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医祖
烽烟行著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我不是医祖》,这是“烽烟行”写的,人物刘伯阳伯阳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刘伯阳睁开眼的时候,青纱帐顶被晨光映成一片淡青色。平州陆家的客房比济世那间还大,紫檀床柱上雕着云纹,窗台上的绿植叶子肥厚油亮。小象趴在床边的地毯上,鼻子卷着被角,睡得正沉。它这几天养出了新习惯,睡觉总要卷点什么。他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桌上搁着一封信,米白色的厚纸,封口压了一枚碧青色的蜡印。拆开来看,...
来源:cd 主角: 刘伯阳伯阳 更新: 2026-08-10 13: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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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我不是医祖》是作者 “烽烟行”的倾心著作,刘伯阳伯阳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我不是医祖》,又名《我要成神!一定要!》。成神宣言:凡登此门者,生死自负。神路之上,不成真神,终为黄土。...
第10章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学宫的围墙外面传来第一声鸡叫,隔了两条街,闷闷的。刘伯阳醒了。他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几息,听着屋顶椽子上面风穿过去的声音,然后坐起来穿衣裳。
深灰色的布衣叠得整齐,搁在床尾,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有几道洗不掉的灰印子。
他把衣裳套上去的时候手肘碰了一下桌角,桌面上油灯盏晃了晃,他没去扶。
小象趴在床脚的地上,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它的鼻子从自己膝盖上滑落下来,搭在地砖的缝里。刘伯阳蹲下来摸了摸它的额头。
那层粗糙的灰褐色皮肤在晨间微凉里存着一夜的余温,从他的掌心渡到他的指腹,一点一点漫上来。他没有多停留,收手站起来,推门出去。
晨风灌进来的时候带着两种气味,一种是墙根底下潮湿泥土的,一种是从膳堂那边飘过来的、隔了几堵墙的柴火烟。
他在门口蹲下来系鞋带。鞋面上沾了一道干泥印子,昨天被人踩上去的,已经干透了,搓不掉。他低头看了那道印子两息,站起来往工具房走。
工具房的门没有锁。开门的吱呀声在黑蒙蒙的院子里格外响。他取了扫帚,竹枝扎的,用了三个月了,枝头的叶片掉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的枝干。握柄的地方被他掌心磨出了一层**的釉光。他握着扫帚走到正院,从东廊尽头开始扫。
青砖地面上落了一层夜风带来的槐树叶子。湿的,贴在地面上,扫帚推过去的时候叶子翻个面,露出发灰的背面,底下渗着水痕。
他弯着腰,从东廊第一块青砖扫到东廊最后一块,扫帚枝头在地上划出均匀的沙沙声。
他扫完东廊扫正院,扫完正院扫西廊。扫到西廊转角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了。灰白色的光从围墙顶上漫过来,把廊柱的轮廓从暗影里一点一点剥出来。他看见地上那些东西的时候,握着扫帚的手慢了一拍。
碎瓦片散了大半片地。**的朝上翻着,露出浅红色的陶胎,边缘锐利。小片的嵌在砖缝的泥里,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碎石头。
碎片的缝隙里还有半片压碎的槐树叶子,被夜里的露水浸透了,贴在地面上。这只瓦罐他认得。
门口那只,他用来装零碎杂物的,昨天傍晚周宣带人过来的时候一脚踢翻了,罐子滚出几步远撞上廊柱的基座,碎成满地残片。周宣当时笑了笑,然后带着人走了。
刘伯阳看着地上的碎片,把扫帚靠墙搁好,蹲了下来。**的先捡,一只手掌拢不过来就用两只手。碎瓦边缘割了他指腹一下,不深,渗了一粒血珠出来,在灰白的晨光里暗红暗红的。
他把那片碎瓦搁在旁边地上,用袖口擦了擦手指,继续捡。小片的要费些功夫,嵌在砖缝里的用指甲抠出来,沾了泥的用手指抹干净。
他蹲得太久,膝盖开始发酸,但地面的碎片还有一小堆。他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青砖上继续捡。
全部捡完用了两刻钟。他把所有碎片拢进废料筐里,又把筐边溅出来的泥土和碎渣扫干净。地面恢复了平整,只剩下青砖上一道浅色的水痕,是昨夜雨水渗进砖缝之后慢慢洇开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重新拿起扫帚,把西廊剩下的半段也扫完了。
辰时。日头升高了。
他把扫帚放回工具房的时候,手心的茧被竹柄磨得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心那个前天劈柴磨出来的水泡还在,边缘泛白,中间肿着,被早晨这一阵握扫帚的动作压得扁了一些。他没碰它,把手合上了。
膳堂后门开着,大师傅正蹲在灶台前面添柴。热气和面食的甜香一起涌出来,刘伯阳从门框边探了一下头,大师傅已经看见了他,从蒸屉里夹了两个包子用油纸包了递出来。
“今天的面发得好,你尝尝。”包子在手里滚烫,隔着油纸还能感觉到热气往掌心里钻。他道了谢,走到井台边坐下来吃。
井台的石面被磨得很光滑了,贴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坐在井台边的石墩上,把油纸解开,包子皮是软的,咬一口肉汁渗出来,烫得他吸了一口气。
小象从东角门那边慢慢走过来,蹲在他脚边,耳朵扇了扇,鼻子朝他手里的包子探过来。
他掰了半个给它,一人一象蹲在井台边吃完了。油纸叠好了收进袖子里,留着下次包东西用。
他吃完站起来,去水缸边舀了半瓢水漱口。水凉,激得后槽牙一阵酸。他正低头把水吐在墙根的排水沟里,听见东角门那边传来动静。
门轴转了一下,先迈进来的是一片月白色的衣摆,然后是一双青缎面靴子。靴子后面跟着一双灰布鞋,鞋面上沾了晨露,走得很稳。
施华洛和陆沉舟。
施华洛手里提着一只粗纸包,搁在井台边上,自己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她把剑横在膝上,剑鞘在井台的石面上磕了一下,声音很短促。
陆沉舟站在井台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被扫干净了的水痕,目光停了一瞬。他没有问。
“你怎么来了?”刘伯阳问。
“神殿休课。”施华洛说,“你今天没课?”
“有,下午的。赵先生讲奇经八脉。”
“那你上午有空。”
她说着把粗纸包解开。里面是几块酥饼,黄澄澄的,面上密密麻麻撒了芝麻粒,烤得微微焦了一角,看得见糖浆在酥皮缝隙里凝成的亮色。
她把酥饼推到他面前。“神殿旁边那家铺子买的。他家的酥饼比膳堂的好吃。”
刘伯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的碎屑从嘴角掉下来落了满手,他低头拢了一把倒进嘴里。
那种酥脆从齿间碎开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幅画面——青牛镇灶台上那三张焦黑的糊饼,边缘卷着,硬得像瓦片,但掰碎了泡水也能吃。
这片酥饼的碎屑落在掌心里的重量比糊饼轻得多,但落法是一样的,碎成细末,黏在掌纹的沟壑里。
“学宫这边怎么样?”陆沉舟在井台另一侧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水囊灌了一口。
“挺好的。”
施华洛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脸上那道还没褪尽的淤青缓缓移到他左手的手背上。那上面有三道干了的划痕,结着浅褐色的痂,边缘微微翻起,是昨天被碎瓦片割的。
她又看他的右手。右手心搁在膝盖上,那个水泡的痕迹在日光底下很清楚,皮翻了一片,边缘蜷着,底下的嫩肉泛着淡粉色。
她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到井台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纸包放在石沿上。粗纸裹的,封口处用细麻绳扎了一个结,扎得很紧,但手法不算熟练,末尾的线头没剪齐,毛糙糙地支着。
“给你的。”她说。
“什么?”
“药。”她说,“外敷的。你手上那些口子,涂了这个就不疼了。”
她没有说“我看见你的伤”或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只是把纸包搁在那里,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像是想把那层纸压实些。
然后她坐回去了,重新把剑横在膝上,看着远处的灰瓦屋顶。晨光从屋檐的斜面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膝盖上,把那柄剑的鞘面照出一层温润的暗光。
陆沉舟喝完水把水囊塞好,搁在井台边上。他从腰间解下一只钱袋放在水囊旁边。钱袋不大,灰蓝色的布面,袋口扎着一条深褐色的细绳。绳结打得松散,露出一角铜钱的边缘,铜钱叠在一起的那种沉甸甸的暗**从袋口溢出来,压得绳结微微往下坠。
“学宫杂役一个月多少?”他问。
“十五文。”
“够用吗?”
刘伯阳看着那只钱袋。“够。”
“那你拿着。”陆沉舟把钱袋往他面前推了半尺,“许砚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那天帮他捡书,他还没来得及当面谢你。”
刘伯阳低头看那只钱袋。灰蓝色的布面有些磨损了,底角磨出了经纬线的毛边。
他伸手拿起来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铜钱在袋壁内缘碰出极轻的响声,沉甸甸地坠在掌心。“他还好吗?”
“还行。他家里派人来看过他了,没说什么。”陆沉舟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你下午上完课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他,他现在住偏院东边第二间。”
西廊的廊柱后面,隔着大半个院子,周宣靠着柱子站着。他的深蓝色衫子在廊道的阴影里融了大半,只露出胸口那一块**光照到的布料,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右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条,布条边缘压得平整,是早上重新换过的。
他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井台旁边那三个人身上——刘伯阳坐在正中间,左手捏着一块酥饼,碎屑沾在嘴角。
旁边那个月白衣裳的姑娘正低头整理膝上的剑,动作利落。
另一个穿深碧袍子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身量高,站姿随便但腰背的线条是直的。
周宣看了很久。他看着刘伯阳低头把膝盖上沾的酥饼碎屑一点一点拢进掌心里倒进嘴里,那个动作极自然,像是在重复一种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压着什么。
那道弧度在廊柱的阴影里保持了几息,然后被他慢慢收平了。他转身沿着廊道往西走了,深蓝衫子的衣摆扫过柱脚地面的浮灰,没有回头。
施华洛和陆沉舟走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正院围墙的高度。施华洛站起来把剑带重新系紧,走过井台的时候经过刘伯阳身边,她停了半步,没有看他。
“那药一天涂两次。早上一次,睡前一次。”她说完继续走了。
陆沉舟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搁在井台上——一块磨刀石,巴掌大小,灰白色的石面上有细密的纹理,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
“你那把刀,”他说,“磨不动的时候用这个。”然后他走了。月白衫子和深碧袍子一前一后拐出东角门,门轴合拢的时候响了一声闷的。
院子里空了。
刘伯阳蹲在井台边,左手心搁着那包药,右手心搁着那只钱袋,旁边搁着一块磨刀石。
药包隔着粗纸透出微凉,苦的,淡的。钱袋的布料粗糙,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了。磨刀石压在他手边,灰白色的石面上有细密的纹路。他看了这些东西很久,然后把它们一并收进怀里。
药包贴着左胸放着,钱袋贴着右胸,磨刀石太重,他搁在了衣摆底下的夹层里,用腰带压住。
小象走过来蹲在他脚边,鼻子抬起来搭在他的膝盖上。他摸了摸它的耳朵。耳朵是软的,边缘有细密的裂口,是它以前被抽打的时候留下的旧伤。那些裂口已经愈合了,长成了浅色的疤痕,摸上去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下午的课赵先生讲奇经八脉。带脉、阳维、阴维、阳跷、阴跷、冲脉、任脉、督脉。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矮凳上,竖着耳朵听。赵先生讲得比上次慢,每个脉的走向都在墙上挂的图上指了一遍,指到冲脉的时候竹鞭在图上顿了一下。
“冲脉起于胞中,上行至目。这条脉通不通,看你眼神稳不稳。”
刘伯阳在纸上画了八条线,画了撕,撕了画。纸是从膳堂后门捡的废纸头,背面有大师傅记的菜名。
他在空白处把带脉绕腰一圈的路线描了四遍,然后用指腹沿着那条线在自己腰侧按了一遍,从后腰到前腹,一圈走完。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他把那个位置记住了。
散课的时候他收拾纸笔,站起来把矮凳搬回墙角。许砚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卷纸,走到他面前时顿了一下。“你下午还有活吗?”
“有。劈柴。”
“那……晚上呢?”
“有空。”
许砚把那卷纸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抄的笔记。赵先生今天讲的奇经八脉,我怕你来不及记全。”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多停留。他的步伐比前两天稳了一些,但肩膀还是微微内扣着,像是习惯了不占太多地方。
刘伯阳展开那卷纸看了一眼。许砚的字极小,极密,但每一笔都收得干净。他把纸卷好塞进怀里,跟药包和钱袋放在一起。胸口的位置又鼓了一些。
傍晚他去膳堂帮大师傅择菜。一把小白菜,根上的泥还湿着。他蹲在后院的水盆旁边,一棵一棵地择,烂叶子掐掉,根须掐掉,洗干净了码在竹筐里。
择完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他起身去把菜端回灶台,大师傅从案板底下摸出一块姜塞进他手里。“晚上煮水喝。入了秋了,夜里凉。”
他道了谢往回走。后院到小井台那条路不长,但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从背后踢了他小腿弯一脚,他往前踉了一步,伸手扶住井台的边缘才没摔。水盆翻了,洗好的菜叶漂了半院子,沾了泥和灰。
周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也是学宫的学子,深蓝色的衫子在暮色里发暗。
周宣的右手腕上缠着白布条,今天新换的,边缘压得平整。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泡了水的菜叶,又抬头看着刘伯阳。
“你今天的事干完了吗?”
刘伯阳把水盆扶正,蹲下来把菜叶一片一片捡回去。
“正院的落叶你扫了,西廊的没扫。”周宣说,“去扫。扫完回来把菜洗了。”
刘伯阳把捡好的菜叶放回水盆里,站起来去工具房取了扫帚。西廊的阴影已经压得很深了,廊道底下几乎看不清地面上的纹路。
他借着最后一点暮色从东头扫到西头,扫了三遍。周宣站在廊道尽头看着他,等他扫完了第三遍,直起腰来把扫帚靠墙放好,才转身走了。
刘伯阳回到井台边把菜叶重新洗了一遍。井水凉了,浇在手上的时候刺骨的。
他洗完菜端回膳堂,大师傅接过水盆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从案板底下又摸出一块姜,比刚才那块大些。“拿着。”
他接了,回了小屋。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窗纸上的油灯光是暖的。他进屋点着灯,把今天施华洛给的那包药拆开看了看。褐色的药粉,闻着是苦的,带着一股草根的气味,像是晒干了的某种根茎碾成的。
他拿指尖沾了一点涂在手心的破皮上,凉丝丝的,刺痛没有加剧,慢慢收了。他涂完手心涂手背,涂完左手涂右手。动作慢,不赶。
小象趴在他脚边,鼻子慢慢抬起来搭在他的手背上。鼻管顶端碰了碰他手心那层薄薄的药粉,又缩回去。它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瞳孔,呼吸均匀。
刘伯阳把药包重新包好,和钱袋、磨刀石、许砚的笔记一起收进枕头底下。枕头被这些东西垫得鼓起来一块,他躺上去的时候后脑勺被垫高了半寸。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垂下来搭在床沿外面。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指尖,小象的鼻管探上来了,松松地卷着他的食指。
他没有抽手。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落了一道白线,从小象的脊背旁边切过去,把它灰褐色的轮廓映出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它的肚子一鼓一鼓地起伏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他想起了白天井台边那三个人吃酥饼的场景。酥饼碎屑落在膝盖上的重量,陆沉舟搁下钱袋时铜钱相碰的叮当响,施华洛说“涂了就不疼了”的时候语气里那层硬邦邦的壳,让他想起他娘说“好好活着”的时候手指**门框的姿势——越是重要的话,越要说得轻。
他想着这些,眼皮慢慢合上了。小象的鼻管还松松地卷着他的食指,脉搏从那根粗糙的皮肤底下传过来,一下一下,跟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窗外起了风。学宫大院里的旧木牌被吹动,甲班的那块磕在柱子上,笃的一声。声音传过空荡荡的院子,落在那间小屋顶上。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已经睡熟了,一个正在慢慢进入睡意,鼻管卷着的手指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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