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对决
易水寒1990著《深渊对决》中的人物孙浩林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易水寒1990”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深渊对决》内容概括:没有人知道,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全人类的命运将被重新洗牌---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的橘红色京北大学男生宿舍13号楼412室,我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搞笑视频——一只猫试图跳上沙发却摔了个四脚朝天“哈哈哈,傻猫”我笑出声,随手点了个赞我叫林远,22岁,历史系大三学生,辅修心理学在室友眼中,我是个标准废物——成绩中游,社团没加,恋爱没谈,唯一的特长是能在床上躺一整天不动弹...
来源:cd 主角: 孙浩林远 更新: 2026-08-09 14:5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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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文大咖“易水寒1990”大大的完结小说《深渊对决》,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孙浩林远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2024年,神秘的“深渊游戏”突然降临,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被强制参与。每个国家随机挑选一名“候选人”进入游戏,其通关与否、表现如何,将直接与国家命运挂钩——胜利者获得资源、科技、国运提升;失败者则将面临领土缩减、灾难降临等随机惩罚。全人类的命运,系于一人之肩。游戏全程在全球直播,无法屏蔽。...
第5章
南塔的出口在我们身后缓缓合拢。黑色规则代码重新编织成塔身的四棱锥外壳,垂直凹槽里的金色光芒逐渐暗下去,恢复到我们进入之前那种缓慢呼吸般的脉动频率。脚下的沙地不再是灰白色——沙子从塔基开始向外变色,从灰白渐变成一种介于铜绿和暗金之间的深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金属冷却后留下的氧化层。
“第一座塔的测试通过了,但另外三座塔还在运行。”何明远蹲在地上,用**尖在变色的沙地上画了一个简易坐标系,标注了四座塔的相对位置。从进入核心区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终审第一项测试用了一小时,符合系统提示的时限。按照这个节奏,剩下两座塔的测试大概率也是类似的时间窗口。
“监察官说过,终审有三项测试。”何明远在“南塔”旁边写了一个“1”,然后在“东塔”旁边标了一个问号,“第一项是资质鉴定——测试标记持有者辨别真伪的能力。核心是‘认知’。剩下两项测试的内容系统没有公开,但可以从第一项测试的规则里反推——测试设计都围绕着标记持有者的能力边界来设置。所以第二项可能侧重于‘选择’,第三项可能侧重于‘代价’。”
陈曦站在坐标系的边缘,用望远镜观察另外三座塔。东塔和西塔的塔身上仍然流动着金色的规则代码,但颜色正在发生变化——东塔的代码从金色渐变为银白色,西塔的代码则从金色渐变为暗红色。北塔的代码颜色没有变,但塔顶的光环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一盏在暴风雨中忽明忽灭的灯塔。
“东塔在变色,”陈曦报告,“银白色。和监察官的颜色不一样。可能是另一个监察官——或者同一个监察官的不同模式。”
“系统编号。”我说,“我们在草原上遇到的监察官编号是O-07。如果每座塔分配一个监察官负责,四座塔至少需要四位监察官。但O-07一个人负责了整个南部区域的初审,又在仲裁之门执行了预审,又在南塔主持了第一测试。她可能不是唯一的监察官,但她是级别最高的之一。”
沙地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是规则层面的震动——脚下的沙粒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排列了一次,所有沙粒同时翻转了方向,露出了之前埋在沙下的另一面。沙粒的背面不是灰白色,不是铜绿色,而是深蓝色,带着微弱的荧光。整片沙漠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荧光海洋,光芒从地面往上蒸腾,形成一片薄薄的、贴着地面流动的光雾。
沙粒的重新排列不是随机的——它们在传递信息。从西塔方向开始,一道由深蓝色荧光沙粒组成的波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波纹所到之处,所有沙粒都翻转了方向。这不是普通的物质运动,是系统在重构代码。当波纹扫过我的脚底时,一行只有我能看到的金色文字从沙粒中浮现:
第二项测试已准备就绪
地点:西塔——抉择厅
测试内容:未公开
参与要求:领队须携带至少一名、至多三名队友进入。不接受重复配置——第一项测试的队友不得再次参与。
时限:一小时
补充条款:本项测试中,所有候选人将面临一系列连续选择。每个选择都会影响终审评分。选择不可撤销,不可重来。
“西塔。”何明远迅速更新了坐标系的标注,“第一项是南塔,第二项是西塔。顺序不是顺时针也不是逆时针——是随机激活。陈曦和苏羽不能跟我进去了——条款明确禁止重复配置。”
“那就我和何明远。”赵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粒,“林远负责规则视野和选择判断,我负责综合决策和压力管理。何明远负责逻辑推演和数据记录——如果测试内容是连续选择,我们需要有人实时记录每一步的选项和后果。”
何明远合上笔记本,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备用的线圈本递给苏木。“苏木留在外面继续监控。这是备用记录本,如果电子表在塔内被屏蔽,就用纸笔记录。”
西塔距离南塔大约三公里。我们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塔基下方。西塔的外观和南塔完全相同——正四棱锥,底边长约两百米,高约三百米,四个面朝向正东南西北,每个面中央有一道垂直凹槽。但区别在于凹槽里流动的光芒颜色——不是金色,是暗红色,像缓慢流动的熔岩,也像凝固前的动脉血。
塔身的规则代码密度比南塔更高。我的规则视野里,西塔表面堆积的代码层数是南塔的三倍以上,有些区域甚至堆到了五倍。代码的内容以选择和判定为主——每一行都是“如果……那么……否则……”的条件判断语句,层层嵌套,像一棵被不断修剪但从未停止生长的决策树。
“这些代码不是系统预设的。”我把看到的信息简要概括出来,“它们是实时生成的。每一项测试都是针对进入者的。系统拿到我们的数据之后,在测试启动前几分钟内动态生成了整个抉择树。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选择,不是题库里的现成题目。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构成的。”
赵宽深吸了一口气。塔身底部的代码开始分离,露出一个拱形门洞。门洞内部的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而是暗红色的——和凹槽里的光芒同色。红光涌动,把门框周围的沙粒染成了铁锈的颜色。
“走。”赵宽第一个跨过了门槛。何明远紧随其后,把手电筒换到左手,右手握着笔和笔记本。我走在最后。
西塔内部的空间结构和南塔完全不同。南塔是审判庭——石桌、高背椅、环形光幕,像一间中世纪**裁判所和现代科技的结合体。西塔内部是一条走廊。一条极长的、笔直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宽约三米,高约五米,两侧墙壁是黑色的规则代码堆砌而成,代码不断流动重组。天花板嵌着一排暗红色的灯带,灯光将整条走廊染成介于深红与暗褐之间的色调。地面是透明的——脚下不是石板,不是沙地,是一层完全透明的力场,力场下面是深渊。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深渊,是代码深渊:无数行规则代码在力场下方流动、碰撞、**、重组,像一条由逻辑和判定组成的地下暗河。
走廊在我们身后封闭了。入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和两侧相同的黑色代码墙。没有回头路。
第二测试:抉择之路
测试规则:前方将依次出现三道门。每道门后有一个选择。三位候选人必须共同讨论、达成一致后做出选择。选择完成后,门后的结果立即生效。三道门全部通过且评分不低于七十五分,视为通过第二测试。任何一道门的选择被系统判定为“违反标记持有者行为准则”,将立即触发抹杀。
补充条款:讨论过程全程记录。每位候选人的发言都会被纳入终审评分。沉默等于放弃评分机会。
第一道门——已生成
走廊正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暗红色的光雾凝聚成一道门。不是拱门,不是气密门,是双扇门,两扇对开的深色木门,表面有繁复的浮雕纹路,门框嵌在走廊的黑色代码墙里。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是走廊的延伸,是一个完整的房间——比走廊宽得多,大约十米见方,天花板更高,地面不再是透明力场,而是和南塔审判庭相同的深灰色抛光石板。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根圆柱,柱身是透明的,内部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柱身表面显示着一行文字:
第一选择:你获得了一次提升队友能力的机会。你可以选择将这次提升分配给你的一名队友——任何队友都可以。提升的效果是永久性的,将在终审全部结束后仍然保留。但代价是:你自己在本轮测试中的所有后续选择将增加百分之五十的难度。你愿意吗?
光球在柱身内部缓缓旋转。房间四壁浮现出五块半透明的屏幕,分别显示着我的四名队友——赵宽、陈曦、何明远、苏木——以及苏羽的实时状态。每块屏幕旁边都标注了该队友的当前能力评分和潜在提升空间。
赵宽先开口:“这是典型的牺牲型选择。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队友。看起来像是在测试你的无私程度。”他绕着圆柱走了一圈,用指节敲了敲透明的柱身,“但条款里有一句话——‘违反标记持有者行为准则’会触发抹杀。这意味着在系统的定义里,标记持有者有一套行为准则。如果你违反了这套准则,不管你的选择对队友多有利,都是错的。”
“准则是什么?”何明远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系统没有明说,但可以从监察官之前的言辞里反推。她在初审林远的时候评价了三件事:标记来源是否合规、标记使用是否得当、标记持有者是否具备主动选择的意志。这三条很可能就是行为准则的核心——合法性、正当性、自主性。这个选择涉及的是‘自主性’——你主动选择牺牲个人利益成全团队,还是选择保留个人利益优先。”
“如果我选择保留个人利益——不提升队友,避免后续难度惩罚——算不算违反准则?”
“不一定。”何明远的笔在纸面上来回划了几下,“‘自主性’不是要求你每次都牺牲自己。它要求的是你做出选择时的动机是主动思考的结果,而不是被动接受系统的道德绑架。系统给你一个看似‘高尚’的选项,如果你只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像个好人’就选了——系统会扣分。因为你是在顺从它的预期。但如果你经过独立思考,认为在当前的战术配置下,保留自己的规则视野能力以应对后续更强的测试,比提升单个队友的单项能力更有利于整个团队的终审通过率——那么选择拒绝也不是违规。”
赵宽点了点头。“就是说——选择牺牲自己不一定是正确答案,选择不牺牲也不一定是错误答案。关键是理由。”
两人同时转向我。
我盯着圆柱里那颗旋转的光球,视野里叠加着规则代码。光球表面的代码密度极高,但核心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牺牲者——将开启‘荆棘之路’难度。当前难度:标准。荆棘之路难度:所有后续选择增加百分之五十负面结果概率。
百分之五十。不是难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难度值,是负面结果的概率增加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如果我选择接受,后续两道门里每一个选择,无论我多么深思熟虑,都会有额外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导向坏结局。且倒计时不等人,我需要做出决定。
“我拒绝。”我说。
赵宽挑眉,但没打断我。
“不是不信任你们,也不是舍不得付出代价。”我继续道,“如果现在处于最终决战前夕,我会把提升分配给陈曦,因为她的近身格斗能力在所有队友中最强,提升她可以最大化战斗力。但现在不是决战——是第二项测试。终审有三项,我们现在只完成了第一项。第二项后续还有两道门,第三项测试内容完全未知。如果我在第二项测试的第一道门就主动接受了‘后续负面结果概率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惩罚,我在第三项测试里就会变成一个带着百分之五十负面概率的领队。你们能接受,但整个队伍承受不起。这不是牺牲,是**。真正的牺牲是在不得不牺牲的时候做出的——而不是在测试刚开始的时候就主动把自己削弱。”
“理由充分。”赵宽点头,“而且你考虑了时间维度——不是只看第一道门的即时效果,而是把后续测试的风险纳入了判断。这不是被动接受系统**后的‘冲动型牺牲’,而是经过计算后的‘策略性保留’。我同意拒绝。何明远?”
“同意。”何明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我补充一点:系统的措辞是‘提升一名队友的能力’。但它没有说具体提升什么能力,也没有说提升幅度多大。用不确定的收益交换确定的惩罚,在博弈论里叫‘信息不对称陷阱’。任何理性决策者在不掌握完整信息的情况下,都不应该接受这种交易。”
圆柱内部的光球停止了旋转。一行银白色的文字浮现在柱身表面:
选择已记录:拒绝牺牲。理由——策略性保留。
评分:+3
评语:该拒绝建立在完整的战术分析和风险评估基础上,属于主动选择,非被动逃避。但拒绝牺牲本身不加分也不扣分,加分项为“理由的完整性”。
第二道门——已生成
圆柱降入地板,房间后方的代码墙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另一道门。这道门不是木质的,是金属的——厚重的银白色金属门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圆形把手。门自动弹开。
第二道门的房间比第一道更小,大约五米见方。房间正中央不是圆柱,而是一张石桌,和南塔审判庭那张桌子一样材质、一样造型,但更小,只配了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报机,黄铜键钮,黑色底座,纸带从发报口垂下来,落在桌面上卷成一团。电报机上方悬浮着两行字:
第二选择:你可以向地图外的现实世界发送一条消息。消息长度不超过五十个字符。消息将被加密并传送至龙***。内容由你决定。但代价是:你的位置将被暴露给所有正在核心区内的队伍。无论敌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实时坐标。时效——持续到终审结束。你愿意吗?
“暴露坐标。”赵宽抱起双臂,眉头皱起来,“终审全部结束前,所有在核心区里的队伍都能看到我们的位置。这意味着我们成了活靶子——不仅是敌对**的靶子,连联盟内部的队伍也能看到我们。而联盟不是铁板一块。主教自己说过,猎鹿博弈里最大的变量就是有人中途离场去追兔子。如果我们位置暴露,任何一支想背叛联盟、抢先进入核心区的队伍都会把我们视为优先清除目标。”
“但另一方面,给现实世界发送消息的机会——这是整个终审阶段唯一一次和外界联络的窗口。”何明远翻开笔记本,快速浏览前几页的记录,“方远山说过,进入地图后所有外部通讯全部切断,没有支援,没有空投,没有卫星导航。如果能把我们在核心区里收集到的情报——监察官的编号、四座塔的布局、标记持有者名单、十三人的信息——传回去,价值不可估量。这些情报是我们在核心区外用任何手段都拿不到的。”
“五十个字符。”赵宽弯下腰仔细检查电报机,“不够传完整情报。只能传极简的***。”
“‘监察官不止一人。标记体系追溯至1984。十三人有名单。沈渊未死。’”我快速数了一下字符,“差不多五十个。够传核心信息。”
“但代价是暴露坐标。”赵宽转向我,“你之前在初审期间已经被监察官公开定位过一次,但那次定位是一次性的,她离开后标记就消失了。如果这次暴露是持续性的——持续到终审结束——那意味着我们在剩下的所有测试里,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人伏击。陈曦和苏羽都在塔外,他们只能被动防守。”
“陈曦最擅长防守。”我说,“而且苏羽的能力可以预判任何靠近我们的人。暴露位置是风险,但不是致命风险。”
“如果我们暴露了位置,联盟里的其他**队会怎么想?他们会继续信任我们——还是会怀疑我们暴露位置是为了引他们上钩?信任一旦出现裂缝,整个联盟都会散架。”
“所以我们需要在消息里也通知他们——用联盟内部的通讯频道,主动告诉他们我们暴露了坐标,以及为什么。提前解释,消除猜疑。这需要冒风险的——他们会知道我们的实时位置。但他们也会知道,我们之所以暴露,是因为我们选择了向外界传回关键情报。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信任的试金石。”
赵宽与何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同意发送。理由:情报的长期价值超过短期暴露带来的战术风险。”何明远推了推眼镜,“同意。补充一点——这个测试和第一道门刚好相反。第一道门**你牺牲个人利益,第二道门**你放弃外部联络机会以换取安全。两个陷阱的诱导方向相反——前者让你‘太无私’,后者让你‘太自私’。真正的行为准则在两个极端之间。”
我按下黄铜键钮。电报机发出清脆的嘀嗒声。纸带缓缓从发报口吐出来。五十个字符,一字不多。纸带末端的打印针头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住,然后整台电报机化作一团银白色光芒消散。房间墙壁上的屏幕同时亮起,显示着同一条信息发送状态:消息已加密发送。接收方:龙***。预计到达时间:未知。坐标暴露已生效——所有核心区内队伍将收到你的实时位置更新。
选择已记录:发送消息,接受暴露。理由——情报价值优先于战术安全。
评分:+5
评语:该选择体现了在多重约束条件下权衡长期与短期利益的能力。未因恐惧暴露而放弃情报传输机会,也未因情报价值而忽视暴露风险的管控。决策过程完整。
第三道门——已生成
房间后方的代码墙向两侧滑开,露出最后一道门。这道门既不是木质的,也不是金属的——是一面镜子。一面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镜面,镜框是黑色的规则代码编织而成,镜面反射的不是房间的倒影,而是一片不断旋转的银白色光雾。光雾深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是监察官,不是爷爷,不是任何一个我见过的至亲。那轮廓很陌生,但姿态里有一种莫名的、遥远的熟悉感。
房间最里侧站着一个穿长衫的人。不是军装,不是作战服,不是任何现代服饰——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有细微的磨损线迹。他背对着我们,面朝那面巨大的镜子。他的背影很瘦,肩膀微削,灰白的短发整齐地梳向脑后。
他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和我极其相似的面孔——但更老,更瘦,颧骨更高,眼窝更深,目光里没有爷爷那种温和的沉稳,也没有父亲那种沉默的憨厚。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
他做了一个手势。右手食指弯曲,拇指扣住食指第二关节,其余三指伸直——松毛岭战役里,那个连队最后三个人用来确认彼此身份的手势。这个手势,爷爷教过我。在那面镜子里,那个穿白大褂、手里端着托盘的“我”也做过同样的手势。
“林远。”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只有三人的密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放大过,“我等你很久了。”
何明远的手指僵在笔记本上。赵宽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沉声问:“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赵宽。他只是看着我,继续用那种很轻的、像是怕惊醒什么的声音说下去:“他们叫你CN-0002,叫你第二号标记持有者。但CN-0001不是你爷爷——是****父亲。你爷爷是CN-0002,你是CN-0005。编号不是按代际排的,是按激活顺序排的。我激活得比你爷爷早得多——早到系统还没被命名为‘深渊游戏’,早到‘监察官’这个职位还没被创造出来,早到四十年前那座石碑还没被埋在松毛岭的山洞里。它原来不是石碑。它是我们造出来的。”
“我们”。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我们——林家的先辈——不是被石碑选中的人。我们协助了‘规则’的最初设计。后来规则改了,设计者的后代被规则反噬,变成了‘标记持有者’,变成了被审判、被评估、被抹杀的对象。监察官不是系统***——他们只是高级仲裁程序。真正的***权限,藏在林家的血脉里。藏在你的标记代码里。藏在你不只是CN-0002,而是CN-0005的这个数字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镜子里的银白色光雾开始剧烈旋转,像被搅拌的星云。
“你太年轻。没经历过石碑被埋葬的年代,也没经历过我们被自己的作品审判的年代。但现在你在终审里——终审不只是测试你的能力,更是验证你是否有资格继承***权限。第一项测试了你辨别真伪的能力,第二项测试了你权衡选择的能力,第三项——会测试你面对代价的能力。前三项全部通过——监察官会给你最终的选择:接受***权限,或者拒绝。接受,你将拥有修改游戏规则的能力,但你必须永远留在核心区,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拒绝,你将保留普通玩家的身份,你的队友可以活着离开,但你会忘记一切——忘记标记,忘记终审,忘记在游戏里经历过的每一件事。这是终审真正的最后一道门。不是选择题。是代价。”
镜子里的银白色光雾骤然停止旋转,化为一行文字:
第三选择——预载中
你不需要现在做出选择。这道门后的选择,将在第三座塔——北塔——的测试结束后,由监察官正式向你提出。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你是否愿意在知道全部代价的前提下,继续走下去?
穿长衫的老人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镜子上浮现的另一个问句:继续——或放弃。放弃意味着立即结束终审,你的队友安全遣返,你将忘记一切。继续——意味着你将面对第三座塔,面对代价。
我没有看镜子。我看着那个穿长衫的人。他站在那里,灰布长衫的下摆在无风的密室里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等待。像等了几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几秒。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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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时,你已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