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

>

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

不过星霭云雾罢了著

本文标签:

经典力作《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尹星河剑仙,由作者“不过星霭云雾罢了”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上次他产生这种直觉的时候,某个想害他的邻居第二天就被一群不知从哪飞来的毒蜂追得跳了河。虽然他不确定这件事跟小师姑有没有关系,但他确定的是——沐锦云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清冷淡漠。能用法力挠人脚心的女人,心里藏的花花肠子绝对比任何人都多。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高台...

来源:cd   主角: 尹星河剑仙   更新: 2026-08-28 17:07:57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是“不过星霭云雾罢了”的小说。内容精选:穿越修仙界,尹星河本想做个清闲的咸鱼师父,却意外绑定了奇葩系统:只要他的弟子们疯狂“社死”,他就能躺平变强。为了早日无敌,尹星河开启了坑徒弟的“作死”日常。他故意让社恐大弟子去坊市跳广场舞,让高冷剑仙二徒弟穿女装去相亲,还逼着面瘫三弟子当众朗诵土味情话。本以为弟子们会羞愤欲绝、道心崩溃,谁知这群脑回路清奇的徒弟竟将“社死”化为修炼动力!跳广场舞悟出了绝世身法,穿女装领悟了剑意,朗诵情话更是突破了瓶颈。看着弟子们一边流泪,一边疯狂突破境界,尹星河彻底懵了。他只想安安静静躺平,怎么一不小心,就把自家宗门卷成了修仙界最让人“没眼看”的无敌圣地?...

第5章

“啊——嘶!”
尹星河的惨叫声在清风居洞府中回荡,音调之高、音色之惨,把洞壁上那些灵藤开出的小白花都震得抖了三抖。他坐在洞府内的石凳上,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肿胀的脸上写满了“我不行了放我走吧”。
沐锦云站在他面前,微微弯着腰,左手托着一只青瓷小瓶,右手食指沾了一团淡绿色的膏体,正往尹星河额头上那道最长的红痕上抹。她的动作谈不上粗暴——甚至还称得上小心——但尹星河的反应活像是在被烙铁烫皮。
“啊!嘶——轻点轻点轻点!”
沐锦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她已经在极力控制力道了,指尖轻得像是用羽毛拂过水面,可这位少爷的嗓子就像安了个不坏的喇叭,音量全开,中气十足。要不是亲眼确认过那张脸确实被抽成了猪头,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给一个碰瓷惯犯处理伤口。
“啪!”
她终于忍无可忍,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尹星河的肩膀上。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重,但足够响亮,清脆的声音在洞府中弹了两圈才消散。
“你叫魂呢?”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凤眸微瞪,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尹星河那张肿得不**样的脸,“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怕疼?忍着点!搞得我像是怎么了你似的!”
.....
“知道了,小师姑——”尹星河缩了缩肩膀,委屈巴巴地放低了音量。但下一秒,当那团冰凉的药膏沾上他太阳穴附近那道被发尾扫出来的细痕时,他的嘴又不受控制地咧开了:“嘶嘶嘶——好凉!”
沐锦云沾着药膏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上方半寸处,没有落下。她微微眯起眼睛,那双琥珀色的凤眸里浮现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洞府内的温度似乎凭空降了两度,石壁上那些散发荧光的小白花都不约而同地收拢了花瓣。
“等等。”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危险意味,“工作的时候,称我为什么来着?”
尹星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肿胀的眼皮下,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大脑在零点几息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转——当前局势很明确:他的脸还在人家手里,那瓶据说能让伤口一夜间痊愈的玉肌膏是药王峰峰主亲手炼的上品货,而面前这位看起来清冷如仙的美人宗主实际上记仇得很,今天早上的“沐植物”事件还历历在目。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表情——当然,在那张猪头脸上,任何表情都显得很滑稽。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知道了,亲爱的宗植物——”
空气骤然冷了八度。沐锦云的眼皮极轻微地**了一下,托着青瓷小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寸。尹星河看到她的无名指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就像猫炸毛前尾巴会先翘起来一样。
......
“额不对!”他连忙改口,语速快得像是在背绕口令,“是亲爱的、仁慈的、平易近人的、天资卓绝的宗主!”说完他屏住呼吸,用那双肿成缝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沐锦云的反应。
沐锦云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她的唇角微微一翘——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算你识相”的满意。她重新将手指按上他太阳穴的伤痕,继续抹药。这次她的动作明显轻柔了几分,指尖沾着的药膏在红肿处均匀推开,指腹绕圈**的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画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微微的清凉和**,疼痛中居然透出一丝舒适。
尹星河注意到她给他抹药时是半跪在石凳前的,月白色的长裙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了一**,衣料上细密的银色暗纹顺着裙摆的褶皱蜿蜒流淌。这个画面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修仙界第一美人、青玄宗至高无上的宗主,居然半跪在一个杂役面前给他认真擦药,一边擦还一边不动声色地撅了撅下巴,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严谨操作的法术实验。
“行了。”沐锦云站起身来,将青瓷小瓶的盖子旋紧,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她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差不多就能好。药王峰柳老头亲手炼的玉肌膏,治这点小伤不在话下。不过记住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尹星河的额头,指尖冰凉,触感像一小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早晚各涂一次,涂的时候别哇哇叫。今晚你再鬼叫,我就用手帕堵**的嘴。”
尹星河连连点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依旧是肿的,但那股**辣的灼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凉的舒适感。他正要开口道谢,沐锦云已经转过身去,走到石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淡**的绢帛,随手展开扫了一眼。那绢帛质地轻薄,上面用灵墨写着几行字,边缘还有青玄宗独有的云纹印记。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已经从方才的医患温情切换回了公事公办的冷淡模式,“你从杂役峰师父晋升为内门师父的告示,明天一早就会张贴。正式晋升意味着你可以进入内门区域修炼,使用内门的基础设施和功法阁前三层,每月还有灵石和丹药的配给。不过——”她收起绢帛,转过身来,凤眸中的神色认真了几分,“最近几天先行事低调些。毕竟你的晋升理由,细看的话,有点儿站不住脚。”
.....
尹星河听到这话,肿胀的眼皮下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沐锦云话里的***——内门师父、灵石配给、功法阁前三层——然后迅速提取出另一个结论:既然已经是内门师父了,那收徒岂不是顺理成章?一个师父没有徒弟,那叫什么师父?他连说辞都想好了,到时候见了人就说“在下青玄内门师父尹星河”,后面要是补不上徒弟的名字得多掉价。
他当即决定采取以退为进的战略,语气真诚得能掐出水来:“好的宗主。不过宗主,我冒昧问一句——我这都成为内门师父了,手底下要是连个徒弟都没有,说出去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
沐锦云看着他,没有接话。她太了解这个便宜师侄了,每当他用这种“我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说话时,背后通常藏着一个已经盘算许久的目的。
尹星河见她没打断,继续往下说,表情越来越无辜:“主要是我怕丢脸。丢我自己的脸倒是无所谓,我尹星河脸皮厚,就算被人指着鼻子说‘看那个内门师父连个徒弟都没有’我也能笑着应下。但要是连累到咱们青玄宗的名声——还有小师姑您的脸面——那可就太可惜了。您想,外人会说:‘青玄宗堂堂圣地之一,内门师父居然连徒弟都收不到,这宗门是不是快黄了?’这对咱们宗门形象多不好。”他加重了“咱们”两个字的音量,又在说完后特意补了一句“您说是吧”,配上那张正在消肿的猪头脸,说不出的可怜。
沐锦云听完这番话,琥珀色的凤眸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她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动作依旧优雅从容。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种弧度但凡粗心一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尹星河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了,知道这个弧度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怼他,而且怼得他哑口无言。
“没事儿。说就说去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午膳吃什么一样随意,“反正咱们青玄宗好歹也是圣地之一,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算传得人人皆知——”她顿了一下,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明晃晃地重复了尹星河前半句的原话,“别人也只会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既然是笑料,那就不妨一笑而过。反而是你现在忙着找徒弟,我倒是有些担心这误人子弟的**会不会扣到宗门头上呢。”
她优雅地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极其无辜,跟她今早用法力挠别人脚心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明明在坑人,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天地良心,对不对”。
尹星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逻辑被完美地反弹了回来。他栽进了一个自己亲手挖的坑里——他那句“别人只会当笑料”的预设,被她原封不动地拿过来当了挡箭牌。
......
“不是,小师姑——”他试图绕回来,语气变成了苦口婆心的恳求,“我的意思是,内门师父总得有个徒弟的样子嘛,不然我这师父的头衔不是空有其名——”
“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沐锦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等你差不多的时候,再来找我商讨招徒弟的事宜。差不多是什么时候?至少也得等你体内有灵力的那个级别吧。你现在炼气一层的边都没摸着,我要是给你塞徒弟,人家当面客客气气喊你一声师父,背后跟人一打听——我师父还没我修为高。这徒弟是我帮你坑来的还是你帮你自己坑来的?”
尹星河沉默了。这句话一击毙命。他现在的修为确实是个硬伤——零。连炼气一层都没入,整个青玄宗内门里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修为比他还低的师父。真要给他塞几个徒弟,到时候徒弟请教他引气入体的法门,他总不能教人家“你先躺下,闭眼,心里啥也别想,睡一觉说不定就有了”吧。
“不是,我虽然修为低,但我会教——”
“行啦。别贫了。”沐锦云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将青瓷小瓶往尹星河手里一塞,动作干净利落,然后大步走向洞口。路过尹星河身侧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扫过他的鞋面,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气。
“记得按时涂药。告示明天贴。还有——”她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声音随风飘来,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位置已经远在半空,“别想着去功法阁第一层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练,你的修炼计划等我回来再给你定。内门大了,规矩多,到处乱跑小心被执法堂当奸细抓起来。”
尹星河快步追到洞府门口,仰头望去——天边已经只剩一道飞速远去的淡蓝色流光,利落地划破晚霞渲染的天空。流光后面拖着的尾迹像一道极细的银色丝线,好看归好看,明摆着就是脚底抹油,不给他任何继续磨嘴皮子的机会。
清风居门口重新恢复了宁静。古松的针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低语,云海在脚下无声地翻涌,远处内门区域的灵光星星点点,在暮色中格外璀璨。洞壁上的灵藤小花也开始缓缓绽开荧光花瓣,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沿着石壁点了一排小灯笼。
尹星河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流光,久久没有动弹。晚风轻轻拂过他还肿着的脸颊,带着玉肌膏的清凉和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瓷小瓶,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颤音的苦笑。
.....
“造孽啊——”
他说完还情不自禁地跺了一下脚。脚尖磕在清风居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砰”。几只正在松枝上打盹的小灵雀被惊醒了,探头看了看下面,发现还是那个爱大呼小叫的人,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又把脑袋埋回了翅膀里。
这一跺脚还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红肿处微微一颤,让他又倒吸一口凉气。疼痛让他暂时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青瓷小瓶在掌心里颠了颠,掂了掂分量,算了算还能用几次——小师姑说早晚各一次,按这个用量大概能用三天。也就是说,他最迟后天就必须去找她要新的药,又得被她嫌弃一顿。他决定省着点用。
拖着脚步回到洞府内部,他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自己未来的住处。
清风居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半山腰的洞府,但内部别有洞天。主室宽敞明亮,穹顶至少有三人高,上面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是光滑的青玉石板,踩上去微微发凉,但贴着脚底的触感极其舒服,像是踩在被月光浸透的鹅卵石上。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床,比杂役峰那张三条腿垫砖头的破床强了十万八千倍——雕花床栏,锦缎被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没有点燃的青铜灯,灯座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边缘刻着几圈细如发丝的微型阵法。
床对面是配套的紫檀桌椅,桌面上一套完整的茶具,茶壶盖微启,里面隐约飘出昨日的旧茶香。主室左侧一道月门通向修炼室,透过门洞能看到地面上刻着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阵法中央的阵眼泛着极淡的蓝光。右侧还有一间小书房——尹星河走进去一看,三面墙的书架都是空的,只有最上面一层放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拿下来一看,封面写着《清风居居住须知(修订版)》。随手一翻,第一页写的就是:“清风居原为何长老洞府,何长老飞升后闲置百年。洞内基础阵法需每月补充灵石三枚,补充方法见附录一。飞剑停放请使用洞府左侧平台,严禁在洞府正门口悬停——”看到这里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原来小师姑今天在正门口悬停还属违规操作,算不算知法犯法?
他将那本须知放回去,又把行李从包袱里一件件取出来安顿好。说是行李,其实也没几样——两件换洗的灰色杂役服(明天晋升告示一贴,这身衣服就算正式退休了)、一把掉了两颗齿的木梳、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修仙入门三百问》——他把这本书单独放在了床头柜上,和那盏莲花青铜灯并排——以及那块咬了一口就再没动过的干粮。他看了看那块干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丢。万一什么时候需要忆苦思甜,这玩意儿就是现成的道具。
这一夜,他躺在紫檀木床上辗转反侧。
不是床不舒服——这床比杂役峰那张破床舒服了不知道几个档次,锦缎被褥柔软如云,床板平稳得纹丝不动。让他睡不着的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
收徒任务。系统给的期限还剩下一天半。他已经从杂役峰的外门杂役晋升成了内门师父——这个头衔比之前响亮多了,理论上收徒应该更容易才对。但刚才沐锦云已经明确拒绝了帮他塞徒弟的请求,“误人子弟”四个字说得不容商量。而且以他目前零修为的状态,就算真有新人愿意拜他为师,他拿什么教人家?教人家怎么在飞剑上抱着宗主的腰不松手吗?
......
他翻了个身,瞪着穹顶上的月光石。那颗石头散发的柔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和,均匀铺洒在青玉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盯久了眼睛微微发酸,他干脆拿胳膊挡住视线,可脑子还在转。
“系统,”他在心里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意识空间中回荡,“收徒任务还剩下多少时间?”
叮!收徒任务剩余时间:一日半。目前收徒数量:零。温馨提示:任务失败后,惩罚将在杂役峰全体弟子面前执行。考虑到宿主现已是内门师父身份,惩罚执行时会特别注明“此人原系杂役峰杂役”,以确保社死效果最大化。
尹星河把胳膊从脸上拿开,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
本系统已经正式更名为“社死就变强系统”。社死是手段,变强是目的。宿主目前的社死值呈正向增长趋势,系统对此表示肯定。请宿主再接再厉。加油哦,本系统看好你!
“我谢谢你。”
他在床上滚到了第三个姿势——侧卧,面对墙壁。石壁上爬着几条细细的灵藤根须,在月光石的微光中投射出淡淡的影子。一只不知名的小灵虫沿着藤蔓爬过,触须轻轻晃动。他足足盯了它爬完一整条根须才把目光收回来,脑子里盘算的还是一个老问题:上哪弄三个徒弟?系统要求是一个就行,他心里的目标是三个——一个太寒酸,两个像临时工,三个才算带队伍。他用手指在锦缎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一二三,画了一遍又一遍,像个在算账的小商贩。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他翻完了**个身,终于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拎出了一根还算清晰的线索——沐锦云说了“等你差不多的时候再商讨”,那如果他在明天之内就接触到炼气一层的门槛,是不是就能以此为理由重新开口?虽然一天入门不太现实,但如果能弄出一点“天赋异禀”的动静来,谈判桌上就多了一枚**。
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个突破口。告示明天贴,晋升消息一传开,内门弟子多少会对他这个新晋师父有点好奇。如果有人主动来搭话,说不定就能发展成潜在徒弟人选。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那张脸明天能好到可以见人的程度。他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石的光重新找到那瓶玉肌膏,又往脸上补涂了薄薄一层,每一个红痕的角落都照顾到了,涂得比小师姑亲自动手时还仔细。
......
“明天,”他在黑暗中对着自己说,“明天必须像个人样。”
然后他把青瓷小瓶放回床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紫檀木床的柔软终于战胜了他的焦虑。远处的山风穿过松林送来低沉的涛声,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拍着石壁打拍子。外面的云海在月光下静静地翻涌,几只灵雀已经睡成了毛茸茸的球,在月色下的松枝上轻轻晃动。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清风居洞府门口时,尹星河已经醒了,而且起得比青玄宗任何一只报晓的灵鸡都早——早到了什么程度呢?连杂役峰那个天天敲锣的钱管事都还没睁眼。
他在铜镜前站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看到镜子里那张脸终于恢复了剑眉星目的原貌,只是颧骨处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玉肌膏确实名不虚传,药王峰柳峰主的手艺必须给五星好评。
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他就一把推开清风居的石门,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晨曦之中。
一夜辗转难眠的思考,让他的计划已经从天边的一团乱麻落到了实实在在的地面。直接去向沐锦云要徒弟,可行性已被她昨天的回答降到了冰点,“误人子弟”的**扣得太死,这张嘴无论如何正面突破不了。但他没有别的退路——系统给的一日半期限像一块悬在头顶的飞剑,随时准备在截止时刻为他的收徒任务画上一个带《征服》***的句号。硬要也要硬要来。
既然正面不行,那就换个刁钻的角度。他不需要让小师姑心服口服地认可他的教学能力——那个目标太遥远。他只需要让她觉得,为了让他闭嘴,给他几个徒弟比继续听他念叨更省事。前者是教育问题,后者是成本问题。成本问题永远比教育问题好解决。
青玄宗主峰的建筑群,在清晨的薄雾中逐渐显露出轮廓。层层叠叠的白玉阶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灵鹤扇动着翅膀从松柏间掠过,带起一阵清越的鹤鸣。和杂役峰那个二手破钟敲出来的闷响完全不同,主峰的钟声是清越悠扬的,每敲一下都像是用手指弹了一下水晶杯的边缘。
内门师父的身份牌给了尹星河在主峰通行的资格——没有临时权限,只有直通宗主寝殿的通天殿进不去,但外围足够。他强忍着跑去人满为患的告示栏看看自己晋升告示的冲动——早在心里跟自己说好了:事有轻重缓急,告示看完了不会跑,但多拖一盏茶的工夫,小师姑出门办事的概率就高一分。他沿着白玉阶梯一口气爬到了通天峰半山腰处的沐锦云寝殿外。
......
寝殿院墙全是青玉石砌的,门楣上刻着四个端庄古朴的大字——“碧落云天”。院门前守着两个值殿女弟子,看了他的身份牌后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声说了句“就是那个左脚先迈入大门还能替宗门赚业绩的”——才侧身让出通路。穿过前院,绕过屏风,经过一道月门,再沿一条青石小径穿过满是幽兰的小院,终于来到一座四层的雕花阁楼前。阁楼通体木质结构,漆色沉稳,檐角挂着铜铃,窗口垂着淡青色的纱幔,正是沐锦云的寝殿。
他不确定沐锦云醒了没有。现在天色才刚亮透,按照常理,一个宗主应该不用像杂役那样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但他赌的就是这个“刚醒”——人在刚醒的时候防备最弱,心肠最软,最容易因为嫌烦而妥协。卖保险的天不亮堵客户门口也是这个道理,他不是在前世见识过一次两次了。
他正思索间,一个人影从另一侧的院门口溜达进来。尹星河下意识抬头看去,那人也恰好看见了他。
来人是赵大宝。
准确地说,是穿着灰色杂役服、肩膀上顶着一个毛茸茸灵兽球的赵大宝。他一手提着个食盒,另一手拿着一根不知从哪个路边捡的狗尾巴草,正边走边用草尖逗肩膀上那只小毛球玩,嘴里还哼着一支调子跑到山底下的不成形小曲。看到尹星河的第一眼,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小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尹星河从头到脚——换掉了杂役服,身上是普通的内门便装,脸上已经消肿——然后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尹哥!你怎么在这?”
“胖宝?”尹星河也愣了一下,“你一大早跑通天峰来干嘛?”
“送膳啊。”赵大宝拍了拍手里的食盒,“杂役峰每天要往主峰送新鲜食材和早膳,你不知道吧?以前我都是送到通天殿侧门交给膳房的人,今天膳房临时缺人手,让我直接送到寝殿门口来。”他凑近一步,把手里的食盒往尹星河面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尹哥你别转移话题,你才来两天就从杂役峰飞升到内门了,连住所都从破瓦房换成了清风居——你到底什么来路?昨天晚上钱管事看着告示栏的消息喝了半宿闷酒,一直在念叨‘这个尹星河一来就摸到碧落云天的门槛了’,老周还在旁边补了一刀,说钱管事去碧落云天最远的距离就是送膳时前院跪安。”他顿了顿,眼里冒光,“你不会真是宗主的私生子吧?”
“我是她师侄。”尹星河面无表情地回答。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师侄”两个字中间省略了三百年的辈分代差和一大堆复杂的宗门恩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权限。他话锋一转,脸上的严肃骤然塌方,换上一种求助的眼神:“胖宝,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尹星河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赵大宝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寝殿大门。
沐锦云的寝殿,他进不去。值殿女弟子的眼神他已经领教过——身份牌能让他在前院站着,但想进寝殿正门,凭一个刚晋升的内门师父头衔还远远不够。但他没权限,不代表所有人没权限。赵大宝手里这个食盒,就是合法进入的通行证。送膳的杂役弟子虽然卑微,但有临时通行的资格——没有人会拦一个给宗主送早膳的人。他压低声音在赵大宝耳边说了几句,赵大宝的眼睛越瞪越圆,肩上的球球也配合地竖起耳朵作震惊状。两人你推我让地来回拉扯了几句,最后以尹星河说了一句“我欠你一顿山下最好的灵膳馆子”为条件达成交易。赵大宝把食盒往尹星河手里一拍,叹了口气,用一种赴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院子。尹星河接过食盒,掂了掂重量——还挺沉,看来宗主大人的早膳至少值三四个人的份量。他把杂役服的外套换了上去,又故意把领口扯得松垮些,遮住半张脸,低着头朝寝殿大门走去。值殿女弟子扫了他一眼,只看到灰色杂役服和手里的食盒,连身份牌都没查就让他进去了——谁能想到有人会假扮成杂役给宗主送饭?这招漏洞百出但偏偏没人管,因为从来没人干过。
一进寝殿,他并没有直接去找沐锦云。他需要一个舞台。寝殿一层的前厅太大,不够有冲击力;二层的会客厅太正式,少了亲近感;三层的寝居室外......对,就是这里。寝居室外有一小片平台,正对着沐锦云的闺房门口,位置私密,不会惊动外人——万一小师姑真的被惹毛了,也不会有太多目击者。他深吸一口气,将食盒工工整整地放在平台边缘,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身上还套着杂役服,但里面可是内门便装,这身叠穿是他今天早上精心设计过的,脱掉外套就能恢复体面,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弹性着装方案。
......
然后他跪下了。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单膝跪地,而是标准的、严肃的、带着满满诚意的双膝跪地。膝盖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他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头,下巴微扬,目光平视那扇雕花木门,表情在一瞬间切换到了一种悲怆与虔诚的混合状态。
他在心里把计划重新推演了一遍。方案很简单,也很无耻——跪在这里,等沐锦云开门。她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跪在面前,视觉效果和情感冲击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上。然后他开始死缠烂打:先表忠心,再诉苦衷,最后提出一个看起来极其实在的方案——三个弟子就行。如果小师姑拒绝,那就切换第二套话术:两个也行。再拒,就祭出杀手锏:一个总可以吧,一个就当是给我练练手,练废了你再收回去。底线这种东西,在系统的《征服》旋律面前一文不值。只要系统提示收徒成功的“叮”声一响,这出戏就算**落幕。
一切都盘算好了,万事俱备,只等开门。
他跪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沐锦云的房门就开了。但不是被他跪开的——显然沐锦云本来就准备出门。房门向两侧滑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轻风,风中有淡淡的兰花香气,以及她发间那股熟悉的山茶花清香。
沐锦云跨出门槛的步子在半空中被她自己硬生生收住了。
她刚迈出的右脚悬在门槛上方半寸,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坠如瀑,显然是起得太早还有几分惺忪,发丝只松松绾了个最简单的睡髻,唇上的红色也淡了几分,却更显出原本的肌肤颜色。她低头看着面前跪得端端正正的尹星河——他身上穿着杂役服,但领口松散,露出里面颜色截然不同的内门便装,这身穿法不伦不类到让人无法不怀疑他的精神状况——那双琥珀色的凤眸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一种深深的、发自肺腑的疲惫感。那种疲惫感翻译过来就是:我还没吃早膳呢你又来。
......
她沉默着跨出门槛,立在尹星河面前站定,垂下眼眸,冷冷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尹星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张嘴,打算按照昨晚演练了至少五十遍的剧本开始表演——第一句是“小师姑徒侄有一事相求,此事关系青玄宗未来基业与徒侄本人性命攸关”,早就排练过无数遍——但沐锦云在他开口的前一瞬间猛地抬手制止,动作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所有声音。那姿势像是拦一匹即将脱缰的野马。
“等等。”她按了按太阳穴,闭了两息眼睛才重新睁开,“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我刚从传讯玉简里收到消息,告示栏那边出了点情况——你的晋升告示上,写了一句跟定稿完全不一样的废话。”她抬手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面小小的光镜,镜面上映着一张告示的投影,她用指尖将画面放大,一直推到某一行字跟前,“你自己看。”
尹星河愣住了。他还在跪着,大脑没有来得及从“跪地求徒模式”切换到“处理紧急事件模式”,但在看到光镜中那行字的一瞬间,他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与此同时,主峰山脚下的告示栏前,人潮已经挤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天才刚放亮没多久,这里已经水泄不通到了让人怀疑全青玄宗的内外门弟子是不是集体失眠了——告示栏前排起的长龙蜿蜒绕过两个花坛,末梢一直延伸到了广场中央的青云子玉像脚下。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告示区,此刻热闹程度堪比坊市大减价。
新贴的晋升告示一共有七位,六位晋升理由都写得堂堂正正:张师叔座下大弟子在某秘境中斩杀五阶妖兽晋升内门嫡传;药王峰某执事改进古丹方药材配比获得授业院特批升迁;器王峰某匠师锻造出一件中品法器通过宗门贡献考核......前面六条的格式整齐划一,晋升理由后面紧跟着峰主签印、授业院复核签印,有的还额外附了鹤老亲笔的几句嘉奖。唯有一位不同——就是告示末尾抹掉又重写的那一位——晋升理由不仅没有峰主签印,还被前前后后涂改了三次,墨迹新旧交叠,划痕深浅不一,每一层涂抹背后都像站着一个濒临崩溃的执笔弟子。
人群中有人高高举着手臂指着末尾:“看见没看见没,就最后那条——左脚先迈入青玄宗大门!被划掉了!旁边补了一行小字,说是幻境考核的时候亲自下场替宗门打假,还顺便赶跑了一个污蔑宗门的大族少爷!”
“昨天收徒大会上把陆清尘气走的就是他吧?”
“对对对,就是他!我师兄昨天在授业院抄录考核日志,亲眼看见那行字改来改去,最后是鹤老自己提笔把左脚那句划掉的,一边划一边吹胡子说‘这群兔崽子净给我找事’。原来的定稿上一句都没提左脚,不知道谁画上去的——”
“你们别扯左脚了,看清楚!”站在最前排的一个眼尖弟子大叫一声,激动得声音都尖了,弯腰凑到告示最底端,手指几乎戳到了纸面,“后面还有两行呢!”
......
“让我看看!”旁边的人往前一挤,差点把他撞趴在告示栏上。那人稳住身形,把告示栏上糊住的浆糊印子擦干净,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尹星河,昨日因亲自下场闯幻境,澄清小人陆清尘不实谣言,确保收徒大会**完成,特此晋升为内门师父。”
鸦鹊无声了两息,随即炸开比刚才更响的议论。
“还真是他!”
“我就说嘛,昨天那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陆清尘灰溜溜走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快一截,后面还跟着一群仆人,连马都没备就跑了。”
“所以这个尹星河,从杂役峰跳级晋升真的有凭据?那干嘛要划掉左脚那句话——”
“有凭据你还挑人家划掉的墨?那左脚明显是哪个无聊师叔画上去的,你看旁边剑王峰陈长老的标志——他老人家最爱给人起这种外号。”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天剑峰弟子服的年轻人抱着剑听完半天议论,冷不丁插了一句话:“你们不觉得这个尹星河的经历有点励志吗?杂役峰出身,一天之内晋升内门师父。”他顿了顿,目光从告示栏最底端收回来,话音平稳地补了一句,“而且宗主亲自点名让他下场闯幻境,说明宗主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有眼光。”
弟子们窃窃私语中纷纷侧头,随即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天剑峰三席弟子。这份点评的份量,比之前所有嘈杂加在一起还重。议论声反而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所思的静默。
而这份静默和排面,尹星河本人此时还一无所知。他还跪在沐锦云的寝殿门口,跪姿已经从恭谨变成了半瘫,膝盖在地板上磨得有点麻了,脸上的表情由崩溃前兆逐渐转向死不认账。
光镜里那句“左脚先迈入青玄宗大门”被划掉后又重新涂黑,涂黑的墨迹上又压了一条粗犷的横杠,像是有过路长老觉得划得不够明显又补了一笔。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围观人头在光镜中缩小成一片黑乎乎的脑袋尖,更远处的广场上还有人挤不进去踮着脚尖在跳。光镜里什么也没拍到他想要的弟子拜师场面,倒是把告示栏前两个外门弟子抢位置的画面拍得异常清晰。
“系统你是废物吗?告示栏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想拜师?”尹星河在心里咬牙切齿。
叮!系统提示:收徒任务的触发需要宿主主动向潜在对象发出收徒邀请,被动等待不计入任务进度。另,告示栏前目前围观人数已破八百,请宿主善加利用。

小说《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