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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山海经诸神之战:远古科幻大猜想》,男女主角女娲姜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鬼门陈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你以为的上古诸神之战,只是神仙打架?错!那是一场被篡改、被遗忘的纪元级文明灾变——盘古开天是上一纪元文明重启天地的终极工程,女娲补天是修补近地“月天遗城”的轨道危机,炎黄阪泉之争从不是帝位角逐,而是“生机王权”与“秩序王权”的文明死战,共工怒触不周山,更是为阻止历史被掩埋的终极豪赌!近地悬停的“月天遗城”(被诸神称作“天”的古老天体)因数代帝战失稳,潮汐改写、洪潮灭世、地维崩裂的灭顶之灾步步逼近,万兽契主姜狩成了唯一破局者。他手握炎帝亲传的山海铜册,能驭百兽、通血脉、窥上古秘辛,却困在炎帝的生机、黄帝的秩序、蚩尤的复仇、共工的毁灭之间进退维谷。应龙不是神兽,是史前战争平台;不周山不是天柱,是月天锚点;所谓“天命”,不过是对上古技术遗产的垄断!诸神争的从不是王位,而是定义天地、人族、万兽与未来的终极解释权。当姜狩揭开“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真相,他必须在共工撞断不周山前,找到女娲留下的补天协议——否则,人类文明将在踏入“人的时代”前,彻底湮灭于天地崩裂的浩劫!上古残章里藏着怎样的文明真相?月天倾颓之际,谁能改写诸神黄昏的终局?...
第18章
雍狐泽在昆吾山东南五十里。
那地方地势低,盐重,潮气常年不散,地上长不出赤水那样能救命的细药,却有**适合晒盐与藏矿的白碱滩。往年这片泽地最值钱的,不是鱼,不是芦,而是两条穿泽而过的硬砂路。东来运铜的人,南下运盐的人,若不想在雨季被泥吞掉车辙,大多都得认这两条路。
可近半月来,泽里也开始出怪事。
夜雾越来越重,重到有时天刚擦黑,人站在十步外便只剩一团影。更麻烦的是,雾不是自然起落,而像会“跟”着人走。几支押盐队先后在同一片白滩上转了整整一夜,明明脚下硬路未断,天亮时却发现自己全绕回了原地。有一次更邪,一队押矿奴的人在雾里听见前头有人击鼓,便循声走,结果一脚全踏进了早已废了几十年的咸沼坑,**了八个。
所以蚩尤说要“试鼓”时,姜狩一开始并不信那是在造兵。
他以为更像是在试着把雍狐泽的路重新找出来。
直到黄昏时他真正走到泽边,才知道两件事在这**本分不开。
雍狐泽北岸临时搭起了一片比主炉场更低、更宽的营地。地上插着许多细长铜杆,杆间以皮绳、炭线和磨薄兽骨相连,像一张被人为放大的网。网中央立着八面大小不一的鼓,鼓皮不是寻常牛皮,表面有一层青黑微亮的鳞纹,风一吹便会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像水下有东西在翻身。
“夔皮?”姜狩问。
“一半。”蚩尤道,“另一半是你昨夜带来的那种‘听’。”
他没有把工艺细说,可姜狩已经明白了大半。昆吾的人显然是把从暗红柱上切下来的细料磨进鼓骨、鼓钉乃至部分鼓面拉索中,让它们能在特定敲击下与地里雾泽那条古怪的回应线一起共鸣。若只是为了祭,那未免太费事;若是为了路和战,便一下全说得通了。
这正是蚩尤可怕的地方。
别人看见异象,先想着敬、想着怕、想着封;他看见异象,第一件事竟是想它能不能被做成一件可用的东西。
试鼓之前,泽边先来了一个坏消息。
两支守盐道的小部同时派人来报,傍晚有人看见北边山口出现了三队不挂旗的轻骑和十几辆低车,走法很像中土测路队的前哨。人数不多,却一路只看坡、不看村,也不**,只沿废路放短木签,显然是在找下一步能让中土新路往东南延进来的门。
“来得比我想得快。”蚩尤听完后没有发怒,只低声道。
姜狩却立刻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场试鼓不再只是雍狐泽内部的探路与验物。
它被突然推成了一次真正的时限任务:要么今夜把雾泽的路和鼓的效用试明白,要么明日这里的盐道、矿道与东坛就会一起被北方新尺摸到。
雾起时,天上连月都没完全看清。
雍狐泽的雾比赤水厚,也比阪泉冷。它先贴着白碱滩一寸寸爬,再在两三处看似最安全的硬砂路口慢慢立起来。站在雾边的人很快就会生出一种极错乱的感觉,仿佛前方并不是空,而是有人拿层层半透明的灰布把天地一块块隔开,让你每往前一步,原先认得的远近都重新错一次。
第一队入泽的是两名最熟路的盐引人。
他们腰间系着细绳,绳尾连在岸边木桩上,本该无论怎么走都不至于迷。可才入雾不到半刻,那根绳便突然像被两股相反的力同时拽住了一样,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又软塌。岸上的人明明还能隐约看见两人的火把,却怎么也判断不出他们究竟离自己远了还是近了。
蚩尤抬手,第一面鼓响了。
那不是战鼓常有的猛震。
而是一声低得几乎要沉进脚底的“咚”。
这一声出去,泽雾先是纹丝不动,随后才极缓、极细地向两边分出一道比路略宽的暗缝。缝只存在了三息,三息之后又重新合上。可岸边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两名盐引人的火把确实顺着那一缝往前挪了半步。
第二鼓、第三鼓接着落下。
鼓点之间的间隔并不均匀,长短像全凭蚩尤临场在听什么东西决定。到第五声时,姜狩怀里的铜片已经抖得近乎发烫。他忽然意识到,蚩尤不是单纯在“敲鼓驱雾”,而是在用鼓声去试探雾下那条古老回应线哪一处最松、哪一处最紧,再顺着它本来的起伏,硬撬出一小条能让人暂时走的缝。
这和黄帝用尺、车、阵去量地,本质上竟是同一种逻辑。
只是一个把大地写成路,一个要把雾和错位写成自己的门。
就在第六鼓将落未落时,泽西侧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那不是试路的人。
而是守在外围的一个锻匠。
几道人影几乎同时从雾里扑出来,动作很快,衣甲却不像东岭各部,更像刻意换过装、想把自己藏进任何一边的杂色轻卒。他们不抢火,不冲鼓,只第一时间扑向最靠外那两面尚未完全敲响的新鼓,显然图的不是盐路,而是工艺。
姜狩反应极快,骨笛几乎贴唇而起。
原本伏在外圈的灰背獒率先扑出,把最前一人直接咬翻。可另外几人也并不寻常,一落地便各自撒出极细铁蒺与短索,分明不是流寇打法,而像训练过的偷取队。蚩尤那边甚至没多看一眼,只道:“继续敲。”
鼓手们咬牙照做。
第六鼓终于落下时,整片雾泽像被什么从更深处重重应了一下。原本四散的浓雾忽然齐齐偏向北边,那几名扑鼓之人立刻像眼前世界被人抽歪了一样,其中两人明明是朝鼓架冲,下一步却直接踩进了右侧白碱坑,整条腿瞬间陷下去。剩下几人还想强突,却被随后而来的第七鼓压得耳鼻都同时见血,动作慢了半拍。
姜狩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试鼓”的另一面。
它不仅能为自己开缝,也能为别人造错。
错路、错位、错听。
若有一日它被搬上战场,北方最倚仗的新路、车序与测距,便会在这种被成片扭歪的感知前第一次失去把握。
可就在第八鼓即将落下之际,泽心深处忽然亮起一线极淡的青白。
那光从雾底穿上来,不强,却让所有鼓面同时发出一种很细的绷紧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从下方把它们一面面猛地拨了一下。岸边铜杆随即成片轻震,几根立得太浅的甚至当场崩断。蚩尤眼神一沉,喝道:“停!”
已经晚了半息。
第八鼓还是被惯力带着落了下去。
整个雍狐泽顿时像把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从地底冲了出来。雾不再只是偏移,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卷出一道斜斜向北西的空廊。廊下不再是白碱滩,而是一条被浅盐壳长期覆盖着的旧石道。石道中央,赫然埋着一排与回风台下那种凹槽极相似的暗色座孔,孔里还残着早已碎裂的金属脚痕。
众人一时都忘了打斗。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那根本不是天然路,是某种远古装置曾在这里落过脚、走过物的痕迹。
蚩尤却在这一瞬间先做了决定。
“封泽口,抓活的。”他说。
这道命令不是为了杀那几名来偷鼓的人,而是要趁泽心旧石道刚刚露出来的短短片刻,把知道它存在的人和工艺尽量留在自己手里。
等众人把偷鼓者尽数制住,再回头看时,那道空廊已开始缓缓合拢。可姜狩仍在最后一息里看清了石道北向尽头的一小截残刻。那残刻像半月压短柱,却又比旧听位符多出三条极细向下的线。
他不认得。
蚩尤却认得似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明亮的狠意。
“原来不是只有天梯有脚。”他低声道。
姜狩听见这句,心里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蚩尤这人最危险的地方,甚至不在会打仗,不在善煅兵,而在他看见新真相后从不会先问“该不该”,只会先问“怎么拿来用”。
雾泽一夜没有再平静。
可天亮时,东岭各部都已经知道了一件事:昆吾的人不仅能在泽里开路,还从地底逼出了一条连老图巫都未必再知道的旧石道。
而主事这件事的人,正是那个额束暗铜、在阪泉之后把怨火炼成炉火的人。
从这一夜起,东岭开始有人不再只叫他蚩尤。
有人低声叫了第一句: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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