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长夜与灯

>

长夜与灯

航锦秋著

本文标签: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长夜与灯》,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航锦秋,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陈建国江风。简要概述:“你是周明远?”他转过头,铺子对面五金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精瘦,穿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手抄在口袋里。那人看了他一眼,下巴朝修车铺的方向偏了一下。“你跟高建军什么关系?”周明远说没什么关系,那人笑了一下,表情没变。他说你别紧张,我是高建军的表哥...

来源:cd   主角: 陈建国江风   更新: 2026-08-31 13:20:28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长夜与灯》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航锦秋”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陈建国江风,小说中具体讲述了:一九九八年,长江特大洪水过后,华中重镇江城的棚户区\...

第17章

***坐在办公室里把沈国琴那张货单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赵国庆写的是“从车上搬了六样东西上船”,六样。他数了数沈国栋那张货单上的品名——机油两桶,工具箱一只。一共三样。还差三样。
工具箱里装的什么,货单上没有写,但沈国栋在信里写了“白色的东西”。
他看见的也是白色的,跟他送过去的工具箱一样。
他起身去了档案室,把沈国栋死亡记录旁边那个灰色的档案盒又抽出来翻了翻,里面有一份调令的存根,九六年四月,沈国栋从调度室调往下游货场仓库。存根背面盖了一个圆形的章,章上印着“鹦鹉洲港务局”六个字,底下是日期。
他把存根翻过来看正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调令的签发日期是九六年四月,但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用铅笔写的:“同意调离,因原岗位工作调整。”
笔迹不是沈国栋的,也不是调度室那个年代惯常用的那种印刷体,圆珠笔写的,笔画连得紧,他认出来了,是高建军的字。
高建军在调令上写了这句话,他批了沈国栋的调离。
他把调令存根和派车单并排放在桌面上,同一个人的笔迹,同意调离和批准派车,两样东西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一个调度员被调走了,调走之前他往渡口送过工具箱,调走之后他在下游货场待了一年,然后死了。
而高建军在这两件事里都是那个签字的人,沈国栋走是他同意的,白车去渡口是他批的,他在这条线上一直有份,不止是后来签了一张派车单,他早就知道沈国栋在渡口干了什么。
***把那张调令存根装进档案袋,坐回办公桌前。
现在有三样东西对得上:沈国栋调离调度室、白车去了旧渡口、赵国庆在芦苇丛里看见沈国栋在车上。
高建军全程都在签字,他批了调令,批了派车单。一个调度员被调走之后在仓库里被烧死了,一个修车铺的师傅批完派车单之后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失踪了,而周桂兰在那之后也死了。
他低头看了下表,下午四点了。
他站起来往值班室走,想跟杨德贵说一下这件事,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杨德贵正站在门口穿外套,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像是要出门。
***问他去哪。
杨德贵把外套拉链拉上,说我再去一趟旧渡口,下午去那边看看那把锁的型号,看能不能跟工具间那把对上。
***说一起去。杨德贵摆了摆手说不用,他去去就回,晚饭前肯定回来。他往外走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上次说那个调令,我查了一下高建军批的那份调令的归档记录,原档已经找不到了,只有存根还在,档案室那边说九七年清理过一次旧文件,一批调令都销毁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了。
***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出了大门,沿着沿江大道往渡口方向去了。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继续翻沈国栋的档案盒,把里面剩下的几样东西都摆出来看了一遍,一张旧工牌、一张九六年的值班表、一张盖了作废章的物资申请表。
工牌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了,人像的脸部轮廓还能看到,瘦,颧骨高,跟码头职工合影里沈国栋的侧面能对上。
值班表上最后一班是九六年三月二十八号。物资申请表上申请的内容是“下游货场设备检修备用材料”,申请日期九六年五月,但下面的审批栏是空的,没有人签过字,红色的作废章盖在右上角。
六点的时候***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沿江大道的路灯已经亮了,车流开始往两边分流,该下班的和该回家的各走各路。
七点。他拨了杨德贵的手机号,响了四声没有人接,又拨了一次,响了七声,转到语音信箱了。
他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了钥匙出门,面包车开到旧渡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他下了车往铁门方向走了几步,喊了一声杨德贵的名字,没人应。
四周只有芦苇在风里摇晃的沙沙声和江水流过水泥墩子边缘的轻微响动。
他沿着铁门往两侧的芦苇丛走了几步,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一下地面。有一片芦苇被踩倒了,他顺着那片倒伏的芦苇往前走了一段。
***走到江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水面上漂着一样东西,半个沉在水里半个露在外面,暗色的,像是一块布料。
他蹲下来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又往前探了探身,指甲够到了布料边缘,拉了一下,拉不动,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他把手机咬在嘴里,两只手一起发力拽了一把,布料从水里扯上来的时候带出了大量的水声,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口袋的位置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重东西。
他把外套摊开在岸边的泥地上,翻了一下口袋,左边口袋是空的,右边口袋摸到一个长方形的硬块。
掏出来一看,是一部旧手机,老式的诺基亚,屏幕已经进水了,按了两下没有反应。他把手机和外套都放好,又往水面上看了一眼,水面在手机屏幕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暗色的反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远处沿江大道上有车灯扫过去又消失了。
他又喊了一声杨德贵的名字,只有芦苇在响......
把外套和手机带回所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把外套晾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把手机放在桌上用纸巾吸了一下水。
外套的颜色是杨德贵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件深蓝色夹克,跟杨德贵那件穿了好几年的外套一样。
值班室的灯亮着,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
***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动,江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把椅背上那件外套的袖口吹起来又落下。
“不会吧......”
他等了很久,十一点的时候又拨了一次杨德贵的号码,语音提示已关机。
沿江大道上的车流已经稀了,路灯照着光秃秃的路面。
对面巷口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穿深色衣服,步子不快不慢,从他看的方向走到了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不见了。
***站在窗前没有动,视线停留在那个黑影消失的位置,又过了几秒钟那个位置没有人再出现。
他在窗前站到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技术科的人来了,给那部手机换了块电池试了一下,屏幕能亮,但触屏坏了,卡里的数据导出后发现有两条通话记录是昨天下午打出去的,都打给了同一个人。号码他没有存过,但拨出时间在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也就是杨德贵去渡口之后。
他查了一下那个号码,是码头上一个公用电话的号码,已经停用了。
那件外套里衬的夹层里摸到一个硬的东西,拆开线缝取出来一小片折叠的纸,纸上的字迹已经洇开了大半,但还是能辨认出来几个字——“下游货场”。
只有这四个字完整,后面的几个字化成了墨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他把外套挂回椅背上,手在布料上停了一下。那件外套的袖口有一道新的撕裂口,撕裂的边缘是毛的,不是刀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住之后用力扯开的。
他看了很久,把外套叠好放进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
下午值班室有人来敲门,说分局那边转来一个通知。
杨德贵同志在调查公务期间因公殉职。
通知上写的死亡原因是“意外落水”,定性的依据是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痕迹,没有其他鞋印,初步判断为失足坠江。通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说明杨德贵随身携带的****均已找到,随遗体一起打捞上来了。
***没有抬头看站在门口的人。
通知放在桌角边,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动了一下,纸角微微卷起来又落平了。
值班室的电话响过一次,没人接,响了两声就断了。
他看着窗外那盏路灯下面的路面上空荡荡的,墙根底下那排绿色信箱当中有一个信箱门的反光角度跟旁边的不同,像是被人动过了,又好像没有。
***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合上了眼睛,又睁开,天还没亮。
他把几样证物一件一件收进了档案袋里,用绳子缠好,放进了柜子最底层。
“你在感慨周桂兰去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小说《长夜与灯》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长夜与灯》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