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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后厨卧虎藏龙,别惹掌勺的》是作者“剑疯”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陈德厚苏晚柠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我土生土长在石坑镇,靠着祖传手艺谋生,长辈曾叮嘱我行事要沉稳克制,遇事保持平常心。可这份沉稳,在遇见那位女子之后彻底失守,这份身份隔阂,时时刻刻折磨着我的心绪。家中接连遭遇变故,亲人身体抱恙失去谋生能力,为了扛起家里的生计重担,我跟着她远赴外地打拼。她在酒店前台勤恳工作,我在后厨靠手艺糊口,繁华都市光鲜的表象之下,藏着不少龌龊与刁难。有人蓄意刁难打扰她的生活,我出手为她解围,自此我的名号在这片地界被众人熟知。旁人都觉得我性子凌厉、行事果决,可没人清楚,我所有的锋芒与锐气,仅仅只为守护她一人。我不敢接受她一丝一毫的善意,生怕自己满腔的守护执念,会掀起无法收场的风波。...
第14章
卖衣服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嘴皮子利索得很,一看到苏晚柠就开始夸:“靓女你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啦,看看这件,这件最配你啦——”
苏晚柠看了看那件碎花连衣裙的价签,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太贵了。”她小声跟我说。
我看了看价签——八十九块。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在石坑镇的时候,她穿的是广东带回去的衣服,花色鲜艳,款式洋气,和镇上那些穿灰扑扑衣服的女人站在一起,像鹤立鸡群。
我那时候以为她一定有很多漂亮衣服。
现在我才知道,那些衣服大概是她在东莞的地摊上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件都要在心里盘算很久,最后买下来的时候,大概还要跟老板娘磨半天的价。
“嫂子,你试试这件。”我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款式简洁大方,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花边,看起来素雅。
苏晚柠看了一眼价签,五十九块。
“太贵了。”她还是这句话。
“我去跟老板谈。”我说。
最后那件裙子被我砍到了四十五块。
苏晚柠试穿了一下,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高兴,嘴角想往上翘又拼命压着,压不住,最后还是翘了起来。
“好看吗?”她问我。
“好看。”我说。
我说好看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我的眼睛不争气。
有一瞬间我觉得眼眶发涩,我转过头去假装看别的衣服,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站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穿着一件四十五块钱的裙子,笑容干净得像石坑镇山涧里的泉水。
她值得更好的。
比四十五块钱的裙子好一万倍的。
比这个破夜市好一万倍的。
比这座吃人的城市好一万倍的。
从那天起,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赚钱。
不是那种在后厨切菜、一个月一千二的赚法,是真正的、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赚法。
第二天,我回到后厨。
一进门,我就发现气氛变了。
平时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的厨师们,今天一个个热情得像见了亲爹。
切配的小王主动帮我拿了围裙,洗碗的阿姨给我倒了一杯凉茶,就连平时最凶的烧腊师傅都冲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三刀,伤好了?”
我有点懵。
后来是黄师傅偷偷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的事,整个酒店都传遍了——后厨一个杀猪的,一个人干翻了坤哥十几个人,最后用刀顶着坤哥的喉咙,差点没把他送走。
“你现在是金碧辉煌的名人了。”黄师傅叼着烟,眯着眼睛看我,“坤哥在这条街横了五年,你是第一个让他吃这么大亏的人。”
我没觉得这是好事。
被一个***老大惦记着,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事。
但后厨给我安排的活确实轻松了很多。
以前要搬货、洗菜、切配、清理下水道,现在只让我做一件事——切菜。而且只切最精细的那部分,什么蓑衣黄瓜、菊花豆腐、文思豆腐,都是考验刀工的细活。
我知道这不是黄师傅的意思,这是林耀祖的意思。
他在向我示好。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向我展示他的能力——他能让坤哥不找我麻烦,也能让后厨的人把我供起来。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跟我,有你好处。
但我没想好。
林耀祖这个人太深了。他从头到尾都在笑,对谁都笑,笑到你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那天晚上他打坤哥那一巴掌,打的是坤哥的脸,立的是自己的威,跟我陈三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跟这种人合作,我怕自己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但阿May不管这些。
阿May从那以后,几乎每天都往后厨钻。
一开始是送汤,后来是送饭,再后来什么都不送也来,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切配间门口,看我切菜。
“你每天都不用上班的吗?”我切着土豆丝,头也不抬。
“我爸给我换岗了,”阿May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刀,“我现在是酒店的‘特别事务协调员’,工作内容就是到处看看哪里需要协调。”
“特别事务协调员。”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职称,“不就是闲人一个。”
“你这个人嘴巴**。”阿May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生气,“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那晚在防火巷里,是我救的你。”
“在那之后呢?是我去找的我爸。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坤哥的人扔到珠江里喂鱼了。”阿May歪着头,得意洋洋,“所以严格来说,我救了你一命,你还欠我一条命。”
我没接话,刀起刀落,土豆丝切得又快又匀。
阿May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陈三刀,你切菜的样子真好看。”
刀顿了一下。
我继续切。
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不是苏晚柠那种清淡的皂香,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像花又像果实的味道。
“你做什么?”我问,手上没停。
“学切菜。”阿May伸手去拿案板上的另一把刀。
“别动我的刀。”
“小气。”她撇了撇嘴,但还是缩回了手。
我在切配间待了半个小时,她在旁边站了半个小时,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话。
说她小时候在湖南乡下跟外婆长大的事,说她外婆做的剁椒鱼头有多好吃,说她第一次来东莞的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像个大工地,到处都是灰。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一句都没回。
但她不在乎。
她好像完全不在乎我对她冷淡。
我越冷淡,她越来劲。我越不理她,她越往我跟前凑。有时候我觉得她不是在追我,她是在打一场仗,打赢了才有成就感。
那天下午,我正在切一块里脊肉,打算切成肉丝。
阿May在旁边安静了大概有五分钟。
我以为她终于走了。
然后我感觉到左边的脸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
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刀停了。
阿May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脸红得像喝了一整瓶白酒,眼睛里带着一种得逞后的狡黠和得意,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回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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