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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补给站

沉檀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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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子时补给站》,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陈默小白,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沉檀记”,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但他注意到一个变化——每晚都会不自觉多备一份热可可的配料。可可粉装在密封罐里,方糖放在旁边,肉桂棒用干净纸巾包着。这些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咖啡机旁边的备料台上,和咖啡豆、茶包、一次性纸杯一起,成为收银台后方的固定置物。靠窗那个座位一直空着...

来源:cd   主角: 陈默小白   更新: 2026-08-15 16: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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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子时补给站》,是以陈默小白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沉檀记”,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在永城市的“不夜城”区域,有一家名为“子时补给站”的24小时便利店。但它有一个古怪的规定:只在凌晨0点到早上6点营业。店主陈默,一个外表看起来有些颓废的28岁青年,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夜猫子老板。但每一位推门而入的客人都心知肚明——这家店,是阴阳两界、三界六道之中,唯一的“中立安全区”。这里欢迎所有“异类”:刚咬了一口“血浆风味”包子的吸血鬼伯爵,会因为血浆味道不正宗而给差评;月圆之夜会控制不住变身的狼人外卖小哥,穿着定制西装来买特制“冷静期”犬用磨牙棒;地府的鬼差下班后会来这喝一瓶“忘忧”啤酒,跟陈默吐槽今年的KPI不好完成;就连店里那个总在打瞌睡的夜班店员小白,真实身份也令人细思极恐……便利店如同一个微缩的都市异界。在这里,每个光怪陆离的非人者,都带着最人性化的烦恼。他们用一瓶饮料、一碗泡面的时间,向沉默寡言却总能拿出“对”的商品的店主陈默,倾诉着自己跨越百年的爱恨情仇。治愈,就从一份凌晨时分的关东煮开始。而当一位拥有“净世之眼”、却濒临崩溃的少女闯进店内,更大的阴谋,开始围绕着这家能“心想事成”的便利店缓缓转动。...

第10章

周野那晚走后,接连两天没有出现。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自从他第一次推门进来买了碗关东煮之后,周野几乎每晚都会来便利店报到,哪怕只是坐十分钟、喝杯水、跟陈默聊几句有的没的。他有几个固定的习惯:进门先问关东煮的汤底换没换,如果换了新的他会夸一句“今天萝卜好吃”,如果没换他会嘟囔一句“老板你是不是偷懒了”但仍然吃得很干净,临走前会把自己用过的桌子擦一遍——不是用抹布,是用纸巾,擦得不太专业但很认真。这些习惯构成了便利店里一种不成文的秩序,像咖啡机每天凌晨准时预热一样稳定。
但这两天,关东煮锅里的萝卜煮透了又煮烂了,他也没来。
第三天凌晨一点半,门铃响了。不是那种被肩膀撞开的叮咚乱响,而是很普通的、轻轻推开的响法。陈默抬起头,看到周野推门进来。他今天穿的不是外卖制服,而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卫衣,没有带头盔,金发比平时更乱,像是洗完头没吹干就出来了。眼眶下面挂了两团明显的青黑色,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核心零件——肩膀塌着,步子拖着,连推门的力道都比平时小了许多。
“老板。”声音有些发闷,尾音往下坠,不像是来吃东西的。
“今天没穿制服。”陈默注意到这个细节。
“今天没跑外卖。”周野走到收银台前,没有马上去拿关东煮的夹子——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站在柜台前面,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肩膀微微弓着,看起来不像那个风风火火撞门进来的狼人外卖员,倒像一个累了很久终于可以微微松懈的年轻人。“下午去东郊转了一圈,找之前的同事借了点东西。这两天都在外面跑,没顾上来。”
陈默没有问他借了什么东西。他转身到关东煮锅里夹了几串萝卜和鱼丸放进纸碗里,又舀了一勺热汤浇上去,放在收银台上。“没吃晚饭?”
周野低头看着那碗关东煮,嘴唇动了动。然后他坐下来,掰开筷子,吃了一块萝卜。嚼了两下停住了,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东西,筷子悬在半空中。
“老板,你说有没有一种病,是生下来就注定治不好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今天汤底是不是放多了盐”——轻到陈默差点以为是听错了。但周野没有在吃关东煮。他把筷子放下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陈默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穿一件粉红色的棉睡衣,腿上盖着一条印有小熊图案的毛毯,对着镜头笑。她的眼睛很亮,和周野一模一样。那种亮不是健康带来的,是某种骨子里的倔强,像明明知道身体在一天天背叛自己却还是决定要笑的那种倔强。
“这是小雅,”周野说,“后天生日。”
陈默看着照片上那个笑盈盈的小女孩。她的手指蜷在毛毯上,指节已经有些变形了,但笑容没有任何变形。“她笑得很开心。”
“她一直笑。从小到大都这样。”周野把手机拿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大概在翻下一张照片,但他没翻过去,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三岁查出来的,大夫说最多活到十五。今年十二了。我十六岁开始出来打工,送快递、搬砖、工地、外卖,什么都干过。赚的钱全砸在她的治疗和康复训练上。我不在乎钱,但我在乎她还能不能自己吃饭,还能不能用手指头在平板上画画。她画画很好看的,画的小动物都有笑脸——”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年的康复评估结果不太好。医生说她的吞咽功能开始减弱了。吞咽功能,老板。一个人连吞口水都会越来越困难,最后会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什么病啊。”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把筷子又拿起来,低头扒了一大口饭——碗里没有饭,只有关东煮的萝卜,他嚼萝卜的力度像是在嚼什么硬的咽不下去的东西,腮帮子鼓起来又落下去,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他抬头看向窗外,那轮月亮已经过了最圆的时候,边缘缺了一小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而且,”他压低声音说,语调忽然变得警觉起来,“今晚我刚从东郊回来的时候,经过南郊那条老路,闻到同类的气味了。不止一个。就在路边那片废弃的工业区里,风吹过来的——很淡,但我不会认错。那地方以前没有同类的。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什么人,也不知道。”
陈默没有接话。他端着马克杯在周野旁边坐下来,把暖风机挪了个位置,让热气偏向周野那边。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和他每天晚上说“欢迎光临”时一样稳定。“同类?”他把暖风机往外推了一点。“灰皮。”
“对。灰皮。”周野放下筷子,开始在店里来回踱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压抑的焦躁。“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送外卖的管它们叫‘灰皮’,是因为它们的皮肤是灰色的。没毛,跑得快,住在那片废弃工厂里。但前几天它们忽然开始追人——不是追别人,是专门追穿外卖制服的。被追的不止小李,还有隔壁站的两个,都进了医院。有一个伤势比较重,骨折了。”他走到关东煮锅前停下来,盯着锅里翻滚的汤底,声音压得更低了。“今天下午我去医院看小李,他跟我说那群东西现在数量越来越多了,以前大概就十几只,现在至少三十多只,而且——”
门铃忽然响了。
不是推门的声音,是风吹的——外面的风忽然大起来,把玻璃门吹得微微晃动,门铃跟着响了一声又停了。便利店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暖风机的嗡鸣声。陈默和周野同时抬头看向玻璃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那棵光秃秃的行道树。
周野收回目光,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手指的指节在某一个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像树枝在压力下发出的那种声音。“而且它们开始有组织了。小李说追他的那些灰皮不像之前的散兵游勇,是三个人一组,有明确的分工——两个拦路,一个包抄。这不是野兽的行为,这是有指挥的。”
陈默眯了眯眼睛。有组织地围猎外卖员,这件事确实不寻常。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南郊那片废弃工业区和东郊那座烂尾楼之间有没有关联。周野第一次提到东郊的异常是在几天前——月圆之夜,烂尾楼里站着穿黑衣服的人。现在南郊又出现了有组织的灰皮群体。两个地点都在城市外围,但不是同一个方向,之间隔着大半个永城。如果这两件事是独立的,那说明永城最近不太平的地方正在变多;如果它们是有关联的,那说明有人在幕后操控。
“而且什么?”他说。
“而且今天中午,大白天,有一个灰皮追到了我同事家门口。”周野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关东煮汤底的沸腾声盖过去。“正午十二点。它们以前只在午夜之后活动,从没见过太阳。但现在白天也敢出来了。”
陈默把马克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细长的喷雾瓶,和之前他给周野的那个一模一样,里面装着小半瓶透明液体。他把喷雾瓶放在柜台上,推到周野面前。然后他顿了顿,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两样东西:一小包用密封袋装着的银灰色粉末——看着像食盐,但颗粒更细,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和一张手写的字条。字条是从交接单上撕下来的横格纸上裁的,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是陈默那种不加修饰的生硬笔锋,笔画很粗,像用钝刀刻在木头上的。
“这是什么?”周野拿起密封袋,凑近灯光看了看。粉末在袋子里流动,触碰到袋壁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像静电。
“一种矿物粉末,能暂时遮蔽气味。混进水里喷在身上,管用四小时。”陈默指了指喷雾瓶,“上次给你的那个快用完了吧?这个更浓一些。”然后他看向那张字条,“至于这个——前任店长留下来的交接单上写了一些我一开始没看明白的东西。最近翻了翻,在扉页旁边发现了几行备注,整理出来就是这些。”他把纸条往周野的方向推了一下。“便利店的一些规矩,不全是我定的。有些是这间店本身就在执行的规则。你经常来,知道这些对你有好处。”
周野低头看着纸条。上面只有几条简单的内容,字迹粗糙但内容清晰:
“一、店内禁止动武。此条对一切存在有效。
二、凌晨零点至六点,**为一号安全区。店门开启期间,所有进入者视为默认接受庇护条款。
三、仓库冰柜制冷温度恒定零下十八度。若发现冰柜内温度异常波动(高于零下十度或低于零下二十五度),请联系前任店长,****见交接单封底。
四、如果外面的东西跟着你进了店里,站在门口别动。店长会处理。”
周野把纸条看了两遍。然后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前任店长还留了这种话?什么叫‘站在门口别动,店长会处理’?这话的意思是你——”他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陈默没有接话的意思。陈默只是端着他的马克杯,靠在收银台边上喝了一口黑咖啡,表情平静得像在确认明天的进货清单。
周野不再追问了。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卫衣口袋里,拿起那个密封袋摇了摇,银灰色粉末在袋子里发出沙沙的轻响。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那碗已经凉掉的关东煮,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凉了的汤比热的时候更咸,也更鲜,鱼丸的弹性已经过了最佳口感期,但他还是把剩下的东西都吃完了。连海带边缘煮烂的部分都用筷子刮干净,一粒米没剩——虽然碗里本来就没有米。
“后天她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了。就是上次说的那个月亮小夜灯。”他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叉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所有情绪都吞回肚子里重新装进那个大大咧咧的壳。“刚才说的那些烂事不提了。我先去趟东郊,同事还等着我还东西。”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按在玻璃门上了,忽然回头。“老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默正在擦咖啡机,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擦,抹布在蒸汽喷头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嘛。”周野咧嘴笑了一下,是疲惫之后硬挤出来的那种,但眼睛弯弯的,和小雅照片里的笑容一模一样。“你记得我妹的生日,还给她包了礼物,我也得记得你的。”
陈默把抹布放在水槽边上,冲洗手指。水龙头的水声在安静的店里持续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个日期。声音很轻,像是从抽屉深处翻出了某种很久没碰过的东西。
周野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用手在太阳穴旁边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推开门,小跑着消失在凌晨的街道上。摩托车引擎声没有响起——他今天是骑共享单车来的。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陈默一个人坐了一会儿。他把咖啡机清洗完毕,关东煮锅的火候调小,然后翻开账本在备注栏里列明天要补的货。白茶、枸杞还有一半,陈皮剩两片,菊花剩一小撮——他在“菊花”后面打了个星号,写上“多进”。写完这些,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那页只写了一行字——“冬至。夜班。备面粉。”这是上次秦颂讲出“冬至快到了”之后的那个清晨写下的。
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备银粉。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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