤口里,竟真冒出一缕黑烟。
他肌肉猛地一绷,额角青筋都浮了起来。
少女左手已经快得像一线影子,三根骨针连下,封住他伤口上下两处脉口。随后她把一团嚼碎的青叶按上去,火符隔着叶泥一点点烘。
药香和焦臭同时冒出来。
宁夜牙关咬得发响,却硬是一声没吭。
“忍得住就对了。”少女低声道,“黑棺山的毒,怕热,也怕你撑不住自己乱挣。”
宁夜低头看她手法。
手稳,针落得准,火控得更准。
普通采药女没有这个本事。
他再往下看她篓里的药。三叶寒、断骨藤、镜心草,甚至还有一把只有断岳宗北坡才长的白须叶。
乌骨渡附近根本采不到。
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却像没看见,只把最后一根针压实:“好了。毒没清干净,但够你再跑一段。”
她起身洗手,动作不疾不徐,像他们不是在夜里躲命,而是在正经医馆里看一场寻常刀伤。
宁夜把掀开的衣摆放下,声音依旧冷:“你救我,不会是白救。”
“当然。”
少女从药篓里拿出一张小布包,打开,里面躺着几缕发黑的灰和一小片焦骨。
“我要你身上那缕从血灯祭里带出来的命火残痕。”她看着他,“给我一小缕。我拿它和这些失踪者身上的残痕对比。”
宁夜眯起眼:“失踪者?”
“三个月里,乌骨渡失踪了十七个人。”少女道,“有抬棺的,有河工,有两个是替许家守灯的小杂役。**只找到四具,都是空骨壳,命火被抽干,骨缝里残着和你身上一样的血灯灰。”
宁夜心口微微一沉。
他先前只觉得自己倒霉,被许家挑去当祭引。现在听她这么一说,那祠场里的炉火、许家最近忽然频繁的点灯、黑棺山追着“活骨引”不放,全像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你查这个做什么?”他问。
“有人托我查。”少女没正面答,“也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宁夜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下,笑意很淡:“你不是采药的。”
“你也不是普通棺铺学徒。”
两个人都没退。
破药棚里一时只剩风吹枯草的轻响。
宁夜先开口:“你想要命火残痕,可以。你拿什么换?”
少女像早等着这句话,把另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推过来。
“这是失踪的人里,最后三次被人看见的渡运记录。”她道,“表面都记着盐、骨料和河木,可其中四笔在夜里改了船向,没进主码头,转去了断葬山外侧的废渡口。”
宁夜展开纸条。
上面记着四个日期,最末一笔,正好跟宁守义旧账残页上那句“灰三斗,灯油二桶,送西坡”对上了一半。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宁守义当年留下的,不只是自己的路。
还有一整条被人埋了十二年的暗线。
少女继续道:“我再送你一条。明早之前,许家会封死旧棺街。你若还想去断葬山,今晚就得动身,最好还得过河。主码头过不去,北边烂苇滩有条送棺的小水路。”
宁夜抬头:“你怎么会知道许家明早封街?”
“因为我今天白天就在他们灯油铺外守着。”少女语气平静,“许观海让人调了两倍巡河船,还从城西借了封路链。你觉得这是做给谁看的?”
宁夜没说话。
他在心里迅速把线拼了一遍。
许家封街,黑棺山追命,旧账指向断葬山,第二口井多半就在那头。
他一个人,不一定过得去。
尤其是在刚杀了两个人、还中了毒的现在。
少女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把那面小镜火符收进袖里,又拿出一小包灰白药粉。
“封骨粉。”她说,“撒在鞋底和伤口上,能压住你身上的血灯灰味半个时辰。”
“条件呢?”
“带上我。”
宁夜抬眼。
少女也看着他,眼底没半分玩笑:“我需要你手里的账和你身上的残痕,你需要我手里的路和药。你不信我没关系,可你一个人过不了后半夜。”
宁夜慢慢靠回木柱,胸口那股被毒顶起的闷热在退,脑子却比刚才更清。
“你叫什么?”
少女顿了一下:“苏明璃。”
名字落下来时,屋外正好有风掀动门板。
宁夜盯着她:“好听,不像乌骨渡的人名。”
“你话少的时候,比现在顺眼。”苏明璃把药粉递过去,“给不给残痕?”
宁夜没立刻接。
他把胸口那块骨匣残片摸出来,放到腿上。残片边缘还残着一丝极淡的热意。宁夜闭了闭眼,试着按苏明璃刚才引毒时的手法,把那点热往指尖逼。
刚一动,胸骨里立刻抽了一下。
疼得像有人拿锥子往里拧。
宁夜脸色白了半寸,却硬是从指尖逼出一缕细细的灰白火丝。
火丝不亮,像一口快熄的骨灯火。
苏明璃眼神第一次真变了。
她立刻拿小镜火符一照,把那缕残痕引进一只细瓷瓶里,封住。
“够了。”
宁夜把手收回去,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现在轮到你了。”他道,“我给了东西,你也该给个准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明璃把瓷瓶放进药篓,平静得很:“一个查失踪案的人。”
“废话。”
“那就先当废话听着。”她抬起手腕,银铃轻轻一晃,“等你活过今晚,再问贵一点的问题。”
宁夜盯着她那圈银铃,忽然道:“你药篓里的白须叶,断岳宗北坡才长。”
苏明璃神色没变。
“还有你刚才压毒用的火,不像民间药火。”宁夜继续说,“你知道许家什么时候封街,知道北边烂苇滩的小水路,还知道断葬山外侧废渡口。你若还说自己只是采药的,只能骗骗死人。”
苏明璃沉默了一瞬,才道:“你这双眼,难怪黑棺山想要。”
她没承认。
可也没再否认。
这就够了。
宁夜把封骨粉揣进怀里,站起身时伤口还在疼,腿却比刚才稳了。
“跟我走可以。”他说,“但别离我背后三步内太近。”
“怕我**?”
“怕我忍不住先动手。”
苏明璃轻轻“嗯”了一声,像把这话当了句还算像样的答复。她背起药篓,把门板拉开一条缝,先探头看了眼外头。
夜巷依旧黑着。
可黑里已经隐约有铜锣和家兵换岗的动静。
“再迟一刻,”她道,“你连旧棺街的后墙都回不去。”
宁夜没再废话,跟着她钻进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风里几乎没有脚步声。
快到红袖棺铺后巷时,前头那堵矮墙忽然亮了一瞬冷光。
刀光。
裴红袖站在墙头,短刀压在月色里,眼神先落到宁夜身上,再慢慢移到苏明璃。
“出去翻个账,”她语气听不出喜怒,“还翻回来个活人?”
宁夜刚要说话,苏明璃已经先一步停下。
她抬眼看着裴红袖,声音依旧平稳。
“我来换证据,不来抢人。”
裴红袖眯了眯眼:“我最烦你这种说话像写案牍的。”
苏明璃道:“证据先于情绪。”
裴红袖冷笑了一声。
墙下的风却忽然更冷了。
宁夜站在中间,听见旧棺街尽头再次响起铜锣。
封街,真的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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