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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刚刚好”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姐姐让了十五年,我只接了这一次》,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短篇,春棠翠微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从小到大,嫡姐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
第三章
3.
嫡姐在嫡母屋里跪了半个时辰。
这事是后来听翠微说的。
翠微听春棠说的,听完只把梳子放下了。
母亲,女儿舍不得那桩婚事。
嫡母坐在妆台前卸钗环,铜镜里映着嫡姐跪在地上的样子。
肩膀塌着,帕子湿透了,看着怪可怜的。
舍不得,当初为什么让?
女儿以为妹妹会推辞……她以前都推的,女儿没想到她这回真接了。
她以前推过?嫡姐愣了。
嫡母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让她吃剩饭,她吃了。
你让她穿旧衣,她穿了。
你让她坐末席,她坐了。
她哪一回推过?
嫡姐嘴唇动了动:可那都是——
都是小事。嫡母把茶盏搁在桌上,声音不大但砸得响.
可你让她了,她接了。
现在你让了个大的,她接了个大的。
你跑来跟我说舍不得——
你当着李娘子王嬷嬷你两个表嫂的面说的话,是放着玩的?
嫡姐跪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嫡母继续说:你要是早两天来,我还能说你是玩笑。
现在世子家都来问日子了,你说舍不得——
是让侯府出尔反尔,还是让我这侯夫人的话跟放屁一样?
母亲——女儿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说了十五年的让?嫡母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拿这个让字给自己挣了多少贤良名声,你心里没数?
嫡姐浑身一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出不来。
嫡母起身从妆*里取出一支白玉簪。
那是老**当年给她的,她说过要留给嫡姐做嫁妆。
她看了看,递给丫鬟:
明天送去给二姑娘。就说***让了婚约,我这做母亲的也该添点东西。
嫡姐看着那支簪子被拿走,指甲掐进掌心,指甲盖都掐白了。
但她说不出那是我的。
因为嫡母没看她。背已经转过去了。
嫡姐从屋里退出来,腿是软的。
春棠扶着,她靠在丫鬟身上走了几步,走到回廊拐角才停下来。
风灌进衣领,她打了个哆嗦。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春棠,她……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春棠没敢答。
第二天白玉簪送到我手里。
簪头雕了朵含苞玉兰,成色温润,沉甸甸的。
对着铜镜**发间。
翠微小声道:姑娘,这簪子老**原说要留给大姑**。
母亲给我了。
大姑娘那边——
我把簪子扶正:她让未婚夫的时候,也没想着留。翠微闭上嘴。
那天嫡姐没出院子。丫鬟们说里头偶尔有闷响,像东西砸在褥子上了。
我没去看。她自己关的门,自己砸的,自己受着。
下午管事娘子来传话:
下个月老夫人寿宴,大姑娘身子不适,让二姑娘协理操持。
翠微急了:姑娘,大姑娘这是让您去顶锅吧?寿宴那么多宾客,万一出了岔子——
她让了,我就接。
把管事娘子送走,我转身往嫡姐院子走。
嫡姐在屋里听见二姑娘来了,手里正攥着一盏凉透的茶。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我已经站在门口了。
姐姐说把寿宴主位让给我,我接了。但有件事跟姐姐商量。
什么?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四个名字:
姐姐院里的迎春、夏荷、周妈妈、郑妈妈,明天开始借给我。
嫡姐手里那盏茶咣地撂在桌上:我什么时候——
你让管事娘子传话的时候说的。
主位让给我,协理权让给我。协理权不给人,光给位置,我坐上去也是空架子。
办砸了姐姐脸上也不好看。
嫡姐攥着茶盏,指甲刮过瓷面,发出细细的刺耳声。
她说不出我不借——因为话是她自己说出去的。
她忘了补一句但不给人。
迎春、夏荷、周妈妈、郑妈妈,她身边最得力的人,一张纸就要走了四个。
嫡姐哽了半天:你拿得动吗?
我看着她,慢慢把纸折好收回袖中
:拿不动也得拿。姐姐让给我的。
我弯了弯腰:姐姐好好歇着。寿宴的事,我替姐姐办妥。
转身走了。步子没快没慢。
但我知道她在背后看我,目光死死钉在我后背上,像一根悬着的针。我没回头。
回到院里翠微迎上来:那四个人——
明天让她们过来。谁先到谁先挑活。
大姑娘那边……不会反悔吧?
我坐下来,把簪子又扶了扶:她让了。
那天夜里睡得早。翠微来吹灯:姑娘,大姑娘院里灯还亮着呢。
让她亮着。
您就不怕她——
她让了十五年了,从没想过我会接。现在她该想了。
灯灭了,屋里黑下来。翻了个身,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呜咽了一声,又安静了。
对面的灯火从窗纸透进来,黄茫茫一团。
闭上眼。
十五年了,她一直当我在推。
其实我一次都没推过。只是她以前让的,都是她不在乎的东西。
这次她让了她在乎的。
我接了,她慌了。慌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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