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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凤冠霞帔,许我半生凄苦》主角谢砚阿宁,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最穷那年,我捡了个落魄书生当夫君。为给他凑赶考盘缠,我卖身成了侯府千金的试药奴。百毒入体,我生生被毒哑,喝了煤灰的馊水在柴房流掉了我们的孩子。他跪在床边红着眼承诺:“等我高中,定凤冠霞帔娶你。”我感动不已,小产第三天就回了府上继续试药。当晚,却撞见了本该苦读的夫君将侯府千金沈鸢搂在怀里。千金贡酒他随手赏人洗脚,万两如意说砸就砸,只为逗怀中美人一笑。席面散去,他褪下金丝蟒袍:“该回破草房了,继续演落魄书生的戏码了。”众人哄笑:“殿下马上就要和侯府千金成亲了,那个农女......
6
裴行舟把我带去了大理寺后院。
那里关着几个从侯府药房救出来的女子,她们有的瞎了眼,有的烂了半张脸,有的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就发抖。
我看见她们,才知道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
有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认出我,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张着嘴哭。
她也哑了。
她在我掌心写:姐姐,救救我。
我眼眶发热,握住她的手。
这一夜,我没有睡。
裴行舟让人铺开纸笔,把药房的格局、管事婆子的名字、试药的次数一一问我。
我写到手腕发抖,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纸角。
裴行舟没有催,只让人给我换药。
天亮时,我写满了三十七张纸。
我写我如何**入府,写沈鸢如何让人灌药,写药奴死后被拖去乱葬岗,写谢砚如何在屏风外亲口说把我赏给侍卫。
写到最后,我停了很久,才写下那三次孩子。
裴行舟看完供词,沉默许久。
“你想什么时候告?”
我写:他们成亲那日。
裴行舟抬眼看我。
我继续写:他许我凤冠霞帔,又让我听着他娶别人。我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把真相摊开。
裴行舟点头:“好。”
接下来两日,大理寺暗中收网。
李猛没死,被裴行舟的人从偏院带走。药性发作后,他怕死,把沈鸢如何命他强娶我、如何吩咐“圆房后把人关起来”的话全招了。
管事婆子被抓时,还想咬舌,被撬开嘴后,吐出半本药册的位置。
药册藏在沈鸢嫁妆箱底,里面记录着每一个试药奴的名字、药量和死期。
我翻到自己的那页。
林阿宁,十两买入,体质耐毒,可加量。
后面还有几行字。
第一次落胎,未死。
第二次落胎,未死。
第三次落胎,嗓毁,仍可用。
仍可用。
我盯着那三个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裴行舟让人把药册收起,又拿出一只小瓷瓶。
“太医照药方配了缓毒丸,不能立刻让你开口,但能护住你的命。你的嗓子要慢慢治。”
我接过药,写:多谢。
他看着我:“你不用谢我。我查的是案,你讨的是命。”
谢砚意识到我不见,找了我好几天议案。
找到大理寺时,是成亲前一夜。
他闯不进来,便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裴行舟问我要不要见。
我摇头。
可谢砚忽然在门外喊:“阿宁,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手中的笔停住。
他的声音隔着厚重木门传进来,疲惫又沙哑。
“我不娶沈鸢了,我去求父皇退婚。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院里几个药奴都看向我。
我没有动。
谢砚又道:“我已经拿到了你的**契,就在我手里。我还找到了最好的太医,你的嗓子会好。阿宁,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给你。”
我慢慢起身,走到门后。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
是我的**契。
上面盖着侯府的印,写着林阿宁,身价十两。
十两。
买走我三年,买走我的嗓子,买走三个孩子,买走我半条命。
我弯腰捡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拿到烛火上点燃。
火光从纸角烧起,很快吞掉我的名字。
门外的谢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慌了。
“阿宁,你在做什么?”
我把灰从门缝里扫出去。
黑灰落在他靴边。
我蘸水在门内地上写了一行字,裴行舟替我念给他听。
“谢砚,我不是你的奴,也不是你的妾,更不是你想带回去就带回去的人。”
门外没了声。
很久后,他低声说:“可你是我的妻。”
我闭上眼。
裴行舟看向我,等我的意思。
我重新写下一句。
“天地拜过又如何?你没有把我当妻。”
这一次,谢砚没有再说话。
天亮后,他离开了。
裴行舟告诉我,谢砚去了宫里,跪在御书房外求退婚。皇帝震怒,沈侯也进宫哭诉,说三皇子被妖女蛊惑,婚前悔亲,是打侯府的脸。
朝堂上吵成一团。
而我换上干净衣裳,吃下缓毒丸,跟着大理寺的人去了三皇子府。
今日,是谢砚和沈鸢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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