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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爱在第三次生孩子时散尽》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佚名”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赵建军刘桂芬，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老三生完，那个东西掉出来了。干活的时候它总滑出来，我以为生过孩子的都这样。直到邻居在河边看见，“哟，真脏，兜不住了吧。”老公那晚搬出去了，“那都坏了，真没用。”婆婆说我娇气，“我生四个都没事，你就是装病偷懒。”我不敢吭声。那个地方，我说不出口。走了二十里路到卫生所，推开门是个男医生。我转身走了。后来它掉出来就回不去了，磨得生疼，只能多垫几层布。我想过死，可老三才刚周岁。我想，掉出来，剪掉不就好了。我把剪刀煮了半小时。<\/p......
7
离开赵家的那天早上下着小雨。
大丫牵着二丫，站在院门口。
大丫七岁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书包里背着自己的课本和妹妹的小棉袄。
二丫才四岁，抱着条旧毛巾被，眼巴巴看着我。
“妈妈，咱们去哪？”
“去镇上。妈在那里租了间房。”
赵建军把一个编织袋放上三轮车，
里面是我和孩子们的衣服铺盖。
他还往车斗里塞了一袋米和一桶油。
刘桂芬在屋里没出来。
公公坐在堂屋抽烟，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赵建军骑着三轮车把我们送到镇上。
那间出租屋在卫生所后面的巷子里，
一间半的平房，灶台和住人挤在一起。
房顶有一小块石棉瓦翘起来了，下雨天会漏。
他帮我把东西搬进去，站在门口。
“存折在盒子里，密码是大丫的生日。”
“嗯。”
“有事你打小卖部的电话，让他们传话给我。”
“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句：“你照顾好自己。”
三轮车突突突开远了，拐过巷口就看不见了。
雨下得密了些。
我关上门，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
铺床、归置衣物、检查灶台能不能点着火。
大丫已经自己动手帮二丫换鞋了。
“妈妈，我能在这边上学吗？”
“能。镇上有小学，明天妈去问。”
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星期，
我的日子是这么过的——
早起去菜市场最便宜的摊子买菜，土豆白菜萝卜轮着吃。
送大丫上学，带着二丫去卫生所对面的裁缝铺。
裁缝铺的王姐四十出头，缺个帮手。
我去问的时候她上下打量我：“能踩缝纫机不？”
“能，小时候家里有台蝴蝶牌的。”
“那行，先试三天，一天十五块，干好了长期。”
十五块一天，一个月四百多。
加上赵建军给的抚养费两百。
够活。
紧巴巴地够活。
白天踩缝纫机，二丫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玩线头。
王姐人好，有时候还给二丫一根棒棒糖。
晚上接大丫回来，做饭吃饭洗碗，检查作业。
肚子越来越大，踩缝纫机坐久了腰酸，
但比在赵家背红薯强一百倍。
没有人骂我饭做咸了。
没有人嫌我磨蹭。
没有人在我耳边念叨儿子儿子儿子。
第二个星期的某天傍晚，
我在巷子口碰到了赵婶子。
她来镇上走亲戚，看见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春草？你住这啊？啧啧……”
她扫了眼巷子里的出租屋，
那表情像在看一出笑话。
“你说你，好好的大房子不住，”
“偏来住这犄角旮旯，图啥呢？”
我拎着菜往里走，没停步。
“图清净。”
赵婶子在后面啧了两声，没再追上来。
第三个星期，我妈又出现了。
不是来看外孙女的。
还是那件事。
“你弟定亲了，彩礼谈好了一万二。”
“你手里不是有钱吗？拿五千出来。”
她坐在我出租屋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妈，那钱是我和俩孩子的生活费。”
“你不帮你弟谁帮？你现在离了婚，”
“更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后万一有事还不得靠娘家？”
靠娘家。
上辈子我靠了吗？
那东西掉出来的时候，
我走了二十里路去卫生所，我妈在哪？
赵建军搬走的那天，
我一个人缩在床上发抖，我妈在哪？
我拿剪刀对着自己的时候，我妈在哪？
“妈，我没有多余的钱。你走吧。”
“陈春草！你——妈。”
我打断她，
“我这辈子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去贴补别人了。走吧。”
她被噎住了。
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摔门走了，走之前撂了一句，
“行，你硬气。别后悔。”
门哐当关上，二丫吓了一跳，缩到我怀里。
我拍着她的背，手稳得很。
不后悔。
这辈子不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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