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炉鼎

小说《我不要当炉鼎》，现已完本，主角是李欢合欢宗，由作者“自在一生感”书写完成，文章简述：穿越修仙界，李欢沦为合欢宗一个普通炉鼎，灵根孱弱、修为低微，被宗门视作采补双修的工具人，命运早已被钉死在任人拿捏的牢笼里。就在他认命之际，逆天系统骤然觉醒！...

第12章

“先探路。”李欢收起系统面板，抬手指向密林深处偏东的方向，“秘境里灵药和妖兽的分布有规律可循——越靠近海眼，灵药品级越高，守护妖兽也越强。咱们先沿着密林边缘往东走，一边摸清地形一边找灵药，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兽就退，不强攻。这样既能收集资源，又不耽误三天后赶到海眼。”
柳如烟用扇子敲了敲掌心，桃花眼里闪过赞许：“跟我想的一样。那就探路优先，遇到好东西顺手收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不过你刚才那句话——‘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兽就退’——可不许逞强。你现在是我的人，受伤了我心疼。”
说完不等李欢反应，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李欢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朝东推进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密林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布满苔藓的乱石坡。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又攀升了几分，淡蓝色的薄雾在石缝间缓缓流动，偶尔能看到几株发光的灵草在石缝中摇曳。
“等等。”李欢忽然停住脚步，目光锁定在乱石坡上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凹陷处。魅魔圣体对灵气波动的感知告诉他，那里面有东西——不是妖兽，而是某种散发着精纯灵力的植物，气息比周围的灵草浓郁了不止十倍。
“有灵药，品级不低。去看看？”
“当然。”柳如烟抽出扇子，扇骨上的紫光微微亮起，“我开路，你垫后。”
两人攀上乱石坡，拨开厚厚的藤蔓。藤蔓后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内没有光线，但洞壁上的苔藓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越往里走，灵药的香气越浓，混合着潮湿的石壁散发出的清冷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石洞尽头豁然开朗。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地下溶洞展现在眼前，洞顶有一道裂缝，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柱，恰好照在溶洞正中央的一株灵药上。
那株灵药约有半人高，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叶片如蝉翼般薄而透明，叶脉清晰可见，像是用金色的丝线绣上去的。枝头结着三颗拇指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每次被天光照到时，都会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是果实在呼吸。
“幽昙果树。”柳如烟的扇子停在半空中，桃花眼微微睁大，“三颗果实都快成熟了。这东西在宗门宝库里标价五千贡献点一颗，还不一定有货。幽昙果能洗髓伐脉，提升灵根品质——不是临时提升，是永久的。我当年要是有一颗，也不至于卡在筑基三层两年。”
她转头看向李欢，桃花眼里压抑着兴奋的光芒：“三颗果实，咱们一人一颗，还有一颗给——”她忽然顿住了，耳尖微微一红，“算了，反正先摘下来再说。”
李欢正要回答，忽然感知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溶洞深处传来。不是妖兽，是一种极为阴冷而腐朽的灵气波动，与洞中的灵药香气格格不入。
“等等。”他目光扫过幽昙果树根部周围的泥土——泥土中有几道极细的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果树蔓延。那黑色纹路所过之处，泥土表面会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霜。
“什么东西？”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异样，扇子横在身前，“从洞壁方向过来的，速度很快。”
黑色纹路忽然加速，从四面八方涌向幽昙果树。与此同时，果树周围的泥土猛然炸开，十几根手臂粗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藤蔓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倒刺尖端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这些藤蔓在半空中疯狂舞动，将幽昙果树团团围住。
一道沙哑而尖利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像是金属刮擦石壁，又像是无数根枯枝同时折断。
“咯咯咯——又有人类送上门了。多少年了？上次来的人类，骨头都化成土了。可惜啊可惜，你们来得早了点。幽昙果还有一炷香才完全成熟。不过没关系——把你们杀了，埋在树根底下当肥料，正好催熟。”
溶洞深处的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她曾经是个女人——至少从残存的体态上还能看出一丝轮廓。但她的身体已经被黑色的藤蔓完全寄生，藤蔓从眼眶、嘴巴、胸口钻出来，在空中缓缓蠕动。她的皮肤呈现出腐朽的暗绿色，干瘪得像一层裹在骨头上的纸，双眼中各自嵌着一颗幽绿色的晶石，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两团鬼火在眼眶里跳跃。
“黑藤妖。筑基六层。”柳如烟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妖兽——是用禁术将自己与妖藤融合的人类修士。这种半人半妖的东西最难对付，藤蔓本体不怕真气攻击，物理攻击也砍不死。唯一的弱点是——她眼眶里那两颗晶石，是她的本命妖核。”
“你倒是识货。”黑藤妖咯咯地笑起来，“不过知道弱点又怎样？筑基六层对筑基四层，你的真气连我的藤蔓都破不开。至于你身边那个——练气十层巅峰？送到嘴边的嫩肉，我最喜欢了。他的阳气很浓，浓得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埋在树根底下，至少能让幽昙果提前成熟半炷香。”
话音刚落，十几根黑色藤蔓同时暴起，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朝两人罩下。
柳如烟拉着李欢急速后退。她的扇子在空中挥出一道紫色气刃，斩在最前方的两根藤蔓上。气刃与藤蔓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气刃碎了，藤蔓却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柳如烟咬了咬牙。
“她的藤蔓确实不怕真气，但她的本体怕——那些藤蔓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根部连接着她的经脉。只要能逼她收回藤蔓护体，她的攻势就会断档。而且幽昙果还有一炷香成熟，她比我们更在意这株果树。”李欢压低声音，“师姐，你全力攻击幽昙果树。”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想逼她守——好计策。我攻果树，你掩护我。”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柳如烟纵身跃起，扇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紫色气刃直劈幽昙果树的正上方。黑藤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所有藤蔓同时回缩，在果树上方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
就在藤蔓回缩的瞬间，李欢从侧面切入。他没有攻击藤蔓，而是点向黑藤妖脚下的地面。春风化雨诀与极乐指法的真气叠加在一起，土壤中的水分被瞬间激发，形成了一个直径丈余的泥沼。黑藤妖在泥沼中失去平衡，慌乱中不得不将更多藤蔓垂下支撑身体。头顶的防御网出现了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柳如烟的扇子已经杀到。合欢花落——三朵妖艳的紫色花影在空中炸开。第一朵撞上藤蔓网，炸开一片紫色光幕，将大半藤蔓炸得七零八落。第二朵花紧随其后，直取黑藤妖胸口。第三朵——悬而未发，留作后手。
但黑藤妖在这时做了一件两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没有收回藤蔓防御，而是将所有藤蔓集束成一根粗如水桶的黑色巨矛，朝柳如烟全力掷出。她宁可被柳如烟的杀招击中，也要拉一个垫背。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第二朵花已经命中黑藤妖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藤妖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那根黑色巨矛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速度不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柳如烟心口。距离太近，变向来不及。
“师姐——！”
李欢动了。春风化雨诀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为一道灰色残影冲向柳如烟。他抢在巨矛刺中她之前挡在她身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乐指法第二式·探幽。指尖点在巨矛尖端的瞬间，李欢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座迎面撞来的山峰上。练气十层巅峰的护体真气在巨矛的冲击力面前如同一层薄纸，被轻易撕裂。指骨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要碎掉一样。
但他没有退。真气化为万缕游丝，沿着巨矛的纤维纹路渗透进去，从内部瓦解每一根藤蔓纤维的连接。巨矛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三寸的位置顿住了。然后它开始崩解——从矛尖到矛身，黑色藤蔓纤维一层层地剥落，化为漫天的黑色碎屑簌簌落下。
柳如烟站在原地，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她看着李欢的背影——那个炼气期的背影挡在她面前，用一根手指替她接住了筑基六层的全力一击。黑色巨矛完全崩解，李欢的身影晃了晃，右手指骨上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鲜血从指尖滴落。
柳如烟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她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黑藤妖，扇子干净利落地斩下了她的头颅。
黑藤妖在临死前咯咯地笑了起来：“愚蠢。我死了，幽昙果也拿不走。这株果树被我下了共生禁制——我一死，果树就会枯萎。你们一颗也得不到。”
果然，幽昙果树根部的泥土开始剧烈翻动，一圈圈黑色的阵纹从土壤中浮现出来，将果树的根系牢牢锁住。阵纹正在侵蚀果树的生机。
“怎么办？”柳如烟咬着下唇，“这东西的禁制我不懂。”
“让我试试。”李欢走到幽昙果树前，将左手贴上树干。春风化雨诀的真气化为极细的柔丝，沿着树干的纹理缓缓渗入根系。系统给出了两个破解方案——药灵体本源气息，或者魅魔圣体本源阳气。苏小暖不在，他选了后者。
霸道的纯阳之力顺着左手灌入树干，沿着春风化雨诀开辟的真气通道一路深入根系。共生禁制的黑色阵纹触碰到纯阳之气，如同冰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开始一层层地崩解。
黑藤妖残骸的眼眶中，幽绿光芒剧烈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随着最后一条阵纹被焚毁，李欢的左手从树干上滑落，身体晃了晃。魅魔圣体本源阳气的消耗远超预期，丹田中的气旋缩水了将近一半。柳如烟连忙扶住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你刚才用本源阳气了？”她压低声音，桃花眼里既有心疼又有嗔怪，“你知不知道本源阳气损耗过度会伤根基？为了三颗果子，至于吗？”
“不至于。”李欢喘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意，“但这株果树是你先发现的。你说过你当年要是有颗幽昙果，就不会卡在筑基三层两年。现在三颗都归你——算是还你当年卡瓶颈的利息。”
柳如烟的桃花眼微微一红。她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故作慵懒但尾音发颤：“傻子。我当年卡瓶颈是因为没遇到你。遇到你之后，筑基丹都舍得给我吃，瓶颈也顺带帮我冲开了——还要什么幽昙果。这三颗果子你吃两颗，我吃一颗。”
“一人一半，剩下一颗留着给小暖炼丹。她药灵体洗髓效果翻倍，给她最划算。”
“你倒是谁都惦记着。”柳如烟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嘴角却翘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语气里没有半分醋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行。你说了算。反正你给你那帮**分配东西的时候，也没忘了我。”
她扶着李欢在幽昙果树旁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幽昙果树上的三颗果实在天光的照耀下颜色越来越深，淡金色的纹路逐渐转为深金色。片刻后，三颗果实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深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完全成熟。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颗幽昙果，用真气包裹好，两颗收进储物袋，一颗塞进李欢手里：“先把这颗吃了，恢复一下真气。你脸色白得跟秦诗韵的剑鞘似的，我看着难受。”
李欢没有推辞。幽昙果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而精纯的药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如同春雨渗透干涸的土地。丹田中的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连带着之前消耗的本源阳气也在缓缓恢复。更让他意外的是，炼气十层巅峰的瓶颈在幽昙果药力的冲刷下，隐隐松动了一丝。
他睁开眼，对上柳如烟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她正弯腰凑在他面前，见他睁眼，连忙直起身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耳尖却红得藏不住。
“恢复得怎么样？”
“七七八八。幽昙果的药力还在，估计过几个时辰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柳如烟收起扇子，又恢复了平日慵懒的语调，但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尽，“走吧，这溶洞里腐臭味太重，再待下去我要吐了。天还没黑，继续探路。”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乱石坡，继续朝东推进。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出乎意料地平静，淡蓝色的薄雾在午后的阳光下变得稀薄了些，能见度恢复到了百丈以上。偶尔有几只低阶妖兽从灌木丛中窜出来，都被柳如烟随手解决。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宽约十丈的河流。河水呈现出奇异的银灰色，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面上漂浮着一簇簇幽蓝色的水藻，随着水流缓缓摇曳。河对岸有一片高出河面约三丈的石台，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是天然的营地。
“银沙河。”柳如烟的扇子指着河面上的水藻，“河里的月光藻能驱避低阶妖兽，但挡不住筑基期以上的。不过这片石台地势好，布上防护阵，今晚可以安心**。”
两人涉水过河——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水温冰凉刺骨，河底的鹅卵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水藻，踩上去**腻的。柳如烟走在前头，深红色的裙摆被她撩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玉腿，在银灰色的河水中格外晃眼。
上了河岸，她回头瞥了李欢一眼，桃花眼里带着促狭：“看够了没有？”
“没有。”
“你倒是诚实，不过我现在要布阵了“。柳如烟从储物袋里取出四面阵旗和一块阵盘，在石台四角布下防护阵。李欢在入口处铺设触发式预警阵纹。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营地就已布置妥当。
篝火在营地中央燃起，橘色的火光在暮色中跳跃，与阵法的紫色光罩交相辉映。柳如烟在篝火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和一壶果酒，两人就着篝火简单吃了顿晚饭。
暮色渐深，秘境的夜晚降临得很快。远处传来妖兽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经过河流的回音变得扭曲而遥远。篝火烧得噼啪作响。
柳如烟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深红色的劲装上沾了不少黑藤妖的墨绿色汁液和泥土，袖口还被藤蔓倒刺刮破了一道口子。她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死了。黑藤妖那股腐臭味都渗进布料里了。”她把扇子往李欢手里一塞，“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河里洗洗。不许跟过来偷看——光明正大地看可以，偷偷摸摸的不行。”
说完她转身朝河边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也不许不看。”
李欢坐在篝火边，看着她走到河边。月光下，河面上的月光藻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整条河像是一条横亘在夜色中的银河。柳如烟站在河边，先回头朝篝火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李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才开始解身上的衣带。
她先解开腰间系着的黑色革带，放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接着将深红色劲装背后的暗扣一颗颗松开，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劲装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素白色亵衣。月光照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精致如蝶翼，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皮肤在幽蓝的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确认李欢还在看。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和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她又转回去，将劲装彻底褪下，叠好放在石头上。
亵裤也被她褪了下来，和劲装叠在一起。她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肚兜和贴身的小裤，素白的丝绸面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肚兜的系带在颈后和腰后各打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系带在腰窝上方交缠出一个精巧的结扣，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线和后背流畅的腰臀曲线。那件贴身的小裤紧紧裹着身体，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腰线之下陡然放宽，圆润而挺翘的弧度被素白的丝绸衬得格外晃眼。双腿修长笔直，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她踩着河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走入水中，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自己的庭院里散步。脚踝没入冰凉的河水时轻轻打了个寒颤，但她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到河水齐腰深的位置才停下。
她弯下腰，撩起河水，让冰凉的银沙河水顺着脖颈滑落，冲刷着锁骨和肩头。水珠从她的下颌滴落，沿着脖颈滑到锁骨，再顺着胸前的弧度滚落，最后汇入河水中。月光藻的幽蓝微光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本就妖媚的面容多了一层清冷的仙气。她洗得很仔细，用手掌舀起河水，一捧一捧地浇在手臂上、肩头上、后颈上，将每一处沾了污渍和腐臭味的皮肤都清洗干净。白天那一战留下的疲惫和血腥气，在冰凉的河水中一点点被冲刷殆尽。
洗了约莫一炷香，她从河里走上来。水珠顺着身体曲线滑落，在脚下的鹅卵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素白的肚兜被河水浸透，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透出底下肌肤的淡粉色，胸前的弧线被勾勒得纤毫毕现。腰后那个蝴蝶结湿漉漉地贴在腰窝上，仿佛一扯就能松开。那件贴身小裤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她的身段在湿衣下展露无遗，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从腰到臀的曲线流畅得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笔勾勒出来的，每一处弧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
她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站在河边，运转真气蒸干头发和贴身衣物。月光下，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真气光晕，湿漉漉的长发在真气的温热中缓缓变干，重新变得柔顺蓬松，垂在肩头微微卷曲。肚兜和小裤也在真气蒸腾中渐渐干了，素白的丝绸重新变得柔软，贴在身上不再湿漉漉的，却依旧勾勒着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石头上拿起干净的衣裙——一套石榴红的齐胸襦裙——不紧不慢地穿好。系腰带的时候，她回头朝篝火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她的桃花眼与李欢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她嘴角翘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没有用扇子遮脸，只是隔空朝他轻轻眨了眨眼，然后拿起洗净的旧衣，慢悠悠地走回营地。
她在李欢身边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身上不再有黑藤妖的腐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河水的清冽气息和她自身淡淡的桃花香。发梢还有些微湿，蹭在李欢脖子上，凉丝丝的。
“洗了个澡舒服多了。”她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桃花眼，语气慵懒而满足，“你在看什么？”
“还是看你。”
”柳如烟的耳尖微微一红，扇子后面的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不过你刚才的眼神——比在修炼塔里的时候还要不老实。炼气十层巅峰的神识，隔着这么远都能让我感觉到。你要是筑基了，还得了？”
李欢往篝火里添了根柴：“师姐的身法太好，想不看都难。”
柳如烟的扇子顿了顿。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扇子慢慢合上，桃花眼直直地看着跳动的火焰。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李欢。”
“嗯？”
“以后——”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以后没人看的时候，别叫我师姐了。”
李欢侧头看她。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表情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是清晰的——不是平日的慵懒和促狭，而是一种认真的、温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叫我如烟。”她说，然后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声音透过扇面传来，有点闷，有点软，“我喜欢你这样喊我。”
李欢伸手，轻轻将她遮在脸前的扇子压下来，露出她整张脸——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目光，和嘴角那个藏不住的柔软弧度。
“好。如烟。”
柳如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让散落的长发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飞起来，在阵法光罩上撞出几朵细碎的光花。远处的妖兽嚎叫声此起彼伏，但在这片小小的石台上，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桃花眼里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只是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尽。她伸手在李欢胸口轻轻戳了一下：“好了，煽情完毕。睡吧，明天还要探路。今晚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
说完她便靠在李欢肩上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篝火的光影中微微颤动。嘴角那个柔软的弧度，久久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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