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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输的二丫

风月走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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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丫大丫为主角的现代言情《不服输的二丫》,是由网文大神“风月走过”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她领着二丫在院里转了一圈,滑梯是水泥砌的,表面磨得发亮,跷跷板的木板换过几茬,钉子上缠着花花绿绿的布条。“咱这条件简陋,”周园长推推眼镜,“但娃娃们可爱着呢。”二丫点点头。她看见墙角蹲着个小女孩,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正拿小棍拨弄蚂蚁...

来源:cd   主角: 二丫大丫   更新: 2026-08-01 12:5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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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不服输的二丫》,讲述主角二丫大丫的爱恨纠葛,作者“风月走过”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10章

那堂课获得了一等奖。紧接着被推荐到省里参赛,二丫这一次有了经验,提前一个月准备,反复磨课,请县城的老教师来听,提意见,再改。省赛在南京,她一个人坐绿皮火车去,硬座,四个多小时。到了之后住在一个小招待所,隔壁是建筑工地,叮叮当当响了一夜。她第二天顶着眼袋上台,讲的是《空气占据空间》。她用塑料袋、水槽、杯子、纸巾做了三个实验,层层递进,最后总结出结论。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评委频频点头。
结果出来:二等奖第一名。离一等奖只差零点几分。但二丫已经很满足了,对于一个乡镇小学的年轻老师来说,这几乎是天花板。
可是,荣誉带来的不只是光荣。
那天她回到学校,在走廊上听见两个女同事聊天。一个说:“知道不?人家省里都拿了奖。”另一个压低声音:“拿奖又怎样,谁知道怎么拿的。”前一个笑:“听说跟教研室的人走得近,难怪……”后面的话被风吞了,但二丫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奖状证书微微发抖。她想冲过去质问,但脚像钉在地上。她想起辅导员的话——“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规矩。”她想起老赵说的“你太出头了”。她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
谣言传了一阵,后来不知谁告诉了马校长。校长在全校大会上不点名批评:“有些同志,自己不好好工作,就喜欢嚼舌根,污蔑先进。这是师德问题,再发现,严肃处理。”谣言这才慢慢散了。但二丫走在校园里,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嘲讽,有的幸灾乐祸。
有一次更过分。办公室的刘老师——就是***那个刘老师的表妹——被别的同事挑拨,说二丫在背后讲她坏话。刘老师是个火爆脾气,中午大家吃饭时,她当着全办公室的人指着二丫鼻子骂:“你个外来的,凭啥在镇上抖威风?你清高,你了不起?你******!”
二丫正在喝粥,碗“砰”地撂在桌上,站起来盯着刘老师:“你再说一遍。”
刘老师被她眼神吓了一跳,但嘴上不饶:“我说你怎么了?你背后跟人说我不配当老师,你配?”
二丫往前走了一步:“我章秀芝行得正坐得直,从没说过你半个不字。你今天把话说清楚,谁跟你讲的?要是没影的事,你信口开河,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着抬手,手里攥着喝粥的勺子。旁边老赵赶紧站起来拉住她:“二丫,别冲动!”其他同事也七手八脚把刘老师拽开。刘老师嘴上还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虚了。二丫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眼眶发红,但一滴泪没掉。
那天下午,刘老师听说二丫真的要去找校长查是谁挑拨的,她慌了,主动来找二丫道歉。二丫冷冷地说:“往后有什么话当面说,别搞背后那一套。”刘老师讪讪走了。
这件事之后,二丫在学校的处境更微妙了。没人再当面惹她,但也没人跟她亲近。她每天照常上课、备课、做实验,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只有孩子们围着她转,叫她“章老师”,拽她的衣角,往她口袋里塞糖。她摸着孩子的头,心里才觉得暖一些。
转眼到了评选先进的时候。镇上有名额,按积分排。二丫算了自己的积分:教学成绩、优质课获奖、论文发表、班主任年限,每一项都不低。她想着这次应该稳了。结果名单出来,没有她。她去找教导主任要积分表,主任支支吾吾。后来她自己想办法看到了表,发现她的班主任年限被少算了三年,论文加分被砍了一半,优质课只算校级不算省级。
她拿着表去找马校长。马校长打着哈哈:“积分是班子集体定的,可能有些出入,但总体公平。”二丫说:“校长,我的班主任年限档案室有记录,您查。省级优质课证书在这里,为什么不算?”马校长脸上的笑收了:“二丫,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先让给老同志。”
二丫盯着马校长的眼睛:“校长,评的是‘教学先进’,不是‘年龄先进’。您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够格,您说。但积分不能这么改。”
马校长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班子再研究研究。”
后来先进给了刘老师——那个在办公室骂她的刘老师,理由是“工作勤恳,任劳任怨”。二丫再没去找过校长。
评职称的事在第二年。二丫条件够了,学历、年限、优质课、论文、班主任年限,一样不差。她报了名,材料交上去。过了几天,分管人事的副校长***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倒杯茶,满脸堆笑:“二丫啊,你年轻有为,以后前途无量。今年这个职称呢,名额紧张,上面说了,优先照顾老同志。你看你是不是……”
二丫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李校长,您说的‘上面’是谁?评职称的文件我看了,条件我全够,没有一条说年轻就不让评。”
李校长的脸僵了一下:“这不是商量嘛……”
“商量什么?”二丫站起来,“您要是觉得我不够条件,您书面给我说明,我拿去县教育局问。要是不够,我认。要是够,凭什么不让评?”
李校长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二丫,你这是什么态度?”
二丫说:“我没什么态度,我就要个公平。您忙,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李校长,我听说今年参评的领导有两位,一位副校长不带课,一位教导主任一星期两节体育课。他们评‘教学’职称,这个事,上面知道不?”
李校长的脸白了。
后来职称评下来了,二丫以最高分通过。领到职称证那天,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在操场边的杨树下,哭了。眼泪掉在泥地里,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想起毕业那年,辅导员说“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规矩”,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但她不想守。
不久,县里优质课评选结果公布,二丫又拿了一等奖。证书寄到学校,她去问教导主任:“证书到了吗?”主任说:“没见着啊。”她又问了几次,都说没看见。过了半年,她无意中听一个同事提起,说在主任办公室抽屉里看见过一本红皮的证书,好像是她的。她去问,主任一拍脑袋:“哎呀,找到了,在柜子底层压着呢,一直没翻出来。”拿出来时,证书一角折了,封皮上落满灰。
二丫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证书那**的封皮,有点凉。她翻开,里面的字是烫金的,在日光灯底下晃眼睛,“一等奖”三个字印得端端正正,红章鲜艳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盯着看了几秒钟,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拿勺子挖走了一块。她合上证书,随手塞进布包里,拉链“哧啦”一声拉到头。窗外的梧桐树上,麻雀叫得正欢,吵得人心烦。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自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领成绩单,那天也是这样的好日头,她一路哼着歌,车轮碾过落叶,咔嚓咔嚓响。这会儿站在教导处办公室里,脚下的水泥地冰凉冰凉的,凉气顺着布鞋底往上钻。她问:“为什么一直不给我?”主任说:“忙忘了。”她没再说第二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后来她听说,主任曾跟人说:“让她那么能,压压她的气焰。”证书被“藏”起来,是为了让她着急,让她知道在这个学校里,谁说了算。
二丫把证书带回家,锁进抽屉。她没跟**说,**打电话来问,她说:“评上了,你放心。”**在电话那头笑:“俺闺女就是争气。”二丫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那年暑假,镇****综合办公室管文化和教育的工作人员。二丫报了名,笔试面试都过了,调到综合办公室,负责小学教育的管理工作。走的那天,老赵帮她搬行李,骑三轮车送她到**。路上老赵说:“丫头,你早该走了。”二丫坐在车斗里,看着熟悉的街道往后退,***、中心小学、粮站、供销社,一样一样退到身后。她说:“赵老师,谢谢你。”老赵摆摆手:“谢啥,好好干,以后别回这破地方了。”
到了镇**,二丫从头开始。她发现办公室教育工作比当老师还累,要听课、评课、搞培训、组织比赛。但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大家各忙各的,靠本事吃饭。二丫像换了个人,走路带风,说话也利索了。
她指导年轻老师,每一个都倾囊相授。有个叫小陈的老师,刚分到乡镇小学,教的也是低年级语文。第一次公开课讲得一塌糊涂,下来哭着说不想干了。二丫想起自己当年,把她拉到办公室,从教材分析开始,一字一句地抠,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磨。三个月后,小陈参加县里比赛,拿了一等奖。小陈抱着她哭:“章老师,没有你我就放弃了。”二丫拍拍她:“你本来就行,缺个人推一把。”
几年下来,她指导的年轻老师有七个拿了市级奖状,两个拿了基本功大赛一等奖。她自己也没闲着,开设市级公开课,讲《科学课怎样培养学生的探究能力》,台下坐了两百多老师,掌声响了很久。她还带队参加科学实验大赛,拿了市级一等奖,自己的科学成绩在全市排名第一,得了奖励基金。她把钱存起来,想着以后给父母养老。
但身体也在这几年垮下来。常年的熬夜、久坐、饮食不规律,她的胃出了毛病,颈椎也疼得厉害,有时候右手发麻,写着写着字笔就掉了。有一回发高烧,三十九度多,早上起来头晕目眩。**在电话里说:“请假吧,别去了。”她说:“不行,今天要给全镇新教师做培训,几百个人等着,人家从各个学校赶来的,我不能耽误人家。”
她吃了退烧药,用凉毛巾敷了额头,骑电动车去会场。到了之后站在台上,腿发软,手撑着讲台才没倒。下面有人看出来,递了把椅子让她坐着讲。她坐下来,声音还是稳的,内容一点没少。讲完了,掌声雷动,她站起来鞠躬,眼前一黑,扶住了旁边的黑板。事后有老师写文章发在县报上,题目叫《***的坚守》,二丫看了,把报纸折起来压在抽屉最底下。
**后来来**看她,见她瘦了一圈,心疼得直掉泪:“你这是图啥?挣那几个钱,把命搭进去?”二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说:“妈,你不知道,那些年轻老师,那些孩子,等着的。我不管,谁管?”**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去厨房给她熬粥。
晚上二丫睡不着,起来站在阳台上看夜景。乡镇不大,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传来。她想起一九九八年那个夏天,骑自行车走在淮河大堤上,裙摆被风吹起来,心里全是憧憬。那时候她不知道前面的路这么难,不知道有那么多弯弯绕,不知道人心可以那么复杂。但她也不后悔。每一个坎,她都迈过来了,没绕,没躲,咬着牙跨的。
阳台上的风灌进领口,二丫打了个寒噤,把外套前襟拢了拢,回到屋里。桌上摊着的那篇论文——《从“教教材”到“用教材教”》——写到第三部分卡住了,钢笔搁在稿纸上,笔帽没拧,墨迹洇出一个小小的蓝点子。她坐下来,台灯是那种老式的绿罩子灯,拧开时“咔嗒”一声,光晕只笼住桌面上巴掌大一块地方。她往搪瓷缸子里倒了热水,水汽扑到脸上,温温的。又从抽屉里摸出胃药,铝箔板“噗”地一声挤出一粒,就着水吞下去,舌尖上留着一股子微苦。墙上钟的指针指到凌晨四点半,再过三个钟头,镇**的大礼堂里,三百多号年轻老师就要坐满了。她重新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远远近近的灯光化成一团团毛茸茸的黄晕,而东边的天际线,正从深蓝往青灰里一点一点地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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