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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微服探案录》是作者“巴黎兔兔”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阿玉周慎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洪武年间，各地奏报皆称百姓安定、仓廪充足，马皇后却从一册赈济名簿中发现，许多死去多年的人，仍在领取粮食。为查清真相，她化名马夫人，带着丫鬟阿玉、刑部书吏周慎、车夫赵七和武功高强的护卫谢长庚，悄然离开京城。死了三年的人，昨夜亲手按印领取赈粮。三顶花轿里，坐着三个拥有同一姓名的新娘。死了五年的书生，竟在乡试中夺得解元。一桩桩看似鬼神作祟的奇案背后，都藏着被篡改的户籍、被夺走的身份，以及不敢开口的活人。马皇后渐渐发现，有人正在让死人继续活在官府文书中，也让无数活人从大明的户籍上彻底消失。她走出深宫，不为听官员歌功颂德，只为亲眼看看——这纸上的太平盛世，究竟埋了多少条人命。...
第21章
“宋家原来在城南纸坊巷。”
“前些年家里没人了，铺子也关了。”
贺闻川问：
“没人了是什么意思？”
“老掌柜早死了。”
“他老婆也没撑几年。”
“只剩一个女儿。”
“叫什么？”
掌柜想了半天。
“照……”
“照影？”
“对！”
老掌柜一拍腿。
“宋照影。”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徐怀义说过。
**九灯的女子，就叫宋照影。
十三年前，她十二岁。
如今应该二十五。
右腿微跛。
她的父亲宋怀舟，是黑水*军器船队的随船医官。
“她现在住哪？”贺闻川问。
老掌柜摇头。
“不知道。”
“宋家铺子关了七八年。”
“不过奇怪的是——”
“什么？”
“这两个月，又有人来买宋家的旧料。”
“旧料？”
“宋家以前抄蚌粉竹纸，用的是自己的纸帘和粉料配方。”
“铺子关了以后，剩下的东西卖给了几个同行。”
“最近有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年轻妇人，挨家挨户收。”
“出手很阔。”
“是不是她？”
“我没见过小时候的宋家丫头，不敢认。”
“最后一次什么时候？”
掌柜想了想。
“五六日前。”
“买了纸，还买了桐油。”
采儿问：
“桐油做什么？”
“给纸防水。”
掌柜道。
“灯罩、船契、雨天贴告示都能用。”
黑水闸漂来的**盏白灯，外层正涂过防水蜡油。
线接上了。
“她买完东西往哪儿走？”马皇后问。
“纸坊巷那头。”
“旧铺子？”
“像是。”
宋家旧纸铺已经荒了多年。
铺门朝内歪着。
门楣上的“宋记”只剩半边。
门口杂草长到小腿。
可锁是新的。
玉儿蹲下看了一眼。
“近一个月换的。”
贺闻川叫差役拿钥具。
马皇后却抬头看门槛。
门槛左侧，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像有人脚底带出来的。
采儿蘸了一点。
“蚌粉。”
里面确实有人用过。
贺闻川抬手。
两名差役退到门侧。
玉儿拔出短刃。
锁被撬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很浓的桐油味便涌出来。
里面没人。
前铺落了一层灰。
柜台、算盘、旧纸架都还在。
可越往后走，灰越少。
后院有一口水缸。
一张晒纸架。
墙边堆着新砍不久的细竹。
屋檐下还挂着十几张已经裁好的白灯纸。
“有人在这里做灯。”
贺闻川声音沉下来。
采儿已经走到工作台旁。
桌上放着竹刀、浆糊、刷子。
还有一捆没有用完的黑水竹灯骨。
灯骨内层泛着淡淡青色。
与第一盏灯完全一致。
玉儿翻开桌边一只篮子。
里面有一堆裁剩的纸。
最上面一张试写纸上，隐约能看见药水留下的浅痕。
她拿到窗边。
阳光一照。
字慢慢显出来。
第六灯。
下面却没有姓名。
贺闻川眼神一沉。
“九灯果然是她做的。”
“先别急。”
马皇后道。
“看结。”
采儿立即检查桌上那几只尚未糊完的灯架。
收线结——
全部朝左。
第一盏陈宗南的灯。
黑水闸那盏徐怀义的灯。
宋照影工作台上的灯。
三者一致。
而**何显祖、曹义山，以及应天府中那盏假**灯——
全部朝右。
这一次，不再只是猜测。
有人确实模仿了宋照影的九灯。
“第二套灯。”
玉儿低声道。
贺闻川看着满桌灯纸。
“也就是说，我们在临水楼看见的九盏灯里，从第二盏开始，很可能已经不是她原来的东西。”
“至少被人重新动过。”
马皇后道。
“可为什么第一盏没有换？”
没人回答。
也许来不及。
也许故意留下。
也可能——
第一盏发生的事，恰好正是后来那个人决定接管九灯的原因。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采儿的声音。
“夫人。”
声音不大。
却有些发紧。
马皇后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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