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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孤城：我为人间立天籍》是作者“七旬老人太”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陆沉舟沈听禾，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14章
“先把脖子上的牌摘下来。”
陆沉舟话音刚落，拒马外便乱了。
有人把木牌攥进衣领，有人扯断麻绳扔进雪里。
周团的母亲抱着孩子往后退，生怕守卒下一句就要他们交命。
“只收旧牌，人在原地。”陆沉舟举起一块刚削的新牌，“每交一块，先发一块替牌。替牌只写原编号，不写姓名，也不算入城资格。”
韩铁衣让守卒把四十七人分成五列，人与人隔开两步。收牌用长柄木夹，牌落进浅盘后先过清水，再压上白布。
梁阿九的五号牌单独封在铁匣中。
许婆婆等四名持职责牌者不在这批空牌里，她们胸前的牌由城内新木所削，门内还有副本。
两种牌分进了不同木盘，杜四海这才把堵在门洞前的北坊居民往后推。
“谁敢混匣，我先剁他的手。”
“手留着按印。”陈小满说，“剁了更说不清。”
杜四海瞪他一眼，倒也没反驳。
第一块空牌来自周团。
木牌入水后没有生墨，白布也很干净。木匠老蒋隔着手套摸了摸断面，又用小刀刮下一层木屑。
“西仓粮箱。”
粮官立即问：“凭什么？”
老蒋把木屑送到他鼻下：“闻。桐油里掺了苦艾，城里只有西仓防鼠这么用。箱板外面还钉过双排铜钉，孔距也是西仓的。”
粮官凑近一嗅，脸色沉了下去。
西仓补回的粮食只有二十三石半，空箱一直堆在仓后。封城以后，没有人报过丢失。
粮官让人搬来西仓箱册。每只粮箱都在内板烙号，空牌太薄，火印只剩零碎焦边。老蒋把七块牌拼到一起，焦边恰好接成“西丁六”。
“西丁六箱装过黍米。”粮官的指甲掐在册页上，“前日盘点还在，昨夜守城后没人再查空箱。”
仓后钥匙由两人分持，一把在粮官手里，另一把原先交给县衙案房核损。持第二把钥匙的人没有在撤城册上签名。
第二块、第三块也是同样木料。
查到第十块时，老蒋已经能从刨纹分出同一只箱子。四十七块牌至少来自六面箱板，切口使用的刀窄而直，像县衙案房裁木签的小刀。
牌角蹭着一层灰粉。
陈小满拿湿布一擦，灰粉立刻泛红。陆沉舟捻了一点，县衙封卷用的朱泥也是这股土腥味。
木料来自西仓，刀法和封泥却指向案房。
“能证明城里有人碰过这些牌吗？”杜四海问。
“能证明东西来自城里。”陆沉舟说，“谁碰过，还要查。”
他没有让人先问姓名。
发牌者可能用假名，流民也未必看见脸。先问地点、次序和对方做过什么，反而更难互相抄答案。
周团先被带到问话孔前。
“牌是谁给你的？”陈小满问。
“一个戴灰布的人。”
“在哪里？”
“旧驿外面。娘背我走不动，他说有牌才能进雁回。”
“他先给谁？”
周团回头指向队伍末尾：“先给拄白木杖的爷爷，再给我们。阿九叔是后来自己走来的。”
孩子母亲被分开问，记得的次序略有不同。她说最先拿牌的是两个赶车人，白木杖老人排在第三。
分歧被记下，地点却都在旧驿外。
其他人一批批过问话孔。有人只记得蒙脸人手指上有墨，有人记得他腰间挂着县衙书手才用的薄刀。
一个伤者还说，对方从不问姓名，只问他们是不是去雁回城。
拄白木杖的老人记得发牌者先摆出五摞，每摞约十块；另一个赶车人却说木牌全装在粮箱里，拿一块便少一块。
陆沉舟没有裁定谁对，只让两人分别画出旧驿外的位置。两张图都把蒙脸人画在背风墙下，身边停着一辆没有篷布的窄车。
陈小满听见“窄车”，立即翻出梁阿九的口供。梁阿九记得车棚柱上拴过骡子，却没提那辆车，仍需等他退热后复问。
“他说，雁回如今只认**的人。”
许婆婆隔着栅门听见这句话，手里的扁担往下一沉。
“我们就是信了这个，才把牌挂在脖子上。”
杜四海问：“若他说挂刀能进城，你们也挂？”
“走了七天，前面有妖，后面没粮。”许婆婆抬起满是裂口的手，“那时候有人给一根草，说能活，我们也会抓。”
城头没人接话。
空牌继续过水。
查到第二十七块时，白布上出现了一道极细黑痕。牌属于周团，方才第一次清洗时没有反应，黑线藏在牌侧**内，遇水后才探出半寸。
周团母亲当场扑向浅盘，被韩铁衣用刀鞘挡住。
“孩子没碰水。”他说，“先退。”
她抱住周团，哭得喘不上气：“他没有发热，他一路都跟着我！”
“所以查牌，不查他。”陆沉舟说。
黑线由苏晚照用竹镊取出，仍未沾人血。它在瓷盘里缩成一团，没有写字，也没有潮木气味。
周团胸前的新编号牌始终干净。孩子吓得直哭，还能认出母亲，也记得上午用的是缺口木碗。
韩铁衣让母子退到单独白线后，弓手不再对准孩子，只盯封存瓷盘。城头几名居民看见这一改动，紧握的石块才慢慢放下。
第二根未激活黑线藏在跛脚老人郑槐的旧牌里。
郑槐正是二号职责牌持有人。他清了一下午水沟，胸前新牌始终干净，身体也没有高热。
守卒立刻想收他的职责牌。
陆沉舟按住门内副本：“危险的是已经封存的旧牌。新牌、本人和一下午的职责记录都没有异常，不能把四样东西混成一件。”
“若线已经钻进他身体呢？”
苏晚照让郑槐隔栅抬舌露颈，再洗净双手。老人舌下没有黑痕，颈后也无伪装刀口，汗水滴在新木片上没有生墨。
“继续观察，不先定罪。”她说。
三根黑线，一根已经进入梁阿九身体，两根仍藏在牌中。四十七块旧牌全部查完，再没有**根。
韩铁衣把数字写上封条，四名见证人依次按印。
“以后再出现**根，先查封匣。”他对守卒说，“别张口就怪城外的人。”
陈小满开始拆系牌的麻绳。
大多数结都是随手打的死扣，只有三块危险牌用了同一种外回扣。乍看与姐姐留下的绳结相似，翻到背面，线尾却朝内压了半圈。
“打反了。”陈小满把两根绳又翻了一遍。
许婆婆说旧驿小吏提过沈家回头结，危险牌又偏偏用了相似绳法。若只看正面，所有线索都会指向那个姓沈的人。
陆沉舟让他把姐姐的旧绳结取来。
两只结放在白布上。陈小禾留下的绳结外侧磨损重，说明用过很久；危险牌的结是新打的，线尾还被刀尖刻意压平。
“有人见过这种打法，却没学会。”陈小满说。
“也可能会打，故意打错。”陆沉舟说，“先记模仿，别记是谁。”
陈小满用指甲挑出那半圈线尾，把先前写下的“沈家结”划掉，改成“反打外回扣”。
这一划没有抹去原字，旧判断仍能被人看见。
木牌的来路还缺一道门。
西仓空箱怎么出城，又怎么到了旧驿？韩铁衣调来北门与水洞记录，再取收尸出入纸。
北门封死后，没有车马出入。水洞却在子时后开过一回，一辆收尸车送出七具借名妖**的**。
车轮印早被雪盖住，水洞石槛上仍留着两道深痕。韩铁衣盘算车宽，发现窄车出去时载重更大，回城时反而压得更浅。
守水洞的卒子听见这话，才想起返程时车轴响得空。赶车人还用草绳固定过箱子，说里面全是会滴血的旧布，不许掀开。
“**为什么往城外送？”陆沉舟问。
管水洞的守卒低头：“怕尸变。罗……总案房以前有规矩，被妖**的不能停城内。”
“谁下的令？”
守卒把放行纸递进来。签字人一栏被小刀刮得只剩毛边，刮法与赵云娘职责牌上的缺口很像。
纸背还有一枚收车按印。
韩铁衣找来当夜点尸的仵作。仵作先说七具，翻到自己的验尸条后，却发现返程栏只记了六具空席。
“少了一具？”杜四海问。
“少的是城东卖炭的老魏。”仵作把验尸条凑近灯火，额头冒了汗，“我亲手验过他胸口的咬伤。车回来时，我只数席子，没再掀布。”
收尸车带出去七具**，回来时少了一具。
车上却多了一只西仓空粮箱。
箱子登记为“装染血旧布”，当天便被送进县衙后院。经手人一栏，同样被刮掉了。
陆沉舟把两张残纸压在一起。
收尸车装着空粮箱，牌边又留有案房小刀痕。有人借一辆死人车，把城里的木头送到了旧驿。
而少掉的那具**，至今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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