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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刻之后

长街雨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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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刻之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秦昼秦霜,讲述了​那块表后来被放进了秦霜的骨灰盒。秦昼亲眼看着它下葬。可现在怀表就在他手里。而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告诉他——姐姐死前,还来过一条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地铁...

来源:cd   主角: 秦昼秦霜   更新: 2026-08-27 14: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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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长街雨下”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零刻之后》,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秦昼秦霜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每天凌晨零点十七分世界都会消失四分十三秒。所有人都会忘记这段时间,只有秦昼记得。直到某天,他在那段不存在的时间里,看见了死去七年的姐姐,也看见了一个从未被世界记录过的城市。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完整。而他,也并不是第一次活到今天...

第5章

“别回头。”
许槐说这句话的时候。
暗房里那盏红灯刚好闪了一下。
秦昼站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
身后有人。
不是那种模糊的感觉。
而是真正有人站在那里。
距离很近。
近到秦昼甚至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
一次。
两次。
跟他的频率一模一样。
周屿站在暗房门边。
脸已经白了。
他看了看秦昼。
又看了看秦昼身后。
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只挤出一句:
“小秦。”
“嗯。”
“我建议你听老人家的。”
“为什么?”
“因为你后面那个东西……”
周屿咽了口唾沫。
“跟你长得一样。”
暗房里突然安静。
秦昼的手指轻轻收紧。
“多像?”
“你非得现在做亲子鉴定?”
“我想知道。”
周屿盯着他身后。
声音越来越小。
“一模一样。”
“衣服呢?”
“也是你的。”
“表情?”
周屿没说话。
秦昼皱眉。
“表情怎么了?”
“它在笑。”
秦昼沉默。
这就不像了。
他最近实在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
许槐已经把暗房门关上。
反锁。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只老式闪光灯。
“所有人别动。”
陈弥问:
“是什么?”
许槐盯着秦昼身后。
“映身。”
“没听过。”
“正常。”
“钟房没记录?”
“记录过。”
许槐说。
“后来把记录**。”
周屿忍不住问:
“为什么?”
“因为看过档案的人开始出现第二个自己。”
周屿立刻说:
“那您不用讲太详细。”
“我学习能力一般。”
许槐没理他。
他从桌边拿起一盒相纸。
抽出一张。
放在秦昼脚边。
红光之下。
白色相纸慢慢发灰。
然后出现了两双鞋。
秦昼低头。
照片里。
两个秦昼面对面站着。
一个背对镜头。
一个面对镜头。
而面对镜头的那个秦昼。
脸上带着笑。
他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在说话。
秦昼盯着照片。
“他说什么?”
许槐看了几秒。
神色越来越难看。
陈弥伸手拿过照片。
“你回*****。”
照片里的口型。
就是这句话。
秦昼心里一沉。
下一秒。
他身后的呼吸突然消失。
周屿猛地后退。
“它没了!”
许槐却喝道:
“看地上!”
秦昼低头。
原本跟在他身边的第二道影子消失了。
只剩他自己的影子。
可还没等所有人松口气。
桌上的水盆忽然泛起波纹。
一圈。
一圈。
水里倒映着秦昼的脸。
然后。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他肩膀后面慢慢探出来。
秦昼猛地转身。
身后没人。
他再看水面。
那个“秦昼”还在那里。
它站在倒影中。
笑着。
嘴唇动了一下。
这一次。
秦昼看懂了。
——你占了我的位置。
啪!
陈弥一把掀翻水盆。
显影液和清水泼了一地。
倒影碎了。
那个东西也消失了。
陈弥说:
“别看任何能照出自己的东西。”
周屿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
“包括前置摄像头吗?”
“包括。”
“玻璃呢?”
“包括。”
“镜子?”
陈弥看他。
周屿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把暗房墙上的小镜子扣了过去。
许槐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布。
盖住相机。
“它现在还进不来。”
秦昼问:
“什么叫进不来?”
“它没有身体。”
“刚才周屿明明看见了。”
“他看到的不是身体。”
许槐说。
“是你们的大脑在试着给它补一个样子。”
“映身最初只存在于影像里。”
“照片。”
“镜子。”
“水面。”
“玻璃。”
“只要能留下你的样子。”
“它就能进去。”
“然后呢?”
许槐看向秦昼。
“慢慢替掉你。”
秦昼笑了一下。
“最近想替掉我的东西有点多。”
“工作竞争这么激烈?”
周屿说:
“可能你这个岗位待遇不错。”
“我建议你去试试。”
“不行。”
“为什么?”
“我怕加班。”
这种时候还能扯两句废话。
反而让秦昼胸口那种发闷的感觉散了一点。
他低头看那几**洗出来的照片。
2019年8月14日。
东江渡轮。
死掉的十岁秦昼。
以及站在**身后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许槐没有撒谎。
那么现在问题已经不是他为什么被删除。
而是更简单,也更可怕的一件事。
七年前。
到底是谁死了?
秦昼抬头。
“它是照片里那个?”
许槐没有立刻回答。
“很可能。”
“什么叫很可能?”
“因为七年前我也看见过它。”
秦昼眼神一变。
“什么时候?”
“事故第二天。”
许槐靠在操作台边。
像是忽然老了很多。
“秦霜带着你来找我。”
“哪个我?”
暗房静了一秒。
许槐摇头。
“不知道。”
秦昼皱眉。
“你连哪个是真的都分不出来?”
“分不出来。”
“那我姐呢?”
“她也分不出来。”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东西都让秦昼难受。
他一直以为。
姐姐至少知道真相。
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入遗海。
知道为什么留下那块怀表。
可现在许槐告诉他。
七年前的秦霜也不知道。
两个一模一样的弟弟。
一个死在渡轮上。
另一个却站在岸边。
谁是真的?
谁是从遗海里出来的?
秦霜也不知道。
“后来呢?”
秦昼问。
许槐沉默片刻。
“她做了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她把活着的那个带回家。”
秦昼没说话。
许槐继续说:
“死人不会喊姐姐。”
“死人不会饿。”
“不会发烧。”
“不会第二天早上嫌豆浆难喝。”
“所以她带走了会哭、会疼、会喊***的那个。”
周屿小声说:
“听起来很合理。”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
许槐说。
“七天以后。”
“那具**不见了。”
秦昼抬头。
“什么意思?”
“停尸房监控没有异常。”
“门没有开。”
“尸袋没有破。”
“可早上六点十五分。”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滩水。”
“海水。”
许槐顿了顿。
“从那天开始。”
“临川偶尔会出现第二个秦昼。”
第一次。
在医院走廊的玻璃里。
第二次。
在秦霜大学宿舍的镜子里。
第三次。
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
**次。
有人拍到一个十岁的男孩。
凌晨两点站在东江码头。
穿着出事那天的蓝色短袖。
不撑伞。
也没有影子。
许槐说:
“秦霜花了三年。”
“追它追到了遗海。”
秦昼忽然明白了。
“所以她去遗海。”
“不是为了什么临川。”
“至少最开始不是。”
许槐点头。
“她是为了你。”
一句话。
没有多余的东西。
秦昼却忽然说不出话。
七年来。
所有人都说秦霜死于渡轮事故。
后来他知道。
姐姐不是死在渡轮上。
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曾经以为她是在救很多人。
那很伟大。
伟大到甚至有些陌生。
因为他认识的秦霜不会整天想着拯救世界。
她最大的志向是大学毕业以后找个工资高、不加班、领导最好每天失踪八小时的工作。
可现在。
许槐告诉他。
她最开始只是想把一个跟自己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找出来。
然后问一句。
你到底是谁?
这反而像她。
非常像。
秦昼低头。
怀表安静躺在口袋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自己有一次跟同学打架。
鼻子流血。
老师让秦霜去学校。
秦霜到办公室以后先给老师赔礼道歉。
出来以后。
第一句话却是:
“谁先动手的?”
秦昼说对方。
秦霜点点头。
“行。”
然后牵着他去买了瓶汽水。
她没有去找对方麻烦。
也没有说什么“姐姐保护你”。
她只是问。
“还疼吗?”
秦昼当时说不疼。
秦霜敲了一下他的头。
“嘴硬。”
十七岁的秦昼忽然觉得鼻子有一点酸。
他低头擦了一下。
没有眼泪。
只有刚才暗房潮湿的水汽。
大概是。
……
陈弥忽然开口。
“它为什么现在出现?”
许槐看她。
“因为校正。”
“秦昼的过去正在被删除。”
“嗯。”
“过去越少。”
“位置就越空。”
陈弥明白了。
“它在等这个位置。”
许槐点头。
“一个位置不能同时属于两个人。”
“七年前。”
“秦昼活着。”
“所以它只能躲在倒影里。”
“现在世界开始忘记秦昼。”
“等所有人彻底忘掉他。”
许槐看着秦昼。
“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就归它了。”
周屿忍不住说: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阻止删除。”
“还得防止一个死了七年的秦昼回来抢号?”
“差不多。”
“你们这业务真复杂。”
陈弥没有笑。
“怎么处理映身?”
许槐摇头。
“没有办法处理。”
“钟房以前没成功过?”
“有。”
“怎么做?”
“把本体和映身一起杀掉。”
周屿:
“当我没问。”
秦昼反而很平静。
“除此之外呢?”
许槐看着他。
“不让它获得更多影像。”
“照片撕掉。”
“镜子遮住。”
“尽量别被拍。”
“等校正停止。”
“它自然会退回去。”
秦昼皱眉。
“所以还是要先解决照相馆的问题。”
“对。”
“校正的起点在哪里?”
许槐没有回答。
他看向暗房外面。
“这里。”
秦昼转头。
“什么意思?”
“长乐照相馆。”
“就是你第一处遗忘点。”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许槐声音很低。
“你以为第一张消失的照片。”
“是你小学毕业那张。”
“不是。”
秦昼看向他。
许槐打开暗房最里面的柜子。
柜门很旧。
锁已经锈死。
他拿出一串钥匙。
试到**把才打开。
里面没有相机。
也没有胶卷。
只有一个相框。
相框正面朝下。
许槐把它取出来。
放到桌上。
没有立刻翻面。
“这是长乐照相馆拍的第一张秦昼。”
“什么时候?”
“2009年11月8日。”
秦昼愣住。
出生第二天。
“谁带我来的?”
许槐看着他。
“你父亲。”
秦昼的表情变了。
父亲。
这个已经失踪了三年的男人。
从故事开始到现在。
第一次真正出现在零刻的秘密里。
许槐翻开照片。
照片里。
是年轻很多的父亲秦远山。
他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站在照相馆柜台前。
婴儿被白色襁褓包着。
眼睛闭着。
照片本身没有什么奇怪。
真正奇怪的。
是秦远山身边。
还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大衣。
年轻。
苍白。
正是第三章那张七年前合影中。
唯一没有被墨迹覆盖脸的人。
也是永宁高架上那个无面人的衣服。
秦昼盯着照片。
“他是谁?”
许槐说:
“**没告诉我。”
“只说是朋友。”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
许槐的声音很慢。
“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生证明。”
“没有***。”
“没有户籍。”
“也没有任何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秦昼心里微微发冷。
“那这张呢?”
“你再看。”
秦昼低头。
照片正在变化。
那个男人的脸。
一点一点模糊。
先是眼睛。
鼻子。
嘴。
最后。
整张脸变成一片光滑苍白。
无面人。
和永宁高架上一模一样。
周屿倒吸一口凉气。
“它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在?”
没人回答。
照片里的秦远山忽然也动了。
不是错觉。
照片中的父亲。
慢慢低下头。
看向怀里的婴儿。
然后。
抬起头。
隔着十七年的照片。
直视秦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秦昼认出了口型。
只有四个字。
——不是这个。
秦昼全身发冷。
下一秒。
照片里的无面人转过头。
看向秦远山。
咔嚓。
相框玻璃自己裂开。
与此同时。
暗房里那盏红灯熄灭。
彻底黑了。
周屿声音发抖。
“又怎么了?”
许槐没回答。
黑暗中。
突然传来脚步声。
啪。
啪。
赤脚踩在湿地上的声音。
来自秦昼身后。
一步。
一步。
越来越近。
然后。
另一个秦昼的声音。
贴着他耳边响起。
“他说得对。”
秦昼没有回头。
那个声音笑了。
和他一模一样。
“出生的那个。”
“不是你。”
黑暗里。
秦昼的怀表忽然自己弹开。
咔。
逆行了七年的秒针。
第一次。
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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