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杀神退休返聘
用户35268623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陆沉王禅 用户35268623
现代言情《上古杀神退休返聘》是作者“用户35268623”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王禅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油灯的火苗缩成豆粒大的一点蓝,随时要灭。他没动。门缝里又传来一声刮擦。指甲划过木头,声音很轻...
来源:cd 主角: 陆沉王禅 更新: 2026-08-01 16: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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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上古杀神退休返聘》,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陆沉王禅,是作者“用户35268623”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三界杀神陆沉曾是天枢卫将军,征战一万二千年,只差三百万功德积分便能退休,却遭天庭官员王禅恶意克扣积分、罗织罪名,被贬谪抽尽修为,弃于末法废墟。飞升台重启之日,天道亲下任务,命他前往东海瀛洲调查飞升通道彻底格式化的真相,任务奖励恰好补齐被扣积分。陆沉抵达渔村瀛洲,住进余念锦经营的廉价客栈,察觉此地夜夜涌出蚀骨绿潮,不少居民被绿雾侵染迷失。他结识文书宋瑾、旧镇海将军沈九等人,追查海蚀崖上古镇道阵,发现天道三万年前因被三毒反噬,亲手凿碎三界道基,意图格式化重开世界,又设下甲子零三七接引使序列,抽取历代接引使本源镇压毒根。客栈老板娘余念锦实为行道树灵,三万年前自愿封印于铁柜,神识分裂轮回三十二世,苦苦等候种下道心的陆。王禅、赵谦等天庭官吏暗中篡改阵纹,借陆沉修复道基之机释放地底三毒。陆沉寻得天枢旧剑行道,逐层拆穿天庭阴谋,于明堂剥离天道体内三毒,化解三界覆灭危局。尘埃落定后功德积分凑满一亿,陆正式退休,留在瀛洲守着客栈,日日劈柴还债,陪伴重聚的余念,在飞升台种下新行道树,静待树根抚平三万载所有亏欠与遗憾。...
第5章
洞口的黑雾里伸出一只手。
惨白,五指奇长,指甲像泡发的鱼肚。手扒在石壁上,石面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嗤嗤响。
陆沉把小灯笼挂在腰间斧柄上。陈老四的闺女还在笑,嘴角翘着的弧度一模一样,父女俩同步转过身。
“叔叔,”闺女开口,“洞里那个人说认识你。”
“谁。”
“他没说名字。”闺女歪头,“他说你欠他东西。”
陆沉握紧斧柄。
“欠什么。”
闺女嘴唇翕动。吐出来的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是个男的,嗓子里堵着痰:“三百年功德分。”
陈老四猛转过头。眼眶里涌出绿液,鼻孔、嘴角、耳孔同时往外渗,整张脸像融化的蜡。他张嘴,发出的还是那个男声:“陆沉,巡检司扣你的分,跟我没关系。”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陈老四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不打弯,脚掌拖过石板,“我是周奉先。巡检分司的副司丞。王禅的小舅子想当将军那会儿,我在旁边。”
陆沉的指节在斧柄上发白。
周奉先。他记得这个名字。当年巡检司七位司丞里排最末,管档案的。审他的时候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开过口。
“你不是在巡检司。”
“调任了。”陈老四的脸已经烂得看不出五官,但声音还在往外挤,“三个月前调来瀛洲。赵谦签的调令。”
“来干嘛。”
“守阵眼。”
洞口的黑雾剧烈翻涌。那只白手往回收,五根指甲在石壁上犁出五道深槽,槽底渗出绿液。雾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拱,轮廓模糊,看得见肩膀、头颈,还有一对角。
周奉先的声音继续从陈老四嘴里吐出:“海蚀崖底下有上古阵眼。我来的时候阵纹还在转。三天后绿雾就冒出来了。阵眼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掏空了,我下去看过——底下不是岩层。”
“是什么。”
“空的。像颗被凿开的蛋壳。壳底刻了四个字。”
陈老四的身体忽然摇晃。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像被什么拽着后领。闺女的羊角辫散开,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她还在笑,嘴唇动着,但没声音了。
洞口的黑雾深处亮起两点红光。
不是灯。是眼睛。
有什么东西蹲在雾里,正在往外看。
陆沉把小灯笼从斧柄上取下来,举高。
暖黄的光推出去三尺。红光退了半尺。
周奉先的声音忽然拔高,嘶哑尖利:“那四个字是‘道基已毁’!你听见了没!道基!三界的道基!”
黑雾猛地炸开。
洞口的石壁整片脱落,碎石砸进绿液里。雾中踏出一只脚。脚掌比常**三倍,皮肤青灰,脚趾间有蹼。踩在石板上时,石板往下陷了一寸。
接着是腿、腰、胸。
那东西从雾里整个走了出来。
高两丈,人形,但浑身覆满青灰色鳞片。后脑勺长着两根骨质的角,弯向脊背。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
它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密密麻麻的细齿,一圈一圈往里排,一直排到喉咙深处。
陆沉认识这东西。
巡海夜叉。
天庭水师的制式战力,两千年前他杀过二十七只。但巡海夜叉早在末法初期就被天庭诏回了,三界条约里写得明明白白——不得留任何天界武力在凡间。
这只怎么还在。
夜叉没有扑上来。它站在那里,鳞片下的肌肉一抽一抽,像被什么东西按着。接着它开口了。
“陆沉。”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水音。但不是它在说话。它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绿色的光一闪一闪。
“好久不见。”
陆沉把灯笼挂回腰间。
“报个名。”
“你猜不到?”夜叉的嘴角裂到耳根,细齿一缩一张,“我姓王。”
王。
巡检司司丞王禅。
陆沉忽然笑了。
“躲在夜叉肚子里传话,你这司丞当得挺体面。”
夜叉喉咙里的绿光跳了两跳。王禅的声音很稳:“你在凡间,我在天庭。跨三界传话是重罪。没办法,借个壳。”
“你想说什么。”
“瀛洲的任务,你别查了。”
陆沉没接话。
“飞升通道格式化是天道钦定的,”王禅说,“你一个接引使,查不出结果。赵谦派你来,是想让你也销籍。三十三个了,不差你一个。”
夜叉抬起右手。
手掌摊开。
掌心里放着一块令牌。玄铁铸的,正面刻着“天枢卫将军”五个字,背面是南极星图。星光在铁面上缓缓流转。
陆沉认得这块令牌。
他的。
一万二千年。
“王禅。”
“在。”
“当年扣我积分的时候,你说杀伐过重有损天和。”
“我说过。”
“那你小舅子当将军,一万二千年里杀的不比我少。”
绿光闪了两下。王禅没说话。
夜叉的手掌还在半空中摊着。令牌上的星光流转得越来越慢。
“这块牌我还给你,”王禅终于开口,“你回飞升台,把任务注销掉。积分我也不卡你,三百万照给。”
“条件。”
“今晚海蚀崖的事当没看见。”
陆沉盯着那块令牌。九千七百万积分换来的,陪了他一万二千年的东西。天枢卫将军的虎符,三界杀神的凭证。
他伸手。
握住令牌。
玄铁冰凉。星光在他掌心里熄了一瞬,又亮起来。
“还有个问题。”
“你说。”
“道基已毁那四个字,”陆沉抬起眼,目光穿**叉鳞片间的缝隙,“是谁凿的。”
夜叉喉咙里的绿光忽然剧烈闪烁。王禅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凿的。”
“你不够格。”
沉默。
夜叉鳞片下往外渗绿色的液体,顺着青灰的皮肤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液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极细极长,像线虫。
“天道。”王禅吐出两个字。
陆沉收拢手指。令牌在他掌心里发出磨牙似的轻响,玄铁表面裂开一道细纹。星光从纹路里漏出来,不是银色,是淡金色。
他的本源灵力。
一万二千年的杀伐本源,贬谪时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这么一丝,被封在令牌里。
“天道凿的。”他把令牌揣进怀里,“为什么。”
“末法时代是天道发起的。三千年前天道启动末法,灵气枯竭,仙人贬谪,飞升断绝。所有人都以为是天地大劫,是天数使然——不是。是天道自己按的开关。”
夜叉的膝盖弯曲,不受控制地往下跪。王禅的声音加快,像在抢时间:“但末法不能永远持续。天道不需要一个缓慢消亡的三界。它要格式化。连皮带骨推倒重来。道基是三界的根骨,道基毁了,三界自然崩解——比末法快得多。”
“快多少。”
“三百年。道基全毁的那天,三界归零。所有人。凡人、修士、散仙、天庭众神。全部清零。”
王禅的声音忽然断了。夜叉喉咙里的绿光熄灭。
接着又亮起来。
更亮。
绿光从夜叉的口、眼、耳孔里同时炸出。夜叉的鳞片一片片翘起,底下钻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细藤,藤蔓攀上它的脊椎,缠住骨角,在骨头的接缝里扎根。
夜叉张嘴。
发出的不是王禅的声音。
是个更老的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枯井。
“陆沉。”
两个字。
陆沉的后脊一阵发麻。他听过这个声音。一万二千年前,他还是凡人的时候,故乡的城隍庙里,城隍爷的神像掉下神台,碎成齑粉。粉末里传出过同样的声音。
天道。
“甲子零三七号接引使。”天道的声音从夜叉嘴里一字一字往外挤,每个字都带着回音,“你攒积分是为了退休。”
“是。”
“退休了你要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在这。”
“三界如果没了,你退不了休。”
陆沉握紧斧柄。
“所以。”
“所以你只能阻止道基崩解。”天道说,“我给你机会。三百二十万积分,换你跑腿。”
“为什么不自己修。”
沉默。
夜叉身上的细藤忽然疯长,噼里啪啦缠满了整具躯壳。绿色藤蔓从它的眼眶里钻进去,又从后脑勺冒出来,把骨质的角整根绞断。
天道的声音轻了一分。
“我修不了。”
“什么。”
“道基是我亲手凿坏的。”
风忽然停了。海面上翻涌的绿浪一瞬间凝固,浪头悬在半空,绿色的泡沫定格在半空,像琉璃做的雕塑。
夜叉的身躯轰然跪倒。头颅低垂,抵在地上。
“三千年前我判断三界运行逻辑已不可持续。”天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只是夜叉的嘴,“资源分配、因果循环、业力清算,全部陷入死锁。我决定终止当前周期,启动格式化。第一步是凿掉道基。但我凿到第七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也在三界里。”
陆沉的手指在斧柄上松开又收紧。
“格式化一旦完成,不只三界归零。我也会归零。”
“你也会死。”
“会。”
陆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叉。它的鳞片已经全部脱落,露出底下发绿的骨架。细藤在骨头缝里生长,把青灰色的骨架一点一点勒成碎块。
“所以你现在不想格式化了。”
“不想。”
“但你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道基一共三十六块。当年凿掉七块,剩下的二十九块在过去三千年里陆续崩塌。现在还剩最后三块。”
“在哪。”
“瀛洲海蚀崖底下有一块。这块如果碎了,最后两块会在三月内相继崩解。”
天道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所以你来了。”
陆沉把劈柴斧从腰间抽出来。铁锈斑斑的斧刃在绿光里发着暗红。
“我帮你修。”
他往洞口走。
身后天道的声音追上来:“修道基需要本源灵力。你只剩令牌里那一点。”
陆沉没回头。
“有多少用多少。”
他跨进洞口。黑雾吞没了他的影子。
小灯笼的光在雾里推出一圈暖**的通道。脚下是湿滑的岩壁,往下倾斜,角度越来越陡。岩壁上刻满了上古阵纹,纹路原本应该是金色的,现在全部发绿,像血管一样在石壁上蠕动。
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
洞道豁然开朗。
底下是个巨大的空腔。穹顶高二十余丈,四周的岩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珠子全部蒙了层绿膜,光线幽暗。
空腔正中央悬着一块巨石。
石长三丈,宽两丈,厚一丈。通体青灰,表面密密麻麻刻着金色铭文。铭文还在发光,但每闪一下就暗一分。
陆沉走近。
巨石下方钉着七根黑色铁桩,桩身缠满铁链,链子绷得笔直,另一头嵌进岩壁里。铁链表面爬满了绿色细藤,藤蔓在铁环的接缝处扎根,把金属一点一点绞成齑粉。
铁锈簌簌往下掉。
巨石底部有道裂缝。从右下角斜着往上裂了五尺长,边缘发黑,往外渗绿色的光。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陆沉把小灯笼搁在地上。暖黄的光照在巨石上,金色铭文忽然跳了一下。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裂缝边缘。石头冰凉,触感不像岩石,像一块巨大的玉。裂缝里渗出的绿液沾在他指尖上,发烫。
他把令牌拿出来。
玄铁令牌在他掌心里发着淡金色的光。
“修。”
他手腕一翻,把令牌按进裂缝。
金光炸开。
整块巨石猛地一震,七根铁桩同时发出尖啸。铁链哗啦啦绷直,岩壁上嵌着的夜明珠一颗接一颗爆裂,绿色碎片下雨似的往下掉。
金色铭文剧烈闪烁。从裂缝位置开始,铭文一段一段重新点亮,像干涸的床重新注进了水。
但同时——
裂缝深处***的东西动了。
一根极细极长的触须从裂缝里弹出来,缠住了陆沉的手腕。
触须是透明的,里面涌动着绿色的液体。它贴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收紧。触须尖端钻进令牌与巨石接触的缝隙里,开始在金光中生长。
它在吸。
不是吸灵力。
是吸金光的本源。
陆沉盯着那根触须。
“七年。”
触须一抖。
“王禅跟我说他被扣了三百年功德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不对。”他声音很平,“你说末法时代结束得快了我比你知道快多少——我还是没觉得不对。但你说三界格式化你自己也会死——”
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劈柴斧。
“你没说真话。”
触须剧烈抽搐。
“道基三十六块。你凿了七块,剩下二十九块陆续崩解。”
陆沉举起斧头。
“谁凿的第一块,谁就能修最后三块。你不是停不下来。你是在等。”
斧刃落下。
触须齐根斩断。绿色液体喷溅出来,溅在巨石上嗤嗤冒烟。
“你在等我把令牌送来。”
陆沉拔出斧头。铁刃上的锈迹全部剥落,露出底下的寒光。一万二千年的杀伐,他握了一万二千年的剑,手劲还在。
令牌嵌在裂缝里,淡金色的光不住往巨石深处灌注。裂缝正在合拢。
但裂缝深处还有东西。更多触须从细小的缝隙里钻出来,贴着金色铭文蔓延,试图扒开正在愈合的石面。
陆沉握着斧头守在裂缝前。
一根触须探过来。
一斧。
断茬飞出三尺远,在岩壁上撞出绿色的火花。
两根同时探过来。
横劈。
拦腰截断。黏液溅在他脸上,**辣的疼。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裂缝。
五尺。
四尺。
三尺。
裂缝里涌出的触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不再试探,全部堆在裂缝边缘,硬顶着金光往外挤。
陆沉一斧一斧劈下去。
脚下的断肢堆到脚踝那么高,绿色粘液顺着岩缝汇成细流。
他的破袍子被腐蚀出七八个洞,脸颊上多了三道口子,袖口在冒烟。
手没停。
两尺。
一尺。
最后一根触须比其他的粗三倍。从裂缝最深处轰地撞出来,搅断两根铁链,碎铁片子崩在岩壁上当当响。触须顶端张开,像朵食人花,内壁全是倒刺。
陆沉双手握斧。
深吸一口气。
劈下。
斧刃从触须正中间剖进去,沿着它的轴线一路破到底。绿色***开,溅满了整面岩壁。
触须抽搐了两下,瘫在石面上,绿色的体液从剖口里**往外涌。
裂缝合上了。
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巨石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像什么巨大的生灵从极深极远的地方叹出一口气。金色铭文全部点亮,光芒逼退了空腔里所有的绿光。
七根铁桩同时崩断。铁链从岩壁里脱出,哗啦啦砸在地上,摔成碎渣。
陆沉拄着斧柄站在巨石前。
他的手在发抖。虎口裂了,血顺斧柄往下淌,在脚下的绿液里砸出极细的红花。
令牌还嵌在石面上。玄铁已经熔化了,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的金核。核心里封着的那丝淡金色本源,正在缓缓没入石面。
没了。
一万二千年的最后一缕。
陆沉伸手去摸令牌的位置。指尖碰到的是温热的石面,光滑如镜。
他看着自己的手。焦黑的手掌上裂开的口子正在缓慢愈合,露出的血肉还是淡金色的,但颜色比之前又淡了一分。
“够了。”
他收回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灯笼。灯笼的纸壁上溅了几滴绿液,纸面被腐蚀出几个**,但里面的暖光还亮着。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
洞道里的绿雾已经散了。石壁上的阵纹不再是绿色,正在一截一截恢复淡金。走到洞口时,东边的天已经泛了白。
码头上的绿液退了。石板路上残留着一层绿色的薄膜,正在被晨光舔掉。
石屋前头,陈老四和他闺女并排躺着。脸朝天,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粉末。他们的眼睛闭着,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
活着。
陆沉蹲下,探了探闺女的额头。烧退了。
他站起身往镇里走。
街上比昨晚来时安静。两排房门还关着,但门缝里的绿光不见了。石板路干了大半,只低洼处还积着几滩绿水。
走到住得起客栈门口时,门已经开了。
老板娘余念锦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还是那个杯子。
看见他进来,她放下杯子。
“热水还有。”
“等会儿。”
陆沉把斧头搁在柜台边。斧刃上沾满了绿色的粘液,正往下滴。
“柴还差多少。”
余念锦看了一眼斧头。
“一垛半。”
“今天劈完。”
她点点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碗,倒满热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粗瓷小瓶,拔开塞子往碗里洒了点药粉。药粉入水即化,腾起一股辛辣气。
“脸上的伤口,擦一遍。”
陆沉接过碗。
热水烫手。
他从碗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脸上三道口子,最深的一道从颧骨拉到嘴角,边缘还泛着绿。
倒影里,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笑。
但碗里的倒影笑了。
陆沉低头盯着水面。那张笑脸一闪而过,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把碗搁在嘴边,一口气喝了大半。
“谢了。”
“柴在后院。”余念锦继续擦杯子。
陆沉拎着斧头往后院走。
天光从瓦缝里漏下来,在后院的泥地上画出细碎的光斑。
**里的猪哼哼了两声。
他把劈柴桩子架稳,捡了根松木搁上去。
举起斧头。
劈下。
木柴咔嚓裂成两半。
裂口平整。
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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