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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拓跋珪郦道元为主角的现代言情《平城大同》,是由网文大神“若镛”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8章
追风人
北魏的武人里,杨大眼是一种很特殊的人。
他不是尔朱荣那样一出场便带着草原部落的风雷,也不是司马楚之、司马金龙那样背后散着南朝王族余光。他出身武都氐族,是杨难当[1]的孙子。杨难当曾割据仇池[2],与南北之间反复周旋,家族本有山川险阻里的雄气。可是到了杨大眼身上,这份家世并没有给他多少照拂。
因为他是侧出。
所谓侧出,便是家族里不被正眼相看的孩子。宗亲宴饮时,他未必能坐到前面;诸兄弟谈仕进时,他未必有人替他说话。史书只用一句“不为其宗亲顾待,颇有饥寒之切”,其实背后便是一整个少年时代的凄凉。
平城的冬天极寒。
风从北面下来,刮过城墙,也刺入人的肌肤冻进骨缝。贵家子弟有皮裘,有马,有仆从,有人替他们向**打点前程。杨大眼却只能把一身胆气藏在破衣之下。他穷,饿,冷,却没有低头。他知道,别人不看他,他便要让别人不能不看。
他的本事,是跑。
《魏书》说他“跳走如飞”。这不是寻常敏捷,而是快到近乎传说。人奔跑,本应有喘息,有尘土,有脚步沉重的时候,杨大眼却像一支从弓弦上射出去的箭。后来他求官时,正是靠这一身奇技,硬生生替自己劈开一条路。
太和年间,孝文帝将自代京南伐,**选拔征官。尚书李冲[3]主管其事,杨大眼便前去求用。
李冲是什么人?
他是孝文帝变法里的重臣,典章**、选官用人,多经其手。这样的专家看人,看的绝不是一时勇力,而是门第、资望、旧名、文书履历。杨大眼站在他面前,未必显得体面。一个侧出的氐人子弟,衣装寒素,来求军职,在李冲眼里,也许只是众多求进者中的一个。
李冲没有答应。
杨大眼却不肯退。他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
“尚书不见知,听在下出一技。”
对,就要显一回本事。
李冲大约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能耐,便许了他。杨大眼于是拿出一条三丈多长的绳子,系在自己的发髻上,然后拔足而奔。
风从校场上刮过去,黄尘低卷。众人起初只是看热闹,以为不过是一个穷武夫卖弄脚力。可杨大眼一跑,众人的神色便变了。
长绳系在发髻之后,本来应当拖曳摇摆,可他奔得太快,绳子竟被身后的风拉得笔直,像箭尾一般。有人牵马追他,马蹄扬尘,仍旧赶不上。那不是人在跑,几乎像一头山中猛兽越出草木,又像急风贴着地面掠过。
看的人先是惊,继而欢呼。
李冲也动容了。他看着杨大眼,说:“自千载以来,未有逸才若此者也。”
这一句话,便把杨大眼从饥寒里拽了出来。李冲于是用他为军主。杨大眼转身看着同僚,毫不掩饰自己的志气,说:“吾之今日,所谓蛟龙得水之秋。自此一举,终不复与诸君齐列矣。”
这话狂得很。
可是少年穷久了,一朝得用,若还要装作谦退,反倒不像杨大眼。他不是那种温润含蓄的士人,他是乱世里一把刚出鞘的刀。刀不怕人看,刀只怕没有战场。
很快,战场来了。
孝文帝南征,杨大眼跟随出军。宛、叶、穰、邓、九江、钟离之间[4],他屡经战阵,勇冠六军。南北交界之地,山川、水泽、城垒、蛮部、郡县犬牙相错,打仗不是单纯列阵冲锋。今日攻城,明日渡水;今日与梁军相持,明日又要压服山中蛮酋。北魏骑兵南下,到了淮、汉之间,风土与平城不同,敌情也不同。许多将领到了这里,未必能适应。
杨大眼却像生来就该在这种地方厮杀。
他善骑,善冲阵,披甲回旋,姿势雄竦。所谓“雄竦”,不是好看,而是让人远远望见便生畏。他在阵前不是指挥别人**,而是自己先冲进去。坚阵在前,他不绕;锋刃在前,他不避。史书说他“冲突坚陈,出入不疑,当其锋者,莫不摧拉”。这几句几乎不用添饰,已经有金铁之声。
到了宣武帝初年[5](公元499年),南朝裴叔业以寿春内附,杨大眼与奚康生等率众先入,因功封安成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又做直阁将军,加辅国将军、游击将军。一个曾经饥寒不被宗亲照看的侧出子弟,到这里,终于有了爵,有了官,有了自己的军名。
杨大眼造像记
可是,杨大眼的功名并不只留在战场上,还留在洛阳龙门的石壁里。
南征归来,大军振旅北还。一路尘土渐远,队伍行至伊阙。伊水从两山之间流过,石壁相对,如天然门户。人说这里是伊阙,也说这里便是龙门。
杨大眼勒住马。
身后的军队还在行进,车轮压过碎石,甲叶相击,旌旗在风里卷起又垂下。可是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抬头看向山崖。
那山崖上,佛龛层叠。大的如殿,小的如窗。石佛或端坐,或垂目,或伸手作印,静静看着山下经过的人马。风从伊水上来,掠过龛檐与旗角,像把战场上的杀气一点点吹散。
一名部将催马近前,低声问:“将军,可要安营?”
杨大眼没有答。
他望着那些石像,眼前却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人。
孝文皇帝。
若没有孝文帝,谁会把他这样一个边地侧出的氐人子弟放到帝国的刀锋上?谁会让他从饥寒里冲出来,从宗亲的轻慢里冲出来,成为今日凯旋归阙的将军?
他想起当年求李冲从军时,自己以长绳系髻,拔足而走,绳直如矢,马驰不及。旁人只看见奇技,看见一个穷武夫在校场上卖命奔跑。可孝文帝的南征,给了他真正施展的天地。从那以后,他才有了军名,有了官爵,也有了被**记住的资格。
杨大眼翻身下马。
铠叶相击,发出一声清响。他没有让人扶,只一步一步走近山壁。碎石在靴下滚落,伊水声在身后回荡。他一生见惯阵前生死,敌骑突至不曾惊,箭矢掠面不曾退。可是这一刻,他望着孝文帝留下的胜迹,胸中却忽然一酸。
龙门造像记后来写得很简短,说他“路径石窟,览先皇之明踪,睹盛圣之丽迹”,又说他“瞩目高霄,泫然流感[6]”。
这几个字,已经足够。
一个能“摧百万于一掌”的猛将,一个能冲突坚阵、使敌人闻名生畏的猛将,竟在伊阙山下落了泪。那不是软弱,也不是迟暮,而是武人对知遇之恩最深的一种回应。他的功名来自刀槊,也来自帝王识拔;他的勇力可以破阵,却不能报尽先皇恩泽。
于是,他站在佛龛之前,终于开口:“就在这里,为孝文皇帝造石像一区。”
身边人一时无声。
他又道:“凡诸形像,能备者皆备。刊石记功,使后人知之。”
话音落定,山风掠过龙门。
石工举起铁锤,第一声凿击便敲进了山壁深处。
一声,一声,山谷回响。那声音不像战鼓,却接在战鼓之后。南方战场上的胜利,到这里变成了佛前的供养。马上夺来的军功,到这里变成了石壁上的文字。
造像记开篇不先写将军,不先写战功,而先写佛光不曜,则大千世界如在永夜。**不显,则众生无由出迷。这样的开头极庄严,说明这不是一名武人简单为自己祈福,而是把自己的功业、孝文帝的遗泽、北魏迁洛之后的新秩序,一并安放进佛光之中。
石上称杨大眼“诞承龙曜之资,远踵应符之胤”,又说他少年英奇,始冠超群,威勇震动九宇。这些话自然有碑刻的夸饰,可也正因为这种夸饰,杨大眼才从史书里的猛将,变成了王朝记忆中的功臣。
《魏书》记住他的奔走如飞,龙门石壁则记住他的泪。
前者写他的天赋,后者写他的归属。一个人能在战场上成名,靠的是胆气;能被刻进龙门山壁,靠的便不只是胆气了。那意味着他的勇力已经被北魏**收纳,成为孝文帝洛阳事业的一部分。
杨大眼最动人的地方,不只在于他跑得比马还快,也不只在于他临阵能摧锋陷坚。而在于他这样一个从边地、军伍、身体天赋中冲出来的人,最后竟在龙门佛光前停下脚步,流泪,发愿,开龛,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石头里。
从此以后,杨大眼身上便有了两层影子:一层是战场上的尘土,一层是龙门石壁上的佛光。
夫妻并驱
可是,杨大眼身上的光,并不只来自战场和石窟。
还在他身边有一个潘氏。
潘氏是他的妻子,善骑射。一般史书写将领妻子,多写贞顺、内助、守节,写到潘氏这里,却忽然有了另一种颜色。杨大眼出为东荆州刺史,讨伐蛮酋樊秀安等人时,潘氏亲自到军中省视丈夫。她不是坐在营帐深处等消息的妇人,而是能披甲上马、弯弓驰射的人。
攻城之际,游猎之时,杨大眼常让潘氏戎装同行。二人有时齐*战场,有时并驱林壑。
此事颇令人称奇。
北魏本有鲜卑习俗,贵族妇女并非全被关在深闺。草原风情、边地武气、南北征战,在潘氏身上交汇起来。她在军中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与杨大眼相称。战后回营,夫妻二人同坐幕下,对着诸僚佐言笑自得。杨大眼指着她对众人说:
“此潘将军也。”
这句话若放在别的朝代,或许近于戏言。放在杨大眼这里,却带着真心的得意。他自己是靠一身奇勇从轻贱里杀出来的人,所以也不拘那套温吞礼法。他敬重的,是能不能骑,能不能射,能不能与他并马临阵。
潘氏不只是“将军之妻”。
她像杨大眼军帐里另一道亮光。
沙场起落
梁武帝萧衍[7]遣王茂[8]先率众数万屯于樊、雍[9]一带,招诱蛮夏,想要设置宛州;又让雷豹狼、曹仲宗等领兵二万,偷据**城。宣武帝命杨大眼为武卫将军、假平南将军、持节,督诸军讨伐。
这一仗,杨大眼打得极漂亮。
他大破梁军,斩王花、申天化[10],俘*七千有余。南朝经营宛、洛之间的意图,被他一击挫断。其后萧衍又遣舅父张惠绍率军窃据宿豫,杨大眼再为别将,与邢峦[11]讨破之。由是,北魏乘胜长驱,与中山王元英[12]同围钟离。
钟离,堪称杨大眼人生分水岭。
前面的战功把他推上去,钟离之败又把他狠狠拽下来。
当时杨大眼军在城东,负责守淮桥东西二道。战局本来紧张,又遇水涨。淮水泛滥,桥道成为生死要害。夜中,他所统的刘神符、公孙祉两军争桥奔退。军中一乱,最怕夜色,最怕水声,最怕人人都以为别人先逃。杨大眼虽然勇,却不能禁住这股溃势。于是,诸军相继奔走,他也坐罪,被徙为营州兵。
这就是乱世武将的残酷。
一个人可以勇冠六军,却不能保证每一支军都稳如铁石;一个人可以冲破敌阵,却未必能在水涨夜乱时压住全军恐惧。杨大眼的勇,是个人的勇;钟离之败暴露的,却是大兵团作战里更复杂的军纪、调度与地势。
不过北魏**并没有忘记他。
永平年间,宣武帝[13]感念夙勋,起用他试守中山内史。高肇[14]征蜀时,**担心萧衍乘机侵扰梁、益,又命杨大眼为太尉长史、持节、征西将军,隶属高肇援蜀。尚未出发,梁将傅竖眼[15]寇梁州,杨大眼率军击破。
他又回到了战场。
后来他除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到了这里,杨大眼的形象才真正完整起来。
他不单为冲阵猛将,也是能镇边的人。
他抚巡士卒,呼他们为“儿子”。看见士卒受伤,他会为之流泪。这样的文字若放在文臣身上,容易显得温厚;放在杨大眼身上,却更有力量。因为他平日里太猛,太烈,太像一头披甲猛虎,所以他一旦对士卒流泪,便不是虚情,而是沙场里共同出生入死之后的真情。
士卒为什么肯跟着一个将领冲坚阵?
不是只因为军令,也不是只因为赏罚。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知道,将军不是坐在后面看他们死的人。杨大眼每战身先,士卒看得见;伤者流血,他也看得见。他叫他们“儿子”,并非文雅,却很边地,很军中,也很杨大眼。
一时之间,其名声遍传南方。
南朝将领还未渡江,便先畏惧。淮、泗、荆、沔之间,民间甚至有传言:小儿啼哭,大人只要吓他说“杨大眼来了”,孩子便立刻止哭。
这当然带着夸张。
可是这种夸张本身,就是虎将威名的另一种存在方式。一个将军真正可怕,非因杀了多少人,更慑人的是他的名字先于军队抵达敌境。旗帜还没出现,马蹄还没响起,人心已经乱了。
王肃的弟弟王秉之初归北魏时,见到杨大眼,便笑着说:“在南闻君之名,以为眼如车轮。及见,乃不异人。”南方传闻里的杨大眼,大概双目如车轮,形貌如鬼神。真正一见,却也不过是常人模样。
杨大眼听了,并不恼。他回答:“旗鼓相望,瞋眸奋发,足使君目不能视,何必大如车轮?”等到两军对阵,旗鼓相望,我怒目奋发,足以让你不敢正视,眼睛何必真大如车轮?
这句话极好。
所谓“大眼”,不在五官,而在临阵那一瞬间的威势。平日眼睛再大,也不过是相貌;战场上怒目一张,能夺人胆气,才是真正的“大眼”。
当世推重他的骁勇果敢,都说关羽、张飞也不过如此。这种评价当然是史臣惯用的附会之语,可也说明杨大眼在北魏军中确有一等一的猛名。
只是,杨大眼并非没有阴影。
《魏书》写他征淮堰之役时,喜怒无常,捶挞过度,军士颇有怨恨,识者认为这是“性移所致”。所谓性移,大概是说他久在军旅杀伐之中,性情被战争改变。一个人年轻时从饥寒中挣扎出来,又常年在血刃里冲突,习惯了用威猛解决一切,久而久之,便容易失去分寸。
这也是武人的悲处。
勇气可以成就他,也可以损伤他。军中需要威,可威一旦过了界,便成了暴。杨大眼爱兵时会为伤者流泪,怒起时又会捶挞过度。两者并不矛盾,反而同出于他那种剧烈的性情。他不是温水一样的人,他整个人都是火。火可以照亮营帐,也可以烧伤身边的人。
接着,他再出为荆州刺史,镇抚蛮地。他治理荆州的方法,也极有杨大眼的味道。
他常把蒿草扎**形,外面穿上青布,然后射它。蛮渠[16]来见,他便指着那草人说:“卿等若作贼,吾政如此相杀也。”
这话粗暴,直接,几乎没有什么**修辞。可是对于荆、沔山谷里的蛮酋来说,也许比长篇诏令更有用。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坐堂讲礼的刺史,而是一个能亲手射杀敌人的猛将。
还有一次,北淯郡有虎为害。杨大眼亲自搏虎,将虎擒获,斩其头,悬于穰市。
这几乎带着神话色彩。
猛将搏虎,本来就是古史里常见的英雄叙事。可放在杨大眼身上,却并不突兀。他的整个人生本来就像一串边地传说:长绳系髻而走,马不能及;妻子披甲,与他并骑;怒目临阵,使人不敢视;童儿夜啼,闻名即止;到了荆州,又搏虎悬首,震慑群蛮。
荆州蛮人从此互相告诫:“杨公恶人,常作我蛮形以射之。又深山之虎尚所不免。”在土人心里这个人太可怕了,于是再不敢为寇盗。
杨大眼的故事,到这里几乎收束成一个乱世武人的完整面相。
他出身不低,却因侧出受轻;他少年困顿,却有不可压服的胆气;他以一条长绳震动李冲,从此进入北魏军府;他南征北战,勇冠六军,名震淮、泗、荆、沔;他能爱兵如子,也能暴怒伤人;他有潘氏这样的妻子,二人并骑战场,像北魏世俗里残留的一对军中鹰隼;他也有钟离之败,被水涨夜乱拖入低谷。
他不是完人。
但史书里的好武将,本来也少有完人。尤其这些生在北魏由代北走向中原、由部落走向帝国的时代,身上常常同时带着草原的猛、边地的狠、**的官爵、南征的功名。他们用身体替**开路,也被战争改造得粗粝不平。
杨大眼的分量,也正在这里显出来。
他不是从礼法里熏陶出来的名臣,而是从饥寒里奔出来的猛将。别人不给他路,他便跑出一条路;别人不认识他,他便让长绳如矢,让马追不上他;敌人把他想成车**眼的怪物,他却说,真到旗鼓相望时,我一怒目,便足以叫你不能正视。
北魏的天空下,有些人靠门第站稳,有些人靠经学进身,有些人靠婚姻联结贵族。
杨大眼靠的是一口气。
这口气从少年饥寒时憋起,穿过平城的风,穿过南征的尘,穿过淮水夜涨的败退,又穿过荆州山谷的虎啸。到最后,变成一个名字,吓得南军未渡先惧,吓得小儿夜啼即止,也吓得群蛮在穰市虎头之下,不敢再轻易作乱。
这便是杨大眼。
不是眼大如轮,而是乱世之中,怒目一张,足以照见刀兵。
[1] 杨难当(?—454),仇池氐族杨氏,陇右割据势力首领。南朝宋初承袭仇池基业,建元自立,国号大秦王,控有仇池、宕昌等地。一面依附北魏求取封号,一面兴兵进犯刘宋益州、汉中。宋元嘉十九年,宋廷发兵西征,仇池覆灭,难当奔魏,受北魏礼遇,终老平城。
[2] 仇池,别名仇夷、河池、百顷,即今甘肃西和县南仇池山,山势孤绝、山顶有水田百顷,凭险易守。汉末至南北朝,氐人杨氏世代据此建国,分前仇池(296—371)、后仇池(385—443),后分化出武都、武兴、阴平诸国,前后绵延三百余年,辖陇右、陕南、川北边地;杨难当在位时后仇池鼎盛,屡与宋、魏**,442年兵败奔魏,后仇池覆灭。
[3] 李冲(450—498),字思顺,陇西狄道(今甘肃临洮)人,北魏太和改制核心谋臣、孝文帝汉化**总揽者之一。出身陇西李氏,西凉李暠重孙,敦煌公李宝少子。太和十年(486)创三长制,配套均田制,重构基层户籍与赋役体系;主持营建洛阳新都,参与厘定官制、礼仪与律令,推动鲜卑汉化与民族融合,官至尚书左仆射,卒赠司空,谥文穆。《魏书》有传。杨大眼早年因出众脚力被其赏识启用。
[4] 皆为汉魏南北朝时期中原、江淮沿线重镇,地当南北要冲。宛,今**南阳;叶,今**叶县西南;穰、邓,今**邓州及周边;九江,汉郡,今安徽中部;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北。
[5] 北魏太和二十三年(499),孝文帝元宏病逝,太子元恪继位,是为宣武帝,翌年改元景明。
[6] 《辅国将军杨大眼为孝文皇帝造像记》原文,缺“高”字,意为抬头仰望云天,不由得潸然落泪,满心追思感伤。
[7] 萧衍(464—549),即梁武帝,南梁开国之君。在位期间多次调兵进取淮北、**之地,与北魏战事不断。
[8] 王茂(451—515),字休远,梁代大将。曾奉梁武帝萧衍之命,率军进逼宛、雍,与北魏杨大眼部**。
[9] 樊、雍,古地名。樊多指今豫鄂交界一带,雍即古雍州,为北朝重镇。
[10] 王花、申天化,皆南朝梁将领,隶属王茂军中,北伐时被杨大眼击败斩杀。
[11] 邢峦(464—514),字洪宾,北魏名将、重臣,多次统军抵御南梁,与杨大眼协同作战。
[12] 元英(?—510),字虎儿,北魏中山王,**重臣、主帅。击败宿豫梁军后,统大军与杨大眼一同进围钟离。
[13] 即元恪(483—515),孝文帝元宏次子。北魏第八位君主,在位期间崇佛大兴,境内寺宇林立,**臻于鼎盛。
[14] 高肇(?—515),字首文,宣武帝元恪母舅、权臣,官至司徒、大将军,深得宣武帝信任,曾主持伐蜀军务。景明初始受重用,后专权朝政,构杀宗室重臣。宣武帝卒后,被宗室诛杀。
[15] 傅竖眼(460—529),原效力南朝,后辗转归魏,晚年复仕萧梁。此战率军袭扰梁州,为杨大眼所破。
[16] 蛮渠:古时对南方、边陲****作乱首领的称呼。渠,即渠魁,意指头目、主犯,该词多带有贬义,史籍中常用来指代敌对、反叛的部族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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