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惬意独行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人物没有春天的《我在末日惬意独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温馨提示，本文节奏较慢，非传统打怪升级，若不合胃口，还请见谅。）收费站亮起绿灯的时候，后面多了一棵树。陆闲刚从服务区便利店出来，手里提着一袋纸巾。隔着停车场，那棵树立在几条车道之间，树干粗得挡住了半座收费棚。他眨了一下眼，剩下的半座也没了。连同后面的高架桥、桥下那片厂房，一起消失在重叠的枝叶里。“那边怎么起雾了？”台阶旁，一个男人抬起手机。陆闲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灰白水汽从树根间涌出来，贴着路...

第17章

无人机顺着那段水泥路继续往前飞。
这条路只有靠近泵站的几十米地势较高，还露在水面上。再向南，路面便逐渐没入水里。排水沟已经看不见了，几根原本立在路边的白色标桩只剩顶端，最矮的一根随着水纹轻轻晃动。
陆闲把镜头转向路边。
一块混凝土路沿斜插在水草中，断口还很新。镜头再往前，银灰色的长叶铺在水面上，下面是路还是沟，已经分不出来。
赵成海攥着车钥匙，脸上的急色没有退。
“慢点开，应该能过去。”
“路沿已经塌了。”陆闲说，“水底下看不清，轮子要是陷进塌掉的地方，车就开不出来了。”
“那从哪边走？”
“还没找到。我让无人机绕着泵站再飞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陆闲拉高无人机，绕过泵站北面的旧水塔。那里紧挨着灌溉渠，渠岸上铺着一条窄窄的水泥路，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路面却没有被银灰色浅水盖住。
赵成海俯身看屏幕。
“这是泵站的维护路。以前清淤的车走这里。”
无人机贴着维护路向外飞。离泵站约280米的地方，一道涵洞从中间塌下去，断开的水泥板架在泥水上，汽车过不去。旁边的渠壁高出水面一截，人可以沿着上面走。
陆闲控制无人机来回飞了一遍。塌口到泵站之间有两处加宽的水泥平台，靠近泵站的检修梯也还挂在北墙上。
“车停在涵洞外，剩下这段走过去。”赵成海说。
陆闲没有接话。他把镜头转回泵站，选中离建筑最远的一只灰黑动物，缓慢降低高度。
旋翼声变得清晰。水里的动物停住四肢，抬起前半身。它没有立刻扑过来，脑袋左右晃了几下，随后拨开水草，朝无人机下方爬去。
陆闲向东移动十几米。那只动物也跟着转向，短腿在浅水里划得很快，背壳撞开草茎，留下一条不断合拢的水道。
无人机升到十几米后，声音淡了。它在原地停了一阵，重新朝泵站爬去。
陆闲又换了两个位置。墙下那几只先后被旋翼声引动，其中两只追出20多米便停下，另有一只始终贴着泵站外墙，没有完全离开。
“能把它们引走。”赵成海看到了希望，“你让无人机在前面飞，我从后门进去。”
“只能引开一会儿。”
屏幕角落弹出了低电量警告。陆闲点下返航，无人机从泵站上空转向，沿原航线飞回服务中心。
赵成海在院子里等着。无人机一落地，他便蹲下拆电池。
“换一块，我们马上走。”
“屋顶上那个腿伤的人，你也打算救吗？”陆闲收起桨叶。
赵成海的手停住了。
“救，一起带回来。”
他在维修车间翻出一副折叠担架，又从植保机的配件柜里拿来一只巴掌大的无线喊话器。喊话器平时挂在无人机下面，给田里的人播报作业范围，支架恰好能扣进巡野K7底部的载荷接口。
换上第2块电池后，无人机重新起飞。
赵成海握着喊话器的话筒，试了几次才把声音压稳。
“雯雯，能听到吗？我是爸。你们先别下来，我们从北面的维护路过去。”
屋顶上的赵雯抬头望向无人机，用力点头。她跑到水箱后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块纸板，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举到镜头前。
陆闲把画面拉近。
纸板上写着：他的腿被铁架砸了，站不起来。梯子下面有那几只硬壳怪物。
赵成海看完便去搬担架。
“走。”
陆闲站在原地没动。
赵成海回头看他，随后又看向停在院里的房车。
“我一个人过去，实在没把握。”赵成海放下担架，走到陆闲面前，“小兄弟，求你帮帮我，跟我去一趟。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拿得出来，都给你。”
陆闲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泵站，又望向自己的房车，过了片刻才开口。
“你这里有汽油吗？”
赵成海愣了一下，立即说道：“仓库里有两桶，一桶20升。应急发电机用的，都给你。”
陆闲点头：“先搬上车。”
房车的油箱已经加满了，他还是想多备些汽油。这一路接连遇到封路，以后找个能加油的地方恐怕也要费些周折，趁现在有，多存两桶总归踏实些。
赵成海从仓库提出两只红色油桶，一趟一桶，搬进房车外侧的储物舱。陆闲扣上固定带，锁好舱门。
“我带无人机过去。”他说，“不过先说好，要是太危险，我也不会坚持到底。”
“行。”
陆闲进车拿了急救包和一瓶水。他背对赵成海，把常***连着枪套扣到腰侧，又取出一只装满的备用弹匣。外套放下来，枪和弹匣都被遮住。
两人把担架、绳索和无人机运输箱装进服务车。赵成海坐上驾驶位，陆闲把电脑架在副驾驶前方，无人机从车顶升起，先一步飞向北侧的维护路。
服务车绕过两片农田。原先连在一起的田埂被银灰色水面截成数段，泡在水里的庄稼已经伏倒，叶子贴在水面上。更远处还有一间红顶农舍，院门敞着，晾衣绳上挂着的床单被风吹到房檐边，没有人出来收。
无人机飞在车辆前方，镜头偶尔扫过路边。几次出现水草，陆闲便让赵成海减速，等镜头看清路肩再继续。
约20分钟后，塌陷的涵洞出现在挡风玻璃前。
赵成海停车，挂上**，在狭窄的路面上来回挪了两次，把车头调向来路。回来时上车便能直接开走。
无人机已经飞到泵站上空。
陆闲接通喊话器，将音量推高。尖锐的蜂鸣声从泵站东侧传出，贴墙活动的两只硬壳动物最先抬头。无人机往东移动，它们划开浅水追了过去。
其余几只也有了反应。
第3只从窗台下落回水里，第4只撞倒一片草茎。最后两只隔了一会儿才转向，跟在前面的同类后方。无人机保持在离水面约6米的位置，不时降低一点，让蜂鸣声留在它们头顶，再向东慢慢后退。
屏幕上，泵站北墙到检修梯之间已经看不到活动的背壳。
“走。”陆闲说。
赵成海背起折叠担架。陆闲用挂带把遥控器挂在胸前，又拿上绳索。两人跨过涵洞旁的泥沟，踏上渠壁。
脚下的混凝土只有1米多宽，左边是灌溉渠，右边是长满银灰色水草的浅水。赵成海走得太快，鞋底在湿苔上滑了一下。陆闲伸手扶住担架，又指了指前面的加宽平台。
“到了那里再看一次。”
他们在平台上停下。无人机仍带着6只动物往东移动，最前面一只几次昂起身体，都够不到悬在半空的喊话器。泵站北侧暂时没有新的水纹。
剩下的100多米，两人没有再停。
赵雯已经放下检修梯。她站在屋顶边缘，看着赵成海爬上去，嘴唇动了动，先叫了一声爸。
赵成海抓住她的手臂，半晌才松开。
陆闲随后上了屋顶。那名年轻男人靠在水箱底座旁，右侧裤腿被剪开一截，小腿肿得发亮，皮肤上没有破口，脚趾还能动。
“叫什么？”陆闲蹲下打开急救包。
“陈泽。”男人额头全是汗，“骨头应该没断，但我一动就疼，太疼了，走不动路。”
“别动。”
赵雯从水箱后面拿出两块拆下来的木条。她和陆闲用纱布垫住伤腿两侧，再把木条缠紧。赵成海展开担架，三个人把陈泽挪上去，用固定带扣住腰腿。
检修梯太窄，担架无法直接抬下去。陆闲把两根绳索分别穿过担架前后横杆，赵雯先下到地面，扶住担架底部。赵成海和陆闲在屋顶缓慢放绳，担架贴着墙面一点点降下去。
陈泽疼得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
担架落地后，赵成海从梯子上下来，和陆闲一前一后抬起。赵雯跟在旁边，用手托着固定伤腿的木条。
四个人刚绕过北墙，后方突然传来铁皮刮过水泥的响声。
陆闲回头。
泵房后面堆着几块锈蚀铁皮，最上面一块已经翻倒。一只灰黑色硬壳动物从下面钻出来，湿漉漉的背部擦着墙角，离他们不到10米。
无人机先前从上方飞过，铁皮和屋檐把它遮得严严实实。
那只动物停了一瞬，四肢猛地蹬开，沿渠岸冲来。
“担架放下！”
赵成海和陆闲同时松手，担架落在地上。赵雯扑过去护住陈泽的伤腿。
陆闲掀开外套，右手拔枪。
赵成海看见枪，脸色一变，来不及开口便被陆闲推向墙边。
第1声枪响震得泵站窗玻璃嗡嗡作响。
**打在迎面的背壳上，崩下一小块灰白碎片。硬壳动物只是偏了偏身体，仍朝前冲。陆闲向后退了一步，又开1枪。弹头擦着壳面滑开，撞进旁边的混凝土渠壁。
距离只剩不到5米。
它昂起前半身，壳下露出几道深色褶皱，一张扁平的嘴张到几乎与头部同宽。
陆闲压低枪口，连开2枪。
一发钻进张开的嘴里，另一发打中硬壳下方。动物向前栽倒，腹部贴着地面滑出半米，前爪在水泥上刮出几条白痕。
陆闲没有立即靠近。他举枪等了几秒，直到那几条短腿不再**，才让赵成海重新抬担架。
枪声传得很远。
遥控器屏幕上，原本追着无人机的6只动物陆续停下。最靠后的两只已经转过身体，朝泵站方向爬来。
“快走。”
陆闲从死去的动物旁边经过，视线前忽然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疑似能源核心。
他脚步慢了半拍，目光扫过**腹部。硬壳的缝隙里还在往外淌水。赵成海已经抬着担架向前，他便收回视线，托住担架后端继续走。
蜂鸣声还在东边响，无人机电量却已经进入红**域。陆闲关掉喊话器，点下返航。无人机从水面上抬升，径直飞向停在涵洞外的服务车。
失去声音后，剩下几只动物转得更快。水草从后方向两侧倒开，几道水纹逐渐汇到一起。
赵成海喘得很重，手臂开始发抖。到了第1处加宽平台，陆闲让赵雯替换他抬前端。赵成海空着手走在旁边，扶住担架，遇到湿滑处便先踩上去试一下。
无人机越过他们头顶，在服务车旁缓慢下降。
涵洞塌口已经近在前方。
赵雯先跨过去，转身接住担架。四个人刚把陈泽送到另一边，远处的草丛里便露出一片灰黑色背壳。
陆闲最后跨过泥沟，抓起落在路边的无人机塞进后座。赵成海关上车门，踩下油门。服务车沿维护路驶离，后视镜里的那只动物爬到涵洞前，前爪踩空，半边身体掉进塌口。它挣动几次，没有追上来。
回到服务中心时，赵成海把陈泽安置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赵雯从柜子里找出毯子，又烧水清理他腿上的泥。她说异象出现时，白色轿车右轮陷进排水沟，陈泽帮她推车，两个人听见水里有动静，只能弃车逃进泵站。爬上屋顶前，靠墙的铁架突然倒下，砸中了陈泽的小腿。
赵成海坐在沙发边，听完后低着头，双手按住脸。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陆闲。
“今天谢谢你。”
陆闲把装着无人机的箱子合上。
“不用谢，我也拿了报酬。”
赵成海看了一眼他外套下重新扣好的枪套，没有多问。
陆闲提着箱子回到房车。他从**柜里取出4发**，把弹匣重新压满。储物舱里的两只红色油桶被固定带压在内侧，旁边就是汽油增程器的加注软管。
他关上舱门，坐回电脑前。
文明具现的记录里，那行提示仍在。
检测到疑似能源核心。
陆闲取出剩余电量最多的一块无人机电池，推入充电器。屏幕上，旧泵站北墙旁躺着一团灰黑色的影子。
他把那一帧画面放大，记下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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