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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舟苏清禾是现代言情《男助理发来亲子鉴定挑衅以后公司是我儿子的》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以后公司就是我儿子的。”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直接发到了陆承舟手机上。发件人,是他妻子苏清禾身边最信任的男助理——江屹。照片下面,还有一句嚣张至极的话:“陆总,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公司,迟早会交到我儿子手里。”陆承舟盯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没有质问。没有争吵。只是将截图转发给了自己的妻子——公司CEO苏清禾。附上一句话:“我的公司,还轮不到一个野种继承。”消息发出去不到七分钟。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是一向冷静强势的苏清禾。可这一次,她的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承舟,你先别动江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1章
“以后公司就是我儿子的。”
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直接发到了陆承舟手机上。
发件人,是他妻子苏清禾身边最信任的男助理——江屹。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嚣张至极的话:
“陆总,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公司,迟早会交到我儿子手里。”
陆承舟盯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
没有质问。
没有争吵。
只是将截图转发给了自己的妻子——公司CEO苏清禾。
附上一句话:
“我的公司,还轮不到一个野种继承。”
消息发出去不到七分钟。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一向冷静强势的苏清禾。
可这一次,她的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承舟,你先别动江屹……”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禾微信头像,是前一年企业年度总结会上她上台发言的抓拍照片,一身藏青色职业西装单手搭在**台边缘,脸上挂着标准得体的营业式笑容。
那张照片当初是我拿着单反相机亲**摄,她还特意夸赞我选的角度,刚好遮挡住台下她不愿碰面的投资方代表。
厨房水槽的水龙头没有关严,细碎水珠持续滴落,滴答的声响不断扰乱屋内仅存的平静。
我起身走到水槽边拧紧阀门,滴水的动静立刻消失无踪。
折返沙发途中,我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份亲子鉴定截图,孩子出生的月份牢牢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前一年五月苏清禾曾两次前往外地对接供应链项目,每次外出停留四天,某天深夜她还发来酒店客房实拍,说独自在外格外想家。
想到这里,心底积攒的寒凉又厚重了几分。
计时走到**分钟,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来电或者消息提醒,我忍不住猜测苏清禾当下所处的场景。
下午两点多她本该坐在顶层独立办公室处理工作,如果正在参与会议,手机摆在桌面,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必然能够第一时间看见内容。
发送彩信挑衅我的江屹,此刻大概率守在她办公桌旁,以首席助理的身份随时等候差遣,甚至正在为她冲泡热咖啡。
江屹发送这条消息时,一定笃定我会瞬间失控,拨通电话大肆争吵,打乱企业当下稳定推进的融资流程。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直接把证据转发给苏清禾本人,没有半分歇斯底里的失态表现。
就连我自己,都诧异于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的冷静。
七分钟的计时节点刚好抵达,手机依旧沉寂,我伸手准备熄灭屏幕,铃声骤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备注清晰显示苏清禾三个字,我指尖划过接听键,没有率先发出任何声音。
“陆承舟。”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细微的颤抖清晰可辨,相处八年,我能精准分辨她每一种情绪对应的语调变化。
心情愉悦时她声调会不自觉上扬,内心紧绷时咬字力度会加重,刻意说谎时句尾会带上极轻的拖音。
而此刻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掩饰情绪的尾音,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发抖。
“陆承舟,你先听我完整解释一遍。”
“我听着。”
“这张鉴定报告,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
“不是什么?”
话音落下,听筒另一端陷入短暂沉默,随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应该是离开办公工位走到走廊或是消防通道。
一声厚重的关门声响过后,周遭的办公杂音彻底隔绝干净。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江屹主动发给我的亲子鉴定,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苏清禾没有立刻给出回应,粗重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递过来,像是刚刚跑完一段长路。
“苏清禾。” 我放缓语速开口,“孩子在前一年五月出生,你那两次外出出差的行程,还记得清清楚楚吗。”
“那段时间根本不是你想的情况 ——”
“你还特意拍了酒店房间照片发给我,说独自在外十分思念家里。”
听筒里只剩下沉重压抑的喘息,不再有任何辩解的语句,那是拼命忍住落泪才会出现的呼吸节奏。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楼下绿化带旁停着几辆外卖电动车,骑手拎着餐盒快步冲进单元楼栋,包装袋随着动作不停晃动。
“陆承舟。”
“我在听。”
“我们线下当面沟通一次。”
“可以。”
“明天上午,我安排时间和你碰面。”
“明天上午十点,企业顶楼你的独立办公室。” 我敲定好准确时间,“单独见面,不要带上江屹。”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微弱的答复。
“好,我记住了。”
“通话到此结束。”
我直接挂断来电,窗外**乌云缓缓飘移过来,遮蔽住头顶的日光,客厅内的光线瞬间暗沉不少。
我将手机搁置在窗台边缘,手掌撑住窗沿静静伫立片刻,随后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络的号码。
备注标注为周律师,是企业初创阶段我亲自招揽的法务负责人,从业多年,经手全部合规与股权合同,做事慢条斯理却从不出错。
电话拨通,四声铃响后对方顺利接通。
“陆总?怎么突然联系我。”
“周律师,麻烦你调取企业近两整年全部财务流水、股权变更备案资料,所有部门相关记录全部整理汇总。”
“是否需要筛选特定业务板块?”
“不需要筛选,完整调取全部档案。”
周律师安静停顿两三秒,不是内心犹豫,只是快速估算整理资料需要耗费的工时。
“完整梳理完毕,今晚八点前我把文件打包发送给你。”
“辛苦你。”
简短说完我挂断通话,重新坐回沙发,再次点开江屹发来的彩信仔细核对细节。
出具报告的机构是本地一家司法鉴定中心,我记下机构完整名称,心底默默梳理江屹选择此刻摊牌的真实目的。
企业上一轮融资资金到账已有五个月,全线产品正在拓展线下市场,新一轮融资筹备工作刚刚启动,董事会内部还在商议,打算给江屹增设旁听席位,对外说辞是方便助理跟进管理工作。
当初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心觉得日常运营事务交由苏清禾全权打理即可,自己只保留董事长虚名,偶尔出席战略研讨会议。
我一直以为主动退让是体谅她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却没料到自己淡出核心管理的选择,会让江屹误以为我只是有名无实的摆设。
他最大的失误,就是操之过急。
如果他选择孩子刚满月时曝光这份鉴定,彼时上一轮融资流程尚未收尾,股权结构还有调整空间,他的确有操作周旋的余地。
如今融资条款全部锁定,当初我执意要求添加的反稀释条款牢牢约束着所有股东。
江屹错把苏清禾当成企业的实际掌控人,却不了解企业注册初期,我和苏清禾共同签署过一份章程补充协议,核心内容只有简短五个字。
“股东一致行动。”
缺少我的亲笔签字,她名下任何一份股权都无法单独转让、出售。
江屹同样不清楚,刚刚电话里苏清禾声音颤抖的根源,她畏惧的从来不是我的指责,而是我将整件私情与挪用资金的线索同步给到投资方。
一旦触发协议内的反稀释条款,她手中持有的股权会被大幅稀释,不仅江屹期盼的旁听席位彻底落空,她自身 CEO 的岗位都岌岌可危。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苏清禾发来的两条微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等你过来。”
紧随其后还有一行带着恳求意味的文字。
“这件事,拜托你暂时不要向外扩散。”
我没有回复任何文字,直接锁屏放置一旁。
屋内回归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茶几上的手机再度亮起推送通知。
是周律师发来的工作消息,内容让我心头一沉。
“陆总,近两年流水整理工作我已经启动,另外有一件事提前告知你,三个月前有一笔股权变更登记,从你名下转出至江屹名下,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文件经办人签字为苏总。”
我盯着屏幕上这行文字,手掌没有出现丝毫抖动,只是安静将手机放到桌面。
整件事的复杂程度,早已超出我最初的预估,私情之外,还藏着蓄意转移股权的谋划。
我重新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存储多年的号码,一声铃响便顺利接通。
“承舟?很久没联系了。”
对方是上一轮融资的领头投资方负责人,也是我大学同住四年的室友,私交深厚。
“方总,今晚有空吗,想约你线下喝茶详谈。”
“你打算几点碰面?”
“今晚七点,我们常去的那家茶室。”
“没问题,我准时到场。”
挂断通话,我将亲子鉴定截图、周律师告知的股权代持线索统一存入手机加密文件夹,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距离七点的会面还有四个小时,我需要提前梳理清楚这份代持协议完整的签署流程与相关证据。
**转让手续的经办人是苏清禾,时间点刚好是孩子出生满一年之后,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完整的算计脉络清晰浮现。
凌晨一点,我将周律师送来的加密硬盘连接电脑主机,硬盘内部文件夹按照年份、业务类别规整划分,每一份文件都标注清晰日期与***。
我点开标注 2023 至 2024 年度财务报表的文件夹,翻阅第六行收支明细时,视线瞬间定格。
一笔两百一十万元的咨询***,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恒远商务咨询的小微企业,转账备注标注供应链优化方案。
继续向下翻阅流水记录,同年十月又转出一百六十万元,收款主体依旧是这家咨询公司,备注修改为市场调研项目支出。
我新开网页检索这家恒远商务咨询的工商备案信息,三秒加载完成全部公示资料。
企业注册成立时间为前一年七月,法人登记姓名为林晓梅。
看到这个名字,我放置鼠标的指尖微微一顿,林晓梅正是江屹的表姐,三年前企业年会江屹主动介绍两人相识,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
一家成立不足两月的小型咨询公司,没有专业团队与落地项目,根本没有资格从我们企业拿到数百万的***用。
我导出全部和恒远商务相关的转账记录逐条统计,从去年七月到今年四月,累计六笔转账,总额八百七十万元,每一笔都编造了不同的业务名目用来掩盖资金流向。
我把所有转账日期逐一记录在文档内,切换文件夹调取苏清禾历年出差报备单据。
去年九月那笔两百一十万元转账,**日期为九月十六日,苏清禾当月十四至十七日前往外地参加行业峰会,报销单据附带完整酒店**。
江屹同期提交差旅申请,报备事由全程陪同苏总参会,两人那段时间朝夕相处。
十月一百六十万元转账**当天,苏清禾全天留守企业主持内部会议,可当晚八点四十分,她的私人支付账单显示在一家高端日料店消费八百余元,消费人数为两人。
订单点餐清单里,包含她常年忌口的生食鱼片,足以证明同行之人不是我。
我向后倚靠办公椅靠背,盯着屏幕上一长串资金流水,心底理清江屹完整的谋划思路。
八百七十万的资金挪用手法粗糙,大额咨询支出极易引来年度审计核查,他根本没有打算长期隐瞒这笔款项。
他真正的核心目标,是完整掌控整家企业。
关闭财务相关文档,我打开标注内网权限变更记录的文件夹,去年十一月初,企业内部管理**权限被人为改动。
系统日志清晰记录,凌晨两点三十分,超级***账号通过虚拟专用网络登入**,修改三项核心权限设置。
具备超级***账号登录资格的全公司仅有两人,一人是我,另一人便是苏清禾。
操作**的人显然不是我,我这段时间极少登录内**理系统。
我尝试输入个人***账号登录企业内网主页,系统立刻弹出权限提示,我的账号已经被降级为普通员工权限,无法调取核心数据。
我安静注视屏幕提示十余秒,点开电脑桌面隐藏分区内的程序软件,这是企业成立第三年我自主编写的备份脚本,最初开发目的只是抵御外部黑客入侵,预留数据备份渠道。
程序启动后弹出命令运行窗口,滚动刷新一行行代码,五秒过后,全新的**登录界面弹出,这是独立物理隔离的备份服务器入口,和企业主服务器实时同步数据,知晓这个入口存在的人只有我。
输入专属加密密码按下回车,完整超级***权限全部解锁,审计系统界面和主**样式一致,存储全部未删减操作日志。
我筛选日志时间范围为前一年一月至今年四月,检索对象锁定苏清禾、江屹两人。
日志加载速度很快,苏清禾的操作记录大多集中在日常办公文件夹与审批系统,不存在异常操作痕迹。
江屹的操作记录处处透着刻意,从前一年五月开始,他频繁在凌晨一两点登入系统,导出财务与股权表格,操作完成十几分钟便立刻下线。
他反复检索的***,全部围绕股权占比、股东名册、股东一致行动协议展开,前一年六月十七号深夜,他花费近一小时翻阅这份协议的扫描存档文件。
江屹长久以来都在寻找协议内能够钻取的漏洞,可他始终无法查阅完整原版协议条款。
我端起桌面玻璃杯抿了一口茶水,茶水早已彻底放凉,入口满是苦涩滋味。
放下水杯继续翻阅审计系统,还有一个关键模块我尚未查看,企业自研内部通讯系统,所有聊天记录会同步备份至主服务器存储。
当初苏清禾认为长期留存聊天记录浪费存储空间,多次提议关闭自动备份功能,我以合规风控为由驳回提议,如今看来,当初的坚持至关重要。
我点开江屹的内部通讯账号记录,日常消息大多是群发工作通知、会议安排,表面上看起来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异常。
但今年三月出现两条特殊私聊记录,对方是江屹自行注册的空白小号,两个账号在内部系统互相发送消息,像是在测试通道功能。
“这条通道传输数据是否稳定?”
“可以正常使用,普通***无法调取通道内消息。”
看到第二句文字,我眉头紧紧皱起,这套通讯系统由我带队完成开发,底层架构每一行代码都经过我的审核,理论上不存在管理权限无法监控的传输通道。
除非有人私自给系统植入后门程序。
我切换至内网**插件管理页面,连续翻阅四页插件列表,找到一个名称伪装成系统更新包的插件,文件名看似官方程序,我却从未审批安装。
点开插件详情页面,安装时间为前一年十月十五日,操作账号登记为苏清禾。
真实操作人必然不是苏清禾,植入插件需要专业编程能力,我翻看插件开发签名,只有单独一个江字。
江屹大学主修计算机相关专业,入职简历标注熟练掌握两种主流编程语言,进入企业后从行政岗位起步,两年晋升首席助理,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专业底子。
我打开插件源代码,三百余行代码逻辑清晰,核心功能只有一项,搭建独立加密聊天通道,指定两个账号的消息自动屏蔽常规审计抓取。
代码编写水准不算顶尖,但足以避开普通**人员的核查,唯一的疏漏是底层传输日志无法屏蔽,只要存在数据传输动作,系统便会自动标记存档。
我在底层日志输入插件绑定的两个账号,海量传输记录立刻加载完成,从前一年十月延续至当下,共计三百二十七条数据交互记录。
我点开最早一条记录,发送时间十月十六日深夜十一点十分。
发件人:江屹。
收件人:苏清禾。
消息内容经过加密处理,底层日志只留存数据包记录,解密密钥存储在主服务器原生程序内,无需依靠后门插件。
输入密钥确认解密,第一条完整聊天内容展现在屏幕上。
江屹:“独立私密聊天通道已经搭建完成。”
苏清禾:“好,往后私人琐事全部走这条通道沟通。”
我盯着这两行文字沉默许久,平日里和我沟通惜字如金、极少使用柔和语气词的苏清禾,面对江屹时措辞格外温和。
我顺着时间线持续翻阅聊天记录,从前一年十月直至今年四月,两人沟通内容逐步从工作事务过渡到私人生活,时常深夜一点还在持续交谈。
她面对我时连日常晚餐邀约都简单回复两三个字,却能和江屹彻夜倾诉生活琐碎。
三月中旬一条记录,暴露了江屹完整的夺权计划。
江屹:“财务与股权资料我全部核查完毕,陆承舟名下持股比例暂时稳定,唯独那份一致行动协议,我没办法调取完整原版。”
苏清禾:“协议原件锁在周律师保险柜,电子版加密存储在他私人硬盘,外人无法接触。”
江屹:“有没有办法拿到完整文件?”
苏清禾:“我慢慢寻找合适的机会。”
江屹:“就算拿不到协议也有替代方案,你劝说他转出部分股权,签署代持协议登记在我名下。”
苏清禾停顿五分钟才回复消息。
苏清禾:“这件事风险太高,一旦暴露我们两人都会受牵连。”
江屹:“只要完成股权变更,等到陆承舟察觉异常,整家企业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我们手里。”
苏清禾没有继续回复这条消息,可三个月前工商系统确实新增了那笔代持股权转让,经办人签字正是她本人。
权衡再三,她终究选择听从江屹的安排。
我关闭全部聊天记录页面,将解密后的通讯日志、银行流水、插件源代码、出差报备单据、权限变更日志全部打包加密,备份至私人独立存储服务器。
电脑右下角时间显示凌晨三点五十分,我背靠办公椅,手指无意识轻敲桌面,窗外偶尔驶**班出租车,短暂的引擎声响转瞬消散。
八百七十万违规资金支出、私自植入的系统后门、长达两年的地下私情、伪造流程转移股权,江屹的布局持续了整整三年,从入职第一天便开始暗中筹谋夺权。
那条挑衅彩信不是临时冲动的举动,是他等待多年后自以为时机成熟的宣战信号。
他判断局势的逻辑十分简单,企业融资落地、产品全面铺开、投资方信心充足,此刻制造内部矛盾,投资方大概率为保障企业稳定选择妥协退让。
可他两处关键判断出现致命失误。
第一,本轮融资领头的方总是我四年同窗室友,深耕投资行业多年,最厌恶合作方背叛、侵占企业资产的行为,绝不会偏袒两人。
第二,我手中藏有一份连周律师都不知情的补充章程,是企业注册第一年拟定,内部附带反**毒丸条款。
条款内容仅有两条,一旦创始人陆承舟遭遇恶意股权稀释、被违规罢免管理职务,全部投资方有权以极低价格**企业全部股份,再由创始人重新组建管理团队。
也就是说,倘若苏清禾与江屹联手将我排挤出企业,投资方可以低价收回全部股权,完整交还到我手中。
这份补充协议有全部投资方合伙人的亲笔签字,领头人正是方总。
我整理完所有证据文件,关闭电脑主机,拿起手机给方总发送微信消息,邀约次日晨间线下喝咖啡沟通。
消息发送时间凌晨四点零五分,窗外夜色浓郁,距离天亮只剩两小时。
我把手机搁置在键盘旁,起身前往厨房烧开水,滚烫热水冲入玻璃杯,卧室方向没有任何动静,苏清禾前一晚发来消息说留宿企业加班,没有回家。
我没有再多思索这件事,端着热水回到电脑桌前,新建邮件将全部加密证据包发送给私人律师,正文只留下简短一句话。
“留存全部资料,以备后续使用。”
点击发送按钮确认传输,窗外远处传来环卫洒水车的作业声响,天际线慢慢透出微弱白光,天快要彻底亮起来。
会议室实木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苏清禾率先走入房间,身后紧跟着江屹。
江屹身上穿着一套藏蓝色定制西装,前年他晋升首席助理时,苏清禾提议购置两套正式工装,我陪同两人前往高端商场挑选,两万四千元的消费账单,全部从我的私人***结算。
如今这套合身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挺拔,掩盖不住内里贪婪的心思。
苏清禾迟到整整二十分钟,进门时双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厚重粉底遮盖不住眼底密布的***,昨夜想必彻夜无眠。
江屹精神状态格外饱满,头发精心打理定型,嘴角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和平日里职场敷衍的假笑截然不同,像是等待许久终于迎来翻盘的时刻。
他主动拉开座椅请苏清禾落座,随后坐到她右手边的位置,我没有起身迎接,依靠椅背单手转动桌面签字笔,安静等待两人率先开口。
“陆承舟。” 苏清禾率先打破沉默,经过一整晚调整,她的语调稳定不少,“我们心平气和把所有问题谈开。”
“我愿意听你陈述。”
“这几年企业全部运营工作由我全权负责,产品线搭建、供应链对接、多轮融资洽谈,都是我带着团队一步步打磨成型。” 她短暂停顿,像是提前背诵过完整说辞,“你早已不再参与日常管理,如今企业发展势头向好,我不希望私人层面的矛盾,打乱企业整体发展节奏。”
“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理当下的局面。”
“我们和平分开,你退出企业全部管理岗位,你名下持有的股份,我按照当下市场估值全额回购,给出的价格不会让你吃亏。”
她语速平缓,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斟酌,江屹坐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两人提前达成统一的说辞。
我把签字笔平稳放置桌面。
“所谓运营得当,就是暗中转出八百七十万企业资金给到你表姐名下的空壳公司吗。”
苏清禾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身体僵硬在座椅上。
江屹眉头骤然收紧,上半身向前微微倾斜,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陆总,企业财务板块的业务你长久没有接触,不要随意发表没有依据的猜测。”
“我不了解财务流程?” 我将视线转向江屹,“恒远商务咨询公司,前一年七月注册成立,法人林晓梅,你的表姐,没错吧。”
江屹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散干净。
我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点开整理完整的资金流水文档,将手机平放在会议桌中间。
“六笔违规咨询费转账,合计八百七十万元,每一笔资金转出的具体日期我全部标注清楚,你可以逐条核对。”
苏清禾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却没有伸手拿起设备查看,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生硬的线条。
“还有三个月前那笔股权变更登记,” 我继续往下叙述,“从我名下转让至江屹名下,签署代持协议,文件经办人签字是你的亲笔笔迹。”
密闭会议室陷入长达三秒的死寂,头顶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微弱风声。
江屹率先打破沉默,想要开口辩解。
“我没有询问你,”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语,目光锁定苏清禾,“我在等你的解释。”
苏清禾眼眶泛起红意,却强行忍住泪水,攥紧手机的手指力道持续加重。
“陆承舟,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
“那你完整讲清楚其中所有隐情。”
她嘴唇开合数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完整的辩解语句。
江屹坐在一旁发出一声冷笑,双手撑住桌面站起身来。
“陆承舟,企业内部所有人都清楚,你只是挂名的董事长,苏总常年为企业殚精竭虑奔波,你每天在家清闲度日,只等着年终分红,凭什么占据大股东的核心席位不肯退让。”
“江屹。” 苏清禾低声出声制止他继续发言。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江屹抽出桌面烟盒内的香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在会议桌上方。
他深吸一口香烟吐出烟气,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抽完这支烟,重新坐回原位。” 我平静开口,“你站立的位置遮挡住窗外的自然光。”
江屹愣在原地七八秒,才不情愿地拉动椅子重新坐下。
我重新拿起手机,切换至内网权限变更日志页面。
“去年十一月三日凌晨,超级***账号通过虚拟网络登入**,擅自修改三项核心权限,全企业具备该账号登录资格的只有我和苏清禾。”
我转头看向苏清禾。
“当晚操作**的人,是你吗。”
她轻轻摇头。
“那操作人是谁。”
苏清禾闭口不答,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江屹,” 我将视线转向他,“你大学主修计算机专业,对吗。”
江屹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神色反复变化,藏不住内心的慌乱。
“你私自给企业内部通讯系统植入加密插件,搭建独立私密通道,两个专属小号累计产生三百多条私密对话记录,系统底层日志完整留存全部传输痕迹。”
我滑动手机屏幕展示密密麻麻的记录日期列表。
“需要我当众读出你们私下沟通的内容吗。”
江屹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气氛压抑至极。
苏清禾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屹,眼神里的信任彻底碎裂,她从头到尾都不清楚江屹私自植入系统后门这件事。
“苏总,他全部都是捏造的假话 ——” 江屹急忙开口辩解。
“去年十一月二号深夜,” 我平稳读出记录内容,“‘清禾,晚上想吃什么餐食?’‘没胃口,今天对接投资人身心俱疲,陆承舟还在追问企业现金流状况。’‘他怎么突然关心财务数据?’‘不清楚,估计在家太过清闲无事可做。’”
苏清禾脸上血色尽数褪去,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我不再继续朗读聊天记录,按下手机锁屏放回外套口袋。
会议室安静得没有一丝多余声响,江屹指尖夹着的香烟烟灰掉落桌面,他浑然不觉,两侧下颌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
苏清禾低垂头颅,肩膀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不是落泪,而是积压的悔恨与慌**织在一起。
我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长款外套搭在手臂上。
“今天来到这里,我并不打算和两人争执私人恩怨。”
“财务资金异常的**核查报告,我下午会同步发送给每一位董事会成员,下周一准时召开临时董事会,启动专项**流程。”
苏清禾抬起布满***的双眼看向我。
“陆承舟 ——”
“另外有两件事提前告知你们,”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恒远商务咨询八百七十万违规转出资金,我已经委托律师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你们两人私人账户、江屹名下代持股权,今天下午就会完成冻结手续。”
江屹猛地从座椅上弹跳起身,语气满是震惊。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回头回应他的质问,直接推开会议室大门走出房间。
安全通道灌入阵阵凉风,吹在皮肤上带着刺骨凉意,我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域,工位上的员工看见我路过,纷纷低头回避视线,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企业内部爆发巨大矛盾。
电梯门缓缓敞开,身后传来重物撞击墙面的巨大声响,我没有回头查看,径直踏入电梯。
电梯门闭合后缓缓向下运行,我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方总发来回复,约定下午三点在国贸商圈茶室碰面沟通。
当下时间刚好两点,驾车前往茶室需要二十分钟路程,我打算先在车内静坐片刻平复心绪。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我走出楼栋坐进私家车,将车内空调调至最低温度,冷风迎面吹拂,缓解心底压抑的沉闷。
真皮方向盘握在掌心,表层沾染一层薄汗,我启动车辆朝着约定茶室方向行驶。
方总抵达茶室时已经三点二十分,推门走入包厢,西装外套搭在手臂,眼镜镜片蒙上一层薄薄水雾,室外起风气温骤降。
“承舟。” 他简单点头落座,没有像从前一样拍肩寒暄。
服务员端来两杯美式咖啡放置桌面,他抿下一口咖啡,放下瓷杯开口**。
“你电话里只说企业有事,没有讲清楚具体情况。”
“是泊远科技内部出现重大问题。”
“你们上一轮融资落地后运营数据一直稳定,上个月产品市场反馈十分可观,能出现什么严重问题。”
我将打印装订完整的财务异常汇总文件从包里取出,推到他面前。
“你先通读这份资料。”
方总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两页,眉头紧紧皱起,翻阅速度越来越快,读完最后一页直接合上文件夹。
“文件记录内容全部属实?”
“每一笔资金流转都有银行原始流水作为凭证,不存在虚假记录。”
他将文件平铺桌面,手掌按压在纸张表面,长久沉默不语。
“方哥,” 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八百七十万违规资金转出、三个月违规股权代持、内**理权限被人为篡改,今天上午我已经通知全体董事,下周一召开临时董事会开展专项核查。”
方总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重新佩戴好之后看向我。
“承舟,这件事你一定要慎重权衡,” 他语气变得严肃,“此刻将财务漏洞上报董事会,投资方第一反应不会是整治内部人员,而是重新评估企业管理层风控能力,直接影响企业市场估值。”
“所有潜在后果我全部考虑清楚。”
“上一轮融资锁定期还有四个月,当下爆出负面问题,估值下滑之后,最先追责的人会是你。”
“我清楚全部风险。”
“那你执意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方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打断他的话语。
“你当初出资投资泊远科技,看好的是这家企业本身,还是苏清禾个人。”
方总闻言愣住,茶室轻柔的钢琴**音乐缓缓流淌,窗外天色暗沉,大风吹动路边行道树不停摇晃。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直白,泊远科技由我一手创立,整套供应链核心程序由我独立编写完成,上一轮融资的全部条款,是我和你一同逐条拟定。我选择淡出日常运营,从来不是放弃企业控制权。”
方总指尖轻敲桌面思索片刻,缓慢点头做出答复。
“我回去和投资团队合伙人内部商议沟通。”
“麻烦你。”
我起身准备离开包厢,方总出声叫住我。
“承舟。”
“还有别的事吗。”
“你和苏清禾之间的私事,我隐约听闻一些风声,” 他斟酌措辞,“私人感情纠葛我不便插手,但千万不要让这件事彻底拖垮企业,投资圈子范围很小,负面消息传播速度极快。”
“我明白其中分寸。”
我推开茶室玻璃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天际堆积厚重乌云,眼看大雨即将落下。
大学师兄家中客厅空间不大,整面书架摆满企业管理、股权投资相关书籍,茶几上摆放一壶尚未冷却的普洱熟茶。
我把手机里存储的财务异常汇总文件递送到师兄面前,他接过手机连续翻阅五分钟,眉头越皱越紧,读完之后将手机放回茶几,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
“八百七十万的资金漏洞,操作手段算不上高明。”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期掩盖这笔资金流转。”
师兄轻轻点头,他比我高两届,大学住在对面宿舍,毕业后独立从事股权投资行业,圈内口碑稳健,泊远科技上一轮融资他个人追加五百万跟投,持有少量股份,同时占据董事会一席投票权。
“你接下来打算完整执行怎样的处理流程。”
“下周一临时董事会,提交财务专项**申请,启动企业内部合规调查。”
“调查结束之后呢。”
“证据确凿就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师兄背靠布艺沙发,手指缓慢敲击扶手,语气带着几分劝解。
“承舟,我们认识整整十五年,我直白和你说明利弊。”
“你现在提交**申请,苏清禾一定会激烈反抗,企业全部运营团队都由她一手搭建,董事会内部她能够拉拢的投票人数未必少于你。”
“这些潜在局面我全部提前预判到。”
“既然清楚风险,为何依旧坚持推进调查。”
“师兄,我先问你,董事会投票时,你的票会投向哪一方。”
师兄安静注视我十秒,茶壶内沸水持续翻滚发出咕嘟声响。
“你手中掌握的证据链是否完整扎实。”
“银行完整流水、内网操作审计日志、权限变更记录、两人加密私聊解密文档,**证据全部备份留存。”
“你能够破解他们私下搭建的加密聊天通道。”
“当年整套通讯系统由我主导开发,底层密钥全部由我保管。”
师兄短暂愣神,随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是感慨当年我编程能力远超同龄人的真心笑容。
“当年我就说,写代码这件事,整个院系没有人能比得**。”
“如今技术功底依旧没有生疏。”
他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一下,两只瓷杯轻轻相碰。
“董事会投票,我站在你这边。”
“十分感谢。”
“不必着急道谢,” 他放下茶杯,“我选择支持你,不只是多年同窗情谊,八百七十万企业资金凭空流失,倘若董事会放任不管,所有投资人的资产都会面临亏损风险,我作为出资人,必须保障自有资金安全。”
“我完全理解你的立场。”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 师兄语气骤然严肃,“另一位跟投方林总,你是否已经提前沟通。”
林总是本轮融资另一跟投机构代表,手握董事会第三票投票权,往年和苏清禾私交甚好,上一年企业年会两人全程坐在一起交谈。
“暂时还没有和她碰面沟通。”
“你需要尽快主动约谈,苏清禾此刻必然已经抢先联系各位董事拉拢**。”
我点头记下师兄的提醒,师兄起身送我到入户门口,抬手轻拍我的肩膀。
“等这件事彻底收尾,我们单独约一顿酒好好叙旧。”
“好,届时我主动联系你。”
从师兄住宅走出,天色已经晚上八点,我坐进私家车,手机弹出周律师的来电提醒。
“陆总,你当下是否方便接听电话。”
“我现在有空,你直接说明情况。”
“我此刻留在企业办公室,发现一份文件你必须过目,” 他刻意压低说话音量,“三个月前江屹给我发送私人邮件,想要修改公司章程内部董事罢免条款。”
我双手握紧汽车方向盘,心底生出警惕。
“他想要修改哪一条内容。”
“原本条款规定罢免董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董事投票同意,他提议调整为二分之一即可生效。”
“你当时如何回复他。”
“我回复邮件告知,公司章程任何条款修改,必须全体股东亲笔签字确认,他收到回复之后再也没有和我提起这件事。”
“那封原始邮件是否完整留存。”
“全部加密存储在我的私人硬盘,纸质复印件已经打印完毕。”
周律师短暂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陆总,企业从初创小型工作室发展到如今规模,每一份合同、章程文件都经过我的审核存档,我依靠这份工作领取薪资,但从业多年养成的职业底线不会轻易打破,当初江屹私下找我商议修改章程,我就预料到这件事迟早会暴露。”
“周律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用向我道谢,我只是履行自身本职工作。”
听筒另一端传来打印机持续运转的嗡鸣声响。
挂断通话,我启动车辆朝着企业办公园区行驶,窗外大雨倾盆落下,雨刮器来回摆动清理挡风玻璃积水。
手机再次弹出微信消息,是林总发来的邀约。
“陆总,明天上午是否有空,我们找一处茶馆单独沟通。”
我单手操控方向盘回复文字 “有空”,约定次日上午十点在城郊茶馆碰面。
次日林总比我提前抵达茶馆包厢,一身浅灰色简约西装,长发挽成利落发髻,面前摆放一杯白茶。
我拉开座椅落座,她没有多余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陆总,昨晚方总已经和我完整沟通全部情况,还有下周一临时董事会的安排。”
我不动声色等待她继续说明。
“他和你讲述了哪些细节。”
“财务资金异常、你手中掌握**证据,以及即将召开的董事会专项**流程。” 林总端起茶杯,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这些线索。”
“收到江屹发送的亲子鉴定彩信当天,我便启动全部核查工作。”
“那份挑衅的鉴定报告,确实是江屹主动发给你的。”
“没错。”
她轻轻点头放下瓷杯,语气平淡如同宣读工作纪要。
“苏清禾昨晚也给我打了一通长时间电话。”
我安静等候她继续讲述。
“她和我说企业内部只是存在一点小矛盾,让我不必过度担忧,还暗示你近期情绪波动较大,判断容易出现偏激决策。”
“你当时如何回复她。”
“我简单回复知晓情况,没有给出任何偏向性承诺。”
窗外大雨停歇,云层缝隙透出一缕阳光,光线落在茶馆实木地板上,形成明亮光斑。
“陆总,” 林总将面前平板电脑转向我,屏幕显示上一轮融资补充协议页面,毒丸条款完整展示在视线内。
“当年你和方总拟定这份补充协议,签署现场我全程在场见证,这份协议上留有我的亲笔签名。”
“所以你清楚这份协议代表的意义。”
“所以我比其余任何人都清楚,泊远科技真正的控制权掌握在谁手中,” 她收回平板电脑,“苏清禾运营团队能力尚可,但这份稳定运营的根基,是你搭建的整套供应链系统,也是你牵头对接完成的大额融资,没有这两项核心支撑,企业撑不到现在的规模。”
她短暂停顿梳理措辞。
“我投资企业只看重发展确定性,如今局面之下,最稳妥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启动协议内毒丸条款,回购全部违规转移股权,重组完整董事会。”
“重组完成之后,企业 CEO 岗位由谁接手。”
“我亲自回归担任 CEO,全权负责所有运营管理工作。”
林总注视我片刻,眼底浮现一丝浅淡笑意。
“终于愿意放下幕后身份,亲自接管企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我已经想清楚所有选择。”
“没问题,” 她端起茶杯和我隔空示意,“下周一董事会,我的投票权归属你。”
我端起茶杯,掌心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林总放下茶杯。
“你直接提出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会应允。”
“重组后的企业 CEO 必须由你本人全职担任,我不接受任何临时过渡、第三方委派的管理方案。”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林总拿起随身手包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行离开,下周一董事会现场碰面。”
我起身送至茶馆门口,目送她驾车远去,随后站在路边拨通周律师电话。
“周律师,下周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是否全部下发完毕。”
“邮件、纸质书面通知双重送达全体董事,提前三天完成告知,完全符合企业章程流程。”
“本次参会人员完整名单。”
“全部在职董事到场,江屹凭借代持股权登记记录,拥有列席旁听的资格,暂时没有撤销他的旁听权限。”
“清楚了。”
“还有一件紧急事需要同步给你,” 周律师刻意压低音量,“我刚刚查到,江屹昨天下午预约调取档案室全部审计原始凭证,调取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我低头查看手机屏幕时间,此刻下午两点十五分。
“他现在身处何处。”
“企业档案室内部,已经停留将近两小时。”
“他调取原始凭证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率是寻找恒远商务咨询那几笔转账对应的业务合同,正规咨询项目都会留存服务合同、交付验收材料,他想要伪造文件掩盖资金漏洞。”
听筒内安静停顿两秒,我理清江屹当下的处境。
恒远商务的六笔转账自始至终没有签订真实服务合同,档案室不会留存任何对应纸质材料,江屹翻查许久只会一无所获。
但这并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关键在于他已经彻底陷入慌乱。
从发送彩信挑衅我,到急不可耐冲进档案室翻找凭证,前后仅仅间隔三十多个小时。
他原本笃定那条彩信会让我崩溃失控,打乱企业节奏,却完全预判不到我的应对方式。
我没有争吵、没有崩溃、没有卑微求和,而是同步推进三件事,完整核查财务证据、冻结违规资产、逐一对接董事会成员稳固**。
如今慌乱失措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周律师,你不要前往档案室打扰他,任由他自行翻阅档案即可。”
“我明白你的安排。”
“我下午动身返回企业办公园区。”
挂断通话,我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我一眼。
“师傅,前往经开区产业园。”
车辆驶入环城快速路,手机弹出师兄发来的微信消息。
“林总刚刚和我通完电话,三位董事**全部敲定,我们统一立场。”
我简单回复一个 “嗯” 字。
师兄随后发送茶馆消费小票截图,附带一行文字。
“这次帮你,不是单纯念旧情,是为当年那个熬夜编写供应链系统的陆承舟。”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锁屏,后背倚靠出租车座椅闭目休息。
车窗外阳光彻底穿透云层,路面积水被车轮碾过,溅起细碎水花又迅速落回地面。
车载音响播放一首怀旧老歌,熟悉的旋律让我不由自主回忆起八年前,苏清禾第一次翻看我编写程序代码的画面。
那时我们租住在小户型出租屋,客厅摆放四台运行服务器,风扇整日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
她指着复杂代码笑着说,程序逻辑太过繁琐,合作客户很难看懂。
我当时回复她,你能读懂就足够。
她靠在我肩头轻声回应,我读懂的从来不是代码,是你这个人。
出租车司机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向我,出声询问。
“先生,您身体是否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过往旧事。”
我将车窗向下摇开一半,清爽晚风吹拂在脸颊,吹散心底积压的沉闷。
出租车抵达产业园楼下,我没有直接乘坐电梯上楼,先在园区便利店购买一瓶矿泉水。
收银台年轻店员询问是否**会员,我告知没有注册,扫码完成付款。
手机锁屏前弹出一条微信推送,发送人为周律师。
文字内容简短直白。
“江屹刚刚离开档案室,走出档案室时脸色惨白,状态极差。”
我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下一大口清水,将手机放回外套口袋,稳步朝着写字楼电梯入口走去。
电梯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六楼办公区感应照明灯依次自动亮起,空旷走廊只有我一人的皮鞋踩踏瓷砖的清脆回响。
周末办公园区没有在岗员工,全部工位电脑处于关机黑屏状态,茶水间饮水机指示灯持续亮着绿色待机光。
我的独立办公室位于走廊最内侧,推门进入,周律师已经坐在会客沙发等候,茶几上整齐摊开三份装订文件。
“陆总,你来了。” 他起身站起身。
“坐下沟通即可。” 我脱下外套搭在办公椅靠背,坐到他对面沙发。
周律师将第一份纸质文件推送到我面前。
“财务专项审计初稿,今天下午刚刚完成定稿。”
我拿起文件逐页翻阅,通篇充斥专业财务术语,核心数据集中在第七页,恒远商务咨询六笔转账累计八百七十万元,无配套服务合同、无项目交付资料、无客户验收签字单据,审计结论仅有四字,款项异常。
“这份审计报告还不是全部证据,” 周律师推出第二份文件,“三个月前股权变更工商备案底档,我全部调取打印。”
我翻开文件查看股权转让协议扫描件,第三页签字栏清晰标注转让方陆承舟,受让方江屹,经办人苏清禾。
协议上仿造我的签名工整规整,和企业注册备案留存的签字样式高度相似,却存在细微笔迹漏洞。
我常年练习楷书字体,姓名 “陆” 字末尾捺笔会轻微向上扬起,横折笔画向内收束,仿签完全没有这个书写习惯。
“肉眼就能分辨两处明显笔迹差异,完整司法鉴定报告需要走司法流程才能出具。” 周律师开口说明。
“经办人苏清禾的签字是否属实。”
“和她近三年报销单据、审批文件签字逐字比对,笔迹完全一致,是她本人亲笔签署。”
我将两份文件合拢放置桌面。
“第三份文件是什么内容。”
周律师面露犹豫,从公文包取出牛皮纸质信封递到我手中。
“按照企业合规规定这类邮件记录不该长期留存,但我全部备份存档没有删除。”
我拆开信封,内部是一沓打印完整的企业邮箱往来记录,最早一封发送于前一年五月,发件人江屹,收件人苏清禾,邮件标题标注陆总名下股权处置方案草案。
我顺着页面向下翻阅,正文篇幅冗长,核心思路清晰直白,江屹提议苏清禾以企业扩张发展为理由,劝说我出让部分个人股权,交由管理层代持,循序渐进稀释创始人持股比例。
苏清禾首次回复文字简短,方案暂时搁置商议。
后续多封邮件两人反复推敲各类夺权方案,股权代持、溢价回购、增资扩股轮番提出,苏清禾的回复态度逐步软化,从暂缓考虑转变为方案可行。
最后一封邮件发送于今年二月。
江屹:“全部筹备工作落实完毕,之前约定好的计划,照常推进执行吗。”
苏清禾:“按照原定安排进行。”
我将全部邮件放回牛皮信封。
“周律师,你从何处调取到这批邮件记录。”
“企业内部邮件服务器自动留存全部收发记录,我身为法务负责人,拥有完整调阅权限。”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三个月前江屹私下联系我修改公司章程,我便开始同步备份所有相关资料,并非刻意针对任何人,只是多年工作养成的存档习惯。”
周律师站起身,将一份全新文件夹放置茶几。
“这份是下周一临时董事会正式动议文书,我已经完整拟定,提议罢免苏清禾 CEO 职务,启动融资补充协议毒丸条款,追回全部违规代持股权,你签字确认即可生效。”
我拿起钢笔在文书末尾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姓名。
“下周一董事会参会通知,是否送达全部董事与列席人员。”
“所有董事全部收到书面与电子通知,江屹依旧保留旁听资格,暂时无法取消。”
“我清楚了。”
周律师收拾好随身公文包,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陆总,苏清禾当年和你一同白手起家创办企业,创业前三年,她付出的辛劳不比任何人少。” 他语气客观,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私人层面的纠葛我不便评判,董事会现场尽量克制,不要让外部投资人看企业内部的笑话。”
“我心里有数。”
周律师关门离开办公室,走廊感应灯随之自动熄灭,室内陷入安静。
我坐在会客沙发,重新翻阅茶几上整套证据材料,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往来邮件、股权变更协议、内网权限日志、解密私聊记录,每一类证据单独用回形针分装,标注清晰日期与页码。
****突然响起,来电备注苏清禾。
我按下接听键。
“陆承舟。” 她的嗓音比昨日更加沙哑疲惫,“你现在是否在企业办公室。”
“我人在办公室。”
“我立刻上楼和你面谈。”
“办公室门没有锁,你直接进来。”
三分钟过后,苏清禾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入室内,没有穿上平日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脸上妆容花掉大半,看起来是匆忙从家中赶来。
她进门之后没有立刻落座,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桌面上堆叠的**证据文件上,脚步瞬间停滞。
“你已经把所有线索全部核查清楚了。”
“绝大部分证据已经收集完整。”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绕过茶几坐到我斜对面沙发。
“陆承舟,我们谈和解条件。”
“你说出你的方案。”
“你撤销下周一的董事会临时动议,我立刻将江屹名下代持股权全额转回你的名下,同时安排江屹主动提交离职申请。”
她目光紧紧锁定我,“八百七十万违规转出的资金,我动用个人资产全额补齐,不占用企业一分运营现金流,你的持股比例不会出现任何变动。”
“达成和解之后,后续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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