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赊刀人皇

千措千寻one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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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赊刀人皇》内容精彩,“千措千寻one”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顾渊丹田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赊刀人皇》内容概括:”顾渊放下册子,揉了揉眉心。自行接纳。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了在山洞口感知到的那双眼睛——冰冷、古老、充满怨念,但在怨念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东西。不是善意,不是期待,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想要被听见的诉说欲...

来源:cd   主角: 顾渊丹田   更新: 2026-08-20 21: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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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赊刀人皇》是作者“千措千寻one”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顾渊丹田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三年前,顾渊是镇守北境的战神,万军辟易。三年后,大婚之日,他被妻子亲手废去修为,贬为最低等的赘婿,发配荒村。所有人都以为,这头猛虎已被敲碎獠牙,只能烂在泥里等死。直到那一夜,村口老槐树下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一句石破天惊的谶语:“以此刀斩过往,赊未来。代价——永世镇守此村,寸步不离。”规则降临,武力失效。这个世界,正在被一种名为“赊刀”的因果律所笼罩。他空有战神之魂,却无搏鸡之力;他身陷方寸之地,却要对弈天下棋局。当朝廷束手无策,当蛮族以同样的规则叩关,当昔日的仇敌跪求他出手——那个被困在荒村里的废物赘婿,缓缓擦亮了手中的柴刀。“打架,我现在不行。”“但讲规矩……我是祖宗。”...

第15章

铁柱从屋里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水缸旁,低头看着缸底那枚防护符石。符石的光芒比刚才又黯淡了一些——这是正常的消耗,一枚初级防护符石的有效期大约是七天,七天后需要重新灌注规则之力。七天,足够他再做出新的符石了。
“爹。”
他对着水缸说了一个字,然后蹲下身,从水缸底部的石板下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生锈的猎刀。
刀身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刀刃上缺了好几个口子,刀柄上缠的麻绳也烂得只剩几根碎屑。但刀身上刻着两个字,虽然锈迹斑斑,还是能辨认出来——那是他父亲的名字:铁山。
这把刀是他父亲临死前交给他的。那天铁柱十六岁,**已经瘦得不**形,躺在床上,眼睛瞪着房梁,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胡话。那些胡话大多听不明白,只有最后那几句,铁柱记得一字不差。
“柱子,不要进后山。那里有东西在吃人。不是吃血肉——是吃更里面的东西。比骨头更里面,比魂更里面。它饿了很久了,一直在吃,一直在吃,吃了几百年都吃不饱。不要进后山——不要进——”
然后**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那双已经浑浊得快要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忽然变得异常清明,像垂死的烛火在熄灭前最后一次猛烈燃烧。他死死地抓住铁柱的手,指甲掐进了铁柱的皮肉里,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除非——遇到拿柴刀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手松开了,眼睛还瞪着房梁,但眼珠已经不动了。
铁柱当时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什么是“拿柴刀的人”?后山他当然不会去——猎户们都说后山是禁地,老一辈的人宁可绕三十里山路也不肯从后山脚下经过。但为什么遇到拿柴刀的人就可以去?
**没说。
直到顾渊出现在村口,直到他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老槐树下发光,直到那把刀把枯草变成了粮食——他才终于明白了父亲的遗言。
爹不是在说胡话。爹是在给他指路。
他握紧那把生锈的猎刀,刀刃上倒映着月光,模糊而清冷。
“爹,拿柴刀的人来了。我跟他进过后山了——您别担心,我没进到最里面,只在古碑那儿停住了。但我会再去的,跟他一起去最里面,把那个饿了千年的东西喂饱——不是用我们的血肉,是用新的契约。他不是来续约的,他说要解约——要跟龙脉冲重新谈。爹,您听到没有?第三十七条路——那个被初代村长写在碑上但没能走通的路,他要走通。”
他对着刀刃上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猎刀放回石板下面,用泥土把石板边缘的缝隙仔细填好。
“您在地窖里受的苦,我替您讨回来。不是**——是拆了那个地窖,把怨气结晶全部埋进龙脉冲深处,让它们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还有娘——娘好了。那个拿柴刀的人治好了她。她忘了您背她过河的那段记忆,但我不怪她。因为她还活着。”
他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大步朝村口的老槐树走去。
第二天傍晚,铁柱带着孙大牛和刘老本在后山脚下进行了一次实战模拟训练。
这次训练的内容不是触发规则陷阱,不是**符石,也不是分担代价,而是一项看起来非常基础但极其重要的技能——在规则紊乱的环境中保持对方向和距离的精确感知。铁柱把它叫做“不迷路训练”。
“龙脉冲周围的规则波动会干扰人的方向感,让人迷失。上次进山,我在古碑附近的时候就开始头晕了,觉得脚下的地在晃。要不是顾先生手里的柴刀一直在震,我根本找不回来方向。柴刀能当指南针用,但如果柴刀失灵了呢?如果柴刀感应不到规则波动了呢?我们就得靠自己。”他在山脚的碎石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用石子标记出三个训练区域,“我们今天练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步距,在规则紊乱的环境里走多少步会偏移多远;第二样是时间感知,在规则紊乱的环境里一炷香和一盏茶的差别;第三样是标记,在规则紊乱的环境里怎么留下有效的路标。别看这三样简单,进了龙脉冲就知道有多难。”
他让孙大牛和刘老本各带一枚简易规则感应符石,然后让范文渊在旁边用一枚仿制的黑符石制造小范围的规则紊乱——那颗黑符石是从柳明远派来的亡命徒身**获的战利品。范文渊研究后发现,只要用极低强度的规则之力激活它,就能在小范围内模拟龙脉冲外围的规则紊乱环境,干扰人的方向感、时间感和距离感。
训练一开始,孙大牛就走偏了。他从起点出发,走了整整一百步——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步幅均匀——结果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起点正左方只有不到二十步远的位置。也就是说,他在规则紊乱的环境中走了两三百步,实际只移动了不到二十步,而且还偏了整整九十度。他的步距感知完全被规则紊乱扭曲了,以为自己在大步前行,实际上在原地打转。
“邪了,”他**头,“我感觉自己走得特别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的。”
“这就是规则紊乱对感知的干扰,”范文渊说,“不单是方向感,连距离感也被扭曲了。你觉得自己走了一百步,实际上每一步迈出去的方向都在微调,最后绕了一个大圈。”
刘老本的测试结果也差不多。他蒙着眼睛试图凭直觉走直线,结果在十步之内就偏了三十度。摘下蒙眼布的时候,他看看自己实际走出的轨迹——那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像一个喝醉了的人在沙滩上踩出的脚印。
铁柱比他们好一些,但也偏了大约十五度。他走完之后没有停下,而是立刻回头重走了一遍,然后对比两次偏移的角度,用木炭在石板上记下数据。
“龙脉冲里面的紊乱程度肯定比这个强得多。在入口处就得开始做标记,每十步一个,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浪费体力,少了找不到回头路。”
他让孙大牛和刘老本分别练习用规则之力在石头上刻标记——不是用猎刀,而是用规则之力,在石面上留下一个微弱的规则印记。这种印记肉眼看不见,但用规则感应符石能探测到。这是他跟范文渊商量后设计的方法——在龙脉冲里,常规的物理标记可能会被规则波动抹除,但规则印记是建立在规则层面的,不会被物理环境破坏。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三人在山脚下生了一堆篝火,围坐在火旁休息。孙大牛在揉自己酸胀的小腿,刘老本在用竹篾编一个新的感应符石支架,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烤得脸颊发烫。
“铁柱,”孙大牛忽然开口,“你恨柳三吗?”
铁柱没有说话。他盯着篝火,手里翻动着那根已经被他削得光滑无比的木桩,大拇指在符文上来回摩挲。火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
“恨。”他说,“但顾先生说得对——恨不能帮我爹活过来。恨不能治好我娘。恨不能挡住龙脉冲爆发。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但只有规则——学会了规则,才能做点别的。”
“做点什么?”刘老本问。
“拆了他的地窖。不是去他家抢东西——是把那些害人的怨气结晶一块一块地运出村子,埋进龙脉冲深处,让它们回到它们该待的地方。然后重修村里的井,在每一口井里放一块防护符石,让以后的人不用再喝怨气污染的水。”
他顿了顿。
“然后告诉他——你的靠山不在了。你的供品没了。你收刮了十几年的家底,都还给了被你害过的人家。你想告状就去告——郡城、京城、柳家族老会,随便你告。但你走到哪里都会发现,你脚下踩的不再是你的地盘。你的地盘已经被规则埋了。”
孙大牛和刘老本都没有说话,但火光中他们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夜深了,其他人都散了。铁柱一个人留在山脚下,蹲在溪水边洗那把生锈的猎刀。溪水冰凉,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鳞。他用一块细砂石小心翼翼地磨着刀刃上的锈迹,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磨一件传了几代人的老物件。
其实这把刀已经不能用了。刀刃锈穿了三个缺口,刀柄松动了,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一道细密的裂纹——那是**最后一次进山时留下的。那次**在山里遇到了一头受伤的野猪,一刀刺进去,野猪没死,撞断了他的肋骨。那把刀从野猪身上***的时候,刀身上多了这道裂纹。**说,这是把好刀,裂了也是好刀。
他磨着磨着,忽然停下了动作。
“爹,”他对着溪水说,“我不听你的话了。我要进后山。不是一个人,是跟着那个拿柴刀的人。他说要解约——不是续约,不是**,是解约。您在地下听到了没有?解约。就是跟那个饿了千年的东西重新谈条件。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顾先生说能行,我就信。”
他站起身,把猎刀**腰间,和那把新配的猎刀并排挂着。一把旧的,一把新的。一把是**的,一把是他自己的。旧刀已经不能砍了,但他每天带着它,像带着一个还没完成的承诺。
当他走回村口时,发现老槐树下还有一个人没睡。
是顾渊。
他独自站在老槐树下,柴刀横在腰间,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片叶子在低声耳语。他听到铁柱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朝后山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它在叫。”
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山。月光下,那座伏龙般的山峰沉默地蹲伏在天边,山脊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表面上看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但他掌心的契约印记忽然微微一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极远的地方轻轻触碰了一下。
“我听到了,”顾渊说,“它在叫我的名字。”
铁柱屏住了呼吸。
“它说什么?”
顾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柴刀的刀柄,刀身在掌心中轻轻震动,频率低沉而悠长,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
远处后山的方向,古碑旁的警示木桩忽然亮了一下。那光很微弱,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楚,但它确实亮了——不是被触碰的警示,而是感应到了某种从山腹深处向外扩散的规则波动。
龙脉冲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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