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
史无前例的章鱼桶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目前已经全面完结,王渝清沈陆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史无前例的章鱼桶”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我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我很久没主动打过的号码——我爸。响到第四声,他接了,背景有点吵,像是棋牌室或者菜市场:“喂?小清?出啥事了?”“没出事,爸。”我把声音放平,尽量不让它听起来像在讨主意,“问你个事。我考虑考执业药师,你觉得怎么样?”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你终于开窍...
来源:cd 主角: 王渝清沈陆 更新: 2026-08-03 13: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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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王渝清沈陆,是作者“史无前例的章鱼桶”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王渝清今年二十八,是个“三无”产品:无存款、无对象、无业游民。上一份工作因为不肯陪客户喝酒,还把老板怼到哑口无言,光荣离职。家人催她“向上爬”,朋友劝她“圆滑点”,可她觉得那梯子太滑,上面的人脚太臭。她只想横着走——哪怕走得慢,至少不用跪着。就在她快要被房租和焦虑逼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沈陆的男人。这男人大概是她见过最“没劲”的人:三十岁,单身,自由职业,赚得不少但花得抠搜,不泡吧不蹦迪,最大的爱好是回家做饭和早睡。他不懂王渝清那些关于“药”和“合规”的愤怒,但他懂她的饥饿和失眠。他从不说“加油”,只在她炸毛的时候,默默把热饭端上桌。“这世界都在催我向上爬,” 王渝清咬着牙说。沈陆夹了一筷子菜给她,淡淡道:“那就趴着歇会儿,又不赶时间。”这是一个关于“失败者”的故事。没有逆袭,没有暴富,只有两个不想演戏的人,在路边找了个空地,搭了个窝。如果你也累了,欢迎进来坐坐,这儿不谈KPI,只管饭。...
第12章
第二天早上五点三十,闹钟尖锐地刺破黑暗,把我从一团混沌的浅眠中拽了出来。
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醒着。或者说,我根本没怎么睡。失眠像一层湿透的棉被,裹得人喘不过气,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打架,直到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感觉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但我还是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穿着景科生物量身定做的西装,拿着高薪offer,对我说:“回去吧,那是你应得的,你受了五年罪,不是为了来站柜台的。”另一个穿着安盛大药房的白大褂,手里拿着那本橘色的教材,冷冷地说:“你不是讨厌那种日子吗?你不是想考执业药师吗?回去就是慢性**。”
我摸过手机,点亮屏幕。景科生物HR昨天晚上又发了一条微信,很客气:“王女士,入职材料已发邮箱,期待周一见~”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点开回复框,一字一字地敲:
“**,感谢贵司认可。经慎重考虑,个人职业规划另有安排,无法入职,抱歉给贵司添麻烦了。祝景科生物业务蒸蒸日上。”
点击发送。
那一刻,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空落落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扔掉了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我终于可以对那个灰色漩涡说不了。
我不后悔。哪怕前路是早晚班轮转,哪怕月薪只有两千二。
我起床,洗漱,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股如影随形的疲惫和眩晕感。我换上了一件最朴素的白色衬衫,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对着镜子,我把长发盘起,干净利落,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少了几分职场女性的精明,多了几分病态的沉静。
我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润唇膏。今天不是去谈判,是去干活。
出门前,我看了眼那堆教材。我把它们搬到了书桌上,最上面那本《中药学专业知识(一)》的橘色封皮,在昏暗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没有带它。今天第一天去“考察”或者说“面试”,我要带的,是脑子里的专业知识和那一年实习积攒下来的底气。
六点四十,我走出了隔断间。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凉意,街道上很安静,只有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我步行前往解放路三号。一路上,我看到早餐摊陆续支棱起来,油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赶路,老人们拎着菜篮子遛弯。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是我过去五年很少仔细打味的。那时候我总是在车里,或者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人群,觉得他们离我很远。
六点五十五分,我站在了安盛大药房门口。
卷帘门已经拉开了一半,李师傅正在里面拖地。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有些意外,手里的拖把停了下来。
“姑娘?这么早?”
“李师傅早,我想清楚了,想来试试。您昨天说,招营业员,早晚班轮着上。”
李师傅放下拖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我。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胸牌擦得锃亮,上面印着“安盛大药房 执业药师 李明”。
“想清楚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昨晚多了几分审视,“这活儿可不像你以前坐办公室,得站着,得干活,还得倒班。早班七点到下午两点半,晚班下午两点点到晚上九点半,中间交接只有半小时,吃饭都得找时间,来了客人要优先招待客人。而且,我们这庙小,规矩大。”
“我想清楚了。”我语气平静,但坚定,“我毕业前在县城一家药店实习过一年,GSP记录、四类药登记、医保刷卡都懂。而且,我对这些药熟悉。”我指了指身后的药架,“您考我。”
李师傅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直接。他沉吟了几秒,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实操手册,翻到中间一页,递到我面前。
“行,那你说说,顾客来买处方药,比如这页上的‘阿莫西林胶囊’,流程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心里那点实习时背得滚瓜烂熟的流程瞬间苏醒。
“第一,核对处方,必须有执业医师开具的处方,且处方有效期三天;第二,查验购药人***,登记姓名、***号、药品名称、规格、数量、用法用量;第三,处方留存备查,不得擅自更改或代用;**,若处方有配伍禁忌或超剂量,需拒绝调配,必要时经处方医师更正或重新签字方可调配;第五,调配完成后,向顾客交付药品,并口头说明用法、用量、禁忌及注意事项。”
我一口气说完,语速平稳,没有丝毫卡顿。
李师傅的眼神变了。昨晚的审视变成了惊讶,随即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认可。他合上手册,点了点头。
“不错,流程门儿清。”他顿了顿,又问,“那如果顾客没带处方,非要买‘复方甘草片’呢?这药也算处方药,但有时候老百姓就买几颗止咳。”
“复方甘草片含有**粉,属于***品和****复方制剂,必须凭处方销售,且单次销售不得超过三天用量。无处方坚决不能卖,这是红线。”我答道,“如果是普通止咳药,比如右美沙芬糖浆,属于OTC,可以卖,但也要登记***,特别是疫情期间或流感高发期,属于‘四类药品’监测范围。”
“四类药登记,具体登哪些?”
“姓名、***号、****、现住址、购药时体温、症状(是否咳嗽、咽痛、乏力等)、药品名称、规格、数量、购买日期。如果是代买,还需登记代买人信息。数据实时上传至省药监局监测系统。”
我答得滴水不漏。这些都是我实习时天天在做的事,后来做代表,虽然不亲手操作了,但监管越来越严,这些规定在行业会议上听得耳朵起茧。
李师傅彻底放下了戒备。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接话的人。他指了指柜台后面一把空着的椅子,“坐吧。我叫李明,这店的店长兼执业药师。我那老伴儿身体不好,我白天得盯着店,晚上还得回去照顾,这晚班二十一点半下班,我实在熬不住。之前招过几个小年轻,要么嫌累,要么背不住药名,干两天就跑了。你既然懂行,又肯学,我倒是可以把你报给上面,先试用三天。”
“谢谢李店长。”我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平静,“那我具体做什么?”
“今天你先跟班,看我怎么弄。早班七点到下午两点半,中间半小时吃饭。下午两点,晚班的张姐来**,你们有半小时交接。明天如果没问题,就排你早班,七点到。”李店长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这是排班表,早晚班轮着来,一个月倒一次,回头会给你调上去。月休四天,自己调休,提前打招呼。底薪两千二,提成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一算,勤快点,一个月两千八到三千五没问题。有药师证的话,每月再加两百块补贴。你既然在考,那就先按营业员算,等证考下来,再调整。”
“好的,我都听您的。”我点头。
“对了,”李店长像是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件还没拆封的白大褂,递给我,“穿上。这是公司发的备用的白大褂,新的。在药店干活,得有个样子。胸牌你先别戴,等上面批了试用连着工作服一起申请。”
我接过白大褂,布料有些粗糙,但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穿上它,扣好扣子,然后,我拿起李店长递过来的一个新的医用外科口罩,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镜子里,那个曾经穿着精致套装、踩着高跟鞋的王渝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沉静的药店营业员。
“嗯,像那么回事了。”李店长满意地点点头,把拖把递给我,“先把门口这块地再拖一遍,然后来学怎么盘点货架。”
我接过拖把,没有嫌弃,也没有犹豫。我走到门口,弯下腰,开始一下一下地拖地。瓷砖地面很快被我拖得光可鉴人,倒映着清晨的阳光和我的影子。
七点,准时开门。
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上午的顾客不多,但形形**。有老大爷来买降压药,抱怨医保报销比例;有大妈来买钙片,问哪个牌子吸收好;有年轻人来买退烧药,急着赶飞机;还有人拿着医生开的处方,来抓几副中药代煎。
李店长大多让我在旁边看着,偶尔让我递个药,或者让我登记一下“四类药品”。我沉默地跟着,观察着,学习着。我发现,很多顾客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该吃什么药,他们依赖店员的推荐。李店长总是耐心地问症状,看舌头,量血压,然后再推荐合适的药,从不强行推销贵的。有一次,一个大妈想买上百块的进口鱼油,说能降血脂。李店长看了看她的医保卡,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大妈,这保健品和器械,医保可都不能报销,得全自费。您这血脂稠,不如先去医院找医生看看,有他汀类药物,这是医保甲类,能报销一大部分,效果也确切,但是要拿着医生的处方来。平时饮食清淡点,多走走,比啥都强。”大妈一听要自费,立马改了主意,决定听李店长的,先去趟医院看看,然后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和我做代表时,想方设法让医生多开自家高价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没有指标压力,没有客情维护,只有最朴素的“对症下药”和“为顾客着想”。
中午十二点,李店长让我休息半小时吃饭。我坐在店后面狭小的休息区,啃着自己带来的馒头——为了省钱,我连店门口的馄饨都舍不得吃。馒头干噎,但我吃得很快。我想起以前和客户吃饭,一顿饭上千块,山珍海味,却食不知味。现在的馒头,虽然粗糙,却嚼出了粮食的香甜。
下午,客流渐渐多了起来。李店长开始让我独立接待一些简单的顾客。
“姑娘,我嗓子疼,咳黄痰,买点啥药?”一个中年男人进来问。
我立刻想起实习时背的:“嗓子疼,咳黄痰,一般是风热感冒或者细菌感染。我先看下嗓子红不红,有没有扁桃体肿大?量**温?”我拿出体温枪给他测了体温,36.8度。“体温正常。您这种情况,可以吃点清热解毒的,比如蒲地蓝消炎口服液,或者银翘解毒片。再配合点川贝枇杷膏止咳化痰。最近多喝水,少吃辛辣。如果三天没好转,或者发烧了,一定要去医院看。”
男人听了,连连点头,按我说的拿了药。我熟练地在电脑上登记了“四类药品”信息,让他扫***核验。整个过程流畅自然,男人道了声谢走了。
李店长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十四点,晚班的张姐准时到了。一个四十多岁、嗓门洪亮的女人,一进来就咋咋呼呼:“老李,今天生意咋样?哎哟,来了新人啊?”
“小张,别贫。这是小王,来试用的,懂行,靠谱。”李店长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对我说,“小王,这是张姐,晚班到九点半。你先跟张姐交接一下,然后就可以回去了。明天如果没问题,还是早班,七点到。”
“好的,李店长。张姐好。”我向张姐点头致意。
张姐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哟,还挺有礼貌。行了,交接单在这儿,你看看,签个字。货架都理好了,钱**也对过了。回去吧,明天早点来,别迟到!”
我仔细看了看交接单,核对了现金、POS机金额、重点药品库存,确认无误后签了字。然后,我脱下白大褂,叠好,交给李店长。
“李店长,张姐,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李店长头也没抬,继续写他的GSP记录。张姐则已经开始大声地和刚进来的顾客打招呼。
我走出药店,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我深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
虽然站了七个半小时,腿有些酸胀,脚底板也有些疼,但我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我没有卖一支“关系药”,没有说一句违心的话,靠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了几个需要帮助的人。这种踏实,比每天担心合规,要真实得多。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父亲的声音带着午睡刚醒的迷糊,但听到是我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小清?咋了?那边工作不顺利?”
“老爸,不是不顺利。”我平静地说,“是我想清楚了。景科的offer我拒了。我找到新工作了,在安盛大药房,当营业员,早晚班轮着上。工资不高,但稳定,能考执业药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父亲长长的一声“唉”,但语气里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拒了好,拒了就对路子!我就说嘛,那销售性质的活儿不适合你,整天陪酒应酬,把身子都搞坏了。在药店好,在药店好啊!干干净净,踏踏实实。虽然工资是低了点……”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两千多块钱,在城里够干啥?吃饭都不宽裕。要不……爸每个月给你转点?或者你回来,爸给你在县城药店找个清闲的差事?”
“不用,爸。”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我有存款,省着点花没问题。考证的事我已经在准备了。您不用操心,也不用给我钱。我能行。”
“你这孩子……”父亲叹了口气,但没再坚持,“行吧,你主意大,爸说不过你。在那边好好干,注意身体,别太累着。有事给爸打电话,啊?”
“嗯,知道了爸。挂了。”
挂断电话,我心里一片平静。父亲的支持在意料之中,他本来就不赞成我做代表。但他提出给钱,也是意料之中的试探。我拒绝了,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我不想再欠任何人,哪怕是父母。这五万块存款,是我最后的底气,我要用它撑到我靠自己站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安盛大药房的招牌,黄底红字,亮着温暖的光。然后,我转身,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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