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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谁的影

未央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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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不是谁的影》,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顾清颜王氏,文章原创作者为“未央锅”,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但她知道,这印记里有水镜——只要她闭上眼,在心里凝神,就能窥见她想看的场景。前世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从未发现它真正的用处。这一世她用了一次,在选秀初试那天,用它在明萱房里窥见了那封伪造的信件。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秘密...

来源:cd   主角: 顾清颜王氏   更新: 2026-07-22 13: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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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颜王氏是穿越重生《我不是谁的影》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当替身贵女顾清颜被毒杀重生回选秀前夜,必须撕碎假面、夺回身份,从棋子逆袭为执棋人,否则将再次沦为权力祭品而死。...

第11章


顾清颜回到东宫偏房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将账册放在桌上,没有点灯,就着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把账册又翻了一遍。方才在东宫书房里看得匆忙,只能记下大概的数目和签字,现在夜深人静,她才把那几页安神药材的账目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采买日期是三日前,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

经手人签字是李福全,验收人签字是王庆。

入库地点写的是“东库乙排”,收货时间是当日午后申时三刻。

账目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签字齐全,时间合理,入库地点清晰。安神药材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东宫采买得多一些,完全可以解释为备用药材的常规轮换。

但顾清颜注意到一个细节。

账册上记录的安神药材单价,每斤比市价贵了两文钱。

这个加价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她前日在街上买过安神药材、恰好记得市价,根本不会察觉。采买账目的书写格式里,习惯把单价写在数量后面,用小一号的字体标注,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多出来的两文钱,如果不仔细算,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差价。但东宫每月安神药材的采买量在二十斤左右,每月就有四十文钱的差额被吞掉。一年下来就是近五百文,足够在这笔账里夹带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把一部分药材换成同重量的劣质品,然后从别的地方**出去。

顾清颜的指尖在账册上那行字上敲了敲。

她没有动笔记录,也没有在账册上做任何标记,只是把那一页的页角折了一个不显眼的小角,然后合上账册,放进桌下的木匣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裹着碎雪涌进来,落在她肩头和眉梢。她抬起头,看到远处东宫书房的灯火已经熄了。

太子今天没有在东宫留宿。

她低头看向庭院里的雪地——值班的侍卫每隔半个时辰会换一次岗,**的痕迹在雪地上清晰可见。她从偏房门口的台阶往下数,看到第三排脚印在通往后院的小路上拐了个弯。

那是往东库的方向。

她关上窗,披上斗篷,推门走了出去。

值夜的太监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连忙躬身:“顾姑娘,这么晚了还出去?”

“账册上有一笔数字我看不清,想去库房核对一下。”顾清颜语气平淡,“公公要是方便,烦请帮我掌个灯。”

那太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起了灯笼。

东库在东宫后院的东南角,是一排低矮的瓦房,门窗紧闭,门口挂着铜锁。顾清颜走到门前,借着灯笼的光看了看那把锁——锁很新,铜面上没有多少磨损,锁芯处有细微的油痕,应该是最近被人频繁开合过。

“这锁是新换的?”她问。

那太监想了想:“好像是一个月前换的,之前的锁锈了,**管让人换了一把新的。”

“钥匙谁管?”

“**管自己拿着,库房的钥匙不假人手。”

顾清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蹲下身,用手在门缝底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层细细的灰——是粉末状的药材残渣。她不动声色地把指腹上的灰捻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气味很淡,混着灰尘和潮气,几乎辨不出是什么。但她舌头上残留的苦艾叶的涩味还在,那股味道一接触到嗅觉记忆中相似的苦气,立刻像一根针一样刺了她一下。

安神药材的粉末。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那太监笑了笑:“我看错了,那笔数字不在这儿,应该回头翻翻上个月的账册。劳烦公公陪我跑一趟,耽误您歇息了。”

那太监连忙摆手说不碍事,又举着灯笼把她送回偏房。

顾清颜关上门,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东库的门缝底下有药材粉末,说明有人在东库里分装过安神药材。分装的原因很简单——出库的时候要把整包药材拆开,重新分成小份,才能方便带出去。

而带出去的东西,当然不会是供给东宫用的。

她在黑暗中坐到桌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东宫采买安神药材——入库——分装——出库。

采买的账目写得清清楚楚,出库的记录也一定会有签字。但中间那一步“分装”,是写在账册上的,还是根本没写?

她需要看到出库记录。

但出库记录在李福全手里,而李福全不是她能随便接触的人。

顾清颜伸手摸了摸虎口处的月牙印记,发现它正在发烫——不是预警的那种灼烫,而是温和的热度,像是水镜在提醒她该用了。

她闭上眼,催动了印记。

水镜在虚空中缓缓展开,镜面先是一片混沌,然后渐渐清晰起来。

镜中映出的是一间屋子——木梁很低,墙边堆满了一袋袋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正弯着腰在案板上拆一包东西。

那人穿着灰布衣裳,头发花白,后颈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旧疤。

顾清颜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个老太监——她在水镜中见过的那个,在东宫后院小屋里拿着王家密信的老太监。

老太监将拆开的药材包里的粉末倒进一只陶碗,然后从另一只碗里舀了一勺白色的粉末,掺进去,用手指搅匀。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每一下都均匀有力。

掺完之后,他把陶碗里的混合物重新倒回桑皮纸上,包好,放进旁边的一只木匣里。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烛火上烧掉。

青烟腾起,纸灰落进案板下的灰盆里。

水镜在那一瞬间碎裂。

顾清颜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掐在虎口上,指甲陷进肉里,印出一道月牙状的白痕。

那个老太监在药材里掺了东西。

白色的粉末——不是安神药材应有的颜色,也不是她之前在顾家厨房看到的那包毒药的颜色。那粉末更细,颜色偏乳白,像是磨碎的某种矿石,或者是——

面粉。

顾清颜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老太监不是为了投毒呢?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把药材的份量“做平”?

东宫采买安神药材,入库的时候要过秤,但出库的时候也要过秤。如果药材在中间被人拿走了一部分,出库时的重量就会对不上。为了弥补这个缺口,就需要用别的粉末掺进去,把重量补回来。

安神药材的药性是苦中带涩的,而掺面粉虽然会让药性变淡,但不会改变汤药的颜色和基本的气味——除非有人特别注意地尝一口,否则很难发现。

这是一套运转得很熟的偷梁换柱。

顾清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把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重新串了一遍。

顾府厨房有人下毒,用的是安神药材的毒药,包药材的纸上的字迹和东宫采买账册上一模一样。

东宫采买多了一倍的安神药材,账目上的单价多出两文钱,经手人是李福全,验收人是王庆。

东库门口有药材粉末,老太监在里面分装、掺面粉、重新打包。

王家使臣的信里写着“顾家盐引不可留”。

太子在查顾家盐引的暗账。

她伸手在黑暗中比了一个圈——把所有线索圈在一起。

这个圈的中心是两个字:

盐引。

安神药材的分装、掺假、**,可能只是东宫内部的一个捞钱门路,是李福全和王庆联手做的私下生意。但这笔生意被王家利用了,让他们可以找到一条偷运东西的通道——从东宫采买账目上“蒸发”的药材,到底运去了哪里?

是运到了顾家?

还是运到了别的地方?

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但今夜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东库的门锁着,钥匙在李福全手里,而她只是一个刚来东宫不到三天的侍笔,手里只有一本账册,连个帮手都没有。

不。

她有一个帮手。

顾清颜睁开眼,看向窗外。

薛沉璧。

她没有等到明天,而是趁着夜色,从偏房的窗台翻了出去。

东宫后院的围墙不高,但墙头铺了碎瓷片,她绕到茅房后面,找到一处被爬山虎遮住的矮墙——那是她在白天探路时无意中发现的。爬山虎的藤蔓密密地缠在墙面上,遮住了碎瓷片,也给她留了一条可以攀爬的缝隙。

她翻上墙头,踩着爬山虎的藤蔓落了地,一路摸到东宫侧门外的巷子里。

巷子口停着一辆破旧的小推车,车上堆着半车干柴。一个穿着灰褐短褐的人正靠在车辕上打盹,毡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顾清颜走过去,踢了踢车轮。

那人动了动,从毡帽底下抬起眼,露出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

“你**出来,就是为了扰人清梦?”薛沉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意外,“我还以为你得等到明晚才会找我。”

“等不到明天。”顾清颜蹲下身,与他平视,“东库的钥匙,你能不能拿到?”

薛沉璧眨了眨眼,慢慢坐直了身子:“东库?东宫库房那把锁是新换的,钥匙由李福全贴身保管,你打那里面的主意做什么?”

“有人在东库里把安神药材拆包分装,掺面粉补重量,然后把多出来的货**出去。”顾清颜压低声音,“我怀疑这条通道和王家有关,也和你上次传给我的消息有关。”

薛沉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你这胆子,比你那张脸大得多。”

“脸可以装,胆子装不了。”顾清颜说,“钥匙能不能拿到?”

“能,但不是现在。”薛沉璧看了看天色,“李福全今晚在东宫当值,钥匙挂在他腰上,除非把他打晕,否则拿不到。不过三天后是轮休日,李福全每个轮休日都会去城南的赌坊坐半天,那时候他腰上的钥匙会交给手下人保管——”

“那个手下是谁?”

“东宫副管事王庆。”

顾清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王庆。安神药材账册上的验收人,也是李福全的副手。如果库房的钥匙在王庆手里,那王庆多半也是这个局里的人,不可能让她碰库房。

“不经过王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薛沉璧想了很久。

“还有一个。”他说,“东库后面有一扇气窗,是以前修库房的时候留的通风口,后来被封死了。但那封死的木板已经腐朽了,用硬物撬一下就能打开。气窗的位置很高,不过你要是能搭把手,我可以把你托上去。”

“那气窗通到哪里?”

“东库最里面,堆药材的货架后面。你要是撬进去,只能摸黑翻货架,动静不能大。”

顾清颜点了点头:“那就走气窗。”

“你认真的?”薛沉璧皱了皱眉,“东库的药材堆得跟山一样密,你一个女眷钻进去,又不认得路,万一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我会认路。”顾清颜打断他,“我今天白天已经看过东库外面的布局了,库房的窗户在南墙,货架应该分三排,中间一排最矮,方便取货。如果我钻进气窗,落地后往右拐,就是最短的出口路线。”

薛沉璧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真的只是个庶女?”

“你见过的庶女,都该是蠢的?”

“不。”薛沉璧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叶,“我见过的庶女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怕的。”

他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三天后,戌时三刻,东库后面那棵老槐树下见。你别迟到,我可不等人。”

顾清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沿着原路翻回了东宫。

她落回偏房的窗台上时,额头撞到了窗框,磕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没有在意,只是伸手摸了摸虎口上的月牙印记——印记已经不烫了,像是知道她已经完成了今晚要做的事一样。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

三天后。

她要在气窗里找出东库的秘密,找到那条药材**通道和刘氏投毒之间的联系,然后把这两根线拧成一股绳——

甩到王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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