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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燃而残焰》,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陆烈陆烬,由作者“斗斗酱”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这座名为达隆坎的城邦,坐落在三片大陆的交汇处,终年笼罩着一种蒸腾的、近乎幻觉的热浪。那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地底深处某种古老的、被称作“焰脉”的活性能量。三百年前,第一位“燃火者”在此觉醒,人们发现,当情绪剧烈波动到极限,尤其是愤怒、守护欲或牺牲意志达到顶峰时,体内便会燃起一种名为“燃素”的火焰。这火焰能强化肉身、摧毁敌人,但每一次燃烧,都要从使用者的生命力中抽取燃料。燃得越旺,消耗越大,有人一战成名,也有人燃尽成灰。城邦的墙壁上,至今还留着当年大战后焦黑的手印,那是第一批燃火者为了抵御外敌,以血肉之躯堵住城墙裂口时留下的图腾。老人们说,那些手印里封存着呐喊与决意,每个达隆坎的孩子从懂事起,就要去触摸那些印记,感受前辈们最后留在人间的那一缕温度。但感受是一回事,真正做出选择是另一回事。如今,达隆坎被六家“火种武馆”统治,它们表面上教导年轻人掌控燃素,实则在暗中争夺着城邦唯一的命脉——“永恒之火”的掌握权。传说谁能完全融合那朵火焰,谁就能获得永不枯竭的燃素......故事的主人公,就出生在这样一座城邦里最不起眼的边陲街区.........
第6章
两天后,陆烈站在废屋门口,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街区的石板路上还带着夜里的潮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焦痕被布条裹着,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布条下面那片黑色已经蔓延到了什么位置——从掌心延伸到手腕,像一条暗色的河,慢慢往小臂的方向爬。
他试了一下握拳,掌心被布条勒得有点紧,倒是不疼了。但那片焦黑摸上去是硬的,像是那块的皮肤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两秒,然后吐出来。朝着街区广场的方向走去。
两天没去帮工了,王叔那边的铁匠铺订单堆着,再不露面说不过去。陆烈走在街上,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比往常轻了一些——不是变强的那种轻,而是身体在燃烧后本能地节省力气。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从屋顶的缝隙间切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摆摊了:卖菜的蹲在路边,摊子上摆着几把蔫了的青菜和几根胡萝卜;卖旧工具的在一个破布垫子上摆了几把扳手和几截铁链,看起来都是修修补补过的旧东西。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面用石子画画,画的是一个火柴人举着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子,旁边还画了几道不知道是火焰还是头发的线。那面旧旗立在场子中央,晨光从旗杆侧面切过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根指向地面的手指。
陆烈没看那面旗。他低着头,沿着广场边缘走,想绕过去直接去铁匠铺。
“哎——那个小子!”
陆烈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见煎饼摊后面站着一个瘦瘦的老头,系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满了油渍,左肩的位置已经磨得发白。老头的胳膊细得像两根干枯的树枝,但翻饼的动作却利落得像一台机器。他朝着陆烈抬了抬下巴:“就是你,过来过来。”
陆烈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过去了。
煎饼摊的炉火烧得很旺,铁板上的油滋滋作响,一股焦香混着面糊的味道扑过来。老赵——他记得大家都这么叫这老头——看起来六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很深,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但他眼睛不大一样,亮得很,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那种浑浊,反而像两颗刚擦过的旧玻璃珠子。
老赵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上的铲子一挑,一张煎饼在空中翻了个面,落在铁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瘦了。”
陆烈没说话。
老赵把煎饼叠了叠,拿油纸一裹,塞到他手里。动作很快,几乎是不容拒绝的那种快。“看你瘦的,多吃点。”
煎饼烫手的很。隔着油纸,那股热乎乎的香气扑了陆烈一脸,面粉的甜味混着一点点焦糊的气息。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话头还没出口,老赵已经转过身去翻下一张饼了,压根没打算听他拒绝。老头的背影瘦瘦的,但脊梁骨挺得很直,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人那样弯着。
陆烈咬了一口。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确实是好吃的。面皮煎得恰到好处,外面微微焦脆,里面还带着一点软韧的温度,嚼在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实在感。
老赵回头看了一眼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什么好笑的。他继续翻饼,勺子舀了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上,摊开,动作很熟练,干脆利落,像是做了几十年。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手指的关节粗大,像老树的根须,但不影响他做活的速度。
陆烈吃着吃着,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场子中央那面旧旗。风不大,旗子垂着,只能看到一角褪成灰蓝色的布料,边缘有些焦黑的痕迹,星星点点的,像是被火星溅过一样。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补丁,针脚很粗,看起来是自己缝的。旗杆下那块石头底座上长了些青苔,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光滑了,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赵叔。”陆烈嚼着饼,声音含含糊糊的。
老赵手上的动作没停:“嗯?”
“那面旗上,”陆烈顿了顿,“那些黑印子,是什么?”
老赵翻饼的手停了一下。很短,大概就一秒钟。但陆烈注意到了。过了片刻,老赵把手上的铲子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看了那面旗一眼。他的表情没怎么变,但脸上那些被刀刻出来似的皱褶,好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需要时间来把它推出来。
陆烈没催,只是继续吃饼。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那种从热乎乎的煎饼味里忽然挤进来的某种沉重,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水面恢复平静了,但石头还在底下。
老赵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那些是手印。二十八个人留下的。”陆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老赵顿了一下,眼睛还盯着那面旗,没有看他。“其中四只手印,后来不在了。”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他弯腰,拿起铲子,把铁板上那张已经有点焦的饼翻了个面,铁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声。他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那张翻过来的饼,仿佛它的颜色和火候比任何往事都重要。他没再看陆烈,也没再说一个字。
陆烈站在煎饼摊前,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饼,忽然觉得那面旗上的焦痕,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种随便烧出来的痕迹。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那面褪色的旧旗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布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暗色斑点,在光线里泛着一种说不清的、暗沉的反光。像是什么液体干透之后留下的颜色。他的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画面——一只手按在燃烧的布料上,手掌的皮肉烫得滋滋作响,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那四只手……”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四只手,两个人。或者更多。
他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
“谢谢赵叔。”
老赵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陆烈转身往铁匠铺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六步,身后又传来老赵的喊声。
“等一下。”
陆烈回头。
老赵手上多了一张叠好的油纸,走过来,塞进他手里。油纸鼓鼓囊囊的,里面包着半块没煎完的饼。老赵没有看他。他背对着陆烈,弯腰收拾铁板上的油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陆烈听见。
“有空多去摸摸那面旗。”
“别怕烫。”
陆烈握着手里的油纸,看着老赵的背。老头的身形瘦瘦小小的,围裙上沾满了油渍,肩膀微微弓着,像一个被风吹歪了很多年、却一直没倒下的老桩子。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转身,往广场那边看了一眼。
旗杆立在中央,铁灰色的,足有两个人那么高,下面用几块石头砌了个底座。杆身上有些锈迹,和一些浅浅的划痕,都是经年的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陆烈本来只是扫一眼就打算走的。但他踏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他眯起眼睛。
旗杆的底部,靠近石头底座的位置,有一道很新的裂口。
不是锈痕。不是风吹日晒留下的老化纹路。是一条新鲜的、细长的刮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用力刮开的,边缘的金属茬子还泛着白,像刚刚被什么锋利的工具切过一样。刮痕从底座上方大约一掌高的位置开始,斜着向下,一直延伸到底座边缘,全长大约一个手掌的长度。这么新的伤痕,不可能是在这里搁了两天的——两天前他经过广场时,如果有这么一道明显的裂口,他肯定会注意到。
陆烈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风从广场那头吹过来,旗子微微扬起一角,布面上的焦痕在阳光里又暗了下去。他没有走过去,只是把手里的油纸饼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加快了脚步,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画面——那道泛白的金属茬子,和新裂口的走向。如果这旗杆真的是被人刻意刮开的,那么刮它的人,一定和那四个“不在了”的手印,有什么关联。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焦痕在布条下传来一阵隐隐的、像旧伤疤一样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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