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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著现代言情《女儿的作文被班主任当众撕掉理由是撒谎成性》,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雨周红梅,作者“小鱼”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教室里坐着三十多位赶来开家长会的爸爸妈妈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讲台,有人满脸困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轻轻摇头。坐在第三排靠窗户位置上的林建安,手指慢慢收紧了,指关节捏得有些发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膝盖,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那个正在发飙的身影。他的女儿林小雨...
来源:ygxcx 主角: 林小雨周红梅 更新: 2026-08-16 22: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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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女儿的作文被班主任当众撕掉理由是撒谎成性》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林小雨周红梅是作者“小鱼”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这篇作文通篇都是谎话!”班主任周红梅的声音尖得像刀子,当众撕碎了林小雨的作文本。“撒谎成性!叫家长!”10岁的林小雨站在讲台边,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没有认错,作文里写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亲眼看到的:爸爸半夜出门抓坏人,一个黑色小本子能让陌生人肃然起敬。“他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编什么英雄故事?”周红梅冷笑着对全班家长说。第2天上午10点,教导主任办公室里。那个被训斥的“普通家长”推门走了进来。我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银色星星在日光灯下刺眼地亮着。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2
八个人一个没跑掉,全部铐上押进了车里,行动顺利得让人有些意外。
回去的路上小刘兴奋得嘴都合不拢:“林队,这次可捞着大鱼了!这伙人我们追了三个月,这下可算落网了!”
林建安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没说话,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女儿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和日记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回到单位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林建安没有休息直接进了审讯室。
那个瘦高的男人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头顶的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得煞白。
“姓名。”林建安在对面坐下翻开记录本。
男人不说话。
“我问你姓名。”林建安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建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有些瘆人。
“林建安,我知道你,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林建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既然你认识我那更好,省得我多费口舌,说说吧今晚那批货上家是谁下家是谁从哪条线来的。”
“林队,我知道你厉害,可我劝你一句,这趟水浑得很,你蹚进去了可就上不来了。”
“你在威胁我?”林建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威胁是忠告,”男人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抓了我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你抓了一窝还有下一窝,你以为你在守护正义,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人怎么办?”
林建安的表情没有变化,可坐在单面玻璃后面记录的同事却看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
“你查过我?”林建安问。
“不用查,林队你的名字在这一片谁不知道啊,”男人嘿嘿地笑着,“听说你有个女儿在上小学对吧,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跟你长得挺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建安猛地站起来探身过去,两只手撑在桌面上逼近那张脸,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椅子都跟着晃了晃。
“你再说一遍。”林建安的声音不高,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像降了好几度。
男人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建安盯着他看了将近十秒钟,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继续说吧,趁我现在还愿意听你说。”
审讯持续到凌晨快四点,那男人终于扛不住交代了。
林建安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灰蓝色的光。
小刘等在门口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精神头很足:“林队!这家伙嘴里掏出来的东西够咱们查半年的!”
“整理材料准备上报。”林建安揉了揉太阳穴。
“是!您要不先眯一会儿?”
林建安看了看手表,四点半。
“不了,我还有事。”
他走回办公室,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放在桌面上,然后一件一件地换上。
深蓝色的上衣每一个扣子都扣得服服帖帖,肩章上的银色星星擦得锃亮。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目光落在那两颗肩章上停了两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皮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格外清晰。
天边的亮光越来越多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他要去的地方,比昨晚那个废弃仓库更需要他拿出全部的气势来。
林建安换好那身制服之后没有立刻出门,他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从灰蓝色慢慢变成了浅浅的橘红色,晨曦像一层薄薄的纱一样铺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枚警号牌,又抬手摸了摸肩章上那两颗锃亮的银色星星,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信封,把女儿那篇被撕碎的作文本碎片小心地放了进去,连那个黑色的小夹子一起。
信封揣进胸口的内袋里,贴肉放着,硬硬的有些硌人,但他没有在意。
他开车出了单位大门,路上经过那家女儿最爱吃的早餐铺子时停下来买了两个**子和一杯热豆浆,老板抬眼看见他的制服愣了一下,找钱的时候手都在抖,多找了五块钱,林建安把那五块钱推了回去。
车子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刚过六点半,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他上楼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还在睡觉的邻居。
推开门的时候苏巧正从卧室里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拢在脑后,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她看见林建安穿着那身制服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嘴唇动了动***都没说出来,转身进了厨房打开煤气灶开始烧水。
林建安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包子和豆浆放在餐桌上,然后推开女儿卧室的门。
林小雨还在被窝里蜷缩着,小小的一团,被子蒙到鼻子的位置,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和几缕贴在额头上的碎发。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被子。
“小雨,起床了。”
被子里的小人儿动了动,翻了个身,**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见坐在床边的爸爸时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然后瞪得滚圆。
“爸爸!你真的回来了!”小姑娘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露出印着**小猫的睡衣,她伸手去够爸爸的胳膊,手指碰到了制服**的袖口,一下子愣住了。
“爸爸,你穿着……”她低头看看爸爸的袖子,又抬头看看爸爸的肩膀,然后顺着肩章一直看到胸前那个闪亮的警号牌,小嘴慢慢张成了圆圆的形状。
“爸爸,你这是……”
“这是爸爸的工作服。”林建安伸手帮女儿把睡乱的头发拢了拢,“今天穿去学校给你看看。”
林小雨盯着那身衣服看了好久,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肩章上的星星,像是怕把什么东西碰坏了一样。
“爸爸,你真的是**啊?”
林建安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小雨不是早就在作文里写过了吗?”
林小雨的嘴一瘪,眼圈又红了,可这次她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张开胳膊搂住了爸爸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章旁边的位置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你穿这个真好看。”
父女俩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苏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林小雨的书包,递给女儿的时候她看了林建安一眼,那一眼里头复杂得很,有担心有期待有不放心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注意说话的语气,别太冲了。”苏巧叮嘱了一句。
“我心里有数。”林建安接过女儿的书包背在肩上,然后牵起女儿的手下了楼。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车身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小雨爬进后座坐好,小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不断往后退的街道和行人,忽然转过头来很认真地喊了一声:“爸爸。”
“嗯?”
“你今天去学校,是去找周老师和马主任算账的吗?”
林建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小姑**表情很严肃,像是在问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爸爸是去讲道理,不是去算账。”他说,“只不过这个道理,爸爸要让他们好好听清楚。”
学校门口正是上学的高峰期,送孩子的家长和背书包的学生挤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往校门里涌。
林建安的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旁边好几个家长都扭头看了过来,目光在那身制服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下车打开后座的门,牵着女儿的手走出来,林小雨紧紧攥着爸爸的手掌,小脸微微仰着,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一些。
父女俩往校门方向走的一路上,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那是谁啊,穿成那样?”
“好像是林小雨的爸爸吧,就是昨天被周老师撕了作文本那个……”
“哦就是她啊,她爸是**啊?”
“看着不像普通**,你看他肩上那个……”
议论声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林建安就像没听见一样牵着女儿稳稳地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节奏均匀。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小雨的同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圆脸女孩。
女孩背着书包正要往楼里跑,看到林小雨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又看到林小雨身后那个穿着制服的高大身影,脚下猛地刹住了,整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小雨……**爸……”
林小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爸爸的手,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底气。
圆脸女孩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爸好帅”就低着头快步跑进了教学楼。
林建安把女儿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大半的学生,他一出现在门口,教室里所有的说话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没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蹲下来帮女儿把书包带子调整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上课,放学爸爸来接你。”
林小雨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松开爸爸的手大步走进了教室,她走到自己座位旁边的时候,同桌已经把椅子挪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还往她这边靠了靠。
林建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女儿坐好之后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下楼,而是径直往三楼走廊尽头走去,那里挂着“教导处”三个字的牌子,房门紧闭着。
他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马建国的声音。
林建安推门走进去,办公室里只有马建国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翻着一沓文件,头都没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林建安没有坐,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了。
马建国等了几秒没听到椅子拉动的声音,这才抬起眼皮看过来,目光接触到林建安身上那身制服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手里那页纸差点没拿稳。
“你……林先生,你这是……”马建国站起来,眼睛在那身制服上逡巡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肩章上那两颗星星上时,瞳孔明显缩了缩。
“马主任,我今天是准时赴约的。”林建安的声音很平静,“昨天晚上您说了让我今天上午十点过来,现在刚好九点五十,我没有迟到。”
马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发不出声来,他扶了扶眼镜又仔仔细细地把林建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林先生,你……你是在哪个单位工作的?”
“这个不重要。”林建安说,“重要的是我昨天跟您说的那些事,我今天想再跟您确认一遍。”
马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咽了一口唾沫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好几下,然后把桌上的电话拿了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陈校长,您来我办公室一趟,对,现在就来,有急事。”
挂掉电话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壁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林建安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扎在地里的树一样纹丝不动。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的陈校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分管德育的刘副校长。
陈校长进门时脸上还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官样笑容,可当他看到办公桌前站着的那道深蓝色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凝固了。
刘副校长更是直接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只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这位是……”陈校长的目光扫过肩章,声音明显低了几度。
“陈校长**,我是林小雨的爸爸林建安。”林建安主动伸出手去。
陈校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握,那只手很干燥很有力,一握即松却让陈校长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林先生,咱们昨天不是已经谈过了吗?”陈校长走进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坐下,“今天又过来是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林建安说,“昨天在会议室里我提出了三个要求,当时您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今天我来听结果。”
“三个要求……”陈校长看向马建国,马建国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假装忙碌。
“第一,周红梅老师当众撕毁我女儿的作文本并当众指责她撒谎,我要求周老师在今天放学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道歉。”
“第二,关于我女儿在学校长期被孤立和被区别对待的情况,学校要给出明确的态度和处理方案。”
“第三,如果以上两点学校做不到,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陈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干了二十多年教育管理工作,见过各种各样的家长,可眼前这个家长跟那些都不一样,那种不一样不在他说话的方式上,在他身上那身衣服和那双眼睛里。
“林先生,教书育人是个长期的过程,周老师教育方法确实有不妥之处我们会内部处理,但公开道歉这个事情牵涉到老师的威信和尊严,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我女儿被当众撕作文本的时候,她的威信和尊严有没有人考虑过?”林建安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校长,“她十岁,当着三十多个家长****同学的面被羞辱,回来之后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还问我明天能不能不上学了,陈校长您告诉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承受这些东西,她的威信和尊严去哪儿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刘副校长忍不住插了一句:“林先生,那按照您的意思,学校要怎么做您才满意?”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件事,做不做得到看你们的诚意。”
“如果我们做不到呢?”马建国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不甘。
林建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算锋利却让马建国后背一阵发紧。
“马主任,你知道我身上这身制服意味着什么吗?”
马建国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它意味着我不会说假话,不会做假事,也不会在正当的要求面前让步。”林建安一字一句地说,“我提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我没有要求学校额外赔偿什么,也没有要求处分谁,我只是要一个道歉一个交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却更有分量了。
“如果连道歉和交代都做不到,那我就要好好问一问,你们学校到底是在教育孩子,还是在教孩子学会麻木和忍气吞声。”
陈校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了好几下,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马建国又看了看刘副校长,最后视线回到林建安身上:“林先生,这样吧,今天是周五,下周一之前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你看行不行?”
“不行。”林建安说得很干脆,“今天放学前我就要答复,我女儿昨天晚上哭了大半夜,她明天还要上学,我不想让她带着这件事熬过一个周末。”
陈校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为难,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周红梅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在嚷嚷:“马主任我听说那个家长又来闹事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了办公室里站着的那道深蓝色身影。
周红梅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门框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再到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只用了短短两三秒。
她的目光顺着那身制服往上爬,经过领花、警号牌,最后落在了那两颗银光闪闪的肩章上,她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手扶住了门框才稳住。
“你……你……”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林建安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老师来得正好。”林建安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既然您也来了,那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最好。”
周红梅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教案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周老师,昨天您撕了我女儿的作文本,说她撒谎骗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定了罪,现在我作为家长正式跟您确认一遍,我女儿作文里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我有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和相关的档案材料可以佐证,您要不要看看?”
周红梅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她偏过头看向陈校长和马建国,眼神里满是求助和慌张,可陈校长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别处,马建国更是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桌上那摊文件。
“我……我也是为了教育学生,我又不知道你……”周红梅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您不知道所以就可以当众撕作业本?”林建安的声音没有拔高但那种平稳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您不知道所以就可以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指责一个十岁的孩子撒谎成性?您不知道所以就可以放任班里的同学孤立排挤她?”
“我……”周红梅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板,退无可退了。
“周老师,我不管您知不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林建安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站定,“您是一个老师,教书育人的老师,您教过那么多届学生,应该懂得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分寸,什么叫为人师表。”
周红梅的眼圈红了,可那种红跟委屈没有关系,更多的是被人戳穿之后的无地自容和恼羞成怒。
陈校长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圆场:“林先生,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周老师确实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我代表学校向她提出批评……”
“我要的不是学校的批评。”林建安说,“我要的是我女儿应得的道歉。”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窗户外头传来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子声和孩子们跑操的脚步声,跟办公室里这片凝滞的空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陈校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周红梅:“周老师,你看这个事……”
周红梅咬着嘴唇不说话,眼圈却越来越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周老师,”林建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我不是来让你难堪的,我只是在替一个被欺负的孩子讨一个说法,你当老师这么多年,应该也教过学生做错了事要敢于承认对不对,那大人做错了事是不是也该一样?”
周红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偏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我下午去班上跟林小雨道歉,行了吧!”
“不是下午,”林建安说,“是今天放学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像昨天你撕她作文本的时候一样,让所有人都看见。”
周红梅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林建安,眼神里有不甘有屈辱可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口,因为她看到林建安那双眼睛里头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她咬着嘴唇僵了很长时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半,四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最后一节课已经上完了,学生们都坐在座位上等着放学铃响。
林小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手攥着桌角攥得紧紧的,眼睛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瞟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同桌的圆脸女孩凑过来小声问她:“小雨,**爸今天真的会来吗?”
林小雨点了点头:“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教室门就被人推开了,林建安那身深蓝色的制服出现在门口,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林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紧接着周红梅从林建安身后走了进来,她的眼圈还是红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低着头走到讲台前面站定,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全班****学生都看着讲台,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周红梅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从全班学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小雨那张小脸上,又移开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哑:“同学们,今天老师有几句话要跟大家说。”
“昨天下午家长会的时候,老师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撕掉了林小雨同学的作文本,还当着大家的面说她在撒谎。”
“老师错了,老师后来去核实过了,林小雨同学作文里写的都是真实的,她没有撒谎,是老师太武断太冲动。”
周红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着继续往下说:“老师要为昨天的事情向林小雨同学道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郑重道歉,对不起,林小雨同学,老师不该那样对你。”
她说完之后弯下腰朝着林小雨的方向鞠了一躬。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几十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有些孩子张着嘴满脸惊讶,有些孩子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林小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得直直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棵刚冒出土的小苗一样挺着。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周老师。”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红梅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泪,她用袖子擦了擦就快步走出了教室,门在身后关上之后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林小雨,**爸真的是**啊!”
“刚才周老师哭了呢!我头一回看见周老师哭!”
“小雨**好厉害!”
那些声音像浪一样涌过来,同桌的圆脸女孩一把拽住林小雨的胳膊使劲晃:“小雨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不该不跟你玩的,**爸真的是英雄!”
林小雨被她晃得身子跟着摇来摇去,可她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花。
林建安没有进教室,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看了女儿一眼,看到女儿脸上那个笑容的时候,他胸口那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围到女儿桌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然后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单位打来的。
“林队,昨天抓的那个家伙又交代了一批新的线索,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马上到。”林建安挂了电话,加快了脚步。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挂在天边,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操场,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着跑来跑去,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林建安在操场上站了一小会儿,看着那片暖洋洋的光铺在地上铺在教学楼的墙壁上铺在那些奔跑的孩子身上,然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学校的教学楼,三楼四年级三班的窗户里有小小的影子在晃动。
他笑了笑,踩下油门驶出了校门。
街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一切都在照常运转着,阳光照在前挡风玻璃上有些晃眼,他伸手把遮阳板拉了下来,那只手在放下的时候顺便摸了**口内袋里那个装着作文本碎片的信封。
还好,他想,还好他这一次没有继续沉默下去。
有些时候你以为沉默能保护身边的人,可到头来你会发现沉默只会让那些人觉得你好欺负,只有站出来了,让人看清楚你是什么人,才能把你的家人从那些暗处伸过来的手里挣出来。
他开着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弧线。
那个弧线一直挂到他回了单位走进办公室都没有消失。
小刘正在整理材料,看到队长进门喊了一声“林队”,然后就注意到队长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是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一些。
“林队,您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小刘问。
“没什么。”林建安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就是把一件拖了太久的事情办完了。”
“什么事?”
林建安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写着“林小雨”三个字的旧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又把信封收好了。
“材料在哪?给我看看。”
小刘赶紧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两个人很快就开始讨论新的线索和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那天晚上林建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苏巧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林小雨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靠在妈妈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
看到爸爸进门,小姑娘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建安的腿。
“爸爸!”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林建安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
“同学们都跟我说话了!”林小雨高兴得小脸通红,“小红还给我带了贴纸!李小军说他要跟我一组跑步!周老师上课的时候发作业本还对我笑了!”
“那就好。”林建安抱着女儿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苏巧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些担忧已经少了大半,换成了另一种更柔和的东西。
“吃饭了吗?”苏巧问。
“在单位吃过了。”
“那就好,”苏巧站起来往厨房走,“我给你留了碗汤,热一下你喝了,晚上凉。”
林建安看着妻子走进厨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困得开始揉眼睛的女儿,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地铺在每一个人身上。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女儿搂得紧了一些。
窗外城市的夜色沉沉地铺展开来,远远近近的灯光在黑暗里连成一片。
他明天还要上班,那个案子还有很多线索要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他觉得挺好的,比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任何一晚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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