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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派之争

堂主胡桃酱黑化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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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芙芙芙门的精选现代言情《教派之争》,小说作者是“堂主胡桃酱黑化版”,书中精彩内容是:”“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放一个人回来。相应的,你们不准主动进攻东洲,不准追击我们。若是你们敢强攻,或者敢踏过边境线一步,我就杀一个孩子。”“你敢!”“卑鄙!”“用孩子做人质,算什么英雄!”芙门众将瞬间炸了锅,个个义愤填膺...

来源:cd   主角: 芙芙芙门   更新: 2026-08-09 14:3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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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派之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堂主胡桃酱黑化版”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芙芙芙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教派之争》内容介绍:传说在一个玄幻大陆里,拥有着无数的教派,其中以仙盟为主,芙门是仙盟以下第一大门派,突然有一天,桃门从众多门派中脱颖而出,与芙门展开了激烈的争锋。(悲惨结局,提前避雷,不喜勿看,双女主)...

第10章

**的春风,卷着桃林残落的粉白花瓣,掠过血魔冰原方向的苍茫群山,悄无声息地淌过了半载时光。
距离联军冰原大败、胡桃桃铁腕整肃联军,已过去了整整六个月。桃门后山的云雾终日不散,山涧旁的演武场上常年裹着淬体的药香与凛冽的杀伐之气,三道身影日复一日地挥刃、引弓、踏阵,将满心的悔恨与不甘,都揉进了每一次吐纳与每一招招式之中。
最先停下动作的是卡门。她手中短剑斜指地面,粗重地喘息着,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猛虎破山斩》的功法在他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可经脉里传来的滞涩感却越来越重,明明招式已经烂熟于心,可每一次挥剑都总差了那股开山裂石的猛虎凶性。
她本就不擅长武道。遥想当年作为一门之主,卡门更多的是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凭着一手文斗谋略在**站稳脚跟,武功只算中规中矩。冰原一败后,她亲眼见着麾下弟子因战力不济惨死在魔族刀下,也亲身体会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谋略有时竟那般无力。自后山苦修开始,她便咬着牙啃下了这套最刚猛霸道的近战功法,只盼着下次上阵,能亲手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可根基的差距,终究不是靠一股狠劲就能轻易抹平的。
卡门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神,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腕。因为强行催力催动功法,她的小臂上青筋暴起,经脉里隐隐传来**似的刺痛——这是急于求成留下的反噬。风从山涧吹上来,带着桃花的香气,他恍惚间又想起半年前联军大营里的光景:那时十三万大军齐聚,帐内夜夜笙歌,酒水摆得满案都是,她和九命、桃子坐于主位,听着手下的奉承,只觉得芙门不堪一击,此战必胜。胡桃桃曾三次深夜到访,面色凝重地劝她们收敛心思、整肃军纪,可她们三人只当是掌门太过谨慎,嘴上应着,转头依旧该饮饮、该乐乐。
“当初……若是听掌门一句劝,何至于此。”卡门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苦涩。十三万条性命,就因为她们的骄傲轻敌,永远埋在了冰原的冻土之下。她这点修炼的苦,和那些死去的将士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重新握紧了短剑。心法口诀在脑海中一遍遍过,这一次她不再强求威力,沉下心神,慢慢体会招式里的力道流转。猛虎之威,不在于急于扑杀,而在于蓄势。她以前总想着速成,反倒落了下乘。
不远处的山巅之上,桃子正持弓而立。
冰魄弓被她拉成满月,弓弦上凝着一层淡淡的寒霜,箭尖对准了百丈外的一块巨石。随着她一声轻喝,冰箭破空而出,带着凛冽的寒气穿透巨石,箭身余力未消,又钉进了后方的树干,箭尾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可射出这一箭的桃子,却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右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窜,连肩膀都变得有些僵硬。
《冰龙穿云箭》是昔门顶尖的弓术功法,威力绝伦,可修炼者必须以自身气血温养冰属性灵气,一旦操之过急,寒气便会反噬经脉。这半年来,桃子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快点恢复巅峰实力,甚至要比以前更强,才能弥补自己当初贪功冒进犯下的错。她没日没夜地练箭,不断提升箭术威力,却忽略了自身经脉早就因为之前的荒废而变得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频的寒气冲刷。
夜里睡觉的时候,她常常会被冻醒,浑身像泡在冰水里一样,经脉抽痛得厉害。可她从来不说,咬着牙硬扛,总觉得自己多练一分,就能多赎罪一分。
桃子放下弓,低头看着自己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指。风卷起她的发丝,她望着血魔冰原的方向,眼眶微微发红。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带着麾下弟子冒然追击溃逃的芙门,以为能立下大功,结果一头扎进了包围圈。四周都是芙门的刀锋,弟子们一个个倒在她身边,要不是胡桃桃带着桃门精锐拼死冲进来接应,她和她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我这条命,是掌门救的,是弟兄们换的。”桃子咬了咬下唇,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再次举起了冰魄弓。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射威力最强的冰龙箭,而是从基础的吐纳开始,慢慢引导体内的寒气循环,一点点温养受损的经脉。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她今天才算真的懂了。
演武场的中央,九命的身影被雷光包裹。
她手中的镰刀飞速旋转,《雷神轰天阵》的阵纹在她脚下亮起,淡紫色的雷电顺着镰刀游走,发出噼啪的声响。这套阵法是群杀利器,引天地雷力入体,一旦施展,方圆十丈内皆成雷域,可对修炼者的肉身和经脉负荷也极大。
九命本就性子烈,修炼起来也最拼。她总觉得自己是三大门主里战力最强的,结果仗打得最难看,折损的弟子也最多,狼门精锐基本全军覆没。这份愧疚压在她心头,让她恨不得把自己拆开来练。可之前大半年的放纵,早已掏空了她的身体底子,强行引雷入体的后果,就是雷力时不时在体内乱窜,灼伤经脉。
终于,阵纹散去,雷光消散。九命单膝跪地,镰刀重重拄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抬手擦掉血渍,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雷力还在横冲直撞,每一寸经脉都在发烫。
“还是太急了。”九命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总觉得自己天赋高,稍微练练就能跟上,荒废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真等到要用的时候才发现,武道一途,不进则退,从来没有侥幸可言。遥想当初,她对胡桃桃十分信任,甚至喜欢胡桃桃,但不知为何,血魔冰原一战,就像中邪了一般,非但不听,反而贪功冒进,致使狼门精锐尽失。
山涧边的石台上,三人终于聚到了一起休息。卡门递过来两瓶温养经脉的药膏,桃子拿出了晒干的果脯,九命则拎着一壶温水,三人间的气氛比刚进后山时平和了许多。
“我这猛虎斩,总算摸着点门槛了。”卡门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以前总想着快点练成,反倒适得其反。今天沉下心慢慢练,反而觉得顺畅了不少。”
“我也是。”桃子点点头,指尖摩挲着药瓶,“寒气反噬越来越重,再硬撑下去,怕是没等上战场,手先废了。稳着来吧,底子空了,就得一点点补回来。”
九命喝了口水,沉声道:“掌门在外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我们在后山,不能给她添乱。之前是我们混账,拖了整个联军的后腿,现在赎罪,就得有赎罪的样子。急功近利,只会重蹈覆辙。”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愧疚,也看到了坚定。曾经的骄傲与浮躁,在冰原的鲜血与半年的苦修里,已经被磨去了大半。她们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听不进劝告的门主,只是三个想弥补过错、想守住**的武者。
山风掠过桃林,带起一阵花瓣雨,落在三人的肩头。后山的修炼还在继续,只是不再带着焦躁与冒进,多了几分沉敛与韧性。
与此同时,桃门主城的街巷里,却依旧笼罩着化不开的哀戚。
青石板路上,时不时能看到未扫尽的纸钱灰烬。每隔三五户人家,门口便挂着惨白的绫布,风吹过的时候,白绫轻飘飘地晃着,像一片化不开的霜。十三万大军埋骨冰原,几乎都是**各郡的子弟,有的人家父子齐上阵,最终只回来了一具冰冷的尸身;有的人家三代单传,唯一的年轻子弟也死在了战场上。整座**,几乎家家戴孝,户户闻哭。
城西的**院子里,灵堂就搭在天井中,三块灵牌并排摆着,一块写着父亲的名字,一块写着儿子的名字,还有一块写着女儿的名字。白发苍苍的李老妇人跪在**上,已经哭干了眼泪,只是怔怔地看着灵牌发呆。儿媳妇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孙儿,站在一旁默默垂泪,整个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动白绫的声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胡桃桃一身素色衣裙,没带多少随从,也没摆掌门的仪仗,就那样轻步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三炷香,走到灵台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又对着灵牌深深鞠了一躬。
李老妇人回过神,见是桃门掌门,连忙挣扎着想起身行礼,却被胡桃桃快步上前扶住了。
“老人家,不必多礼。”胡桃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温和,“您的儿子和孙子还有孙女,都是**的英雄。是我没有带好队伍,让他们客死异乡,是我对不住你们。”
李老妇人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掌门说的哪里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都怪那些芙门狡诈,不怪掌门。只是……只是这心里头,空得慌啊。”
胡桃桃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温声道:“您放心,桃门会赡养您和儿媳、孙儿一辈子。孩子长大**,读书、学武,所有的用度都由宗门承担。终有一天,我会带着联军打回去,告慰所有牺牲将士的在天之灵。这笔血债,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分量。李老妇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悲伤,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这样的场景,这半年来,胡桃桃经历了无数次。
她几乎走遍了**的大小郡县,哪里有葬礼,她只要有空,就一定会亲自到场。她去抚恤遗属,去查看军属的田地,去确认每一户烈属都能领到足够的钱粮。她每天天不亮就启程,深夜才回到主城,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睡两个时辰。身边的人都劝她保重身体,她总是摇头,说十三万将士还躺在冰原的冻土之下,她睡不着。
除了安抚百姓,整军、屯田、打造军械,每一件事她都要亲自过问。
新兵招募的告示贴遍了各郡,征兵点前每天都排着长队。有十五六岁、眼神坚毅的少年,父兄死在了冰原,他们攥着拳头要来报仇;也有三四十岁的汉子,甚至还有十五六岁的女子,放下了锄头和绣花针,穿上了战甲,说要保家卫国。可新兵终究是新兵,很多人第一次摸到兵器,手都在抖,战场上的血腥与残酷,不是光有勇气就能扛住的。
兵营里的喊杀声从清晨响到深夜,教官们板着脸纠正新兵的动作,半点情面都不留。老兵们话不多,只是默默地练着刀,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战败的阴影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士兵心里,化不开,拔不掉。
而新加**军的方子宸与布森鱼,处境也并不算好。
当初全军**,两人合力与胡桃桃切磋,堪堪战成平手,甚至隐隐落于下风,本应借此立威,在联军中站稳脚跟。可她们毕竟是外来者,既没有和众人一起经历过冰原血战,也没有半点军功在身,仅凭一场切磋就身居高位,难免有人不服。
校场操练的时候,各营校尉组队演阵,方子宸和布森鱼走过去,想加入其中一队磨合配合,那校尉却面露难色,**手赔笑:“两位大人,我们这队配合惯了,怕是拖了您二位的后腿。要不……您二位去别处看看?”
话说得客气,可疏离之意明明白白。两人也不为难对方,点点头,转身去了一旁的空地上,自己对练起来。
吃饭的时候更明显。兵卒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乡的事,聊着训练的苦,只要方子宸和布森鱼一走近,四周瞬间就安静下来。众人低着头扒饭,眼神偷偷瞟过来,有敬畏,有好奇,却没有半分亲近。底层的士兵觉得他们是掌门看重的高人,不敢随意搭话;中层的将领则觉得他们是空降过来抢位置的,心里憋着一股气,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布森鱼性子沉稳,倒不怎么在意这些。方子宸却多少有些无奈,他本以为凭着一身武艺,很快就能融**军,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
但两人都没有退缩。既然军功要等上战场才能立,那平日里就先把事做在实处。
新兵训练基础不牢,方子宸就主动去新兵营,手把手教他们枪法基础,把自己多年摸索出来的发力技巧倾囊相授;布森鱼擅长近身搏杀与战场求生,就专门给老兵们讲解短兵相接的诀窍,教他们如何在乱军之中保存性命、斩杀敌人。营里的军械出了问题,一批长枪的木杆容易开裂,方子宸就泡在兵工厂里,和老工匠一起研究,用桐油反复浸泡枪杆,再在关键部位加上铁箍,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日子久了,底层的士兵和工匠们,看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只有疏远的敬畏,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可中层将领的隔阂,依旧没有完全消除。两人心里也清楚,真正的认可,终究要靠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来挣。他们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最好。
桃门主殿之内,灯火彻夜通明。
胡桃桃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报。各郡的民生、兵营的训练、兵工厂的产能、边境的斥候消息,所有的事情最终都要汇总到她这里。大长老虽然能代管庶务,可真正的决断,还是要她来拿。
属下站在堂下,低声汇报着近期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掌门,各郡都传了消息上来。民间哀痛未消,百姓长期精神紧绷,耕作效率比上月又降了两成;兵营里将士日夜操练,加上战败阴影,士气低迷,这半月已经出了三起士兵夜间惊哭、两起士卒斗殴的事;兵工厂的工匠连轴转了半年,已经有十多个人累倒了,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胡桃桃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朱砂笔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隐约能看到街巷里挂着的白绫,像一道道惨白的伤口。她知道自己急了。这半年来,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十天用,逼着所有人连轴转,逼着整个**高速运转,就怕休战期一到,联军还没恢复元气,挡不住芙门的攻势。
可她忘了,人不是铁打的。战败的创伤,不是靠熬就能熬过去的。弓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是本座操之过急了。”胡桃桃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笔,“传令下去:**全境休沐三日。边境值守、兵工厂核心炉窑、屯田要务不能停,其余一律放缓。军队除固定岗哨外,全员休整,操练暂停;各郡官署除值守人员外,全部放休;兵工厂工匠分两班轮休,产能减半;屯田农户轮流歇息,不必赶工。三日之内,防务不可松懈,但也不必再紧绷着。让大家……都喘口气。”
属下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领命:“是,掌门。”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最开始的时候,整个**都有些发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确认消息是真的,兵营里才响起了压抑许久的欢呼声,街巷里的百姓也终于敢走出家门,晒晒太阳,和邻里说说话。压在**上空半年的沉闷气息,终于松动了一丝。
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夜已经深了。胡桃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叫来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侍女,青竹和白雪。
两个侍女端着安神汤进来,刚把汤碗放在案上,就听见胡桃桃开口道:“本座要闭关修炼。接下来两个月,若无十万火急之事,不得打扰。”
青竹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猛地抬起头:“掌门?您要闭关?”
“嗯。”胡桃桃点点头,语气平静,“后山的九命、桃子、卡门三人,你们明日送去一批淬体丹、凝神草,还有温养经脉的灵药。她们修炼有反噬,正好用得上。本座要专心修炼火龙枪法,期间一切庶务,交由大长老暂代,重大事宜等本座出关再议。”
“火龙枪法?!”白雪脸色瞬间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哭腔,“掌门万万不可啊!那是桃门的禁忌功法!历代先祖修炼,十有八九都走火入魔了,轻则经脉尽废,重则焚心而亡!您身系整个**的安危,怎么能冒这么大的险!”
青竹也跟着跪下,连连叩头:“掌门三思!您已经很强了,何必非要碰这禁忌之术?若是您有个闪失,**怎么办?联军怎么办?我们……我们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胡桃桃俯身,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她看着两个侍女泛红的眼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意已决。冰原一败,我愧对十三万将士,愧对**百姓。芙芙的修为一日千里,芙门的实力也在与日俱增,若我不突破,下一战,我拿什么护得住这一方水土?”
“火龙枪法是凶险,可险中才能求胜。”胡桃桃的目光望向密室的方向,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冰原,“等到休战期过,战火重燃,若是败了,**万千百姓都要遭殃。比起那个后果,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你们不必再劝,明日便将闭关的消息昭告下去,稳住人心。”
两人跟了胡桃桃多年,深知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们只能含泪点头,退下去准备闭关所需的物品。
当夜,胡桃桃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便走进了桃山深处的闭关密室。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密室中央,火属性灵脉缓缓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墙壁上刻着火龙枪法的**心法与图谱。她盘坐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灼热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带着灼烧般的痛感。胡桃桃神色不变,心神沉稳,一步步引导着灵气在体内循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月,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青竹和白雪按照吩咐,带着满满几箱灵药和丹药,送到了后山演武场。
九命三人看着箱子里品类齐全的珍稀药材,又听说掌门为了突破,竟闭关去修炼禁忌的火龙枪法,一时间都沉默了。桃子攥紧了手里的药瓶,指节都有些发白,半晌才低声道:“掌门都拼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懈怠。”
“稳扎稳打,把底子补回来。”九命的声音格外沉,“不能让掌门的苦心白费,更不能再拖她的后腿。”
卡门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那天之后,后山的修炼依旧刻苦,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躁。三人沉下心神,从基础吐纳开始,一点点温养经脉,修复反噬的损伤,稳步提升实力。卡门的猛虎斩渐渐有了凶戾之气,挥剑之时隐约有虎啸之音;桃子的冰箭收发愈发随心,寒气收放自如,不再轻易反噬自身;九命的雷神阵也控制得愈发精准,雷力游走之间,再也不会伤及自身经脉。
所有人都在憋着一股劲,等着胡桃桃出关的那一天。
而远在南疆的芙门,此刻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南疆的春日总是暖得早,云芙城内外花木繁盛,姹紫嫣红开得热闹。今日是芙门大将糖猫的生辰,整个云芙城都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气。芙门上下都知道,糖猫将军是教主的心腹爱将,战功赫赫,性子又讨喜,没人不愿意凑这个热闹。
主殿之内,宴席早已排开。案上摆满了南疆特有的鲜果、佳酿与精致点心,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花香。芙芙一身淡紫色长裙,坐在主位之上,眉眼含笑,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她身侧,军师笑笑摇着羽扇,神色悠然。
糖猫穿着一身橘红色劲装,头顶的猫耳微微竖着,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红晕。她挨个接过众人递来的酒杯,连连道谢,耳尖都泛着粉,看得底下的将领们忍不住发笑。
“祝糖猫将军武艺精进,百战百胜!”
“祝将军生辰快乐,早日再立大功!”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里,糖猫端着酒杯,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她打了那么多场硬仗,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慌过,此刻被众人围着祝寿,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笑笑放下羽扇,从席位上站起身,对着芙芙拱手一礼,笑着道:“教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军师但说无妨。”芙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闲适。
“如今咱们与联军有休战之约,边境安稳无战事。这半年来,咱们整军练兵、打造军械、推演阵法,全军上下都绷紧了弦,将士们也都辛苦了。”笑笑缓缓道,“据探子回报,**那边这半年日夜赶工,全军上下绷得如同满弦之弓,连民间都一片死寂,依属下看,他们撑不了多久,怕是很快就要松劲。”
他顿了顿,继续道:“恰逢今日糖猫将军生辰,不如咱们也休沐五日,让将士们放松放松,也好回家探探亲,省得久了生出疲态。张弛有度,方为长久之道。教主以为如何?”
笑笑话音刚落,底下的猫鱼“噌”地一下就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尾巴都快摇成了残影:“真的可以休沐吗?太好了!我早就和默羊约好了,等有空了就去清水河边抓银鳞鱼,还说要烤着吃呢!终于能去了!”
她说着,兴冲冲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默羊。默羊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揪着衣角,小声嘟囔:“谁、谁和你约好了……我可没答应……”可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耳朵尖也红了,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笙柿也笑着起身,对着芙芙道:“教主,属下也觉得军师所言极是。这半年忙着整顿军务、推演阵法,确实很久没和教主、军师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趁着休沐,正好可以聚一聚,也顺便聊聊后续的部署。”
其余的将领和大臣也纷纷附和。有的说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妻儿老小;有的说早就约了同僚去山里打猎,一直没腾出空;还有的说家里孩子都快认不出自己了,正好回去陪陪。众人七嘴八舌,殿内的气氛愈发热闹。
芙芙看着底下众人,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轻轻压了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既然大家都想歇歇,那就依军师所言,休沐五日。”芙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但丑话说在前头:边境岗哨一刻不能松懈,轮值将士不得饮酒误事,城防、斥候轮换如常。五日之后,所有人必须回归岗位,操练、军械、阵法推演,一切照旧,不得有半分懈怠。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谢教主隆恩!”殿内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欣喜。
宴席继续,气氛愈发热烈。糖猫端着酒杯,走到芙芙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教主,谢谢您。属下没想到,您会亲自为我办生辰宴。”
芙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你为芙门出生入死,一场生辰宴算得了什么。好好放松几天,等休沐结束,还有的忙呢。胡桃桃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下一战,只会比上一次更难打。”
“属下明白!”糖猫挺直脊背,眼里满是战意,“属下一定好好练兵,等开战了,定帮教主拿下**!”
芙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目光望向殿外东方的天空,眼神深邃。她知道,胡桃桃绝不会甘心失败,这半年的平静,不过是风暴前的蓄力。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加惨烈。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云芙城的灯火亮了一整夜,欢声笑语飘出很远,和桃门主城的清冷沉寂,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而处于两大势力之间的仙盟,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观星楼上,木鱼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球,吊儿郎当地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街市,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身边,腊肠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目光沉沉地望向东方**的方向。
“弓绷得太紧,反而容易断。”腊肠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胡桃桃能在这个时候下令休沐,收敛锋芒,倒是有几分魄力,不算蠢到底。”
木鱼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不好吗?两边打得越凶,咱们仙盟的生意越好做。”
腊肠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若是**真的垮了,芙门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仙盟。胡桃桃撑得住,对我们才有好处。平衡,不能破得太早。”
他说着,抬手招来一名黑衣下属,吩咐道:“继续安排人手,第二批药材和粮食,走暗商道送过去。做得干净点,别让芙门的人发现,也别让联军知道是我们送的。”
“是。”下属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木鱼嗤笑一声:“你这偷偷摸摸的,图什么啊。费钱费力,还落不着好。”
腊肠没回答,只是看着东边厚重的云层,眼神幽深。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仙盟要想活下去,就得让两边互相牵制,谁也不能一家独大。这场戏,还长得很。
三日休沐,转瞬即逝。
**的街巷里,白绫依旧在风中飘着,可百姓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活气。田地里重新响起了农人的吆喝声,作坊里陆续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兵营里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韧劲,少了几分压抑的焦躁。
所有人都知道,掌门正在闭关突破。他们不用掌门催着赶着,也自觉地把自己的事做好。他们等着,等掌门出关的那一天,要让她看到一个更稳、更强的**,一支更坚韧、更团结的联军。
后山的演武场上,三道身影依旧在晨光里修炼。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再无半分冒进。她们的实力,正在以一种平稳却扎实的速度,一点点回升,甚至超越从前。
南疆的五日休沐,也很快落下了帷幕。芙门的将士们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阵法推演、兵种操练、军械打造,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边境的探子往来愈发频繁,两边的斥候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细,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汹涌。
血魔冰原的风雪,依旧终年不息。休战的约定还在有效期内,可谁都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在卧薪尝胆,一点点**伤口,积蓄力量;南疆在厉兵秣马,稳步扩张,打磨锋芒;仙盟在暗中布局,左右逢源,维系着脆弱的平衡。三方的力量,都在悄无声息地增长、碰撞、拉扯。
战争的阴霾,比半年前更浓了几分,沉甸甸地压在整片**之上。没有人知道,下一场烽烟会在何时燃起,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次的战火,会烧到何种地步。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着那声冲破冰原的号角,等着那场决定命运的交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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