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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分,梦醒时分》,是作者大大“甜饼”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闻栀阿昭。小说精彩内容概述:我的妻子闻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淡人。结婚三年,她对什么都没情绪。公司上市,她只说了句“知道了”。母亲病危,她守在手术室外一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别哭,手术已经做完了。”我一直以为,她天生不会大喜大悲,直到我无意翻到她的运动手表。过去半个月,里面有六次异常心率记录。每一次,都是清晨六点二十分左右。究竟什么事,能让一个永远荣辱不惊的人,心跳突然飙到一百三十多?直到哥哥离婚回家的半个月后,我路过书房,听见岳父问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庭远?”...
9
一年后,“昭然有光”开了第二家店。
新店在老街尽头。
门口挂着一排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
开业那天,许南枝忙得靠在柜台边喘气。
我递给她一杯水。
“房东,辛苦了。”
她接过去,挑眉。
“只有房东?”
我低头整理账本。
“还有合伙人。”
“没了?”
我假装没听见。
她笑了一声,没有逼我。
傍晚,店里客人散去。
我在门口看见闻栀。
她站在路灯下,手腕空着。
那块运动手表不见了。
比起一年前,她瘦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
不再是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淡。
她没有靠近,只站在几步外。
“我明天去北城。”
我点头。
“顺利。”
她笑了下。
“你现在跟我说话,真的像对普通客人。”
我说:“你本来就是。”
闻栀眼底微红。
“那块表,我收起来了。”
我没说话。
她继续道:
“以前我以为,心跳能证明我爱谁。”
“后来才知道,心跳不能证明爱,选择才可以。”
“可我每一次都选错了。”
我看着门口摇晃的风铃,没有安慰她。
她从口袋里拿出文件袋,放在小桌上。
“孟家当年的资金往来证据,都在这里。”
“你以后如果想追责,用得上。”
我说:“谢谢。”
闻栀的手僵了一下。
曾经我们是夫妻,现在只剩这两个字。
她站了很久,又说:“孟庭远再婚了。娶了个普通女人,去了外地。你父母也搬过去了。”
我说:“挺好。”
那些人曾经让我疼得整夜睡不着。
现在再听见他们的消息,也只是觉得:哦,原来他们还在别处活着。
她低声说:“阿昭,再见。”
我说:“再见,闻女士。”
闻女士。
她听见这个称呼,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许南枝从店里出来。
“走了?”
“嗯。”
“难过吗?”
我看她一眼。
“你今天很想加班?”
她立刻站直。
“我去关灯。”
我忍不住笑。
关店后,我们一起走回小院。
院里的石榴树结了果。
我摘下一颗,剥开。
红色籽粒落在白瓷碗里,亮晶晶的。
许南枝忽然叫我。
“孟昭然。”
我抬头。
她站在石榴树下,神情少见地认真。
“我喜欢你。”
我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马上补了一句:
“你不用急着答,也不用觉得欠我。”
“我就是觉得,有些话不能总等到来不及才说。”
夜风吹过,风铃响了一声。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爱过一个人。
满心欢喜,等她回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会再因为谁喜欢我,就急着把自己交出去。
也不会因为谁不爱我,就觉得自己不值得。
我笑了笑。
“许南枝。”
她立刻站直。
“在。”
“明天陪我盘货。”
她愣了一下。
“这是给机会的意思吗?”
我端起瓷碗往屋里走。
“看表现。”
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声。
人的心会跳,也会静。
而我的心,终于不再为闻栀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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