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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圣心渡苍生》，是作者“L无名之人”写的小说，主角是林墨青萝。本书精彩片段：传说中的存在，现世于此时，究竟是好是坏，又会给人族带来什么改变，让我们拭目以待。本想写一个玄幻世界的，不过失败了仅仅只是有一点超凡的影子，不喜勿进...
第4章
过了江，什么都变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树多了，山高了，官道也窄了一截，弯弯绕绕地往山肚子里钻。日头挂得老高，晒得人后颈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衣裳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青萝骑在马上，拿袖子擦了好几回汗，嘴里念叨着“北边的日头怎么比江南还毒”，没人接她的话。
沈白衣在前头带路，半天没吭声。林墨跟在后头，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官道拐过一道山弯，弯过去的地方露出几间灰扑扑的屋顶。青萝眼睛一亮：“有房子！”
走近了才看清，不是人家。是座庙。
庙门塌了半边，门楣上的匾额歪歪斜斜挂着，风吹日晒得不成样子，漆皮剥落了大半。青萝歪着头认了半天：“山……后面那个是什么字？”
“山神庙。”沈白衣勒住了马。
“山神庙就长这样？”青萝有些失望，“我们清河城外那座城隍庙，比这个气派多了。”
沈白衣没接话。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门口的石桩上。那石桩上也刻着些纹路，像字又像画，年头太久，磨得只剩浅浅一层印子了。他看了石桩一眼，说：“歇半个时辰。”
青萝从马上跳下来，腿一软，赶紧扶住马镫，脸皱成一团。林墨伸手要扶她，她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腿麻了。”说着往庙门走了两步，又停住了。门缝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公子，”她压低了声音，“这地方……还能进去啊？”
林墨伸手推开了庙门。
灰尘从门楣上扑簌簌落下来，呛得他偏过头去。阳光劈进门框，在地上切出一块亮，亮里头灰尘翻飞着，半天不肯落定。庙堂不大，正中供着一尊石像，面目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了，坑坑洼洼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捞上来晒干的。供台上空空荡荡，香炉翻倒在地上，灰烬撒了半个屋子。墙角结满了蛛网，一层叠一层，也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沈白衣走进来，在石像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弯腰把香炉捡起来，端端正正摆回供台上。又从袖子里摸出三支线香，手指一捻，香头便燃了。
青烟升起来，笔直地往上走，走到石像面前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了拦，然后才散开。
“沈先生认识这位山神？”林墨问。
“不认识。”沈白衣把香**香炉里，退后两步，“路过人家的地界，上一炷香，老规矩了。”
林墨没再说什么。他盯着那尊石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石像本身的问题——都残破成这样了，有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是别的东西。一种很淡的感觉，像是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个人在。不是站在身边的那种“在”，而是压在空气里，渗进墙壁里，无孔不入。
他走近了些。
石像身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起初他以为是衣服的褶皱，凑近了才发现不是。是字。刻得很浅，歪歪扭扭的，像是拿指甲在石头上生生划出来的。他一字一字认过去。
“……护此山，庇一方。若有妖魔侵扰，以身御之。”
落款的地方刻着一个名字。但名字被人刮掉了，刮得很用力，石面都凹下去一块。名字上头盖着半个指印，暗红色的，不像朱砂，倒像是血。年月太久，渗进石头里，变成了铁锈一样的褐色。
林墨把手指按了上去。
指尖触到石面的那一瞬——
脑子里猛地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是那种感觉——一声嘶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撞过来，隔着几百年的沉寂，一下子冲进了他的脑海。嘶吼里裹着风声，裹着刀兵相撞的尖响，裹着火烧木头的爆裂声，还裹着一个人在大笑。那笑声不好听，嗓子都劈了，倒像是在骂人。不是豪迈，不是悲壮，就是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痛快。像是临死之前，终于把憋了一辈子的那口气吐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山。
满山松树，绿得发黑。山腰上立着一座庙，庙门前站着一个人。旧袍子，背上背一把剑，正低头看着山路上涌上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多得数不清。黑压压的，密密麻麻，挤满了山路，像潮水一样往上漫。不是人。有的长角，有的拖尾巴，有的匍匐在地上四肢并用地爬。它们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在黑夜里亮成一片，像满山遍野的鬼火。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庙门。庙门里站着个小孩，很小，只到他膝盖那么高。小孩抱着门框，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是男是女。
那人冲小孩笑了一下。
然后他拔出剑，转身，往下走。
黑潮吞没了他的身影。
松树一棵接一棵地倒下去，山火在山坡上烧起来，烧红了半边天。那人的剑光在黑潮里一亮一灭，像暴风雨里的一盏孤灯——每一次暗下去，你都觉得这一下肯定灭了。但它就是不灭。亮了很久。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还在拼命喊。
“我以此身——”
林墨猛地收回手指，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青萝身上。
“公子！”青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墨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发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了一抹暗红色的粉末，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他用拇指搓了搓，粉末化开，渗进皮肤里，留下一点点温热。很淡，像是握过热茶之后杯子上残留的那点余温。几息过后，便冷了。
沈白衣一直看着他，没有开口。
“我看见了一些东西。”林墨抬起头，看着那尊石像。石像还是那副样子，面目模糊，安安静静地坐着。但他再看它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这位山神，死在这座山里。”
青萝愣住了。
“妖魔攻山，他没有跑。”林墨的声音很轻，“他把庙里的小孩送走之后，一个人挡在山路上。山上的松树全烧光了。”他顿了顿，手指上还残留着那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疼，不是冷，就是胸口堵得慌。“石像上的誓词最后一句是‘以身御之’。他做到了。”
沈白衣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供台上那三支香。香烧了一半，灰烬落在香炉里，白白的，积了薄薄一层。
“你的文心，”他说，“能看到过去的事。”
林墨没有否认。刚才看到的那些太真了——松树烧焦的气味还呛在鼻腔里，剑锋划破空气的尖啸还嗡嗡地响在耳朵里。黑潮中那些猩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的，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圣品文心的能力，”沈白衣缓缓说，“是共鸣先贤留在天地间的精神烙印。这位山神虽然陨落了几百年，但他的意志还留在这尊石像上。你能看见，是因为你的文心跟他的意志对上了话。”
他看了林墨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东西。
“文心觉醒之前就能做到这一步的，我没见过第二个。”
青萝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自家公子刚才看见的，绝不是什么好场面。她伸手拽了拽林墨的袖子：“公子，我们走吧？”
沈白衣已经走到了庙门口。他的马在石桩上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地，甩着尾巴，有些不安。
“上马。”沈白衣的声音忽然绷紧了，“现在就走。”
青萝被他语气里的急迫吓了一跳，看向林墨。林墨也听到了——庙外头的风不对。方才还是寻常的山风，这时候忽然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裹在风里头，压得空气都沉了。山林里的鸟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还在照着，但暖意没了，只剩下一层白惨惨的光。石桩上的马开始低声嘶鸣，蹄子不停地刨地，把尘土踢得乱飞。
他们走出庙门的时候，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供台上那三支香灭了。不是烧完的——三支香从正中间齐齐折断，断口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了一下。
石像的面目，在阴影里头，似乎比刚才更模糊了些。
林墨翻身上马。马不等他夹腿就往前跑了，比他更着急。
山道越来越窄。两旁的树密密地挤过来，枝丫在头顶上交错，把阳光切成碎片。马往前走一步，那些光斑就在他们身上晃一下。身后的山神庙越来越小，被树影吞掉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林墨忽然勒住了马。
沈白衣回头看他。
林墨抬起右手。手指上那个沾过暗红粉末的地方，皮肤底下一道细细的金光闪了一下，沿着血管往手腕的方向游了一小段，然后就暗下去了。很快。要不是他一直盯着，可能就错过了。
他感觉到了些东西。不是看到的，也不是听到的。是他身体里头那颗文心——那颗从来都安安静静沉在深处、从来没有真正动过的文心——在那一刻，忽然跳了一下。
很轻。
像水面底下一条鱼，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了，再无声息。
“怎么了？”沈白衣问。
林墨看着自己的手指。那种温热早就没了。但文心跳了那一下之后，他觉得心里头多了点什么。说不清。像一间黑屋子里，忽然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亮了一下就灭了。但你知道那间屋子不是空的了。
他把手放下。
“没事。”他说。
马继续往前走。山道两旁的松林在风里沙沙响着。那些松树很老了，树干上全是裂纹，但枝叶还是青的。青萝在后头哼起一支小调，调子跑得到处都是，也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林墨攥了攥拳头。指尖上那个沾过血印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那种温热的感觉，那种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他还记得。
像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东西，还烫着。
小说《圣心渡苍生》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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