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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病弱炮灰心死,高冷男主疯了》是作者“橙子的橘色”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靳砚寒晏星岁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双男主 酸甜救赎 美强惨 追妻火葬场 双洁】晏星岁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笑话,他毫无尊严地追在靳砚寒身后多年,受尽冷眼与嘲讽。所有人都以为他离不开靳砚寒,连靳砚寒自己也这么觉得。直到有一天,晏星岁脑海中的系统宣布任务彻底失败,即将执行抹杀程序。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晏星岁突然释怀了。他不闹了,不争了,退出了靳砚寒的世界,安静地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承受着身体日渐衰败的痛苦。一开始,靳砚寒只觉得清静:“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撑不过三天。”可三天,三个月过去了,晏星岁再也没有出现。直到那天,靳砚寒撞开那扇破旧的门,看到曾经总是围着他笑的少年,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一张早已过期、没能送出去的护身符。向来高不可攀、冷心冷肺的靳家掌权人,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抖着手将人抱进怀里,眼泪砸了少年满脸。“岁岁……你睁开眼看看我,别不要我……”...
第13章
从菜市场口吃完那碗清汤麻辣烫,回到市区已经很晚了。
八块钱的汤水在胃里提供着可怜的热量。
那点仅存的温暖,在爬上老旧公寓楼的几层楼梯后,消耗得一干二净。
晏星岁掏出钥匙,拧开生锈的门锁。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充斥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没有开大灯。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光,走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前。
拉开那把有些摇晃的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膝盖接触到椅面的那一顿,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酸痛。
是白天在清泉寺大殿里,跪在硬**上留下的后遗症。
桌角的台灯是一盏便宜的充电款,光线偏冷。
他按下开关,一束并不明亮的白光打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
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老式日记本。
黑色的人造革封面,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灰白色的纸壳。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街角的文具店里买的。
晏星岁把日记本拿出来,平放在光晕的中心。
没有立刻翻到最新的一页。
手指在有些起毛的书页边缘拨弄了一下,像是在翻阅一本厚重的账单。
书页翻开。
前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他这三年来,日复一日记录下的攻略日志。
每一页都记录着见面的细节、对方的穿着、甚至是皱眉的次数。
“今天在公司楼下等了五个小时,他穿了深蓝色的高定。”
“送的胃药被前台拒收,放在了门卫室。”
“他说了一个字,‘滚’。”
而在每一篇记录的最后,都用红笔跟着一句雷打不动的总结。
“系统提示:好感值无变化。”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这本日记里写满了他的期盼、他的小心翼翼、和他无底线的讨好。
也记录了系统一次又一次无情的否定。
翻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日记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空白处。
纸张的颜色有些泛黄,带着一种陈旧的质感。
晏星岁盯着这片空白,停了很久。
久到台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圈暗色的残影。
他拉开笔筒,拿起了一支最普通的黑色水性笔。
拔下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的地方。
以前写这些日志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希望。
总觉得只要记录得足够详细,总能找到通关的密码。
但今夜,那些狂热和希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
笔尖落下。
黑色的墨水在纸张的纹理上晕开。
“不是他不喜欢我。”
晏星岁写下这第一句话,笔速慢而匀。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力透纸背。
“是他喜欢过的那个人不在了。”
写完这句,握笔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沈知言在楼梯间里说过的那个名字,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林晚。
那个死在十七岁冬天,被车祸带走的少年。
那个带走了靳砚寒所有爱人能力的少年。
晏星岁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那种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
那个空隙,像是把堵在嗓子里的一大团酸楚,又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笔尖再次接触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我当成下一个会离开的人。”
“而我连反驳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晏星岁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行字。
字迹算不上漂亮,甚至因为手指缺乏力气,有些笔画带着不规则的颤抖。
但这是他这三年来,对自己、对这个世界最坦白的一次剖析。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的皮肤苍白得能看清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指甲盖上没有半点血色,透着一种灰败的白。
身体机能:97%。
这是他目前的电量。
失去系统积分的庇护,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走上了一条不可逆的下坡路。
“因为我确实会离开。”
他继续写,墨水在纸上拖出长长的尾音。
“不是离开他,是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满盘皆输的死局。
靳砚寒不敢爱,是因为怕失去。
而晏星岁,偏偏就是一个注定要失去的人。
如果当初他真的成功把好感度刷满。
如果靳砚寒真的对他敞开了那扇封闭了十年的心门。
然后呢?
然后系统判定任务成功,晏星岁的灵魂被抽离回原世界。
留给靳砚寒的,将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那对靳砚寒来说,无异于一场二次凌迟。
是一场比十年前的车祸更**的**。
晏星岁想到这里,嘴角牵起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
笔尖在纸上继续游走。
“以前我总希望他回头看一眼。”
“现在想,还是别看了。”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
从贴身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用牛皮纸做成的小纸袋。
里面装着白天在清泉寺求来的那枚护身符。
纸袋的边缘很粗糙,摸在手里带着一种真实的颗粒感。
晏星岁把纸袋放在日记本的旁边。
“我连一张符纸都保证不了能送到他手里。”
重新拿起笔,他把最后一点思绪记录下来。
“万一他看了一眼。”
“这个人又想:哦,又一个人要走。”
写完这最后一个句号。
晏星岁彻底停了笔。
这篇日记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末尾加上那句“明天继续努力”。
因为明天,他不再打算去靳氏大楼,也不打算去任何可能偶遇的地方了。
当一个人终于对这个世界承认“我不是不想争,是来不及了”的时候。
他不是在绝望中放弃。
而是在平静中接受。
这份自白,是晏星岁在这个虚假小说世界里,锚定自己真实存在的唯一基石。
他合上笔帽。
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同时。
视野边缘,那片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幽蓝光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刺耳的警告音,也没有平时发布任务时的红色感叹号。
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在视网膜上安静地浮现。
当前好感度:21/100。
剩余积分:0。
身体机能:97%。
晏星岁对这些数据已经烂熟于心,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
但紧接着,光幕的最下方,跳出了一条全新的告示。
白色的字体,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不催促进度,不提供建议。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余时不详。
晏星岁盯着这四个字,目光凝滞了。
他看着那几个笔画,在大脑里把它们拆解、重组。
不详。
不是“已尽”,不是明确宣告他还有三个月、一个月或者三天。
是不知道还剩多少天。
系统关闭了那个精确到秒的倒数计时器。
它放弃了对这具身体衰败速度的精确演算。
抹杀程序,已经正式进入了一条不可逆转的、盲人摸象般的轨道。
也许明天早晨醒来,机能就会断崖式下跌到50%。
也许他还能拖着这副残躯,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熬过一个冬天。
这种未知的悬顶之剑,比明确的**日期更加**。
晏星岁看着那条告示。
幽蓝色的光照亮了他没有表情的脸。
三分钟后,光幕自动隐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台灯的昏黄。
他没有惊慌失措。
只是拿起那个套着笔帽的水性笔,放进笔筒里。
然后把那本写满三年心酸的日记本合上。
拉开椅子,走到那张单人床边。
把日记本平平整整地塞进了枕头底下。
再拿起桌上那个粗糙的护身符纸袋。
他用指腹隔着纸袋,轻轻按平了里面叠成方胜形状的符纸。
然后把纸袋也塞进枕头底下,正好压在日记本的上方。
从这一刻起。
开始倒计时的东西,不再是这枚拥有四十九天有效期的符纸。
而是他自己。
而那个被他写在符纸正中央、替他祈福的对象。
还在北岸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
完全不知道,这个被他冷眼相待的人。
只剩下比一张纸还要短的保质期,却还要拼尽全力去保佑他岁岁平安。
晏星岁关掉了桌角的台灯。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没有**服,和衣躺在有些发硬的床铺上。
没有闭上眼睛。
就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水渍印记。
隔壁公用卫生间的水管老化了,阀门没有拧紧。
水滴从生锈的龙头上坠落,砸在破旧的塑料水槽里。
“滴,滴,滴。”
滴了一夜的水,一声接着一声。
不快,也不慢。
这单调的水滴声,穿过薄薄的隔音墙,传进晏星岁的耳朵里。
恰好和他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
配成了一组没有尽头的、倒数计时的步进器。
他在床上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做任何关于明天的计划。
因为明天,本来就是一个不确定的词汇。
他只是把左手伸到脑后,塞进枕头底下那个位置。
手背贴着冰凉的床板。
掌心朝上。
那枚装着护身符的纸袋,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心里。
而纸袋的下方。
正正好好压着日记本里,那句新写下的“余时不详”的“不详”两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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