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开业，我反手辞了老板

《商场开业，我反手辞了老板》，是作者大大“不喜欢撸猫的渔哥”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李敬之郑伯言。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入职鼎盛集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家公司水很深。老板说‘我把儿子托付给你’，老板娘说‘有空聊聊’。我选择先把长安广场干开业——然后反手辞了老板。...

第7章

第二天上午，当我把商业公司组织架构和岗位说明交给集团人资部部长王蔓华的时候，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王部长，这是你要的商业公司的组织架构和岗位说明……”东西是她打电话要的。
我考虑到未来架构搭建和人员**填充需要集团人资方面的支持，所以我亲自给她送来了——一是拜拜码头，二是当面把握一下集团强力部门对商业公司的态度。
三嘛，我听说她是老板郑九鼎的心腹，当然不能以集团普通中层看待。
王蔓华站起来，笑着说：“**请坐，刚才伯言总打电话让我配合商业公司进行**工作……所以……你看，你还亲自跑一趟？”
我在王蔓华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应该的，集团在人力方面有很深的人员储备，也请王部长给予商业大力支持。”
客气话说完了，善意和要求也递出去了。至于他们接不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太子目前是支持商业公司的，或者说，大太子是支持我的。
“王部长，项目工程改造马上开始启动，关于工程物业总监的人选，还请您费心。”我很客气。
但是小太子提名自己同学做工程物业总监的事情我没有提。一是这是小太子私下提出的，贸然放在桌面上容易引起有关方面的反感；二呢，我不知道这个王部长是怎么看待小太子的。所以，下午见了再说。
王蔓华点了点头：“**放心，我这边会留意合适的人选，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站起来：“那有劳王部长了。”
走出人资部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王蔓华说“伯言总打电话让我配合”这句话里透露的信息很清晰——大太子的电话已经到了人资部。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昨天说的“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是一句客套。人资部这条线，他已经提前帮我铺好了。
下午，郑仲衍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带来了一位年轻人。
“**，这是我同学，周世安。”
我站起来，和那个年轻人握了一下手，然后示意他们坐下。郑仲衍没有坐，他靠着窗台站着，把谈话空间留给我和周世安。
周世安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自我介绍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没有多余的话。
他说了之前在集团建筑公司的项目经历，做了几年现场管理，参与过两个项目的工程改造，对机电、消防、结构加固都有一定经验。
我听了大约二十分钟，中间穿插了几个技术问题。他回答得不算快，有时候会停顿一两秒再开口，像是在确认自己理解对了问题再回答。
这种节奏不像是没底气，更像是一种习惯——先想清楚再说话，不抢、不慌。
他的专业底子不差，能说出几个关键节点的技术标准，对消防报审流程也有基本的概念。
但我注意到，当问到“商户装修与公区施工同步推进时，你如何制定管控节点”时，他的回答开始变得笼统，没有给出具体的协调机制，只是说“按计划排期、分区域协调”，缺少详细的保障措施和应急预案。
我对他的判断是：专业性有，但不扎实，到了现场面对交叉施工的复杂情况可能会被带节奏。
不过他的为人处事很低调，没有因为郑仲衍带他来就表现出任何“有关系”的姿态，说话时视线自然平视，不飘不闪，像是一个能扑下身子干活的人。
总监做不了，但做一个工程物业经理勉强可以。
我犹豫了。这个犹豫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他是郑仲衍带来的人。
如果用了他，他做得好，那是郑仲衍推荐有功；如果他做得不好，工程出了问题，责任在我，郑仲衍也会因此失面子。
如果不用他，郑仲衍那边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交代。郑伯言明确说过“外招，不要从集团内部调”，周世安是集团建筑公司的员工，严格意义上不完全符合这条要求。
郑仲衍一直靠着窗台没有插话。等我和周世安聊完之后，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我说：“周经理，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和仲衍总再沟通一下后续安排。”
周世安站起来，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好的**，谢谢您的时间。”他转身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郑仲衍。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角，看着我说：“怎么样？”
我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两秒才开口：“仲衍总，你这位同学，踏实、有现场经验，沟通方式也没有问题。工程上的事他懂一些，也能干。”
郑仲衍没接话，等我说“但是”。
我继续说：“但他现在的状态，做总监还差一点。如果直接放到总监的位置上，面对各条线的施工方的时候可能会压不住场。现场工程管理有时候不是靠专业就能推进的，还得靠判断力和应变的协调能力。”
“你认为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做工程物业经理，会很扎实。”
郑仲衍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手里的保温杯，转了一下杯盖，然后拧开喝了一口，又拧紧放回桌面上。
那段时间大约持续了好几秒，不算长，但没有立刻接话，期间也没有明显的不悦或意外。
然后他说：“那就按你说的办。”
我愣了一下。他没有问“那总监谁来做”，没有说“你再考虑一下”，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按你说的办”，语气平常，像是这个结果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
我说：“那他的职级我按工程物业经理定，薪资和福利按照副总监级走，等他到了现场实操一段时间，如果能适应，后面可以根据实际需要重新评估。这样他愿意吗？”
“他愿意。”郑仲衍说，“我来之前问过他——如果你觉得他只能做经理，他接不接。他说接。”
“那他什么时候能到岗？”
“随时。”
“那就下周一来办手续。”
郑仲衍站起来，拿起保温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对我说了一句：“周世安进公司之后，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跟他说，不用通过我。”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他今天带来的这个人，他自己也清楚周世安的水平。
他说“那就按你说的办”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他可能早就知道周世安做不了总监，但他还是带来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周世安能胜任这个岗位，而是因为他在替周世安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一个在建筑公司做了几年现场管理的人，如果没有人带一把，可能一直不会被人注意到。
郑仲衍通过我，给了他一个被审视的机会，让他能进入商业公司，哪怕起步低一些，也比在原来的位置继续做下去要好。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照顾这个同学，而我能做到的就是给一个相对合适的位置，让这个人先站住脚，后面再决定。
当晚，我没有直接下班。我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郑伯言的电话。这是他说“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之后，我第一次主动打给他。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郑总，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仲衍总今天带了一个人来，说是他同学，之前在集团建筑公司做工程管理。我聊了一下，专业性有，但不扎实，做总监还差一点。但这个人踏实、能干活，我打算以工程物业经理的职级录用，放在现场盯施工。总监的位置继续对外**。”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三秒。
“仲衍推荐的人，你安排做经理？”
“对。他自己也同意这个安排。”
“那总监你打算怎么招？”
“按您说的，对外**。人资那边已经在推了。”
“行。”他说，“你定就行。”
“还有一个事。”我说，“周世安入职之后，工作关系放在商业公司，不挂在集团建筑公司。”
“那是自然。”
“好的，郑总。那我不打扰您了。”
“嗯。”
他先挂了。我放下手机，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这个电话打得不算长，但信息量已经够了——他知道我用了郑仲衍的人，知道我把那个人安排在经理岗而不是总监岗，也知道总监还在继续招。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追问。这个反应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关灯，锁门，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安静了，老刘不在茶水间门口，曲目也已经走了。电梯从四楼到一楼，中途没有停。我走出总部大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路面被照得很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办公桌前，曲目把一份入职材料放在桌上：“**，周世安的入职手续办好了，人事部那边已经录了系统，工牌和门禁卡也领了，他直接去工地了，说让我跟您说一声。”
我点了下头：“虽然项目改造工程立项了，但是各类图纸还在设计院走流程，各个施工队没有还进场施工……他今天在工地待一天，熟悉了一下现场对未来的工地现场管理有好处。”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下午帮我确认一下情况。如果现场有需要协调处理的事情，让他斟酌**就好。”
“好的。”
曲目转身出去了。我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看向工地方向。
郑伯言给我打电话，说项目正式开工的时候应该有一个开工仪式，让我组织安排一下……
我可是听说老板郑九鼎今天去了他平时固定去的一座庙里上香去了。
搞地产的老板大部分都信这个，所以，这个开工仪式很重要啊。
工程物业经理算是到位了，现在还缺少一位负责企划活动落地执行的企划经理……
长安项目距离集团太远，也确实看不清楚，但是我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过不了几天，那里的塔吊就会转起来了，工人们也会忙碌的进进出出，脚手架上的安全网也会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周世安能够主动熟悉工地，很好。
赵维扬的招商也在继续推进。所有环节都在按计划往前走，虽然还远不到可以放松的阶段，但至少目前没有出现需要立刻干预的情况。我只需要保持观望，等现场反馈回来再说。
傍晚，我梳理完了一天的工作，这个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赵维扬发来的消息：“**，轻奢品牌那边已经确认了商务条件，那边的王总说，他们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明天下午到项目。对方说希望能在现场直接召开工程技术对接会……”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话：“跟好。公司工程物业经理已经到岗……关于工程技术对接会，我安排他找你对接细节。”
赵维扬回了一个，“太好了。”
我笑了笑，一会儿建个微信群，这样沟通起来会更直观，也会更便捷！
我斟酌了一下，正准备编辑信息发给周世安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又进来一条消息。这次没有署名，号码没有存过，但那个号段我眼熟——“听说你用了郑仲衍的人？”
我看了那条消息，没有回。
消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过的号码，可能是王蔓华，可能是行政那边的某个人，也可能是其他人。
但他们知道周世安入职这件事，说明消息已经在集团内部传开了。我不需要去追问这条消息的来源，也不需要去核实它的目的。它只是一条单向的确认信息，在告诉我有人注意到了这件事。
我没有回。那条消息还在收件箱里，等它自己沉下去。如果发消息的人有后续，自然会再来。如果只是来确认信息，那我已经通过沉默给出了回应。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屏幕上的工程进度表。所有该动的东西都在动了，没有停下来。
明天下午，轻奢品牌的工程负责人来看场确认交房条件。
那是另一件事。
但现在，我需要先把手机放下，站起来，下班。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了，把门口的路面照得一片明亮，像是有人在提前铺好今晚要走的路。
我走**阶，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暗的，没有人再发消息来。
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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