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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异闻录:档案馆地下二层

喜欢扁头风的古苍武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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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临江异闻录:档案馆地下二层》,是作者“喜欢扁头风的古苍武皇”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沈砚周既白,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先固定。”他说。“能不能今天看?”“不能。”周既白皱了皱眉...

来源:cd   主角: 沈砚周既白   更新: 2026-08-20 23: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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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砚周既白出自现代言情《临江异闻录:档案馆地下二层》,作者“喜欢扁头风的古苍武皇”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停用二十年的公用电话在凌晨三点报警,录音说“名单少了一个”。档案修复师沈砚循着一页被刮掉的名字,走进临江市档案馆从未对外开放的地下二层。重复拍到同一人的失踪合影、雨夜返潮的户籍底册、只报名字的公用电话录音——每一件“异闻”背后,都有人试图让另一个人从城市记录里消失。刑警周既白、法医顾檀、记者许知微与他组成调查组:异象可以记录,不能当结论;死人不能替活人作证。而那本从未入库的《无名册》,写的不是死者,是被人为抹去、却仍留下痕迹的人。名单少的那一个,正在回来。...

第6章

遗孀把照片扣在桌上,像扣住一只会咬人的手。
“我不看。”她说。
许知微隔着桌子望着她,没去碰那张照片。照片装在透明证物袋里,袋口还贴着周既白亲手签的封条。二十多年前的黑白合影被扫描、放大后,原本糊成一片的雨幕和人影都变得清楚了一点,也因此显得更不安。
画面拍在港区宿舍外。雨棚斜着伸出来,棚下站着七八个人,脸大多朝着镜头。最边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半张脸被伞骨挡住;另一个瘦高男人靠在柱子旁,右手提着一只编织袋。除此以外,照片右下角的水泥墙边还有一道模糊的暗影。
那影子没有完整轮廓,像有人刚从画面外走进来,又像两次曝光没对准时叠出来的一层灰。
许知微第一次看到它时,也以为那是一个人。
可坐在她面前的邱桂芝只看了一眼,就把脸转向窗外。
“你们找错人了。”她说,“我丈夫早死了,照片里没有他。”
临江港旧码头保安宿舍已经拆得只剩一排外墙。邱桂芝搬到江北一处老小区,房子不大,客厅里却收拾得近乎苛刻:玻璃桌上垫着洗得发白的塑料台布,电视机罩着一块蓝布,墙上没有遗像,只有一只走得很慢的石英钟。
雨从昨夜下到今天中午,窗外的防盗网滴着水。许知微和周既白坐在靠门的位置,顾檀没有跟来,只让人带了照片的原始扫描件和一份不作身份结论的说明。沈砚留在档案馆复查迁出册,罗守成则被周既白要求暂时不得接触未封存资料。
“我们不是来认定什么。”许知微说,“也不是要你替任何人作证。我们只想知道,这张照片拍摄时,你在不在现场。”
邱桂芝抿紧嘴唇。
她六十多岁,头发染成很深的栗色,发根却白得厉害。手背上有旧烫伤留下的浅褐色斑,右手食指指节比其他地方粗一圈。许知微注意到,她从进门起就一直用那根手指压着桌沿,像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不记得。”邱桂芝说。
“照片背后有时间。”周既白开口,“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七日,港区临时安置点西侧雨棚。我们查到你丈夫邱建民当时是码头夜班保安。”
“他是保安,不是登记员。”
“我们知道。”
“那你们来问他做什么?”
周既白没有逼近,只把手放在膝上:“因为那天夜里,安置点有一批人被转移。我们正在查其中一名女性的身份。有人给遗骸旁放了写着‘林晚’的纸条,也有人借旧语音线路给许记者打电话,提到第十一张床。有人在用旧案驱赶活着的人。我们不希望你被卷进去。”
邱桂芝的目光终于回到他脸上。
“卷进去?”她笑了一下,声音干涩,“二十七年前我就卷进去了。你们现在才来说不希望。”
许知微心里一沉。
周既白问:“那一年发生过什么?”
邱桂芝不答。她起身去厨房倒水,水壶空着,仍旧拧开水龙头。管道里先是咕噜响了一阵,才流出一线细水。她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很直。
“建民死的时候,”她忽然说,“你们有人来过。说是夜班摔伤,落水以后肺里进了泥。让我签字。签完就给了两千块钱丧葬补助。”
周既白眉心微动:“是哪一年?”
“二零零一年。”
“有没有留材料?”
“都烧了。”
“为什么烧?”
邱桂芝关掉水龙头,半晌才说:“因为上面写他喝了酒。”
客厅里静了下来。
许知微看见她指尖颤了一下,水珠顺着手背的旧烫伤滑下来。那不是一个想讲故事的人,也不是一个等着翻案补偿的人。她像是被那张照片从很远的地方拖回来,拖回一段从未真正离开的日子。
“你认为他没有喝酒?”许知微问。
“他不喝。夜班更不喝。他有胃病,半杯就吐。”
“那晚他为什么会落水?”
“我不知道。”邱桂芝转过身,“我只知道他出门前说,安置点的孩子太多,床不够。他说有个登记员让他别多嘴,说只是把几个没手续的人先挪走。第二天他回来,鞋上全是白灰,裤腿湿到膝盖。他坐在门口抽了一夜烟,一个字都没说。”
周既白问:“那个登记员叫什么?”
邱桂芝看向被扣住的照片,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不知道。”
“是韩绍明吗?”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种几乎是愤怒的恐惧。
“别在我家里叫那个名字。”
许知微和周既白对视了一眼。
门外有人踩着湿鞋上楼,脚步在楼道里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邱桂芝被那声音惊得后退半步,撞到水池边。周既白起身,却没有靠近她,只把门链扣上。
“邱阿姨,”他说,“你可以不回答。我们先把照片收起来。”
“别收。”邱桂芝突然说。
她盯着证物袋,像是做了很久的挣扎。“放正。”
许知微缓慢地把照片翻过来,推到桌子中央。没有人催她。
邱桂芝坐下,双手握住杯子。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雨声都像远了。最后,她抬起那只食指,隔着证物袋点在右下角的暗影上。
“这个不是人。”
周既白问:“你确定?”
“确定。”
“那是什么?”
“雨披。”
“谁的雨披?”
“码头保安发的,深色油布,领子很高。那天风大,挂在雨棚的铁钩上,照片拍的时候被风吹起来了。”她的指头移到柱子旁的瘦高男人身上,“这个才是人。”
许知微心口一紧。
照片经放大后,柱边男人的脸仍不清楚,只能辨出侧脸和一条被雨淋透的衣领。之前技术人员根据轮廓判断,所谓“多余人影”与画面中这个人可能重叠,因此才把焦点放在诡异的暗影上。可邱桂芝一句话,让直觉倒了过来。
真正需要辨认的,从来不是那团像鬼影的灰。
“这是你丈夫?”许知微问。
邱桂芝摇头。
“我丈夫比他壮,走路右脚有点拖。他那年脚背被货钩砸过,鞋跟总是磨偏。”
“你见过照片里的男人?”
“见过。”
“是谁?”
邱桂芝闭上眼。
“我不认。”
周既白的声音仍然平稳:“不认和不知道,是两回事。”
“我说我不认。”
“为什么?”
邱桂芝忽然将杯子重重放下,水溅到桌布上。
“因为你们拿着一张烂照片来,就想让我替死人找名字!”她的眼圈发红,却没有落泪,“建民死了二十几年,你们没找过我。现在有人放一张纸条,有人打电话,有人说第十一张床,你们就把每个还活着的人都翻出来。你们要的是案子,我要的是安稳。你们能保证我说完以后,不会又有人半夜堵在门口吗?”
许知微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母亲这些年从不肯提港区。不是忘了,也不是不在乎,而是每一次提起,都像把早已结痂的皮撕开。记者的本能告诉她,眼前正有一个关键证词;另一个更晚才长出来的本能却提醒她,证词不是从人身上硬拽下来的物件。
“不能保证。”许知微说。
周既白侧头看她。
“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守规矩,也不能保证你说了就不会害怕。”她继续道,“但我可以保证,你不愿意说的部分,我们不写进报道;没有经过你同意,我们不会把你的姓名给任何媒体。警方如果需要正式询问,会给你书面告知和保护措施。你也可以请律师或让信任的人在场。”
邱桂芝看着她,像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你不是记者吗?”
“所以我更该知道,公开不是唯一的办法。”
屋里的钟咔嗒走了一格。
邱桂芝慢慢松开手。她没再看照片,却从电视柜最底层抽出一个旧饼干盒。盒盖上印着褪色的花,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遗物,只有一双用塑料袋包着的旧皮鞋。
鞋底发硬,右脚后跟果然磨得比左脚厉害。
“建民的。”她说,“他死后我没舍得扔。”
周既白戴上手套,没有直接触碰鞋,只俯身看鞋跟和鞋边。“有泥土残留的可能,得送检。你愿意交给我们吗?”
邱桂芝迟疑了很久,点头。
“照片里那个人,”她说,“不是建民。但我见过他在安置点门口发过名牌。不是韩绍明,也不是韩绍平。”
“那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老韩。”
“全名呢?”
“不知道。”
“长什么样?”
“瘦,戴眼镜,说话慢。左手虎口有块黑印,像烧伤。他总拿着一本黑皮册子,谁的名字没写全,他就让人先按手印。”
沈砚在电话里提过,无名册的封皮也是黑色。许知微看着照片上柱边男人模糊的左手,那里确实像有一块更深的阴影。
“你为什么不肯认他?”周既白问。
邱桂芝的嘴唇动了动。
“因为建民出事前见过他。”
“他们说了什么?”
“我没听见。”她低声说,“只听见建民回家后骂了一句:‘名字都拿走了,人还要往哪儿放?’”
周既白记下这句话,没有把它夸大成结论。他问得很慢:“之后呢?”
“之后他把一张纸塞进鞋里。说如果有人来找,就让我别给。”
许知微和周既白同时看向那双鞋。
邱桂芝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可我后来找过,没找到。我以为他醉了,胡说的。”
周既白抬起头:“什么时候找的?”
“他死后的第三天。有人来过,说是港区清点遗物的,拿走了他的制服和工具包。等他们走了,我才想起鞋。鞋里什么都没有。”
“来的人是谁?”
“一个姓季的,说是城更项目的联络员。”
许知微呼吸一滞。
季远山如今是城更集团顾问。二十多年前,他不该以这个身份出现在码头保安的遗物清点里,除非那个岗位、那次清点,根本不是表面写的那样。
周既白没有立即追问季远山。他只是让随行警员记录邱桂芝的陈述,说明这只是线索,后续需要查验当年的单位名册、遗物交接和死亡材料。
临走前,邱桂芝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你们别盯着右下角。”她说。
“为什么?”许知微问。
“因为它会把人骗过去。那天所有人都觉得雨棚外有人影,只有我看见柱子旁边那个男人一直没动。”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住。
“他在等一个孩子。”
周既白回头:“哪个孩子?”
邱桂芝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小女孩,穿一件不合身的红雨衣,右手腕上绑着医院那种纸带。建民让我别看,说她不是从安置点出来的。”
“她后来去哪儿了?”
“被带上车了。”
“谁带的?”
“照片里那个男人。”
周既白的笔尖停住。
窗外一辆送货车从楼下驶过,轮胎卷起污水,像旧港区夜里拖走铁皮箱时的声音。邱桂芝没有再说下去。她把饼干盒盖好,双手压在上面,仿佛只要松开,里面那双鞋就会自己走出门。
下楼时,许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张匿名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没有号码来源,只有一张新拍的照片。
照片里是邱桂芝家的楼道。拍摄者站在半层拐角,镜头正对着她家的门。门链已经扣上,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窄的光。
照片下方自动附了一行时间。
十分钟前。
而他们刚刚离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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