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祖祠前受刑，冷眼召唤万古魔

《跪在祖祠前受刑，冷眼召唤万古魔》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楚凌孙楚凌，讲述了​楚凌跪在楚家祖祠前，被族老以铁鞭抽得皮开肉绽。他咬破舌尖，以血画阵，冷眼召唤出万古魔帝夜无咎破封。魔帝现世，天地变色，楚家族人跪伏如筛糠。可楚凌不知，夜无咎当年被封印另有隐情——九大圣地联手设局，为的是掩盖一场血祭苍生的阴谋。这对被迫绑定的主仆，将联手撕开正道伪善的面纱，踏碎虚假的太平。...

第14章

楚玄青的身影消失在矿洞入口的光幕外时，楚凌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碎石发出细碎声响，他被吸走大半灵力的双腿有些发软，但那股追上去的念头还是压过了身体的本能。他咬紧牙根，正要催动体内残存的魔骨之力——
身后传来膝盖砸地的闷响。
楚凌回过头，看见铁骨直挺挺地跪在碎石堆上，双膝陷进尖锐的矿石碎屑里，血从裤管渗出来，在灰色的石面上洇出两团暗红。这个刚才还在矿洞口发疯般厮杀、以一敌三的魔族战将，此刻低垂着脑袋，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属下愿献上往昔罪证，求主上看清自己身份。”
铁骨的声音沙哑粗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剜出来的。他抬起头看了楚凌一眼，那眼神里有敬畏，有犹豫，还有一种楚凌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赌徒在**前最后一次确认赌桌上的牌面。
楚凌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呼吸还没平复，丹田里的灵力像一锅烧开的水，翻涌着却使不上力。他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的夜无咎，魔帝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楚凌收回视线，对铁骨说：“起来说。”
“起不来。”铁骨低着头，“这句话在属下心里压了一千年，起不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楚凌，伸手抓住自己破烂的上衣边缘，用力一扯。粗布裂开的声响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布料碎片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楚凌的瞳孔缩了一下。
铁骨的背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密密麻麻的刀痕交错纵横，像是有人在上面刻了一幅地图——每道刀痕约莫两寸长，深浅不一，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有些疤痕已经泛白，是陈年老伤；有些还泛着暗红色，像是后来被人重新划开的。
但最让楚凌移不开眼的，是每道刀痕尽头都刻着的字。
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用歪歪扭扭的笔画刻在肉里，有些已经模糊得辨认不清，有些还能勉强看出轮廓。楚凌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七八百个，有些名字重叠在一起，像是刻字的人当时已经神志不清，手抖得拿不稳刀。
铁骨侧过头，用余光看着楚凌：“一千零三十七刀。一千零三十七个兄弟的名字。”
他伸手指了指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最深的疤痕：“这个是老八，跟了主上一千三百年，被天玄圣地的长老一剑穿喉。死前还笑着说，铁骨哥，替我给主上带句话——属下没丢魔族的脸。”
铁骨的手往下移，指到腰侧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是三百一十二个无名卒，连名字都没留下。我照着他们盔甲上的编号刻的，刻到第七十三个的时候，刀钝了，我拿石头磨了又磨，磨到指甲缝里全是血。”
楚凌站在那里，没动。
他感觉到丹田里翻涌的灵力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闷感，像有人在他胸口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透不过气，也挤不出来。
铁骨转过身，正面朝向楚凌，额头磕在碎石上：“属下之所以敌视主上，非因主上修为低微，而是属下怀疑主上是白眉真人派来的卧底。”
他的声音闷在地面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沙哑：“属下被困在幽渊一千年，想了一千年。主上不过是楚家弃子，凭什么能唤醒主上？凭什么能签订共生契约？白眉老鬼手段通天，最擅长的就是布局——属下怕，怕主上是白眉老鬼养的饵，靠近主上，是为了在最后一刻献祭主上，把魔帝本源彻底抽走。”
楚凌沉默了很久。
矿洞里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石台上的火把摇摇晃晃，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回。楚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魔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皮肤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暗色痕迹——那是刚才被破魔镜压制后遗留的印记。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楚凌问。
铁骨抬起头，额头上沾着一层细碎的矿石粉末和血丝：“因为属下刚才披甲时，主上本可以杀了属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主上没有。”
楚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魔族战将，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的标准，居然是一句“他没杀我”。这逻辑简单粗暴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种楚凌不知道怎么反驳的真诚。
他正要开口，矿洞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楚凌立刻转身，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目光锁定洞口。火把的光芒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苏念薇站在光幕外，白裙上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头发散乱，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留影石，石面上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
“别动手。”苏念薇喘着气，声音急促，“我一个人来的。”
楚凌没松刀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兄长布阵的时候，我就在三里外的山头上。”苏念薇走进光幕，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没有进阵，但阵法的波动引来了附近的巡逻弟子，我打晕了两个才绕过来。”
她走到楚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把留影石举到眼前：“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指尖注入灵力，留影石表面的裂纹里透出白光，投影在矿洞的石壁上。
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楚凌看见了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是青灰色的石砖，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角落里摆着几张木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卷轴。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上，照出密室的轮廓。
然后画面往下移，楚凌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
孩子们的**。
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一排接一排，像是被精心摆放的货物。那些孩子大约七八岁，男女都有，穿着统一的灰色麻布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但楚凌知道他们死了——因为画面里的每一具**，胸口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像是被人从体内抽走了什么东西。
留影石的画面继续移动，楚凌看清了那些孩子的胸口，洞的轮廓很规则，不是撕裂的，而是被某种精准的手法切开的。
“三千具。”苏念薇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被吊在矿洞的每一个角落里，“这是白眉真人密室里的留影石记录，时间是过去三年内。”
楚凌盯着画面，手指慢慢从刀柄上松开。
他看见了那些孩子胸腔里的东西。
那些洞的边缘，残留着一些细碎的骨质碎片——黑色的，泛着暗光，跟他体内的魔骨一模一样。
楚凌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念薇收起留影石，画面消失，矿洞里重新暗下来，只剩下火把昏黄的光。她看着楚凌，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出话来。
夜无咎从石壁前走出来，步伐很慢，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楚凌身边停下，看着石壁上残留的光影痕迹，沉默了很久。
“白眉老鬼当年封印本帝，不是除害。”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是要用本帝的魔魂炼制一把钥匙，打开深渊下那扇门。”
楚凌转过头看他：“什么门？”
夜无咎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楚凌手腕上的魔纹，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发亮，像是一颗在深水里挣扎的火星。
“深渊下面有一扇青铜门。”夜无咎说，“门上刻满了符文，门后关着的东西，连本帝都看不清全貌。”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灰：“本帝千年前被封印，不是打不过那九个老东西——是本帝自己选的。本帝察觉到有人试图开启那扇门，便以自身魔魂镇守门锁，把钥匙吞进肚子里。”
“钥匙就是你。”楚凌说。
夜无咎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是笑：“不。钥匙是你的命。”
楚凌没动。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楚家那一场接一场的刑罚。跪在祖祠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血顺着石缝渗进土里。每一次挨完打，都会有长老过来给他疗伤，手法很轻，轻得不太像是惩罚。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家族最后的仁慈。
现在想来，那些疗伤的**概不是在治他的伤——他们是在维护这件容器的完好。
楚凌蹲下来，伸手从地上捻起一小撮灰，放在指腹上碾了碾。灰是铁骨背上刀痕里掉下来的，混着干涸的血，碾开后变成暗红色的粉末。
“所以，”他说，“我活着就是一个锁，我死了，那把钥匙就断了。”
夜无咎没有说话。
苏念薇站在洞口，白裙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她看着楚凌蹲在地上的背影，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铁骨还跪在地上，背上的刀痕在火光下泛着暗光。他抬起头，看着楚凌的侧脸，喉咙动了动：“主上，属下——”
“不用说了。”楚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说得对，我确实可能是白眉老鬼养的饵。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看了一眼夜无咎，又看了一眼苏念薇：“这饵自己咬断了线，你们打算怎么办？”
夜无咎靠在石壁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本帝倒是好奇，那个小圣女怎么办？你带这块留影石来，是想告诉本帝什么？”
苏念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留影石扔在了地上。
石头摔在碎石上，又裂开几道缝，但没有碎。
“我不是来告诉你们什么的。”她说，“我是来问你们——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去白眉真人的密室看看。”
楚凌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薇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那座密室在玄机阁的地下三层，我知道路。”
矿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地下水的滴答声。楚凌低头看着地上那块布满裂纹的留影石，又看了一眼铁骨背上的刀痕，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几道快要消失的魔纹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矿洞深处吹过的一阵风，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你一个人来的？”他问苏念薇。
“一个人。”
“门口那些巡逻弟子呢？”
“打晕了两个，剩下的我没碰。”苏念薇顿了一下，“不过留影石的灵力波动已经传出去了，最多半个时辰，白眉真人就会知道这块石头被翻了出来。”
楚凌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留影石，揣进怀里。石头的棱角硌着他的肋骨，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凉意。
他看着夜无咎，魔帝也正看着他。狭小的空间里，彼此没有任何交流，却像已经在心里把话说完。
“走吧。”楚凌转头看向苏念薇，“带路。”
苏念薇没动，目光越过楚凌，看了一眼他身后那道隐在阴影里的裂隙——矿洞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像是被惊扰的萤火虫。
“那个门，”她轻声说，“离我们有多远？”
楚凌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看见了那片微弱的光。
夜无咎没有说话，但楚凌能感觉到他残魂里的某种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克制了很久的、近乎偏执的警惕。
铁骨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的血已经凝成黑色的痂。他走到楚凌身侧，低声道：“主上，那个地方，属下知道。”
楚凌看着他。
铁骨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朝着矿洞深处那片微光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回响，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把钝刀在石板上刻着什么。
楚凌跟了上去。
苏念薇在最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把，举过头顶。火光映出矿洞的轮廓，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一些符号，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个思绪混乱的人在反复写同一个字。
那些符号的尽头，是一道很窄的裂隙。
裂隙里透出的光，是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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