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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书为聘

禾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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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经典短篇《和离书为聘》,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裴砚行裴砚行走,由大神作者“禾昭”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沈家却越发热闹。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从前见了我只当看不见的婶娘伯母,如今亲亲热热拉着我的手,说我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那位继母更是日日往我院里送东西...

来源:qydp   主角: 裴砚行裴砚行走   更新: 2026-07-28 14: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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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和离书为聘》,主角分别是裴砚行裴砚行走,作者“禾昭”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娘死前,父亲正忙着给新姨娘安胎。他跪在榻边哭,说此生最爱的始终是我娘。可那新姨娘腹中,已有他三个月的骨肉。我娘只看着我,轻声说:“照微,女子嫁人,别信情意。”“要看他肯不肯给你退路。”后来我及笄,满京城都知道沈家二姑娘择婿有个怪规矩。想娶我,可以。先签和离书。若来日纳妾、负心、欺我、辱我,我便可持书离府,嫁妆归我,另赔半数私产。所有人都笑我疯了。连父亲也骂:“你这样的女子,谁敢娶?”直到裴家来提亲。裴砚行,太傅嫡孙,太子伴读,少年登科,清贵端方。这样的人,本该尚公主都使得。可裴家的聘礼第一箱打开,没有金银玉帛。只有一封签好姓名、按好指印的和离书。隔着屏风,他声音平静:“沈姑娘。”“退路我已备好。”“今日,我来求你嫁我。”...

5

婚后第二个月,裴家来了位表姑娘。
姓许,名清荷。
她是裴夫人娘家的侄女,父母双亡,自幼养在裴家。
据说她从前与裴砚行一道读书长大,情分很不一般。
青梧听了消息,比我还急。
“姑娘,这不就是话本里常说的青梅竹马吗?”我正在看账本。
“所以呢?万一她对姑爷有意呢?有意也无妨。”青梧瞪大眼。
我翻过一页账。
“她有意,不代表裴砚行有意。那万一姑爷也……”我抬眼。
青梧立刻闭嘴。
我笑了笑:“若他也有意,和离书便有用处了。”话虽这样说,见到许清荷那日,我还是有些意外。
她不是我想象中柔弱可怜的样子。
相反,她明艳大方,言谈得体。
见了我,规规矩矩行礼,唤我嫂嫂。
我请她坐,她也不推拒。
“嫂嫂不必防着我。”第一句话便很直接。
我挑眉。
她笑道:“我曾经确实心悦表兄。”青梧在旁边倒茶,手一抖,险些把茶泼出来。
许清荷继续道:“不过表兄拒绝我时也很直接。他说他不会娶我,也不会让我误会。后来我想明白了,强求无趣,便放下了。”我有些惊讶。
“许姑娘倒是坦荡。嫂嫂也坦荡。”她看着我,眼里有几分好奇。
“我听闻嫂嫂让表兄签和离书,起初也觉得荒唐。后来想想,却很羡慕。羡慕?羡慕你敢要。”许清荷垂眸笑了笑。
“这世道总教女子忍。忍丈夫纳妾,忍婆母磋磨,忍妾室生子,忍到最后,还要被夸一句贤惠。可贤惠有什么用呢?”她抬眼看我。
“贤惠又不能让人少哭几夜。”我忽然很喜欢她。
当夜裴砚行回房时,我问起许清荷。
他正在解外袍,闻言动作一顿。
“她同你说什么了?说曾经心悦你。”裴砚行皱眉:“我拒绝过。嗯,她也说了。我与她并无私情。我知道。”他看着我,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我忍不住笑:“裴砚行,我没有生气。”他默了默:“可我有些高兴。高兴什么?你问起她。”我愣住。
他慢慢走近,低声道:“我以为你不在意。”烛火轻晃。
他站得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我别开眼。
“我只是随口问问。”他嗯了一声,语气很轻。
“那我也随口高兴一下。”我耳根又热了。
这人平日端方得像庙里供的玉像。
可偶尔说起话来,偏偏让人招架不住。
我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顺。
直到裴太傅寿宴。
裴家宾客满堂,来往皆是京中权贵。
宴过半时,裴家一位族叔忽然提起子嗣。
“砚行成婚也有些时日了,膝下还无消息。男儿成家立业,子嗣为重。”裴夫人脸色淡了些:“他们成婚才两月,急什么?”族叔笑道:“嫂夫人不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却替裴家急。砚行是长房独子,香火不能耽误。”我低头喝茶,心里冷笑。
来了。
这话我从前在沈家听得太多。
我娘病重时,祖母便是这样劝父亲纳妾的。
说沈家香火要紧。
说男人也是不得已。
说女子若懂事,就不该拦。
族叔拍了拍手。
很快,有个女子被带上来。
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温顺,身段窈窕。
“这是我夫人娘家的侄女,性子柔顺,清白懂事。不给名分也使得,先放在砚行院里伺候。”满席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人同情,有人看戏。
大概都想知道,我这个握着和离书嫁进来的裴少夫人,会不会当场发作。
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放下茶盏,看向裴砚行。
他坐在男宾席那边,脸色冷得厉害。
我忽然想试一试他。
不是试他爱不爱我。
是试那封和离书,在真正的家族压力面前,有没有用。
族叔笑着看向裴砚行。
“砚行,你是读圣贤书的人,理当明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裴砚行起身。
他先朝裴太傅行礼。
“今日祖父寿宴,本不该搅扰。”裴太傅淡淡道:“说。”裴砚行抬眼看向族叔。
“侄儿已有妻室,不纳妾,不收通房。”族叔脸色微僵。
“话别说太满。你如今新婚情热,自然什么都依着妻子。可日后呢?若沈氏三年无出,难道你也不纳?”裴砚行道:“不纳。十年无出呢?不纳。若她一生无子呢?”裴砚行神色不变。
“我可过继族中子嗣。”族叔拍案:“胡闹!你是长房嫡孙,怎能过继旁支?”裴砚行看着他。
“叔祖今日急着给我房中塞人,是为裴家香火,还是为你夫人娘家侄女的前程?”族叔脸色大变。
席间哗然。
裴砚行继续道:“若为香火,裴家族中子弟众多,不缺一个承嗣之人。若为私心,便不必拿祖宗压我。”他这话说得极重。
族叔气得手抖:“你、你竟敢这样同长辈说话!”裴太傅终于放下茶盏。
“够了。”他看向那族叔。
“今日是我的寿宴,不是你给侄孙送人的日子。”族叔面红耳赤,不敢再说。
裴砚行却没有坐下。
他转身看向女宾席。
隔着满堂宾客,他的目光准确落在我身上。
“我娶妻那日,已签过凭证。此生不纳二色。诸位日后不必再提。”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
像十三岁那年关上的那扇门,终于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
宴后,我回房取出那封和离书。
裴砚行进门时,脚步一顿。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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