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星太能打

《这个明星太能打》男女主角阮棠棠棠，是小说写手蚂蚁吃玉米所写。精彩内容：空调嗡嗡响，吹出来的风一股霉味。阮棠睁开眼，后脑勺钝钝地疼，喉咙干得冒火。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不对，这不是她该在的地方。她最后一个画面，是戈壁滩上的风沙，那辆炸翻的装甲车，耳机里刺耳的电流声。她一动，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手背上还粘着输液贴，床头的吊瓶快空了，针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被角上一小片药渍。门外有人喊：“那个阮棠醒没有？醒了赶紧让她走，节目组那边催着清场了。”声音隔着门板砸进来，带...

第5章

她翻到一条，来自一个叫“姜糖小欣”的账号，发文说：“我们欣欣认真拍了三个月戏被说资源咖，这个废物花瓶随便唱首歌就买飙升榜第一？娱乐圈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蹦跶了，恶心。”配的是一张给《无名信》打一星差评的截图。评论区整整齐齐刷着“宁听欣欣唱跳rap，不听废柴假修音”。
阮棠认出这个名字，姜欣的粉头。姜欣是裴氏资本力捧的一线花旦，跟原主路线有重叠，圈子里传过几次资源的暗地摩擦。她又翻了几页，把那些话术和账号一条条存进备忘录，没开麦，也没删东西。白天照旧去体训馆练了拳，晚上没有直播。
网上的人等不到她回应，黑得更起劲了。营销号开始变本加厉，说她“心虚躲起来了”，说她“刚红就耍大牌”，还有人把她前几天街头买包子的路透拍下来配文：“看，这就是糊穿地心还硬要装无辜的嘴脸。”
第三天傍晚，阮棠从体训馆出来，蹲在路边啃煎饼果子，手机忽然震起来。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陈丽”。
阮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把煎饼果子叼在嘴里，按下接听键。
陈丽的声音从听筒那头砸过来，连珠炮一样：“阮棠你到底在干什么？谁让你发歌的？公司给你排通告了吗？你自己挂作品上去，你知不知道这算违规接活？合约****写着呢，你签了保密协议，未经公司许可不得对外发布任何商业作品！”
阮棠把嘴里的煎饼咽下去，说：“合约我看了，只写了‘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需报备’，没写不能发个人作品。我挂在个人账号下，没接商演，没上音综，也不涉及收益分成冲突。陈姐，你要不去问问法务？”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随即声音更高了：“你现在还跟姐杠上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热搜上那些照片都是谁在骂你？你倒好，现在还蹲路边啃煎饼！你有没有一点艺人自觉？”
阮棠咬着煎饼，含糊地说：“有。艺人自觉告诉我，如果饿了就要先吃饱，这样待会儿才有劲干别的。”
陈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忽然换了个语气，压低声音：“棠棠，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嫌难听。你还记得三年前《全民星声》那事吧？你硬要解释，结果呢？全网谁听你说话了？你现在折腾个什么劲呢，歌唱得再红，能红过人家资本手里的资源？听话，把那歌先下了，发个**，就说状态不好之前唱得仓促，再跟粉丝道个歉，这事姐帮你压下去。”
阮棠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咽完，拿纸擦了擦手指，声音很平：“陈姐，三年前那条澄清微博，我发出去之后你们让我**，我**。然后我被骂了三年，公司没有一个字帮我解释过。今天这歌是我自己录的，自己编的，自己掏的钱。它没惹任何人。我为什么要下？”
陈丽：“你……”
“热搜上那些照片我看见了。”阮棠语气没变，只是放慢了，“他们说我的嗓子是修音修的。我今晚八点开直播，把能放的证据都放了。陈姐要是还操心我，可以来看看。”
她说完，没等陈丽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丽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大概是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出。等她再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她转手就在艺人管理群里发了条消息：“阮棠那边情况复杂，她有情绪，说要自己开直播澄清。我没有办法控制她，等下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公司提前有个准备。”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人回复。
晚上八点。阮棠把手机支在书桌上，角度比前两次认真调了调。屏幕里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长袖，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看着镜头的样子不慌不忙，甚至还先喝了口水才开口。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开始就往上飞涨，黑粉、路人、看热闹的、还有那批从《无名信》里摸过来的真歌迷，乌压压挤在一起。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是阴阳怪气的：“来了来了，修音大师来了今天打算卖什么惨？唱一首不修的给我们听听呗”。
阮棠没管那些。她开口第一句是：“今天不开嗓。”
弹幕顿时炸了：“怕了吧？就来道歉的吧？废物果然……”
她等了几秒，让那些话滚过去，才继续说：“今天给你们看点东西。”
她把手机扫到电脑屏幕上，点开一个文件。画面是一个排练室的监控视角，空无一人的镜子前，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姑娘背对着镜头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面对镜子开口唱了。
三年前的阮棠，声音紧，气息浅，但音准稳当地钉在调上，一句都没飘。她唱完一整段，停了停，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有那么难听吧……”
弹幕瞬间变了颜色：“？？？等等这是《全民星声》的彩排？这跟播出版完全是两首歌啊？！”
阮棠没解释，又点开第二个文件。这次是播出画面对比，她把当年那段视频前半段剪出来，正片里“阮棠跑调走音、导师捂耳朵”的镜头没有删，同时把另外一份文件拖进时间轴里叠在上面，同步播放，做了个双屏对照。
左边是正片，右边是同一机位的原始画面。两边的阮棠在唱同一个字，左耳里是刺耳走音的声音，右耳里却干净清晰，同一个口型，两个完全不同的音轨。
她点了暂停。画面停在那帧上。她凑近话筒，声音平静：“同一张嘴，同一个口型，音轨却是两条。我三年前没造出这份对比，是因为没人愿意给我发声的平台。今天我做出来了，免费的，谁想存都可以存，记得转发的时候把我当年的原话带上：我没有唱成那样，是剪辑问题。”
弹幕彻底炸了。在线人数在几分钟内猛涨了一截，把直播间热度顶到了一个阮棠从没见过的数字。那些原本刷着一星差评的账号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时间连条弹幕都发不出来。前排飘过去的全是：“**，这**是真被剪了三年啊？三年前那节目组太恶心了吧等等，这么说她当年是被冤枉的？我们骂了她三年？”
她又放了一段新的录音室画面，是今天下午她进棚录《无名信》时的监控视角。时间线清清楚楚摆着，录了几遍、几点进去、几点出来，中间没有外人进出。她点开单曲音频，又把同一段录音棚的原声文件丢进时间轴，两条音轨重叠，一模一样。
弹幕里有人还在死**嘴硬：“棚录也是录啊，修音本来就是圈内常态。”但那声浪刚起来就被别的话盖过去了：“她直播首唱的时候是哑的，你就说那句‘远方的人’是不是好听吧修音能把假唱修成真唱吗？音轨都给你摆出来了还看不懂？”
那个一直在刷屏骂她的账号“明天一定早睡”，忽然停了两分钟，然后发了一条长弹幕，因为太长，还分段飘出来：“那个……我承认，我骂她骂了两年多了，从《全民星声》就开始骂。我一直以为她就是那种，靠脸吃饭还老抢别人资源的废物花瓶。今天晚上这个对比我看到头了。嗓子可以修，音轨修不了。我欠她的。就当我放屁放了两三年，歌我去下一份，2块钱，算赎罪。”
这条弹幕飘得太长，其他弹幕都自觉给它让了行。然后是无数条一模一样的“对不起”刷了过去。
屏幕里阮棠没说话。她坐在那盏台灯下面，等那些弹幕滚过了一阵，才伸手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机微弱的灯照着，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又抬起眼。
“行了。”她的声音比三年前那个视频里的姑娘沉了很多，但还带着一点沙沙的底色，“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道歉。我就是觉得，三年前那个女孩子对着镜子唱的时候，她没做错什么。她不应该被骂那么多年。”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热度又冲高一层，满屏都在滚着什么她看不太清，只看见**的粉丝数在疯狂跳字。她从几万跳到十几万，再跳到几十万，直播间的热量把《无名信》从飙升榜又顶进新歌榜前列。
她没再看那些数据。她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一下，改成四个字，就关了直播。
临睡前她又看了看**，粉丝数已经破了一百万。她没啥表情，把手机充上电，躺下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今天直播里陈丽可能会看，也可能会把这个截图甩给公司，但她已经不愿意想这些了。
第二天上午，电话准时响了。陈丽的语气比昨天柔软了很多：“棠棠，你昨晚那招……挺厉害的，姐没看出来你还留了这一手。不过你听姐一句劝，你越这样，公司越不好办——”
阮棠正在煮面条，把火关小：“陈姐，你说重点。”
陈丽顿了顿：“副总郭士铭那边知道了你那个直播。他说……让你最近消停一点，别再自己往外发东西了。公司会重新评估你的价值，给你安排后续方向。”
阮棠手里的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声音不急不缓：“重新评估我什么价值？”
“你——”陈丽被她这句顶得卡了一下，“你总不能老这么自己单干吧？没有公司给你对接资源，你那歌再红，也就是个野路子。”
阮棠说：“陈姐，三年前我没单干，公司给我对接了什么资源？你们把我扔在雪藏名单里待了两年多。要不是我昨晚把那条音轨摆出来，你估计现在还在群里通知他们**我。”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阮棠把面捞起来，坐在桌边，语气里带了一点说不清的干脆：“陈姐我谢谢你打电话来告诉我郭总的意思。但我今天也跟你说句实话。等我把数据拉出来，你们内部讨论的时候，记得让大家看全。”
下午三点，阮棠把一份截图打包发进了艺人管理群。
那是她这段时间自己汇总的数据：《无名信》飙升榜名次、新歌榜排名、直播间最高在线数、当晚涨粉数曲线，以及音乐平台评论区近三天口碑走向。她一言不发，只把这些图一张张甩进去，最后跟了一条消息：
“陈姐，这是这首歌自己挣到的数据，也是我单干的第三天。公司要不要重新评估，评估什么，你们聊就行。我这边没有意见，就是麻烦下次讨论我能不能复出的时候，把上面的图放全。”
群里没人回。过了十几分钟，陈丽在群里回了个“收到”，又过了几分钟，有人默默把那些图转发出去了。
当天傍晚，阮棠蹲在体训馆门口啃包子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通知。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阮小姐，我是星盛法务那边的，想约个时间跟你当面聊一下合约的几条细节。”
阮棠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法务找她聊合约细节，昨天陈丽还在电话里说“公司会重新评估”，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她咬了口包子，师傅从门里探出头来：“今天还练不练了？”
“练。”她咽下去，站起身，进了体训馆。
第二天她接到一个圈内朋友的私信，那个人在星盛内部做宣发，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只在她当年被雪藏前合作过一次。私信内容很短，就三个字：“小心老郭。”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他在让人查你这首歌的来历。不只是公司这边，好像是有人跟他打了招呼。”
阮棠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他没让人查她的人，是查歌的来历。她慢慢靠回椅背。
歌的来历，在她嘴里只有“捡来的”三个字。但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放过这个疑点。一首全网搜不到来历的歌，一个被人恶意剪辑三年、突然一夜翻红的新人，这些东西叠在一块儿，已经足够让有心人闻到不对味了。
她没回那条私信，也没删记录。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把那沓歌词纸又摸出来，对着一排排手写的谱子发了会儿呆。明天还是要去体训馆。后天还要开播。歌还得继续唱。
至于歌是打哪来的，她还没想好怎么答。但捡来的，是真的。从前有个当兵的，会唱的人没了。她替他记着。
夜里南岸起了点风，窗外梧桐树沙沙响。阮棠关灯之前，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单曲评论区最新一条留言，ID是一串乱码，没有头像，留言只有一句：“说不上来，总觉得这首歌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人带过来的。”
阮棠没有点赞，也没有回复。她锁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安静地躺下去。窗外风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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