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沈知吟斡鲁是现代言情《针下生:漠王的哑奴,她逃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阳坡草”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现代中医沈知吟穿越蛮荒草原,沦为最低贱的女奴。言语不通,她涂黑面容伪装聋哑,蛰伏灶台苟活;恶奴欺辱,伺机一针毙命。她一心只想逃回汉地行医,却被厌女偏执的草原储君斡鲁忽点入王帐。他赐予她朝夕同榻的恩宠,自认这已是女奴能企及的至高荣宠,满心认定她应当知足。从未问她所愿,从未向她陈情。她从来不曾温顺认命。挚友惨死,她在世间仅存的牵挂彻底断绝。她假意逢迎布局,设计诱杀仇敌,以银针封穴挟持漠王,隐忍数年的伪装一朝撕碎,初次开口,无半句温情告白,只为脱身逃离。他浑身受制,瞋目欲裂,眼睁睁看着她骑马消失在茫茫月色里。他追到汉地,找到她。她躲,他守。她在太医院光芒四射,他终于明白——她从来不该是隐忍苟活的女奴。火葬场。HE。...
第18章
博尔济是傍晚得知消息的。
他从校场回来,浑身是汗,皮袍上沾着泥点。路过中央大帐时,脚步忽然顿住——大帐东侧多了一顶小帐,新搭的毛毡是浅灰色的,在雨幕里白得扎眼。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雨水顺着额角淌下,他未曾擦拭,转身便走了。回到自己的帐篷后,他从木箱里翻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牧民用的骨伤药膏,热敷效果极好,是他之前托人从北边带回来的,上次给她,她未收。
他把陶罐揣进怀里,趁着夜色掩护,独自来到那顶新搭的小帐门口。帐帘垂着,里面没有灯火。他蹲下身,将陶罐轻轻放在帐门内侧的角落,用一块小石头压住。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转身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怕被人撞见,又像是怕自己会回头。
走到拐角处,他还是停住了,回头望了一眼。那顶小帐在雨夜里静静伫立,帐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站了几秒,终究还是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留名,没有留条,没有任何痕迹。
沈知吟是夜里回帐篷时发现那个陶罐的。
她掀开帐帘,脚边踢到一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小陶罐,用油纸封着口,罐身粗糙无纹,没有任何标记。她弯腰捡起,揭开油纸,一股辛辣的药味扑面而来——是牧民常用的骨伤药膏,下雨天骨缝疼时热敷,能缓解不少。
她握着陶罐,站了很久。她不用问任何人。整个营地里,会注意到她胳膊旧伤,知道她雨天骨缝疼,且做事不愿留名的人,只有一个。
她把陶罐收进木箱,与那把木梳放在一起。
夜里,雨停了。
阿依塔跑过来的。她跑得很急,雨水溅了一身,袍角沾满了泥。她手里抱着一个破布包袱,鼓鼓囊囊的。跑到跟前,她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了看帐内陈设,又看了看沈知吟,眼眶忽然红了。
“我来帮你搬东西。”她的声音有点哑。
沈知吟心里一酸,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包袱。阿依塔没让,把包袱往怀里一搂,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来——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在湿冷的夜里显得又丑又暖。
“你自己的东西就那么几件,我帮你拿过来了。还有这个——”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毯子,比沈知吟床上那条厚一些,“这个给你铺在下面,你那床太薄了,夜里冷。”
沈知吟接过毯子,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了一下,比划:你呢?你自己用什么?
阿依塔摆摆手:“我还有。你别管我。”
她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几件换洗的旧袍子,一块干硬的风干羊肉,一小包盐。沈知吟看着她低头叠衣服的样子,喉头发紧,比划:阿依塔,你也搬过来吧。这里两个人挤一挤——
“不行。”
阿依塔抬起头,打断了她。她的眼神很认真,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大王子给你安排的帐篷。很多人盯着呢,我过来住,不合适。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件袍子叠好,整齐地放进木箱,背对着沈知吟,声音轻得像雨丝:“你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稳了一点,不能因为我……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沈知吟蹲下来,从后面轻轻握了握阿依塔的肩膀。阿依塔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挂着笑:“你别这样,你好,我比谁都高兴。”她伸出手,在沈知吟手背上拍了拍,“你自己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沈知吟点了点头,把手覆在阿依塔的手背上,握了一会儿。
阿依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先回去了。厨房还有活。再晚巴图该骂人了。”她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回头看了沈知吟一眼,“晚上冷,把毯子盖好。”然后她冲进夜色里,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隔着雨雾朝她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吟站在帐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她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侧着身,面朝帐篷壁。新帐篷的毛毡还带着淡淡的草料气味,没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干净得不像在这片草原上。
这是她的地方。很小,很简陋,随时可能被收回,随时可能消失。但此刻,它是她的。
明天卯时,她还要去大帐,还要伺候那个男人,还要装哑巴,还要在这个囚笼里继续活下去。但今晚——她可以睡个好觉。
帐外有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雨后青草的气味。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她又想起了白天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转正。真可笑。她是**,不是员工。她的“转正”,不过是从一群人的笼子换到了一个人的笼子。但她还是觉得——有自己的一小块地方,真好。
有了独立空间,她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她不知道的是,大帐里的烛火还亮着。
斡鲁忽坐在矮桌后面,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想今天的事。那个哑巴**浑身湿透站在帐门内侧的样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看那片洇开的水渍。她以为他看不见她在发抖,他看见了。他让她去换衣服,她走了,回来的时候换了干净的袍子,头发重新拢过,但袍子太薄了,薄到能看见她胳膊的轮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搭那顶帐篷,为什么要给她伞,为什么要让**坦去库房支厚袍子。他只是觉得她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他见过很多淋湿的人,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们搭个窝,给一把伞,给一件厚衣服。
他放下笔,吹灭了烛火,帐内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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